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最美不过小时光-第6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外面,突然传来男孩的哽咽声。
  “成君?”
  江沅一把推开他,跑出去了。
  “……操。”
  一手撑着墙,陆川懵了一瞬,低头笑骂了声,叹着气走了出去。
  阮成君蹲在阳台上,江沅蹲在他面前,轻声地问:“怎么了呀,成君?”
  “薛哥哥……薛哥哥他……”
  小少年抬起脸,泪珠滚落两腮。
  一下子,江沅就听懂了。
  也瞬间联想到,今天在陵园外面,薛平青最后的那些话。
  他开车前往机场,车子冲出护栏的时候,车内便起了火,警察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确认后,给出了自杀的结论。到现在,因为面目全非,已经直接送到殡仪馆火化了。
  一桩又一桩意外,冲击之下,江沅都有些难以承受了。
  阮成君年龄小,自然更崩溃……
  同一栋楼的两个房间都不太让人满意,天色渐晚,江沅也没有心情继续看了。去物业还了钥匙之后,送走陆川,带着阮成君,再一次回到了家里。
  江志远收拾好了小次卧,她便一直在房间里,陪着阮成君说话。
  *
  晚上七点多,天已然全黑了。
  陆川听了老太太的话,这一晚回父亲那边住。
  车子一路开回家的时候,雪已经落住了,白皑皑一片,将小区渲染成了一个冰雪世界。很冷,陆川停好车,忍不住缩了下脖子,勾着钥匙,迈步进门。
  先前接了老宅里来的电话,李桂芝晓得他要回来,听见动静便迎到门厅处,唤了声:“少爷。”
  大过年的,陆川听见她问候,笑笑应了,“嗯。”
  “晚饭吃了吗?”
  “还没。”
  一手按着鞋柜,俯身换鞋,陆川偏头看了她一眼,“做了什么好吃的?”
  李桂芝笑,“先生跟太太刚吃过,上楼了,你要想吃什么,给桂姨说,我立马去做。”
  “那就随便弄点儿。”
  换好鞋,陆川直起身,说道。
  李桂芝对他的口味也挺了解,没有细问,高高兴兴地应了,便去张罗吃的。
  陆川落后一步,一边往里走,一边拉开了羽绒服拉链,路过客厅,发现一个人也没有。联想到李桂芝刚才说的,他似有若无地哼了一声,迈步上楼,预备先回房间换一下衣服。
  到了二楼以后,却隐隐地,听见了上面传来的争吵声。
  身为陆家的男主人,陆淳一年到头,在家里过夜的次数,屈指可数。
  今天也一样,没打算回来,却听老太太说会让陆川过来,便也就回了一趟家。哪曾想,晚饭都吃完了,陆川连个影子都没有,他心情不悦,回房换了衣服,预备出门去。
  大过年的还留不住人,张雅沁有些情绪失控,在房间里便开始撩拨他,男人不为所动,说她不知廉耻,大步走出。搁以往,张雅沁不会执着地留他,今天却有点难以克制,一路从房间里追了出来,站在楼梯口,就跟人吵了起来。
  “有完没完,放手!”
  垂眸看着她攥着自己衣袖的那只手,陆淳低斥。
  “你别想我放手,陆淳,做人该有点良心,我跟了你二十多年,为你忍辱负重生养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能因为那么一件事,就将我这些付出全部抹杀了!”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还有脸提?”
  过往那些,陆淳不愿回想,不愿提及,这么些年,两个人都很少揭开。
  张雅沁屈辱地咬着牙,眼眸如火,盯着他看。
  那目光,似乎要在陆淳的脸上烧出一个洞来,他自然不满,这么多年,几乎没人敢用这种目光冒犯他。看着张雅沁,他的脸色也越发冷了,阴沉地问:“怎么,你这是要翻天?”
  “你觉得你自己就清白吗?”
  张雅沁冷笑,“孩子是我一个人能生出来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干下的?要是你不愿意,我能逼着你上床吗?陆淳,你有没有良心,我才是你第一个女人!”
  “难道现在没有好吃好喝地供着你?陆夫人不是你?你这有什么不满意的,大过年在这儿闹。”
  “她已经死了!”
  张雅沁一张脸因为嫉恨而扭曲,“死在我们俩眼前的。你不要自欺欺人,这件事我们俩都有份儿。你以为你现在这么对我,就能假装一切没发生吗,陆淳,她……”
  一句话说到这,她的目光落在陆川身后,突然发不出声音了。
  化了妆的脸,因为惊恐,瞳仁都突出了。
  这模样,都吓到了站在她对面的陆淳,他沉着脸,也突然感觉到身后那股子气息,迟疑扭头。
  “砰!”
  一个携了雷霆之势的重拳,狠狠地砸在了他鼻子上。
  冷不防被一拳砸翻,陆淳鼻血喷涌,还没来得及翻身起来,领口又被人猛地提起,陆川半跪在他身边,攥得咯吱响的拳头,一下一下,冲他招呼过去。
  “陆川!”
  “你你你,住手!”
  两个人的喊叫声,倏然响起。
  陆川却不为所动……
  眼眸凶狠,肌肉紧绷,身子偏着,脖颈间的青筋都突突暴跳。一句话都没说,懒得说,脑子甚至都不转了,浑身血液都叫嚣着,唯一要做的,就是将这两个人一起了结了。
  不顾一切的样子,吓到了陆淳,也吓到了张雅沁。
  陆淳在他手下拼命挣扎,可这个儿子连跆拳道多年,每一天定时健身,身体素质比一般男人好上百倍,他要动了要命的念头,那股子狠劲儿,不是一般人逃得开的。
  一脸狼狈,陆淳冲张雅沁吼:“愣着干嘛,把他拉开,拉开!”
  怎么可能拉的动?
  张雅沁在边上看着,甚至不敢上前。
  太可怕了……
  他觉得陆川可能会要她的命,脸上冒冷汗,身子发抖,瑟缩着往后退,目光落在楼梯台阶上,抬步就要往下跑。没来得及,陆川一手将陆淳扯站起身,横起一脚,直接将她踹了出去。
  女人的尖叫声,划破了整个家的宁静。
  陆川眼神阴鸷地看了下去,尔后,一手拖拽着陆淳,大步追下楼梯。
  手上拖着一个,脚上踢着一个,他无视了陆淳各种怒斥哀嚎,也对张雅沁的痛呼声充耳不闻,就那样,笼着一身阴沉狠辣,一路从三楼楼梯,到了一楼。
  “川少爷!”
  楼下的佣人急匆匆涌来,有人尖叫了一声。
  陆川一脚踢开了头发散乱的张雅沁,拽着陆淳的衣领,剧烈地喘息。
  “放手……你给我放手!”
  陆淳被他眼光吓到,惊恐咆哮。
  陆川没撒手,身子猛地一转,让他脑袋冲扶手招呼过去。
  “……”
  蜷缩在地上的张雅沁,被这一幕吓到失声。
  刚开门进来的陆远和姜瑶也险些被吓死,顾不得换鞋,飞快地冲到了楼梯口。视线里的一幕,吓得姜瑶噤声,猛地抬手捂唇,跌坐在地。
  陆淳身子一软,跌在了地上。
  周遭一众人彻底懵了,陆川却还没完,一把又将他衣领揪住,明显还要再来。
  “陆川!”
  猛地大喊一声,陆远扑了过去,抓住了他的手。
  “放开。”
  陆川的声音,冷得结了冰。
  “你是不是疯了,要出人命的!”
  他气急败坏地说完,垂眸去看陆淳,发现他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了。
  心里暗道不好,扭头就冲边上吼,“都站着干什么,叫救护车!”
  “哦哦哦——”
  看傻眼的佣人们,各个如梦初醒。
  李桂芝端着一个托盘从厨房里走出来,远远地看了眼,“砰”一声,手里盛着热汤的碗,直接给摔碎了,脆薄的白瓷,溅得到处都是。
  大厅里经历了一瞬间的安静,跌坐在地的姜瑶,突然又发出一道尖利的喊声。
  张雅沁在地上翻滚,米色的长裤,被血染红了。
  ------题外话------
  现在的文,真的特别难写了,这一章删了好几遍,才敢上传,老天保佑。然后,大环境如此,很多细节,不是我要写含糊,是没办法铺开写,我已经在政策范围内,尽量写清楚了。o(╥﹏╥)o
  最近几天,扣阅的更新好像会延缓,阿锦的更新,基本还是挺按时的哈,望周知。
  下午七点二更,么么哒。


第223章 埋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二更)
  “放手!”
  紧蹙着眉,陆远去扯他攥着陆淳衣领的那只手。
  陆川蓦地偏头,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
  就是他,野种……
  陆淳和张雅沁的孩子。
  他竟然是陆淳和张雅沁的孩子,可他都结婚上班了,他比自己还大了好几岁。如果他是陆淳的孩子,那他是什么?他母亲是什么?宋婉瑜好歹是沪上名门,千金小姐,就嫁给了那么一个东西吗?
  还生了他?
  深重的耻辱感,将他整个人给笼罩了。
  他无法想象,自己现在还叫着“爸”的这个男人,其实从结婚前,就开始出轨了。不,不对,张雅沁是他的第一个女人,陆远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们三个才是一家,他不是。他母亲宋婉瑜是后来的,他也是后来的,浑浑噩噩地当了这么多年的陆家少爷,到头来,却只是个笑话。
  “哈……哈哈……”
  一手撇开陆淳,他突然仰头笑了起来。
  眼角飙出泪……
  “妈!”
  整个大厅,都被他突如其来吼出的这一声给震到了。
  陆远离得最近,整个人都吓得怔了一下,尔后,一脸震惊地抬头去看。
  这个弟弟,他知道这是同父异母的弟弟,很早很早的时候,就知道。他偷偷地跟着陆淳的车子,隔得远远地,看到过无数次,他被众星捧月的架势。
  人人都说,他是陆家三代单传的大少爷,宝贝,他上面有名动文坛的爷爷、背景深厚的奶奶、雄踞一方的外公和舅舅,甚至,三个将他宠上天的姑姑,他是天之骄子,衔着金汤匙出生的海纳集团太子爷,接班人。从他看见他的第一天起,就自惭形秽,恨不得从未出生过。
  可眼下,这个一贯被捧在高处的陆少爷,疯了一般,吼了一声妈。
  他没见他哭过……
  这一刻,却发现那张一贯神采飞扬的脸上,布满了热泪。
  那两行泪从一双星眸里倏然滚落,打湿眼睫,划过脸颊,顺着他下巴、脖颈,一路划过喉结,汹涌地,落入了衣领之中。任谁看,都能第一时间想到悲痛欲绝这个词。
  知道了吧?
  这个埋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终于被他知道了。宋婉瑜是一个笑话,陆川是一个笑话。陆淳卑劣龌龊,张雅沁低贱肮脏,还有他,多余的掠夺者。这个家,不像表面上那么富贵祥和,每个人都不若表现出来的那般光鲜亮丽,整天在演戏,你也罢我也好,大家戴着面具,在同一个泥坑里,奋力挣扎。
  谁都不比谁干净……
  半蹲在地上,陆远忍不住笑了。
  他都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已经无数次了吧?
  他已然想象过无数次,这一层真相被揭开的时候,大少爷会露出何种脸色,陆淳如何再维持当父亲的威严,张雅沁如何再保持脸上那一张假面。够久了,真的是够久了,这一刻,他等太久了。等着看天之骄子怀疑世界,看他崩溃痛苦,看他煎熬折磨,看他如何面对这一切。
  似乎只有他的痛,才能让他感觉到平衡,才能抵消他二十多年,阴沟里老鼠一样的阴暗处境。
  “少爷……少爷……”
  李桂芝的手被热汤烫伤了,没意识到痛,快步跑了过来。
  陆川的模样太可怕了,她在陆家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残暴而凶狠的一面,这一刻,远远跑来看着他,她甚至不敢上前,她感觉到,情绪崩溃边缘的少爷,可能真的会杀人。
  陆川没看她,转身上楼了。
  一众人只看到他三两步消失在楼梯转角,很快,又听到从三楼传来的,摔打踹杂的声音。卧室、书房、会客厅,能砸的地方,他应该全砸了,那声音一直持续着,每一下重击响起,都让人胆寒心颤。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声音,渐渐地停下了。
  楼上恢复到一片悄无声息。
  陆川也没下来……
  陆远守在陆淳边上,姜瑶则守在张雅沁边上,夫妻俩没说话,沉默蔓延在空气里,几乎令人窒息。周围,一众佣人从那种巨大的惊骇中回过神来,更不敢说话了。
  没人敢上楼,他们甚至都害怕,少爷冲下来再发疯。
  李桂芝六神无主地站了一会儿,脚步飞快地跑去了沙发边,拿了座机,给陆老爷子打电话。
  临近九点,陆老爷子和老太太已经预备睡了,听了孙子在家里发疯,儿子儿媳都受伤的消息,惊得不轻,第一时间换好衣服,就往门口走。
  “怎么了这是?”
  客厅里,陆渺在看电视,冷不丁看见他们两人齐齐整整地出来,意外地问了句。
  “别看了,你大哥家里出事了。”
  老太太身子健朗,着急地说了一句,又喊司机。
  陆渺连忙起身,“怎么了?”
  老太太心急如焚,压低声音,“不知道怎么了,桂芝打来的电话,说是陆川在家里发疯,把你大哥头都打破了。”
  “老爷。”
  耳边一道问候声,司机出来了。
  老太太连忙噤声,朝她说:“我们俩先过去——”
  “过去干什么?!直接去医院了。”
  陆老爷子正和司机说话,转过头斥了一句,抬眸朝陆渺,“我们直接去医院等着。你给你大姐打电话,一起去那边找陆川,让我看看他犯什么毛病!”
  最后一句话,老爷子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年过古稀了,平时不动怒,冷不丁这么一嗓子,陆渺都吓得哆嗦了一下,“知知知……知道了。”
  “哼!”
  老爷子重重地哼了声,快步走了。
  陆渺站在原地,懵了许久,连忙跑上楼换衣服。
  几分钟后,她从楼上冲下来,跑在门厅处换鞋的同时,给大姐陆安打电话。万幸,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听了,她拿了车钥匙出门,飞快地将事情讲了一遍,最后,还强调说:“你把小梦带上。”
  儿子打老子,算得上天大的丑事了,姐妹俩想到了一起去,便是越少人知道越好,陆安连丈夫也没敢告诉,答应以后,叫了儿子徐梦泽,开车前往陆宅。
  救护车已经去了一趟,接走了陆淳和张雅沁,陆远夫妻俩跟着。
  李桂芝留在家里,厅里都待不住,裹着一件大衣,在门口等得心急如焚。
  陆渺比大姐到得早了些。
  车子一停好便拔了钥匙跑下去,健步如飞地到了门口,急声问:“陆川呢?”
  “在楼上。”
  好不容易等来一个勉强能管事的,李桂芝急促地说完,转身往里走,一边走一边道:“老爷夫人下午一直在家,少爷是晚饭时候回来的。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呢,说是让我弄饭吃。我这饭还没弄好,就听到夫人的尖叫声了,应该是被少爷从楼上踢下来的,而且——”
  说到这儿,李桂芝咽了下唾沫,声音低低,“踢下来以后,身下出血了。”
  “什么?!”
  “是真的。”
  说到这儿,李桂芝就怕得不行,“看那样子,好像是流产了。我也说不准,可她一直捂着小腹,我又觉得八九不离十了,你说会不会是怀孕了,少爷知道不高兴?”
  “那他也不会这样!”
  陆渺拉下脸,不悦地瞪了人一眼。
  “不会不会,我也觉得不会。”
  陆川是她看着长大的,富家大少爷嘛,有时候难免张扬跋扈,可平心而论,他们家这少爷,比起许多富二代公子哥,性子要好很多,那是一个面冷心热,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哪怕再不喜欢后妈,那张雅沁进门也十年了,平时也没见他怎么样,心里不喜,也只是远远避开了而已。
  弄不明白,李桂芝便也不说话了。
  陆渺听说陆川在三楼,便直接先上了三楼。
  三楼没人,却已经不能看了,几个房间被砸了个干干净净,陆渺走到书房,惊愕地发现,他大哥从慈善拍卖会上拍回来的好几件价值连城的藏品,都毁成了碎渣。
  “……”
  站在门口,她嗓子发干,垂在身侧的一只手,都攥紧了。
  最终,她在二楼找到了陆川。
  时间已经很晚了,房间里没开灯,陆川背靠着阳台和卧室的玻璃门,就那么坐在外面。
  阳台上没暖气,窗户还开了一扇,冷风呼啸,飞雪往里钻,他一动不动,敞开的羽绒服衣角扫在地上,整个人,颓废阴沉,浑身弥漫着戾气。


第224章 找一下阮家,将他给我了结了
  从小到大,陆渺没见过他这副样子。
  不,有过一次……
  当年大嫂去世的时候,那个小小的陆川,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坐在黑乎乎的地方,不肯吃也不肯喝,不理人,浑身上下,都笼罩着绝望。
  “陆川——”
  陆渺轻轻地唤了一声,蹲下身,抬手推推他肩膀,“怎么了呀?”
  陆川没说话,他甚至没看她,只是深深地低下头去,一双手,捂住了脸。
  “到底怎么了?”
  陆渺又推他,着急的不行,“你打你爸干嘛?”
  “他不是我爸。”
  陆川的声音嘶哑了,喃喃地说了一句,声音要多茫然有多茫然,陆渺听得莫名其妙,还想再问,又听见他突然大吼,“那不是我爸!”
  “陆川!”
  他大姑陆安走到门后,便厉声斥了一句。
  自从大嫂死后,这个侄子,一直和她大哥感情不和。尤其最近几年,一年四季都住在老宅,回家的次数极其有限。在她看来,这是很不应该的。
  他是陆家三代单传的宝贝疙瘩,是陆淳唯一的亲骨肉,将来不但要接手海纳集团,还要撑起整个陆家。已经成人了,他应该稳重成熟、冷静内敛,遇到任何事都能三思而后行,而不是一直像个孩子一样,让周围一众人再跟着操心。张雅沁和那个陆远,肯定是有手段的,可不管他们使出什么手段,这个家也不会落到他们手里。
  后妈而已,你不放在心上,那就是个过客。
  可眼下,他竟然干出这种蠢事?!
  作为大姑姑,陆安一向最宠他,面对这样的事情,却也最生气,最恨铁不成钢,过来的着急,她裹了一件黑色羊绒大衣,上楼的时候连鞋子也没换,喊完一声便健步如飞地到了陆川跟前,气冲冲道:“你说什么呢!”
  “妈。”
  徐梦泽停了车才上来的,连忙扯了一下母亲的衣袖。
  陆安转头瞪了他一眼,眼看着陆川一身丧气地坐在地上,又道:“赶紧起来。你爸脑溢血了你知不知道?父子俩能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这大过年的在家里发疯!”
  她一句又一句,机关枪似的,陆川坐在地上,完全充耳不闻。
  气的不行,陆安俯身,用手拽他。
  这个侄儿,身高一米九,从小练跆拳道,那要不起来,还真不是她能扯起来的,陆安一下子来气了,索性撒手,蹲在他边上,语重心长地道:“你是不是傻?好,你现在不去,不去是吧?陆远跟他老婆去了,赶明儿全安城都知道你把你爸打住院了,这名声你背得起吗?!这么大的家业,你要让给谁!”
  “哈……哈……哈哈哈……”
  听着他说话,陆川将头埋的更低了。
  他一直笑,一直一直笑,声音沙哑的不像话,融在风里,有那么一瞬间,竟然让陆安觉得沧桑悲凉,好像这个侄儿,突然就变了一个人。
  她一下子心软了,眼泪都差点出来,抬手推人,“怎么回事,好好说。”
  “那是他的儿子,应该守着他的。”
  陆川呵呵笑,说道。
  “……什么?”
  周围几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陆远是他的儿子……”
  陆川一只手伸到了头上,紧紧地插进黑发里,“陆远是他的儿子,张雅沁是他的女人,他们是一家三口……大姑——”
  他拖着哭腔,突然转过头来,一手拉扯着自己的头发,声音缓慢地问:“我是什么啊,你觉得我是什么?我妈是什么?我们他妈的都是笑话,蠢货!我妈是他们害死的,他们俩害死了我妈!”
  最后一句,他吼了出来,掷地有声,嗡一下,震懵了几个人。
  陆渺蹲在他边上,迎上他狰狞的那张脸,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她边上,陆安差点跌坐在地,被徐梦泽扶了一把。
  徐梦泽不敢置信地盯着陆川看,他边上,李桂芝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惧。
  远少爷是先生的儿子?
  他都结婚了,比川少爷还大了好几岁……
  张雅沁,是先生一直在外头的女人?
  养了二十几年?
  这消息,搁一般人谁能相信?能接受?简直好像个晴天霹雳,难怪,将人都逼得发了疯,更别提,他们俩一起害死了川少爷的母亲……
  这不是一件小事。
  宋婉瑜,那是老爷子看重的长媳,沪上名门宋家的千金小姐,她要是死的不明不白,还这么屈辱,就一个宋怀瑾,怕是也能过来撕碎了罪魁祸首。
  陆安完全不敢相信,看着陆川,却问不出一句话。
  不忍心,也不敢……
  她垂在一只手握了握拳,好半晌,缓慢地站起身了。
  她年龄也不大,四十多而已,起身的时候却猛地慌了一下,那样子,吓得徐梦泽赶紧稳稳地将人扶住,轻声地唤了句:“妈,你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
  陆安推开他,进了房间。
  徐梦泽目送她走进去,又垂眸看陆川,喉结滑动,却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比陆川年长一点,管宋婉瑜叫舅妈,宋婉瑜去世那会儿,他上小学,早都记事了,自然还深深地记着,他原本那个舅妈,是特别温柔可爱的一个人。
  也记得,她去世的时候,这个表弟,有多悲痛欲绝。
  竟然是被人害死的?
  他只想想,都觉得愤怒难言,更何况陆川了。
  “陆渺——”
  房间里,陆安突然唤了一声。
  陆渺看过去。
  听见她说:“你们俩就在家里,看着点儿他,我去医院一趟。”
  “要不要我送你?”
  闻言,徐梦泽开口问。
  他能感觉到,自己母亲状态不怎么好,外面毕竟下雪,车子都不好开。
  “不用。”
  陆安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站起身,目光透过玻璃窗,看了眼陆川的背影,眼眸里糅杂了深重的疼惜和痛楚,许久,她吐出口浊气,转身出门了。
  快步下楼,她开车前往医院。
  刚才在电话里,老太太说了,她大哥脑溢血,立马要动手术。论起来他还不到五十,不至于得这个急病,可医生已经诊断了,总不至于出错。
  陆川撇不开关系的。
  脑溢血虽然是脑内血管破裂引起的,诱因却在他这儿,要不是因为他发疯打人,这状况根本不会有。现在倒好,他手上染了父亲的血,那个陆远却成了孝子,赶明儿,要将他这堂堂正正的大少爷给取代了!
  一路胡思乱想,陆安开车也不快,抵达医院,快凌晨了。
  陆淳还在手术室内,没出来。老爷子跟老太太都守在外面,一个来回踱步,一个双手紧握着坐在椅子上,很明显,都是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子。
  看见她,老爷子的脸色拉了下来,“你一个人?”
  “爸——”
  陆安唤了他一声,欲言又止。
  活了大半辈子,老爷子早都猜到这件事内里有蹊跷,没等她来,其实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这会儿再看见她的脸色,心中自然明了,声音沉沉道:“如果是陆远的身世,就不用说了。”
  “……您知道?”
  老爷子叹了口气,扭头望向了手术室。
  起先不知道,多少有些猜测。
  他这个儿子,从小管得严,看着宽厚随和,骨子里那也有陆家人的傲气在里面。如果陆远不是他儿子,他怎么可能在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娶张雅沁进门?
  年轻漂亮的姑娘一抓一大把,张雅沁有什么?
  他这样猜测,却不敢问也不敢去验证,只能尽量地多疼爱孙子一些,只盼望消弭他心里母亲去世的苦,过得快乐富足,一辈子,哪怕蒙在鼓里,也能跟父亲和平共处,让这个家支撑下去。
  叹口气,老爷子坐到了一边椅子上去。
  陆安亦步亦趋地跟着,压低声音问了句:“那夫妻俩人呢?”
  “他妈那里。”
  *
  住院部,VIP病房里。
  张雅沁躺在床上,还有点没回过神来。
  竟然,流产了?
  陆淳一年四季不着家,她早都不想守着了,却因为身份问题,不敢随便在外面找人,这么几年,一直憋着。也就今年夏天,出国避暑,很意外地,认识了一个模特圈的新秀。
  两个人在国外,春风几度,回来后,也私底下联系了几次。她年龄大了,一般也会注意,可许是因为这几年压抑久了,有那么些时候,就比较放纵,报了侥幸心理。
  “你爸怎么样了?”
  陆远刚从医生值班室回来,便听到张雅沁这样问。
  “脑溢血,在动手术。”
  陆远面无表情地说。
  “……脑溢血?”
  张雅沁错愕地看了他一眼,一时间,心里转了十几个弯。
  她跟陆淳认识这么多年,几乎一开始,就一直在他身上动心思,琢磨他这个人,琢磨怎么进陆家的门。要说爱情,起先肯定是有的,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心里最惦记的,除了她的身份利益,再无其他。
  乍一听陆淳脑溢血,心里又庆幸,又遗憾。
  庆幸这人一时片刻醒不来,遗憾这人可能还会醒来。他要醒来,自己这处境可真是麻烦了。流产的事情一旦被他知道,那后果,简直无法想象。
  不行,不能等他醒来。
  还有陆川,那样子,完全是一个定时炸弹。
  冷不丁想到这儿,张雅沁嫌恶地蹙了下眉,尔后,目光落在了陆远的身上,想了想,问:“你媳妇呢?”
  “……去那边看情况了。”
  私底下提及陆淳的时候,陆远偶尔不愿意喊爸。
  他立在桌边倒水,脸色很冷淡。
  也不知道为什么,张雅沁突然想到了很多年前,她第一次让陆远喊爸的场景。他当时还没上小学,沉默寡言,也不晓得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惯常顶着一张冷脸。
  她好不容易留下陆淳,让他喊爸,他非但不喊,还挣脱她手跑开了。
  那一晚彻夜未归,她叫了她哥,将人从天桥下找回来的,气的不行,一看见人便甩了两个耳光,一天没给吃饭,将人关在阳台上让反省了一整天。
  父子之前,从来都没什么感情的……
  漠然地想到这,张雅沁开口要求说:“给你舅打电话,让过来看我。”
  “……现在?”
  陆远偏头,有些迟疑。
  “现在,让赶紧过来,一刻别耽误。”
  陆远:“……”
  他拿出手机,找到了舅舅的号码,打了过去。
  相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