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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如昨-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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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里祈祷:有一天,颖子会给他回信。

    可是,她始终没有。

    诚诚越来越绝望,痛苦得无法自拔,高考前的紧张学习成了他唯一的救赎。

    每天下午的时间最难熬,明知道毫无可能,还是习惯性地等她。有时门外有人走过,心就会忍不住跳一下。

    日子一久终于受不住,有天莫名地流下泪来。心里不得不承认,他从来没有真正以为自己配得上她。他只是绝望地想跟她在一起。在一起不成,绝望地想跟她保持联系。无法保持联系,他不知如何是好。

    他孤独,孤独得近乎恐惧,日子变得很难熬。

    白天,还可以找点事做,可是,夜里,颖子时常出现在他的梦里――推门进来,微笑看他,轻唤“诚诚哥哥”。

    醒来,往往一腮眼泪。

    高考结束,诚诚的成绩出类拔萃。可是,因为残疾,录取颇费了一番周折。

    最终,如愿考上清华大学生物医学工程系。

    王秋云的心里如释重负。不过,还来不及高兴,便被诚诚的决定吓了一跳。

 第39章 绝望

    一收到清华大学生物医学工程系的录取通知书,诚诚便平静地告诉妈妈:“我决定做矫正手术。”

    王秋云大吃一惊;问:“为什么?”

    诚诚看着妈妈;不说话。

    王秋云明白了。还能为什么?

    可是,对她来说,这决定还是来得太突然。

    诚诚小时候;王秋云便问过骨科医生关于儿麻矫正的问题。医生说,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不过,诚诚的骨骼尚在发育,将来腿部的变形可能会更加严重。最好等青春期;检查评估一下畸形的程度;如有必要,再制定矫正的方案。

    五年前,诚诚十三岁时,王秋云曾经带他看过几位骨科专家,咨询矫正的可行性。结果发现,代价太高,风险太大。于是,决定放弃。

    这些年,王秋云继续关注,并未发现矫正技术有很大的进步。加上诚诚虽然跛,行走还算正常,因此将矫正一事搁置一边。

    没想到,诚诚现在突然旧话重提。

    更让她觉得惊讶的,是诚诚说话的口气。他似乎已经做了决定,只是在通知自己。

    王秋云说:“我们最好先找专家咨询一下,再商量做决定。”

    诚诚说:“我咨询过了。”

    “咨询谁?”

    “许医生。”

    王秋云一愣。许医生她认识。前不久,他还给诚诚检查并出具诊断证明。看来,诚诚是那时做的咨询。

    诚诚的高考成绩出类拔萃。新、旧两所高中的校长都向清华招生办鼎力推荐。并且担保,他的残疾从未影响学习与生活。

    清华招生办还是两度派人来面试诚诚。看他走路,还有上楼。问他能站多久,可以负重多少等一系列的问题。

    诚诚理解、配合,但深觉屈辱。尚未走入社会,便开始对社会多一层了解。原来,不管其它方面再怎么优秀,自己在外人眼里,首先是个残疾人。

    两轮面试完毕,清华又提出要骨科医生的诊断证明。

    诚诚只有去医院,做全套的检查。给他检查的,便是许医生。

    也就是那时,诚诚询问了关于儿麻矫正的问题。

    王秋云问:“许医生怎么说?”

    “他说可以做。”许医生还说了很多别的,诚诚并不打算提。

    他不提王秋云也知道。手术要做总是可以做的,只是风险、代价和效果呢?王秋云耐心地问:“矫正方案是什么?”

    “许医生说,我需要做一系列的手术,包括膝关节松解、三关节融合、跟腱延长、腿骨延长。。。。。。”

    王秋云倒吸一口凉气,问:“你知道这些手术的风险和痛苦吗?”

    诚诚点头回答:“是,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知道就不会还说要做。就拿腿骨延长来说,那是将好的腿骨生生打断,拉开一小段距离,让它自己长回去,然后,多次重复这个过程。想想就心疼不已。

    “我知道,”诚诚肯定地说,“许医生跟我解释了。”

    “知道你还要做?”王秋云觉得不可思议。

    “是。”

    “为什么?”

    诚诚不做声。

    “你可以走路,根本不需要动这些手术。”五年前,医生便这么说。这些手术,每一项都带来极大的痛楚,而且有极高的风险。对某些病患,可以考虑,因为他们完全无法独立行走。可是,以诚诚的情况来说,完全得不偿失。

    “我要做。”诚诚的眼眸坚定。

    王秋云苦口婆心:“诚诚,现在国内的技术还很不成熟,不要做。真的想做,等将来有机会在国外做。”

    “我不想等。”也不能等。

    看诚诚执迷不悟,王秋云十分生气,她大声地说:“我不会让你做的。”

    “我要做。”诚诚也提高了声音。

    吵架不解决问题。王秋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调回复正常,问:“是因为女孩子吗?”离开武汉后,她没有一次提过“颖子”的名字。

    诚诚的脸上一下子浮现痛苦的神色,半天,小声地回答:“不是。”

    他的否认欲盖弥彰。王秋云想,她知道诚诚为什么。绝望的人会做出疯狂的事情,因为他们绝望。诚诚现在就是这样一个绝望的人。

    搬来北京以后,诚诚一蹶不振。王秋云知道,离开颖子,诚诚的心里遭受了巨大的伤痛。

    不过,她以为,久了,伤痛便会好转。就算不好转,也会麻木。

    可是,都没有。诚诚的伤痛逐渐加深。他从未说过什么,却一天比一天压抑和颓废。他时常不知看着何处发愣,一愣便是几个小时。王秋云曾提前下班,却在家门口,听见诚诚痛苦得打自己的耳光。

    难道,他们搬离武汉,错了?

    王秋云狠了狠心,对诚诚说:“你就是做了手术,她也不会看上你的。”放弃吧,再怎么努力都是白费。

    虽然没有说出名字,但两人都知道,那个“她”是谁。

    诚诚低着头,浑身颤抖,眼里只有悲愤,脸色难看至极。

    他抓着椅背起身。试了三次,才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往门外走去。他的身子还在颤抖,人更是跛得不像话。

    “诚诚!”王秋云的心紧紧地揪成一团。

    诚诚充耳不闻。

    他没有再提手术的事。可是,他过得生不如死。

    最终,王秋云同意诚诚做手术。因为她实在无法面对他绝望的眼神,更害怕他会做出什么傻事情。

    诚诚经历了一系列的手术,忍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巨大痛苦。

    可是,手术并不成功。

    不仅不成功,还产生了许多问题。首先,手术后出现感染、畸形、皮肤开裂等情况。同时,腿部肌力下降,神经敏感度降低,膝关节的弯曲度减小。另外,股骨延长后不愈合,小腿更时常抽筋。每次抽筋,痛得他死去活来,却完全无法控制。

    诚诚被迫进行了多次手术,以恢复神经敏感和膝关节弯曲,提高肌力。。。。。。总之,受了无穷无尽的苦。

    而且,前面几个月,完全不能走路,一直坐着轮椅。后面几个月,只有靠拄双拐才能移步。

    手术后的康复训练说不出的困难。本来身体上就是让人难以忍受的疼痛,而康复训练的过程,又无时不刻地提醒他,上一次的康复训练,颖子全程的陪护。她贴心的扶持、鼓励的目光、称赞的笑容。。。。。。

    那些仿佛都成了遥远的梦,可是,又清晰地在他的眼前,像一把带着锯齿的刀,不停地在他心上来回地割着。

    诚诚本是个极为坚强的人。可是,康复训练时,时常走几步,就湿了眼眶。

    如果上一次的训练不曾有颖子的帮助,这一次的训练不会这么地痛苦。可是,她温柔体贴地帮过,然后又舍弃他,让他完全无法承受。

    他深切地体会到“无助”这个词的含义。无论是身体上、感情上、心灵上,他都感到无助,彻底的无助。

    有时,他真的想放弃。一辈子坐轮椅又怎样?一辈子拄拐又如何?反正,她不在乎。

    可是过后,又告诉自己,不,不能放弃。

    于是,每天坚持训练,身体受酷刑,内心受煎熬,却一直没有太大的进步。

    有几次,看着远处的白墙,竟然发现颖子站在那里。知道那不是真的,但她仿佛活生生地站在那里。然后,转身离去。

    “颖子!”他忍不住去追她,结果摔在地上。

    颖子头也不回,直接从他眼前消失。

    诚诚疼痛难忍,终于忍不住哭起来。用手捶已经剧痛的腿。恨不能将剧痛的心挖出来。

    就这样,康复训练极为缓慢,几乎花了两倍的时间。

    等他能再次自己行走,已是春天,他离开武汉已经一年多。

    他现在比从前跛得更加厉害。而且,腿更加容易累。稍微多走一点路,腿不仅疼得厉害,也变得更加软弱,需要扶腿才能走路。走更长一点,则需要拄拐。医生说,坚持锻炼,应该可以慢慢恢复到从前的水平。

    等到夏天的时候,诚诚还是偶尔需要扶腿或拄拐走路。

    他问医生:“我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到从前的水平?”

    医生说:“不要心急。坚持锻炼,也许再过一两年吧?”

    诚诚却不能再等。自从离开武汉,他一直给颖子写信。她却没有给他回过一个字。

    他早就绝望。他孤注一掷地想改变什么,想给她一个惊喜。如果她还记得,如果她还在意。

    不料,惊喜变成噩梦,一个长时间的、不能醒来的噩梦。手术后一年来,凌迟般的痛无休无止。

    他后悔过吗?没有。因为至少他试过了。

    现在,他不得不想开,反正本来就是个跛子,跛得更厉害又有什么关系?颖子已经一年半音讯全无。她早就不在乎,还能怎样?可是,他想再看她一眼。想得发疯。

    大一的暑假,诚诚一个人悄悄地回了武汉。一路上,觉得心酸,又忍不住激动。不管怎样,就要见到她了。见过以后,他便可以死心,永远不再回来。

    车子离雷院越近,诚诚的心跳得越快。

    等到了雷院,他的整个人一下子傻掉。

    眼前已经没有雷院,只有一片极为开阔的空地。

    诚诚的脑子一片空白。

    呆立半天后,诚诚麻木地走进空地。他试图寻找曾经是A栋、B栋和梧桐树的地方。可是,找了半天,找不到。平整的土地上完全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他惊慌失措,终于意识到,不仅梧桐树,还有他的童年,以及童年的玩伴,都一去不返,永远没有了。

    诚诚站在空地上,忍不住放声大哭。

    那天,他哭了很长时间,哭尽一年半以来的悲伤和痛苦,直到流尽最后一滴眼泪。

    突然发现,这些年,他每次哭泣,都是因为颖子。虽然他从小就明白,哭有什么用,可是每次,就像此时此刻,面对此情此景,叫他如何能不哭?

    只是,哭了又如何?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他真的不知道,他还能做什么?

    那天离开空地前,诚诚对自己发誓:从今以后,他不会再为颖子、不会再为爱情掉一滴眼泪。

    他做到了。这些年来,他专心读书和工作,真的没有再掉过一滴眼泪。

    时间和历史,在经历的时候,总是漫长而深刻。但日子过后,回头看,却又是短短几行字就可以概括。

    而这些年的心酸、难过、孤寂、以及遭人异样眼光排拒和恶毒语言嘲笑的苦楚,都不用再提。

    对颖子的刻骨相思,更不用提。

    他早决定放下,他也一直努力放下。

    无奈动心已久,情根深种,放不下。痛也放不下。他便随它去了。

 第40章 追寻

    轮渡来了。排队的人按顺序上了船。敬诚和馨颖几乎是最后上的船。

    船上为数不多的座位早已被人占据。两人便在船舷边找块空地站定。

    头顶艳阳高照,海上微风和暖;水面波光潋滟。

    馨颖看着风景;说:“真美。”

    敬诚看着馨颖,说:“是。”

    两人之间一时静了下来。各自看着深蓝、荡漾的海水出神。各自心情复杂。

    过了一会儿,敬诚问馨颖:“你怎么想起来学生物医学?”从昨天一见到她起;这个问题就一直在他的脑海里盘旋。

    从前,一点也没有发现她对生物或医学感兴趣。事实上,他知道,她种过一次花,被鸟吃了;就再也不种。而且;她几乎害怕所有的昆虫。

    记得有一次,他辛辛苦苦地抓来一只七星瓢虫,神秘兮兮地让颖子张开手,将美丽的瓢虫放上去。

    没想到,颖子只看了一眼,立刻吓得哇哇大哭。

    他也吓坏了,赶紧将瓢虫从颖子的手上拿开。

    颖子还是哭,边哭边说:“你是个大坏蛋。”

    他只有赶紧道歉与呵哄,根本没想到自我辩护。其实,他是因为昨天放学,看见两个小女孩看着手上的七星瓢虫,兴高采烈,所以今天特地去抓一只来,想哄她开心。

    谁知道,人家不领情。

    那时,颖子六岁。

    后来,慢慢知道,颖子不仅怕瓢虫,还怕蜘蛛、蟋蟀、知了。。。。。。总之,怕所有的昆虫。

    对血,虽然不至于一见就晕,但每次眉头紧锁,看起来反感得很。

    所以,这么一个人,大学选了生物医学专业,让他十分惊讶。终于忍不住提出心里的疑问。

    馨颖愣了一下,微笑着回答:“感兴趣。”

    敬诚长长地“哦”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心想,自己离开武汉的时候,她才初三。自己离开以后,她才发展对生物医学的兴趣,也不无可能。

    只是,他们从未讨论过大学读什么专业的问题。分开以后,竟然不约而同地选了同一个专业,不管怎么说,都巧得很。

    因此,昨天发现她的专业后,他忍不住想,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天意,让他们选了相同的学术方向,所以得以有机会重逢?

    敬诚看似不经意的一个问题,在馨颖刚刚恢复平静的心里掀起了一阵波澜。是啊,自己为什么会选生物医学?

    刚才,她告诉敬诚是因为“感兴趣”。真的吗?她对这门学科感兴趣?在十年前?

    看着荡漾的海水,馨颖的思绪不禁飞回从前,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

    诚诚离开武汉以后,颖子渡过了一段非常艰难的时期。

    诚诚的离去,对她本就是极大的打击。

    走前,他约她见面。她略感安慰。同时,极为盼望。一连几天,都在猜想他会跟她说什么,并且考虑她要跟他讲什么。

    终于想好。

    那晚,她激动万分地赴约,打扮得美丽“冻”人,只为给他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

    没有想到,他竟然爽约。

    如果,他改变了主意,不想再跟她说什么,可以事前取消约会。

    如果,他临时有急事,无法赴约,可以事后解释与道歉。

    可是,都没有。

    而那天,还是她的生日。

    那晚,还下着大雪。

    没有生日祝福也罢,没有解释道歉也罢,而他最后走,竟然不告而别。

    不告而别也罢,他走后,竟然杳无音信。

    颖子一天比一天失望,直至绝望。

    终于相信,他最后说的那句“你好自为之”,并非气话。

    颖子本是个极为坚强的女孩,可是,诚诚的行为,还是彻底地击垮了她。

    一个对你好了十年的人,突然变得如此的无情,你如何能承受?

    颖子还是一样的上学放学。只是,有时正读着书,或走着路,莫名地就掉下泪来。有时看星星,一看便是几个小时。忙碌还好,一旦停下来,心中便难过苦闷得想要发疯。

    幸亏,晓东一直陪着她。

    晓东看着从前开朗活泼的颖子变得忧郁沉默,猜想是因为张敬诚。他不知道,他们现在怎样了。几次询问,颖子都说:“不要提。”

    终于,颖子顺利通过中考,晓东也顺利保送清华。

    高考结束,还是没有信。

    颖子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终于崩溃,在晓东面前忍不住哭了起来,向他倾诉压抑了半年的委屈和伤心。

    “他要去北京,却一直瞒着我。”

    “他走前约我,自己却不来,害我在雪里等了两个小时。”

    “他连走都没说声再见。”

    “已经这么久,连高考都结束了,他却一封信都没有。亏我叫他那么多年的哥哥。”

    “我想给他写信,可是,不知道寄到哪里。我妈也没有王阿姨的地址。”

    “也许,他有了女朋友,忘了我。”

    “我以前应该告诉他,我喜欢他,哪怕只一次。可是,我是女孩,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

    “我以为他也喜欢我。我想是我自作多情了。也怪他误导我太多。其实,还是怪我太傻。”

    。。。。。。

    晓东这才知道,颖子和张敬诚失去了联系。

    他不能相信,张敬诚会这么绝情。他见过张敬诚看颖子的眼神,那种爱恋已深、无法自拔的眼神。最后几年,张敬诚一直用那种眼神看颖子。而颖子竟然不知道?

    晓东猜想,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原因。可是,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他只知道,张敬诚不可能有女朋友。他和自己一样,真正地爱上了颖子。

    那是为什么呢?难道,张敬诚终于明白,自己配不上颖子,终于放手?

    可能吗?不知道。

    晓东有时忍不住想,在张敬诚搬去北京的这件事上,自己到底起了什么作用?

    他不敢深究,更不敢问父母。

    看着面前伤心哭泣的颖子,晓东心疼得要命。同时,也觉得十分内疚。颖子对张敬诚如此的痴心,又让他觉得心酸不已。

    他恨张敬诚,不仅占据颖子的心,离开了,还走得这么不明不白、不管不顾,继续伤她的心。

    他气颖子,为张敬诚如此伤心。

    更气自己,无法控制对颖子的爱恋。

    他告诉自己,给颖子时间,她会慢慢地忘记。

    颖子趴在桌上,泪水一直流个不停。

    晓东给她递上纸巾,轻拍她的后背,说:“颖子,别哭了。我们都还年轻。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

    颖子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晓东。他的声音温柔,像诚诚哥哥。他的手掌温暖,也像诚诚哥哥。

    可是,他不是诚诚哥哥。

    于是,她继续哭。

    暑假,他们见了几次面。颖子不再哭泣,但总是带着淡淡的忧伤。

    晓东问:“颖子,你为什么不能放下?”

    颖子回答:“我想放下。可是,放不下。”

    “让我来帮你放下。”

    颖子苦笑摇头。

    晓东问:“颖子,为什么你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颖子看着他,怎么说呢?她的心已经被一个人填满,怎能再塞进去第二个人?她做不到。

    晓东接着问:“我有什么比不上他?”

    颖子叹口气,说:“你哪有什么比不上他?和他相比,你很多地方比他强多了。”

    晓东说:“你不喜欢,那有什么用?

    颖子低声说:“我没有不喜欢你。只是。。。。。。他比你先到罢了。”

    晓东忍不住问:“你真的不在意?”

    颖子一脸疑惑地反问:“在意什么?”

    晓东不做声。

    颖子明白了,“不在意。因为那是他的一部分。”

    九月,晓东去北京上学。颖子升入高中。

    寒假,晓东从北京回来。第二天,便见了颖子。

    一见面,两人各自惊叹对方这半年来的变化。晓东更加成熟。颖子更加漂亮。

    说起高中以及大学的新生活,酸甜苦辣,嬉笑怒骂,就像老朋友一样。

    说到后来,颖子玩笑着问:“谈了女朋友没有?”

    晓东严肃地回答:“没有。你说等你上大学以后再说。所以,我在等你啊。”

    颖子一下子呆住了,脸上立刻失去笑容,神色紧张与忧虑地说:“你不要等我。”

    晓东笑了,说:“我等你是我的事。你不用有什么压力。”

    颖子低下头,不做声。她不知道怎样告诉晓东,就算诚诚现在不理她,她长大也会去找他。所以,等她,不会有什么结果。

    晓东叫她:“颖子。”

    颖子抬起头,看着晓东。

    晓东张开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然后闭上嘴,摇摇头。明显的欲言又止。

    颖子问:“什么事?”

    晓东一咬牙,说:“我在清华,遇见张敬诚。”他已经思想斗争很久,觉得至少应该告诉她这个消息。

    现在轮到颖子张开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果然上了清华。颖子心里欣喜若狂。终于知道,他身在何处。

    强忍住尖叫的欲望,颖子问:“什么系?”

    “生物医学工程。”那天见过张敬诚后,晓东特地去打听了他所在的院系。

    颖子一脸期盼地看着晓东,等他往下说。

    晓东知道,自己会让颖子十分失望。可是,他想过很久,怎么说都无法避免啊?心底无奈,只有说:“清华很大。他在东边,我在西边。很难碰见。过了大半个学期,我才在图书馆外第一次见到他。”

    颖子紧抿双唇,脸上盼望的神情更甚。

    晓东知道颖子在盼望什么,可是他不能说谎。

    颖子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晓东。

    晓东接着往下说:“我们并没有说话。”

    “噢。。。。。。”颖子难掩一脸的失望,不可置信地问:“完全没有?”

    晓东摇摇头,说:“没有。”

    颖子沉默。半天,不甘心地问:“他看见你了吗?”

    晓东点头:“嗯。”

    颖子的眼泪霎时盈满眼眶。他走以后,她日夜想念他。可是,他看见晓东,都没有问起她。

    她绝望地再次确认:“你肯定他看见你了?”

    晓东再次点头:“嗯。”

    颖子的眼泪终于流下,汹涌地流下。

    晓东本来就内心挣扎,要不要将所见全部告诉颖子。现在看她哭得这么厉害,决定和盘托出,喊声:“颖子。。。。。。”

    颖子抬起手,竖起手掌,拦住晓东,边哭边说:“你不要再说什么。”

    “颖子。。。。。。”

    “我们以后,再也不要提起他。”颖子一脸的悲愤,恶狠狠地说。她感觉再次被抛弃,心里的疼痛和屈辱无法言说。

    晓东只有住嘴。看着伤心欲绝的颖子,脑海里不禁浮现在清华园里与张敬诚第一次见面的情形。

    那天,他从图书馆出来,取了自行车,正准备骑上离开,看见不远处,有一个人推着轮椅,向自己的方向而来。

    第一次在校园里看见轮椅,心里有些惊奇。再看推轮椅的人,顿时呆住了。

    推轮椅的竟然是张敬诚!

    张敬诚同时也看见了晓东,手停止推轮椅。

    两人相隔十几米,互相对望。

    晓东看着张敬诚,心里感到极大的震动。从前,就是腿瘸,也从来玉树临风的一个人,现在不仅坐着轮椅,而且,消瘦、憔悴、忧郁、萎靡。。。。。。总之,整个人看起来很不好。

    虽然是情敌,但毕竟是一同长大的伙伴,看了张敬诚的样子,晓东的心里也难受得很。想想如果颖子见到他现在的样子,会怎样?只怕会哭死。

    晓东不知道,张敬诚的腿怎么了?坐轮椅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难道,这就是他不联系颖子的原因?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做?上前打招呼吗?

    张敬诚坐在轮椅上,看着晓东。他推着自行车,看起来阳光帅气,朝气蓬勃,和自己简直就是南北两极。

    难怪,颖子选他。

    也难怪,她不回信。

    近一年来的悲伤和绝望突然猛烈地向诚诚袭来,他的心里感到一阵剧痛。

    看着晓东惊诧和同情的眼光,他更是悲愤难当,眼泪忍不住往上涌。

    不,他不能让晓东看见他哭。

    诚诚快速地转动轮椅,将轮椅转了一百八十度。轮椅一掉头,他的眼泪便流了下来。

    听见晓东在背后大声喊:“张敬诚!”

    诚诚拼命用力推动轮椅。此刻,他泪流满面,绝不想面对晓东。也不想听晓东说,有他照顾,颖子一切都好,你放心吧。或者,我和颖子很好,你怎么样?

    他怎么样?

    诚诚心痛难忍,只想快点离开。有什么话,他以后自己跟颖子说,绝不通过晓东。

    晓东自认不是什么大公无私的人,特别在对颖子的感情一事上。可是,他想告诉张敬诚,他走了以后,颖子一直很想念他,也一直很伤心。他认为,张敬诚应该知道。

    可是,张敬诚一见自己就转身,完全不想交谈。自己叫他,他明明听到,不仅不停步,还更快地逃离。

    不管什么原因,晓东替颖子觉得不值。这个男人,如此地没有担当。

    学期快结束时,晓东第二次见到张敬诚。

    这次,只是远远地看见他,拄着两只拐杖,艰难地移步。

    张敬诚并没有看见自己,晓东也就没有叫他。既然,他选择放弃,而且,他不想再跟颖子联系,也不想跟自己说话,那么,自己没有必要勉强他。

    另外,看他的样子,晓东不能确定他是否可以好好地照顾颖子,给颖子幸福。就算颖子将来不跟自己在一起,晓东希望她永远幸福快乐。

    看着面前哭泣的颖子,晓东想,既然她不愿听,不愿再提起张敬诚,那自己也不用多说什么了。也许,颖子可以就此忘了他。

    那以后,颖子和晓东每个假期都见面,她果然再也没有提起张敬诚。

    高中三年,颖子埋头苦读,刻苦至极。

    别的小孩,家长得不停地提醒他们要努力学习。可是颖子,家长得不停地提醒她要注意休息。

    她本就是好学生,上一类大学毫无问题。可是,她告诉爸妈,她想去清华。

    王秋云说:“华工武大已经很好,离家又近,何必去那么远?”

    黎展鹏说:“不用为了一个清华,这么拼命,小心累坏身体。”

    晓东大三暑假回来,颖子高考已经结束,正在等录取通知书。

    晓东问:“考得怎么样?”

    颖子笑着说:“还不错。”明显内心喜悦,如愿以偿。

    晓东也高兴起来,问;“报了哪里?”

    “清华。”

    晓东心里一阵窃喜。其实,她报哪里的大学都没有关系。当然,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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