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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士比亚的辞海-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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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容挑着眉,满脸的“你似不似撒”。“是,潮汐绝对会给溯流时间。但是,组长会不会给你时间啊?”
    舒茺抿了抿唇,“会给吗?”
    “……”靳容深吸了几口气,无力的摇了摇头,“舒茺你真是太天真了。我现在怀疑溯流那家伙根本就没打算改稿,他那天说不准就是缓兵之计,先暂时应下来敷衍你呢……”
    缓兵之计?
    舒茺一怔,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她从没有想过。
    缓兵之计,延缓对方进攻的计策。意指拖延时间再想办法——舒茺牌词典。
    “他……不是这种人。”
    靳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叹了口气,“算了。这几天我回去探探组长的口风,你……自求多福吧。”
    舒茺垂了垂眼,心情明显有些低落。
    “嗡嗡嗡——”
    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
    “嘶——”舒茺瞟了一眼屏幕,猛地倒抽了口冷气。
    靳容正端着咖啡抿了一口,见舒茺那怂样,不由往前凑了凑,“谁啊?”
    舒茺扶了扶眼镜,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溯流。”
    手指一滑,舒茺一边接通电话,一边忙不迭的戴手套,“喂……”
    “啊,我,我马上回来。”舒茺一边朝靳容挥了挥手,转身就往门外跑。
    靳容眨了眨眼,优雅的端起咖啡再次抿了一口,视线穿过玻璃窗落在人行道上舒茺狂奔的身影上……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到底是哪里呢?

☆、第21章 不自量力

浅灰色砖墙的别墅在竹叶瑟瑟间晕染上了微青的颜色,安宁幽静。
    宽大明净的落地门大喇喇的敞着,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专属于冬日的味道,干燥却温暖。
    裹得严严实实的舒茺脱下鞋就径直冲上了二楼。
    推开半掩着的房门,屋内一如既往的昏暗中只有屏幕上的光亮在反反复复。
    茶几边,弗溯屈膝而坐,手指修长,在膝头上摊开的厚重辞海上有节奏的敲击着。
    听见门口的动静,他微微侧首,薄唇紧抿,鼻尖挺拔,轮廓分明的侧脸在转头时陷入明暗交织的光线里,仿若一座雕塑,完美的令人呼吸一窒。
    屏幕上的荧光在那微微眯起的凤眸里点上寒星般的碎芒,光与影在眸底交替掠过,恰似流光乍现。
    这样的视觉冲击,舒茺一日至少要经历3次。但20多天下来,她依旧无法完全对此免疫。
    稍稍愣怔了一会儿,她讨好的扯了扯嘴角,笑容僵硬的朝弗溯点了点头,便抱着自己的围脖帽子轻手轻脚的走到沙发边席地而坐。
    “去哪儿了?”
    弗溯侧眼看她,面色冷然,口吻淡淡的。
    舒茺支吾了几声,还是老老实实的交代,“一个朋友找我有事……”
    朋友?
    弗溯蹙眉,语调里带了丝不悦。
    他的“人形移动辞海”为了见所谓的朋友,将他一个人丢在这里看电影。
    “什么事?”
    舒茺愣了愣,转眼看向身边的弗溯。
    这些都要事无巨细的汇报吗?
    见舒茺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弗溯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妥,轻咳一声,微微别开了眼,面上仍旧冷冷的,“你不在,我就随便找了部电影。”
    舒茺抿唇,瞟了眼大屏幕上帅气的老男人,点了点头,“唔,听说这一部很经典。”
    两人都不再言语,似乎都在专注的欣赏电影。
    然而……
    舒茺的目光虽然一直盯在屏幕上,但她却没有听清一个单词,也没看进去任何剧情。
    此时此刻,她满脑子都是靳容的那句话。
    “我现在怀疑溯流那家伙根本就没打算改稿。”
    之前那些日子,她从未像此刻一样焦虑。
    从前她只当弗溯是真的没有灵感,因此哪怕心里着急,面上也依旧维持着从容。她生怕自己的焦虑会更加影响弗溯的创作心情……
    但现在,靳容的话却让她的心里忍不住有了疑影。
    眼角的余光掠过身边神情专注的弗溯,舒茺垂了垂眼,眸色微黯。
    不知何时,电影已然谢幕,房内的几盏壁灯也亮了起来。
    然而,舒茺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你有心事?”掺了些寒意的嗓音在耳边突然响起,夹带着一股干净清冽的气息。
    舒茺惊的一转头,弗溯竟已坐到了她身边,支着太阳穴侧眼看她,神色淡漠。
    有些局促的拉开了些距离,舒茺矢口否认,“没,没有。”
    弗溯眯了眯眼,唇角有些嘲讽的勾起,“那么,谈谈观后感吧。”
    “……我,我还是不能理解女主的审美,男主太老了……”舒茺心虚的转开视线。
    “你有心事。”疑问句变成了陈述句。
    弗溯那审视的眼神如影随形,紧紧锁着她的脸,怎么甩都甩不掉。
    舒茺咬了咬唇,还是重复着每天不变的问题,“弗先生……你现在有灵感了吗?”
    弗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起身向门外走去,嗓音依旧低沉清冷,“没有。”
    心里仿佛有一根绷紧的弦应声而断。
    “弗先生。”
    舒茺无法再维持从前的淡定,在弗溯快要走出房门时猛地追了上去。
    已走至门口的弗溯顿了顿步伐,倚着门框转头看她,“恩?”
    “弗先生。这次《洪荒》第十四卷的修改稿对我非常重要,你……知道吗?”舒茺抬眼,对上了弗溯的视线。
    弗溯挑了挑眉,下颚微微抬起。
    “如果,如果3天后《洪荒》不能按时交稿,我就……不能再在潮汐工作了。所以……”舒茺咬了咬牙,还是将心里的疑虑说出了口,“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对我的修改意见仍然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她已经尽可能将话说的委婉了。
    聪明如弗溯,又怎么会听不出她的言下之意。
    对她的修改意见不满?
    她以为“没灵感”一直只是自己敷衍她的借口?
    她以为他这些日子不停的看无聊到极致的爱情片,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弗溯眉心微蹙,眸色渐冷,原本放松的下颚线条紧绷了起来。他的脸廓本就不太柔和,此刻更显得冷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森森的寒意。
    舒茺也感受到了这股突如其来的寒气侵骨,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两步,嗫嚅着说道,“这份修改稿对我真的很重要……”
    闻言,弗溯骤然冷笑出声,笑声里仿佛掺了碎裂的冰渣,“那又怎样?明明不是能百分百确定的事情,还要逞强说自己能做好。你不自量力,终食其果。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
    顿时,舒茺整个人像是被还夹杂着碎冰块的冰水浇了个透心凉,“所以……你真的只是在敷衍?”
    他……真的没有接受自己提出的修改意见?
    弗溯冷冷的垂眼看舒茺,脸颊因薄唇紧抿而显得有些削薄,“是又怎样?”
    微微沉下的声音里带着丝微不可察的赌气意味。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摔门离开。
    徒留舒茺一人傻愣在原地,一字一句消化着刚刚听到的那些话。
    他不仅承认了在敷衍她,还说她不自量力……
    不自量力,意为不能正确估计自己的力量。出自《左传隐公十一年》:“不度德,不量力。”
    ——舒茺牌成语词典。
    不自量力?
    ……呵,还真是她不自量力了。
    只不过,她的不自量力不在于一月之限,而在于她自认为说服了弗溯。
    从二楼下来后,舒茺便拎着包径直出了那冷的像冰窖似的别墅。
    老实说,她很生气。
    生气弗溯用这种方式敷衍自己,生气他说自己不自量力,更生气自己这一个月轻而易举的相信了他,甚至还生气靳容把这一切戳穿……
    总之此时此刻,舒茺每想到一个人,她都很生气。
    这气生的乱七八糟、横七竖八、歪歪扭扭,但同时也生的……毫无分量。
    因为,哪怕是怒气到达了顶峰,舒茺能做出的最解气的事,也只是范围小到不能再小的……
    “离家出走”。

☆、第22章 沉默

初冬的风已然带了些锋芒,冷冽的在湖面上呼啸而过,却掀不起丝毫波澜。
    被风吹得瑟瑟作响的小树林里,舒茺抱着自己的背包默默的蹲在那儿,视线落在不远处散落的小石子上。
    “噗通——”
    石子落入水中的声音瞬间被寒风吞没,就像化作一声呜咽,闷在了喉口。
    湖面泛起阵阵涟漪,一圈一圈朝舒茺的方向荡开。
    遥遥的望着那圈圈圆圆,她心头那丝怒气顿时悄无声息的荡散,无影无踪。
    然而,冷风不仅吹走了仅有的那些愤怒,还将一颗心吹得越来越凉。
    舒茺垂眼,缓缓在草地上坐下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的寒气还未散去,这么一吸,倒像是吸了满腔的碎冰渣,那丝丝冰凉汹涌而入,直冲的她鼻头有些泛酸,眼眶也被刺激的微微泛红。
    其实……
    她方才根本没有必要那么质问弗溯。
    因为,哪怕是弗溯突然“善心大发”,只剩这三天,无论如何他也是赶不出修改稿的……
    但,她偏偏就是想问清楚,她偏偏就是想知道,想知道弗溯究竟是真的接受了建议,还是仅仅在敷衍自己。
    是她不自量力。
    她竟忘了,这个人是溯流,是骄傲到不可一世的溯流,那么多的人都拿他无可奈何,凭什么她会认为自己的一番话就可以让他动摇?
    当真是可笑。
    舒茺扶了扶快要从鼻尖滑落的眼镜,苦涩的浅了牵嘴角,脑子里有些乱七八糟、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回忆在不断串线……
    ===
    五六岁的时候。
    她蹲在一边默默的看着小伙伴们玩积木。
    “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来玩?”
    直到蹲的脚有些发麻时,才有人注意到了一边的她。
    听到邀请,她眸色一亮,高高兴兴的站起身,“好。”
    “你叫什么啊?”
    “我,我叫舒茺,茺,取自茺蔚的茺。茺蔚,又名益母草……”这些烂熟于心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然而,话还没说完,面前的几个小女孩就通通露出了迷惘的表情,“你知道她在说什么吗?”
    “听不懂……”
    “我们还是换个地方玩吧。”
    这是舒茺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并不讨人喜欢。
    ……
    十五六岁的时候。
    她安安静静坐在操场上捧着辞海,那时鼻梁上架着的眼镜镜片还没有厚如瓶底。
    “哟,书虫又在看辞海啊?”两个女生挽着手走了过来,好奇的瞥了舒茺手中的辞海一眼。
    “呵,不然人家怎么是学霸呢?不像我们,整天不学无术。”
    女生的话音未落,她便皱起眉,微微仰头,“不学无术,原指没有学问因而没有办法。现指没有学问,没有本领。不学,不是不肯学的意思,而是没有学问,这……是古语和现代语的语言的差别。不学的学是名词,因而不能与整天这类词修饰……”
    那说话的女生微微胀红了脸,有些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舒茺!你一天不卖弄就会死吗?!我真是从没见过你这么会装的女人!”
    “就是!”另一女生也皱着眉,扬声附和。“都怪我们多嘴……你看看这班上,还有谁愿意和你说话……你还卖弄来卖弄去,也不知装给谁看!我们走!”
    两人忿忿的离开。
    她有些茫然的将视线从辞海上移到那两人离去的背影上。
    这是她第一次确认了所有人都不喜欢听她说话的事实。
    ……
    可是……
    为什么呢?
    她一定是说错了什么。
    舒茺百思不得其解,但哪怕是于她而言万能的辞海也无法给予一个正确的答案。
    当你不能改变世界时,你只能选择改变自己。
    所以,舒茺选择了沉默。
    从此,她只能通过各种各样的百科全书来维持自己与世界的微薄联系,渐渐的,她对书本的依赖甚至超越了对父母的。
    越沉默,越寂寞。越寂寞,越依赖。越依赖,越沉默。
    她在一次次尝试表达自己所想、却越发不受待见后,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自卑。
    直到后来。
    出现了这么一个人。
    这个人虽然总是冷着一张脸,虽然总是一副不耐烦的模样,但却会认认真真听完她说的所有话,哪怕是疙疙瘩瘩,哪怕是不由自主的“掉书袋”,哪怕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甚至,最后……
    从来都只坚持己见的他,被自己说服了。
    这对舒茺意味着什么?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然而此时此刻,一切似乎都被那声“不自量力”拉回了原点。
    舒茺拉了拉脖颈上的围脖,瑟缩着肩膀抱紧了怀里的包。
    她依旧是那个畏缩不前、唯唯诺诺的舒茺。
    她说的话从未被任何人接受过。
    她还是一无所成。
    ===
    昏暗无比的小阁楼内,仅仅只有一束光亮从深色窗帘的缝隙中挤了进来,在一室狼藉中劈开了一条微弱的光路。
    弗溯靠在书架边,眸色幽邃、暗沉无光,手里还捧着一叠厚厚的稿子,俊美的眉锁得极紧,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盯着那叠稿子盯了半晌,他蓦地冷哼了一声,像是不屑又像是自嘲。
    将手里的稿子随意的摔在书桌上,他缓步踱到了窗前,修长的身影映在玻璃上,清冷耀眼。
    正伸手要将窗帘拉上,他却突然瞥见了湖边那个并不陌生的人影,不由的动作一滞……
    冷风萧瑟中,那只毛绒绒的“兔子”坐在草地上,一边吸着鼻涕,一边砸着石头泄愤,额前的几缕碎发都争先恐后的在风中摇曳。
    瞧着那些小石子一个猛子扎入湖面,弗溯无奈的挑了挑眉,眉眼间竟也渐渐冰消雪融。
    可能是写玄幻写久了,他仿佛都能看到那只“兔子”浑身散发出的黑色怨愤之气,幽幽的升腾。
    这么想着,弗溯只觉得既好气又好笑,唇角也不由自主的勾出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真是幼稚的可以。
    他冷哼了一声,却浑然不觉自己这种行径其实更加幼稚。
    然而,没过多久,那“兔子”却突然停了手,只愣愣的盯着湖面发呆。
    刚刚还挺直着脊梁的倔强背影竟不知为何,渐渐向下弯去,直至佝偻。
    像是不堪重负下的不得不屈服,又像是全世界只能拥抱自己的孤独,但更多的,却像是正在蓄势的反抗。
    斜倚在窗边窥探的弗溯微微一怔,只觉得那背影熟悉的让人心惊……

☆、第23章 劝慰

微微泛黄的灯光柔柔的映衬着墙纸上的花纹,让家里的暖意更甚。
    餐桌上,色香味俱佳的菜肴升腾着袅袅热气,在灯光下温和的氤氲。
    舒母将最后的排骨汤端了上来,一边坐下,一边埋怨的看向舒茺,“今天回来吃晚饭怎么都不说一声?我也好做些你爱吃的,这都快一个月没在家吃过晚饭了~”
    因为弗溯下的圣旨——“下班时间是他吃完晚饭后”,所以这20多天以来,舒父舒母还是第一次在饭桌上见到舒茺。
    关于舒茺究竟每天在做些什么,舒母也知道的不是很清楚。
    只是察觉到,舒茺的饭量似乎大了不少,每天早上从家里带的饭菜几乎都是平常的两倍。还有,潮汐似乎特别忙,连舒茺这样的新人每天都要加班到七八点……
    舒茺像是根本没有听进舒母说的话,仍是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
    似是察觉到她的心情低落,舒母愣了愣,没再继续说下去。反倒是舒沁,微微侧头瞥了舒茺一眼,眼神意味不明像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如果说,下午的时候舒茺还是乱七八糟的生气,那么此刻的她正在乱七八糟的难过。
    在别墅的湖边坐了一整个下午,她越想越冷,越想越饿。
    想着后天要怎么去潮汐交差,想着在失业后要怎么面对父母还有……舒沁,然而想的最多的,还是弗溯那句“不自量力”。
    每回想一遍,就像是被戳了一刀,疼得很。
    很多不知道多久前的陈年旧事也都被她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翻了出来,结果就是越想越不好受,那架势倒像是要把积累了这么多年的伤心事一并难过了。
    在湖边的一下午,脑子也被冷风吹傻了,肚子也伤心饱了,因此这时候的舒茺不免有些食不知味,就连握着筷子的手也无力得很。她是左撇子,舒沁正坐在她旁边,一个不留神,两人的筷子就打到了一起。
    “啪嗒——”
    舒茺手中的筷子被直直打掉在了地上。
    她回过了神,忙不迭的俯身去拾。
    然而,舒沁却率先弯下腰,将掉落在地的筷子捡了起来,笑容关切,笑意却不达眼底。
    “姐~你怎么魂不守舍的?”
    “……没什么。”舒茺刻意的避开了舒沁探究的眼神。
    “难道是因为《洪荒》第十四卷的交稿期限快到了?”
    闻言,舒茺微微一惊,讶异的看向舒沁。
    这些自己从未说过,舒沁是怎么知道的?
    同样摸不着头脑的还有舒父舒母。
    “什么交稿期限?”舒父放下碗筷,转眼看向舒沁。
    舒沁扬唇,微微一笑,“我也是今天才从朋友那儿听到姐姐的‘伟大’事迹呢~听说姐姐刚进潮汐编辑部没几天,就在众人面前夸下海口,保证自己能在一个月内完成对《洪荒》第十四卷的初审,并拿到修改稿。所以啊,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只要姐姐交的修改稿可以通过二审,这试用期就过了!”
    舒茺的面色微不可察的变了变,眼角的余光扫向对面的父母二人。
    果不其然,听完这“伟大”事迹,舒父微微皱了皱眉,舒母也并没有任何高兴的样子,反倒是满脸的忧心忡忡,“那么……如果没有通过审核呢?”
    舒沁但笑不语,也转而看向舒茺。
    被三人如此盯着,舒茺的太阳穴隐隐作痛,“试用期……就算作不通过。”
    “你……”舒父瞪了瞪眼,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做事得量力而行,你怎么能随随便便拿工作开玩笑呢?这也是阿沁好不容易帮你争取来的……”
    舒母抿了抿唇,虽然没说什么,但脸上也写满了大大的不赞同。
    舒沁的唇边噙着一丝懂事的微笑,“爸妈,姐姐既然敢这么保证,一定是有十成的把握~想必,后天姐姐一定能顺利过关吧~为了庆祝,那天我们就出去吃饭吧?”
    说着,特意转向舒茺,眉眼含笑,“正好子彦前几天和我说起一家新开的餐厅,就让他带咱们去那儿吧?”
    舒母仍旧不放心的看了舒茺一眼,嘴上却应了下来,“也好。”
    舒茺默不作声,垂在桌下的双手却越握越紧,四肢冰凉,一颗也心直直跌入了谷底。
    ===
    “舒大小姐~你是不是和弗溯那家伙闹别扭了?”
    第二日,舒茺便接到了曹辛的“慰问”电话。
    “……”
    “哎呀,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和弗溯那样的人计较什么呀?还有啊……你再生气,也不能不管他啊~他一个人在别墅里,能接触到的人除了我就是你,还挺可怜的不是嘛……”
    隔着电话,曹辛内牛满面,说出这些违心的话,他也是蛮羞耻的。
    但这也是情势所迫啊情势所迫。
    他昨晚恰好有事去别墅找弗溯,结果这厮竟然闷在小阁楼里打死都不肯出来。
    再看看客厅中一番“人去楼空”的场景,曹辛下意识就猜到了弗溯的反常和舒茺有关。
    这不,果真如此。
    只是……
    这两人怎么闹,都别影响他的工作啊!他还有事要和弗溯谈呢,得赶紧把舒茺叫回来顺毛!
    于是,曹辛开启了叨比叨叨比叨的“劝解”模式。
    “曹先生。”舒茺听得有些头疼,忍不住从床上坐起了身,手指下意识的在被单上摩挲。
    “……啊?”曹辛的絮叨就这么被打断了。
    “你尽快找家政公司的人来顶替我吧。”简短利落,将电话那头的所有劝解都堵了回去。
    “……哈?!”
    这次曹辛是真傻眼了,闹这么大?
    “舒茺啊,你可要想好,我要是马上再找个保姆顶替了你,你下次想跟《洪荒》十五卷的进度可就没那么容易啦~”幽幽的提醒。
    舒茺抿了抿唇,也垂下眼轻声解释,“《洪荒》第十五卷的责编应该……不是我了。”
    “你,你也要撂挑子不干了?!”曹辛惊讶之余不免有些痛心疾首,弗溯对她不是挺特殊的么?
    “我要离开潮汐了。”
    曹辛一愣,“什,什么意思?”
    “……明天是我和组长约定好的时间。但是,第十四卷的修改稿……还没完成。所以,”舒茺微微叹了口气,“我的试用期无法通过。”
    废了不少口舌,舒茺终于把事情给解释清楚了。
    而将一切都理顺了的曹辛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试用期不能通过?
    哦,对了。舒茺在最开始要求“卖身求稿”时就提过,说一个月内拿不到符合要求的修改稿,就无法通过试用期……
    该死!他竟然把这些给忘了!!
    “那,那你打算怎么办?”
    舒茺叹了口气,抿唇不语,
    弗溯成功的忽悠了自己20多天,现在她的处境已然是“回天乏术”了。
    曹辛默然。
    其实他还很想替弗溯说几句实话,但想想目前的状况……
    多说无益。
    “好吧,我马上就去找家政公司。不过今天一定是来不及交接了……能不能麻烦你最后去一次别墅?”
    沉默了片刻,舒茺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虚浮无力,“好。”

☆、第24章 交稿

天色阴沉,没有了阳光的温暖,空气中的寒意更甚。就连别墅,也在冷风中泛着青白的颜色,显得有些凄冷。
    客厅内,舒茺默默的抱着抱枕坐在地毯上发呆,神色懵懵。
    这应当是她最后一次来别墅了吧……
    事实上,打扫卫生的整个上午她都在提心吊胆。
    生怕一个转身,弗溯就悄无声息的从阁楼上下来,出现在她身后。
    幸好,哪怕是到了午饭时间,弗溯也没有像往常一样下楼来。
    要不然,舒茺觉得自己脑子一秀逗,说不定会猛地扔开拖把,夺门而逃……
    她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弗溯那张脸,最害怕看到的也是那张脸。
    不知发了多久的呆,手机闹铃响了起来。
    舒茺抛开抱枕,走进厨房开始做晚饭。不得不说,在厨艺方面,她还是有长进的。至少现在,她已经能做出一顿像模像样的晚饭了。
    怎么说今天也是最后一日做老妈子,舒茺格外认真的研究着菜谱,动作也比往常细致了不少。
    “咕嘟咕嘟——”
    锅里正熬着的汤散发出扑鼻的香气,随之而来的水雾也在厚如杯底的镜片上渐渐化开,模糊了视线。
    天色阴沉,小阁楼门外光线昏暗,舒茺小心翼翼的将托盘放在房门口,犹豫着要不要敲敲门打个招呼之类的。
    曹辛说,他会找家政公司的人明天来接她的班。
    所以,最后一天要不要和弗溯说一声呢?
    揉了揉本就乱糟糟的卷发,舒茺在门外杵了许久,才抬手想要敲门。
    然而快要扣上门的那一刻,她脑海里却突然浮现出弗溯冷笑着说出“不自量力”四个字的画面……
    指尖顿了顿,默默的缩了回来。
    舒茺叹了口气,有些自暴自弃的从口袋中掏出了便利贴和笔。
    ……
    当舒茺走出别墅的那一刻,小阁楼的门却“吱呀”一声打开了。
    黑暗中,弗溯面色阴沉,似乎已经在门口站了许久。
    他转眼,盯住了门框上的便利贴,眸色幽暗。
    “弗先生,明天会有家政公司的人来顶替我,钥匙我放在餐桌上了。”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依旧是圆润到没有任何锋芒的字迹。
    伸手揭下了那粘在门框上颤颤巍巍的黄色便利贴,弗溯缓慢的将它揉进了手掌心,冷冷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蠢、女、人。”
    ===
    冬日的风在高楼林立间凛冽横行,哪怕是市中心,也失了往日的热闹,空气中弥漫着独属于冬季的寒凉,变得有些萧索。
    来往的行人都裹得严严实实,生怕那冷冽如刀的寒风刮伤自己。他们步伐匆匆,早已没了往日的从容不迫。
    舒茺亦是半边脸闷在毛绒绒的围脖里,仰着头看了看面前矗立的大楼,双眼下的黑眼圈若隐若现。
    昨晚根本没怎么睡……
    原本想着今日要回潮汐报道就已经够闹心的了,偏偏舒沁还在晚上设了一名为庆祝、实则……不知道要干什么的“鸿门宴”等着她。
    舒茺叹了口气。
    一个月前从这里出来的时候,她觉得似乎没有比此时此刻更糟糕的处境了。
    而一个月后,她再站到这里时,她才发现……
    还真有。
    深深吸了口掺着冰渣的冷气,舒茺轻轻拍了几下脸。
    真的猛士,敢于直面到处是坑的人生……
    “舒茺!”
    一元气十足的女声从身后传来,为寒冷的冬日带来了些许暖意。
    舒茺扶了扶眼镜,幽幽的转过身。
    “刚刚给你打电话怎么没人接?”
    靳容边走过来,边问道。她今日穿着一身浅蓝色大衣,因为要上班的缘故,长发又扎成了马尾,优雅中平添一丝干练。
    舒茺一愣,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手机……忘带了。”
    靳容有些头疼的挑了挑眉,“那,修改稿拿到了吗?”
    舒茺低眉敛首,神色依旧有些黯然,“你说的没错……他的确没有接受修改意见。”
    靳容跺了跺脚,声音有些咬牙切齿,“……我就知道!溯流这个禽兽!那你现在怎么办?要不,先把原稿交上去吧。”
    “……”
    闻言,舒茺一怔,没再作声。
    靳容伸手在舒茺面前挥了挥,往她那儿凑了凑,继续压着声音出谋划策,“你将原稿交上去,虽然没经过修改不一定符合潮汐的要求,但至少还有一半的可能性通过。要是空着手进去,那你可就真的没希望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舒茺缓慢的眨了眨眼。
    靳容撇了撇嘴,实在不能接受舒茺这温温吞吞的性子,干脆直接伸手去翻她的包,“原稿呢?”
    半晌,舒茺才张了张唇,声音细而轻,“忘,忘带了。”
    “什么?!”靳容的声音一下扬了上去。
    事实上,舒茺不是忘带了。
    她是压根就没想到能用原来的手稿蒙混过关。
    况且……
    那手稿只有独一无二的一份,她还已经交给弗溯去修改了。这几日她连弗溯的面都不想见,更别提找他拿回原稿了。
    见舒茺又是一脸茫然,靳容忍不住抬手要拽那乱糟糟的卷发,“手机忘记带,原稿忘记带,你还带着脑子做什么?现在就可以回家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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