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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翻身记-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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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国栋带着陈卫民出去了,八成是为了陈梅的事儿,徐桂芝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眼泪豆子哗啦啦的开始掉。
陈茉没说话,坐在她旁边,算是无声的安慰。
“养不熟的白眼狼,断了也好。”过了几分钟,徐桂芝自己想通了,把眼泪抹干净,瞥了眼旁边的三闺女,说道:“你二姐,借着你小姨的名头,其实是自己想出去打工的吧?”
陈茉有些惊讶,只好讪笑道:“原来您知道啊。”
“就你那点花花肠子,还想骗俺。”
徐桂芝哼了一声,叹气道:“这几年,她在家里干女人的活儿,在地里干男人的活儿,说到底,是俺亏着她,没让她过上一天好日子。本来想着,等卫国这事儿办完,俺跟你爹怎么着都得把她风光嫁出去。现在她想往外跑,那就由她去吧。”
对于陈家过去的种种,陈茉没有参与,所以也不好评价,索性没有吱声。
徐桂芝继续说道:“这事儿俺不跟你爸说,你既然知道你姐去打工,别忘了让她经常报个信儿,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就回来,俺在家努力给她攒嫁妆。”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这次,陈茉终究是点头道:“妈,你放心,我会给二姐说的。”
陈卫国终究是没能抢先在火车站拦下陈梅,据说他到火车站的时候,出发去往广州的火车,才刚刚开走十分钟。
接下来几天,陈梅出去打工的消息,瞬间成了水牛村的热议话题。
大家都在猜测着,老陈家好不容易发达了,日子眼瞅着越来越红火,陈家二丫头却在这个节骨眼,千里迢迢出门打工。
那可是坐火车南下去广州啊,男人们都不敢随意去的地方,这丫头片子难不成是疯啦!
可无论外人怎么风言风语的讨论,陈家的好日子,依旧稳稳地过着。
陈卫国的新房子已经彻底盖好,门头灶台猪圈一样不差,徐桂芝还特地去割了艾草,提前在新房子里熏几遍。
夏天没有农活儿可干,日头又毒辣。
陈国栋和陈卫国却没休息,去了县城的砖厂烧砖。这是最苦最累的活儿,但爷俩都咬牙在坚持着。
作为男人,家里的顶梁柱,家里这俩月的钱,竟然是俩姑娘拿出来的。
而且陈梅还被逼得离开了家。
陈国栋想着,努把力干一年,到时候,把二丫头的嫁妆攒到手,等二丫头回来,说个好人家。
至于陈卫国,他怎么结的这婚,自己心里最清楚,哪怕是亲兄妹,该还的时候也得还。
最清闲的反而是陈茉和陈卫民姐弟俩。
白天的时候,陈茉烧一锅热水放凉,灌了满满两大壶凉白开,然后带着个小马扎,去后山的香樟林里乘凉。
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坐在树脚下发呆,看似漫无目的,其实大脑在飞快运转,努力回想后几年的政策走向,梳理杂乱的先知记忆,在心里捋清楚自己要走的路。
想的无聊了,她干脆站起来,在林子里一棵树一棵树的数。
要知道,这些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而且,现在这片树林,暂时属于生产队所有。等明年,土地逐步实现私有,按人头分地的时候,这片树林的可操作空间,就太大了。
在后世,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出现,把一片山林划分给某个人的情况,撑死只能承包。
但70年代末期,第一次分发土地,各种政策漏洞层出不穷,更何况,大家的眼睛,盯得都是肥沃的田地,谁会对满是木头的山地感兴趣,连个庄稼都种不了。
而且这年头,木材的价格便宜的令人发指,靠卖树过日子,那岂不是得饿死。
到时候,只要砸点钱,拿下这片山头,当做置办家具的原材料储备库,还能利用山林畜养鸡鸭,何愁不能彻底翻身!
本金有了,材料有了,现在唯一发愁的就是,到哪里去找能雕刻箱子的老师傅。
技术工永远都是稀缺人才,能卖到两三百一个的套箱,可不是你随意找人就能糊弄着做出来的,精美且实用,才会有人买账!
某次,实在想不到去哪里找技术工的陈茉,随口跟旁边的陈卫民抱怨了一句。
结果,陈卫民像是看二傻子似的看向她,说道:“咱们生产队就有个家具制造厂,附近村子人打家具,都是从咱们这儿买的。”
“……”
陈茉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戏剧性的一幕,狐疑道:“那咱们村后面,这么一大片香樟林,怎么做家具的时候,没人想着用香樟木?”
如果她家里的家具是香樟木打出来的,她肯定能一早看出来。
陈卫民说道:“为啥要用香樟木?这树长这么粗/壮,不好砍,打家具多费劲。山脚下的大杨柳,花纹好看还结实,大家都用那个打家具。”
“……”
什么叫做空有宝山不自知,难怪国家不计成本也要普及教育,没文化,就相当于没有经济头脑,一手好牌愣是丢掉不要!
对此,陈茉无话可说,但能找到技术工,那么她接下来的计划,就可以开始布局了。
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件事情,同样刻不容缓。
时间已经不知不觉中,从七月份,来到了八月底,县一高将要迎来新一学年的开学季。
陈茉终于结束了自己两个多月的懒散村姑生活,再次走进学校的大门,变成一名高二女学生。
自此,她终于踏上正轨,迎来自己人生的新开端。
第19章 不纯洁的关系
作为一名准高二学生; 开学前要准备些什么?
你要头天晚上早点睡觉,然后五点起床; 打水洗脸洗头; 用一个小时时间,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 搭配一件漂亮的衣服,悄咪咪用自己在省城偷偷买的化妆品; 化一个淡淡的妆。
浓妆艳抹显然太过掉价; 你要让妆容尽量素淡; 化妆以后像是没有化妆,让人以为你本来就美到没有瑕疵的地步。
并且还要给自己做心理暗示,本姑娘妆前妆后没差别; 肤白貌美没有对手。
然后……然后吃过早饭以后,你要走两个多小时的路才能到学校。
简直见鬼。
陈茉本打算着; 等自己赚到钱以后; 一定要买一辆自行车。
但润唇膏的生意暂时还瞒着家里,她自然不可能随意拿出来几百块钱去买自行车; 否则就算徐桂芝再怎么克制; 也要拿着扫帚追着她满村子打。
所以,高二少女陈茉,只能苦兮兮的背着书包,靠两条腿走路去县城一高。
唯一能得到安慰的是; 她这两条腿; 又直又长。
因为去年才恢复高考; 所以周边村落,目前也就县城一高还在苦苦坚持教书育人的事业。
陈茉到达学校的时候,是上午八点多,陆陆续续能瞧见有学生来报道。
和想象中干净明亮的学校不同,县一高可谓是小的可怜,就几间矮小破旧的小平房,应该是教学楼,院墙是木栅栏随意围起来的,再往里面走,那两排瓦房,八成是学生宿舍。
教学楼对面的空地,大概是当做操场来用,操场中央有块土砌的方台子,上方一面破旧的红色国旗,在旗杆上蔫蔫的挂着。
陈茉站在校门口,看着眼前死气沉沉的画面,有些一言难尽。
现在是78年,这里是偏远且穷苦的乡下,她实在不该对学校抱有期待的。
正当陈茉准备找个学生问问,高二班在哪里的时候,后面有自行车的铃声响起,有人冲她喊道:“陈茉,早。”
陈茉回头,发现是顾红军,而和他一起的,竟然是邵琛。
这两位少年都骑着自行车,有说有笑的模样,格外潇洒惬意。
有钱,真是好啊。
“你们早。”
笑着打过招呼,陈茉等他们停放好自行车,一起往教室走去。
这时候陈茉才知道,邵琛是这个学期转过来,以后要和她一起念高二的。
县城一高拢共也就一百多人,分成四个班级,高一高二两个班加起来,还不到五十个人。
至于剩下的两个班,是高三的。
由于去年才恢复高考,所以这几年参加高考的学生,年龄都偏大,很多人都是孩子都会跑路了,又咬牙回来复读高三,渴望考上大学,改变命运。
而高一高二班人少,则是因为近些年高考取消,很多人对上高中已经不抱有什么期待,成绩稍微好点的,都努把力去考中专去了。
这也是为什么,去年恢复高考以后,县一高只有一个人考上大学的原因。
教育质量严重低下,哪怕刚恢复高考,阅卷老师们已经仁慈到能放水就放水,依旧只有极其少数人,才能借此跳出农门。
“但是我相信,陈茉你肯定能考上大学的,你学习那么好!”
升学率是个很沮丧的话题,顾红军对此自己显然信心并不大,但却安慰陈茉道:“更何况,你还是咱们一高的校花呢!”
如果不是这小子一脸诚恳,陈茉简直有充分理由怀疑,他说的是笑话,而不是校花。
一百多人学校的校花,怕不是在搞笑呢!
得亏她之前听说,自己是学校的校花,为了能有校花应有的样子,早上五点多起床就开始折腾,结果过竟然是这样尴尬的局面。
颇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刚好对上旁边邵琛强忍住笑意的视线,陈茉没忍住,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于是邵琛嘴角的笑容更灿烂了些。
高二班总共有二十七人,目前是由顾鑫顾老师做班主任。
九点整,面容清俊的顾鑫走进教室,先是在教室里环顾一圈,片刻后欣慰道:“很好,一个都没少,还多了一个。”
因为大学难考,很多学生,其实都坚持不到高三,就陆续辍学了。
所以顾老师才会有这样的感慨。
教室里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同学们一边鼓掌,纷纷不由自主的把目光盯在陈茉和邵琛身上。
相比于其余人,这两位从面貌、神态到精气神,都实在是过于突出扎眼,仿佛鹤立鸡群般,自带光环。
而且,陈茉要弃学的消息,先前已经在班级里传遍了,没想到经历一个暑假之后,她非但没有辍学,反而以亮瞎人双眼的美貌姿态,再次坐到了教室里。
这让很多人开始恍惚,陈茉虽然以前就很美,可这一个暑假她是吃了灵丹妙药了吗,美的让人不敢直视。
单看班级里十几个男生飘忽的眼神,以及压抑不住的躁动,就能知道他们现在受到了多大的冲击。
相对于男生们的异常,女生们其实同样没好到哪里去。
从邵琛带着这张陌生,却又帅气的脸走进教室的那一刻,他就注定成为了焦点,更遑论他足足有188的身高,以及和乡下男生大相径庭的气质。
自信,阳光,活力,帅气,这些美好的词汇,对这个年纪的女生,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看来大家对新来的同学很是关心嘛。”
顾老师的一句话,顿时引来女生们的笑声和男生们吃味的嘘声,他伸出手点了点邵琛,说道:“邵琛,上来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让大家认识认识你。”
邵琛显然是习惯了这样的场面,没有丝毫露怯,干脆利落的走上讲台。
台下,陈茉悄悄问邻座的顾红军:“邵琛怎么住你家啊?你和他什么关系?”
“你是今天到现在,第五个来问我和他什么关系的女生了。”
顾红军一脸哀怨,可仍旧解释道:“他是北京的公子哥,家里应该是出了点问题。他爸当年知青下乡的时候,和我爸认识,就托我爸照看下邵琛,于是邵琛就过来了,接下来两年,他就在这里念书。”
原来如此。
陈茉恍然,难怪邵琛看起来年纪不大,从吃穿用度,到言谈举止,都和这里的人有着极大的差异,感情是北京过来的。
台上,邵琛已经做完了自我介绍,顾鑫说道:“大家的座位就按照现在这样坐吧,暂时先不做调整,邵琛,你去坐第三排……”
没等顾老师说完,邵琛赶紧抢先说道:“老师,我已经挑好位置了,就在陈茉旁边。”
此话一出,,顿时引来了无数男生无言的抗议,如果眼睛能杀人的话,邵琛现在怕是都要被穿成筛子了。
顾鑫闻言,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邵琛朝他嘿嘿笑了笑,趁着他还没拒绝,赶紧大步原路返回。
于是,高二刚开学,陈茉就拥有了自己的新同桌,邵琛邵同学。
开课第一天,基本就是发放新书,没什么可做的事情,等顾鑫走了,邵琛趴在桌子上,手悄悄从桌子底下伸出来,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新同桌,以后多多指教。”
少年的眉眼格外干净,笑容十分具有感染力,陈茉不由自主也跟着笑起来,伸出手和他握了握,戏谑道:“那你可得多多受教了。”
邵琛微愣,随即保证似的拍了拍胸脯,说道:“得嘞,有事儿您说话。”
“痛快!我这儿啊,还真有件事要跟你打个商量。”
陈茉顺势接上话茬,身子微微前倾,漆黑漂亮的眼睛认真的盯着他,似笑非笑的说道:“你有没有想过,让我们之间纯洁的同学关系,做个突破性的改变,变的不再纯洁。”
“……”
这话的暗示性意思,简直不能过多脑补。
说实在的,听到这句话,邵琛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开始无端扑通扑通加快速度跳动。
他伸出舌头,无意识舔了舔略显干涩的唇,瞧着陈茉一本正经的样子,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这姑娘给调戏了。
他在陈茉手里吃的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缓过来以后,故意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问道:“什么突破性的改变?”
哎呀,小伙子上路很快嘛,有前途。
没有调戏到人,陈茉索性就不再做弄他,拉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说道:“比如说,从同学,变成合伙人,来一场金钱交易。”
邵琛心底有些无端的失望,不过仍旧强打着精神问道:“你要跟我合伙做什么?”
“是这样,我最近想要收购一个家具厂,做家具生产。但是因为一些原因,我不能出面来拿钱买。我需要一个人,站在明面上来,有能力有资本做这些事情,且不会让人产生怀疑。”
陈茉说道:“前期经营应该不会有什么大利润,我知道你也看不上这点小钱,但如果成功打开市场,绝对能获得丰厚的回报,怎么样,要来试试吗?”
这才是刚才,陈茉向顾红军打听邵琛消息的根本原因。
她现在在水牛村的人设,是一个既懒且蠢的娇惯丫头,如果贸然去公社的家具厂提收购,估计到时候就算她拿出来钱,人家厂子都不见得会卖给她。
更何况,陈茉现在手里的钱,都是瞒着一家人赚到的,到时候死活都是解释不清楚的。
所以,她需要一个能在明面上的主事人,来替她担下这些差事儿。
而这个人不仅要有能力,有财力,还得可靠,能信得过。
如此算下来,从北京过来的邵琛,显然是最合适的。
第20章 邵琛的恐怖背景
县城一高和几十年后的高中一样; 是要求学生住宿的。
因为大多数的学生,家都距离很远; 像陈茉这样走两个小时路程的还算是好的; 班里有几个住的比较偏远的学生,要大半天路程。
由于村子偏僻; 一路上还得翻山越岭。
求学路漫漫,高考制度已经恢复; 农门学子们; 无时无刻都在渴望着能跳过龙门; 借此改变自己和家庭的命运。
又因为最近刚开学没几天,大家的信念正饱满着,所以即使是中午; 仍旧在教室里努力温书。
除了……高二班两个偷偷摸摸溜达出来的学生。
这两个学生自然就是陈茉与邵琛。
他俩趁着现在日头毒辣,老师们在午睡; 去车棚推了自行车; 悄咪咪的拐到了教学楼背面。
学校大门口,有个精神健硕的老大爷; 人称老王头儿; 无时无刻不在警惕的站岗,为学校里学生们的学业,可谓是操碎了心。
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没有不偷腥的猫; 自然也没有不翘课的学生。
县城一中虽然被高高的木桩和铁丝网围了起来; 但教学楼后面; 却有个不知道被哪位能人掏出来的狗洞,在学生们之间暗戳戳流传着。
未来成功女企业家陈茉女士,第一时间就得到了这条重要情报。
邵琛推着自行车找到地方以后,把自行车随意举过头顶,往外一丢。自行车越过围墙,砰地一声掉落在墙外面。
然后,188身高的他三下并两下攀上铁丝网,轻轻松松跃了过去,落地的姿势潇洒又帅气。
在陈茉一言难尽的注视下,邵琛站在墙外面,好整以暇的双手抱胸,戏谑道:“抓紧时间,赶紧出来。”
个子高了不起啊,小兔崽子,你给我等着。
恶狠狠地在心里给他记上一笔,没等陈茉下定决心去钻狗洞,就听邵琛说道:“陈茉,赶紧的,老王头儿要来了!”
其实不用邵琛提醒,隔着老远,门卫老王头儿小跑着赶来,诺大的嗓门仿佛惊雷,在空旷的校园里回荡:“那边的学生,哪个班的,赶紧给俺回教室上课!”
“……”
陈茉这时候也顾不上啥狗洞不狗洞了,赶紧趴地上往里面钻,等她半个身子刚探出去,邵琛在外面两手抱住她,哧溜一声,给她硬生生拽了出去。
这让陈茉莫名想到了,她那个奇葩小姨形容的,当年在田地里生孩子的画面。
哧溜一声,儿子就生出来了。
就有点……一言难尽。
邵琛这时候已经快速骑上了自行车,见陈茉竟然还在发呆,催促道:“还不快赶紧上来。”
后面老王头儿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几乎都能听得见了,陈茉不敢耽搁,赶紧跳上了自行车,邵琛迈开腿用力一蹬,如利剑般冲刺出去。
气喘吁吁的老王头姗姗来迟,仍旧不死心的喊道:“让俺知道你们是哪个班的学生,一定饶不了你们!”
可惜这个时候,两个坏学生已经如出了笼的小鸟,早就飞的远远的了。
就这么点翘课被抓的破事儿,也不知道笑点在哪里,陈茉和邵琛在赶往水牛村的路上,愣是硬生生笑了一路。
至于回去以后会不会受到惩罚,那是以后的问题,现在暂且不去想。
毕竟他们俩是有正经事儿要办的。
前些天,对于陈茉提议要做合伙人的事情,邵琛最终同意了。
所以,他们今天翘课溜出学校,目的地是水牛村,而目标嘛,则是水牛村的农具制造厂。
这个年代,农具制造厂几乎是随处都有的厂子,厂子统一的特点都是:规模不大,效益不好,但又因为是必需品,所以还在苦苦支撑。
等实在支撑不下去了,就只能面临倒闭。
水牛村的农具制造厂,之所以现在还能勉强有些微薄的收益,是因为厂子里的七八个老师傅们,不仅会做农具,还能打的一手好家具。
所以附近十里八村的村民们,打家具基本上都会来这里。
但是,这个年代的农村人,物资匮乏条件艰苦,就算是打家具,也是精打细算,有些能凑合的,甚至自己动手做。
所以农具厂哪怕不会面临倒闭,但养这么多师傅,也是有些捉襟见肘。
生产队大队长,兼水牛村农具制造厂的厂长李光明最近就很是发愁。
厂子没效益,已经开始出现养闲人的情况,眼瞅着就要撑不下去,李厂长最近愁的不行,午休时间,他蹲在厂子大门口抽闷烟。
一袋烟草抽完,他起身敲掉旱烟杆里的烟灰,一抬头,瞧见自家厂子门口,站着一个俏生生的漂亮大丫头。
李光明已经五十多岁了,对村里的小辈们不熟悉,但这姑娘漂亮成这样,他心里顿时有了底,琢磨着应该就是老陈家的三丫头了。
没等他开口,陈茉率先笑着打招呼:“李叔,抽烟呐。”
这一说话,倒是让李光明乐了。他这人平时有些严肃,村里的小孩遇见他都绕着走,很少有主动打招呼的。
于是,李光明笑道:“你是国栋家的三丫头吧,咋了,你爸有事儿找俺?”
“不是,我爸这两天,跟我哥去砖厂干活儿了,没在家。”
陈茉笑着摇摇头,随后朝身后不远处,在杨柳树下站着的邵琛指了指,说道:“李叔,我今天来就是帮忙带个话,那边那个男生,是我同学,北京来的,想跟你做点生意。”
李光明循着陈茉所指的方向看去,瞧见一个模样精神,却有些稚嫩的男生在树底下乘凉,旁边停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
车子房子,永远是彰显男人资本的最直观附属品,更何况,这小子还是北京来的。
这个年代,人们对北京,总会不由自主的带上憧憬与向往。
所以,因为这两点,李光明直接选择性忽略掉了邵琛稚嫩的面容,让陈茉去厂子里转悠转悠,他自己则是朝邵琛走了过去。
两个人距离近了,看到李光明要伸手,邵琛赶紧向前跨一步,主动握手,打招呼道:“李厂长,来得有点突然,还请您不要觉得唐突,自我介绍下,我姓邵,叫邵琛。”
仅仅一个握手的小动作,让李光明心里就有了底。对方不见得有什么大来头,但绝对是经历过体制的场面人。
他笑道:“什么唐突不唐突的,俺这里一天也没啥事儿干,三丫头是我看着长大的,你是他同学,都是自家人。小邵是吧,不用见外。”
看得出来,李光明的防备心还是很重的,因为不清楚邵琛的目的,又不是能随意打发的破落小子,索性从陈茉这里入手,以长辈自居。
以不变应万变嘛。
邵琛以前跟着他父亲下过基层,知道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油滑,如果震慑不住,那今天这次来,八成是要无功而返。
于是,他顺势接上话茬,说道:“既然您这样说,我就厚着脸皮也叫您一声李叔了。李叔,我这次来呢,是听陈茉说,您最近因为农具制造厂的事情正头疼,我特地过来给您排忧解难来了。”
“……”
饶是李光明阅人无数,脸皮够厚,听到这话也觉得想打人。
他硬生生强迫自己扯出来一个笑容,说道:“俺这头疼事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解决的。”
邵琛不为所动,说道:“李叔可以选择把这头疼事儿甩出来,我来接收。”
和平日里面对陈茉的时候,阳光大男孩的模样大相径庭,此刻的邵琛,无论从说话,还是语气,都很强硬。
话说到这里,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对方是想买农具制造厂。
李光明心头思飞速运转,无意识的从兜里拿出先前放进去的报纸,呼哧呼哧扇风,片刻后说道:“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邵小兄弟,俺这头疼事儿,没个八百上千的,可解决不了。”
就这破厂子,要效益没效益,要业绩没业绩,基本是个空壳子,说不定还有一把烂账,敢要价一千块,也是痴人说梦。
坐地起价,怕是想钱想疯了。
邵琛不动声色的笑了笑,瞥了眼李光明手里的报纸,愣神片刻,突然嘀咕道:“这臭老头儿,最近精气神儿倒是挺好。”
李光明闻言,看向自己手上的报纸,头版头条刊登着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的照片。
而他拿的报纸,正是前几天刊发的《光明日报》。
再回想刚才邵琛的话,李光明脸色大变,怒斥道:“混球小子,这可是最高层首长!”
“我知道他是首长啊,说的就是他。”
瞧着李光明脸色越来越难看,邵琛这才不紧不慢的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似笑非笑道:“可对于你来说他是首长,在我这里,他就是个普通老头儿,忙到没时间管我的爷爷。”
“……”
李光明瞧了瞧报纸上一脸严肃的老者,再看看邵琛手里,那张照片。
照片里,老者一脸宠溺讨好,少年一脸不满。
报纸上的图片,和邵琛手里照片上的老人,显然是一个人,至于照片里的少年,虽然青涩了些,但仍旧能看得出来是眼前的邵琛。
仔细再瞧,爷孙俩的眉眼,确实是十分是相似的,是什么关系,也就不言而喻了。
李光明的视线,不停在报纸,照片,和邵琛脸上切换,嘴皮子开始无端抽搐起来,用极大的毅力,才强忍住自己小腿要打摆子的冲动。
娘嘞,咋就几分钟的工夫,他就见到了老首长的孙子,关键这孙子……哦不对,是老首长的孙子,还要跟他做生意!
更让他感到恐慌的是,刚才还觉得这人年纪小,看起来似乎财大气粗傻有钱,还想坑他一笔钱来着。
所以……现在挽救还来得及吗。
第21章 承包一座山的女人
外面邵琛和李光明在谈话,陈茉悄悄地进了农具制造厂里面。
说是厂; 其实就是比较大的宅院; 用泥巴墙围起来; 院子里坑坑洼洼的; 是平时打家具农具的时候; 留下的痕迹。
有几个老师傅睡醒了; 在棚子里一边闲聊一边干活。
角落里是堆积的木材; 和削下来的木屑; 带着一股子略显干燥的木头味; 稍微有些刺鼻。
陈茉瞄了几眼; 码好的木材; 全都是河边砍的大杨柳; 顿时没啥兴趣再看。
她倒是对几位老师傅的手艺挺感兴趣的。
几十年后的家具制造厂,有了先进且娴熟的流水线制作流程; 从配料; 白胚加工,组装拼接,上漆料; 最后到包装出厂。
如果精确到每个步骤的话; 从设备上的切床、开料锯、平刨、拼板机,到热压需要的切皮机; 热压机; 布胶机等; 还有繁琐的上漆工序; 都十分讲究。
再高级点的,实现电脑全自动控制,给家具制造业,带来一次全新的工业变革。
而以上所讲的这些,在70年代,很显然是没办法实现的。
但是别忘了,几十年后无论家具,服装或者小卖品经常都打出来什么样的口号呢?
纯手工制作!
机器能加快制作节奏,实现快速量产化,但手工精细制作,是冰冷的机器没有办法比拟的。
陈茉看的认真,瞧着老师傅十分稳健的砂光打磨,忍不住赞叹道:“好手艺。”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凭这家具打磨的如此沉稳圆润,就能知道这师傅的厉害。
作为家具生产中,最需要耗时间的打磨工序,绝对能把家具硬生生提高一个档次。没想到在这穷乡僻壤里,竟然会有这样的手艺人。
果然高手在民间。
“丫头,你不出去耍,看俺们干活儿作甚,能看得懂吗?”
老师傅咧开嘴笑,饱经风霜的脸满是皱纹:“快出去吧,这里面脏,李厂长最近心情不好,你可别撞见他。”
师傅话音刚落下,就见李光明从厂子外面走进来,笑着骂道:“好你个马光棍,俺不就是欠了你一个月工钱,你就跟个老娘们似的在背后说道俺,坏良心的东西!”
对于李光明的调侃,马师傅并不惧怕,当即垮下脸,说道:“李二狗子,咱俩谁坏良心,别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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