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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醒时见你-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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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博轩看着她,眉眼慢慢染上笑意。
他说,“好!”
第11章
安安回片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大家正在吭哧吭哧吃盒饭,导演给了二十分钟时间,一会儿还有几场夜戏要拍,估计又到凌晨了。
所有人都是一脸疲倦,外加生无可恋。
作为一个旷工近十个小时的助理,安安心虚地蹭到了萧影身边,汇报了声,“姐,我回来了。”
萧影正半闭着眼扒拉饭,靠思考剧情来麻痹自己被摧残的味觉,这盒饭味道太过惨绝人寰。
冷不防听见她的声音,一口气没捯过来,呛得眼泪都出来了。洋白菜的味道,像是在隔夜泔水里泡过一样,呛在食道里,差点吐出来。
然后周边目光都聚了过来,有人关怀地问,“呀,殿下,您没事吧?”
有人眼尖,一眼就看见萧影身边儿的人,“安安,你回来了啊?”
作为一个没有人权的跟组助理,她一下子变得有名字了。
安安不好意思地笑着“嗯”了一声。
“景总送你回来哦?”那人嘻嘻调侃地笑,周围洋溢着浓烈而喜庆的八卦味道,刚刚死气沉沉的场面几乎一扫光。
灰姑娘逆袭啊!这比电视剧可精彩多了。
安安摇头说,“没。”
三木兄送她回来的。
景总正虚弱地趴在病床上接受护士小姐的荼毒呢!
她想起临走前,他在打屁股针,她赶紧扭脸背对他以示尊重。
然后他突然叫了她一声,她就下意识扭过去了。
嗯,她不是故意看的,可是年轻而富有弹性的屁屁露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脸腾就烧了起来,明明护士小姐面色冷漠神色如常,搞得她思想极其不端正。
后来他还摸了一把,护士小姐拿着棉签公事公办地说,“安安小姐,帮景总按一下,他手不方便。”
安安“哦”了声,飘着过去了。
景博轩侧趴在床上,裤子半褪到臀下,上衣也微微上撩,画面有点儿刺激,安安手按在棉签上堵针眼,眼睛不知道往哪儿放,四处乱飘。
他低声跟她聊天,聊的什么安安一句话也没听到,嗯嗯啊啊地应着,结束后几乎逃也似的告辞了,最后是三木兄追过来送她。
萧影咳嗽了半天,终于缓过来了,拍着她的背问,“小叔叔怎么样了?他不是自称亚洲变形金刚可以连续工作四十八小时不损害零件吗?怎么一下子歇菜了!”
“人很虚弱,其他都还好,医生说再有三四天就差不多可以出院了。”安安脑海里还是景博轩趴在床上露着屁屁的画面,腰身窄劲,线条感很强……
“啊,走开,走开!”安安摇了摇脑袋,小声嘟囔了句,企图赶走这画面。
萧影一脸问号,“安安,你没事吧?”
傻孩子跟中风了似的。
安安石化,忙摇头,“没事没事!”
雨早就停了,空气中水汽饱和,潮湿的似乎能拧出水来,一场秋雨一场寒,晚上气温降了好几度。
安安去酒店帮萧影取厚外套,三星酒店,却破的可以,电梯三天两头维修,安安只好去爬楼梯,所幸只是三楼。
爬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却看见一个女人,大咧咧地坐在楼梯上抽烟,灯光昏暗,她低着头,看不清脸,一双长腿倒是惹眼的很。
她要过去的时候,那人才抬起头,似乎是辨认了一下,然后叫了声,“安小姐!”看见安安低头看她,又说了一句,“好本事啊!”
安静的走廊,昏暗而逼仄的楼道,连呼吸都清晰可见,她的声音带着点儿冷冷的味道。
那音调是平缓的,听起来不像是讽刺,倒像是自言自语,眼里空洞的很。
安安终于看清楚了,谈婧,一个下午,她变得安安都不认识了。
“如你所愿,我很快就离开剧组了,甚至离开演艺圈,或许我该谢谢你,谢谢您老人家大恩大德没把我从新悦也赶走!”谈婧嘲讽地笑了笑,她的影后梦,所有聚光灯下的璀璨和荣耀,都从她问安安要电话号那一刻戛然而止。
她一个整天演戏的人,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体会什么叫戏剧性。
她房间没退,明天的机票,直接从这里飞去美国,按照公司的安排,至少一年她都不会再出现在公众面前,再回来的时候?呵,谁还会记得她。
一个还没在公众面前站稳脚跟的女艺人,一年的封冻期,几乎一切都要重头再来。
安安站在原地没动,很容易就抓住了一个关键词,“新悦!”她一时都忘了,谈婧是新悦的人!
那今天景博轩去见新悦的人,是因为自己?
她想起新悦的李总见她第一面的反应,脸上不自然地笑着,说,“这位就是安安小姐吧?”
安安这时候才缓过神来。
谈婧深吸了一口烟,细细长长的烟卷,拿在她手里有种颓废的美感,谈婧人偏瘦,最初是模特出身,身材一直保持的很好,她长相还是很符合大众审美的,如果踏实一点儿,其实还是大有作为的。
但凡事最没用的就是一个如果。
安安不擅长应对这事,觉得自己一句话不说就走的话,似乎很有些趾高气昂看不起人。
可是她又不知道说什么,憋了半天只说了句,“不用谢……”
她其实还想再说点儿什么的,可是没组织好语言,停顿了。
于是这三个字比不说话杀伤力更强,更加趾高气昂目中无人,谈婧的脸由青变绿又变黑,烟也不抽了,扔在脚底下狠狠碾了一下,走了。
临走前扔了一个字,“呵!”
那个字满含的怨念和愤恨,安安充分接收到了。
“……”
额,她本意不是想气她的。
误会,都是误会。
拿完衣服回去的时候,蹭在秦思妍的身边跟她说这件事,对方笑的一脸岔气,拍着她的肩膀说,“好样的,我的安安!”
“……”
“我跟你说,你不用可怜她,都是自己作的,怪不得别人。你这恰好是有人替你出头,不然倒霉的就是你,平日里说不定怎样欺负弱小呢!所以啊,活该!”秦思妍揉着她的脑袋,语重心长地说。
安安“哦”了声,受教。
“话说,你男人牛逼哄哄的很啊!替我夸夸他。”
“……”
“别不好意思!”
“……”
“亲他撩他泡她,随便挑一个。”
“……”
安安终于忍无可忍地推了她一把,“你别乱说话!”
对方在边儿上笑得花枝乱颤。
那边儿庄衍搬了个凳子坐在显示屏后边儿看演员表演。作为一个行走的弹幕机,吐槽就没停过。
“她鼻涕泡都流出来了,不擦一下吗?等着吃进去?”
“我可能看到了一个假演员!”
“导演你声音可以小一点吼吗,我耳膜都震破了,你以为你身边儿坐的是空气啊!”
“……”
秦思妍跟安安说了两句话,就忍不住过去揪庄衍的耳朵,“你踏马能不能闭嘴一会儿。没看见导演都想抽你吗?”
导演忙摆手,“我可没说!”
丫这二缺货粉丝太强悍,今天刚进组就有一大波粉丝摸到他微博底下求他关照他们的小哥哥。
“陛下他脾气不好,但是他人很好哦,杨导请多多欢关照!”——狗屁逻辑!
“杨导一定要照顾好我们陛下啊啊啊!你要是敢欺负他,我扛着我四十米的大刀去找你!!”——好怕怕啊!
“我老公就托付给你了,到时候帮你贡献票房!”——呵呵,我们靠实力说话的。
“能不能三刷四刷就看你了,老杨!”——底下那么多+1是什么鬼,等等让我先看看这二缺货的粉丝数。
“巴拉巴拉巴拉……”
少女粉真可怕!
他就是日天日地日空气,自己也拍手说好。
庄衍拍掉秦思妍的手,“呦,造反了是吧?别以为在这儿有人给你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没门儿!”他看了安安一眼,“你别想拿她威胁我!我不care她。”
“呵呵。也不知道上午是谁紧张到暴躁症发作,是鬼哦!”
“关你屁事!”
话刚说完脑门就挨了秦思妍一巴掌,“论年龄论辈分你都得喊我一声姐,瞎嘚瑟啥!”
安安过来把两个人扯开,“好了好了,别吵了,你俩能不能好好说话!”
从十岁的庄衍揉了一把十五岁的秦思妍的胸之后,俩人的梁子算结下了。
至今在一起都鸡飞狗跳,偏偏又谁也离不开谁,图什么呢,真是的。
两个人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对哼了一声,谁也不理谁。
安安凑过去跟庄衍说,“小庄,对不起!”这句话上午见他的时候就想说了。
庄衍横了她一眼,不耐烦地说,“对不起个屁啊!你对不起我什么,笨蛋!”他终于稍微正经点儿了,看着她说,“安安,我没怪过你,真的,没有。”
说完就沉默了,这样直接的表达让觉得别扭。
他只是希望她过得好,可是当年她退出研究组退出的太突然,让他很生气,他知道她在想什么,爷爷就是出车祸在她面前去世的,她抗拒任何非自然的死亡。
但那毕竟是意外,他希望她能坚强,不被过去干扰。
可显然他低估了她的决心,这笨蛋宁愿去做个破助理也不愿意回头。
小疯子!
第12章
“哥哥哥,亲哥,我没听错吧?”景萱在电话那头嗷嗷嚎叫,“你这动作也太快了吧天呐!”八百年不谈恋爱的人,谈次恋爱也太生猛了吧!
表白跟下通知似的,还没求婚呢,就骗人去扯证了。
疯了疯了。
景博轩站在衣帽间,对着镜子系领带,手机开着免提,在一边儿放着,他轻笑着说,“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迟则生变是放诸四海皆准的准则,妹妹!”
“你这是骗婚我跟你说,小心到民政局门口人小姑娘逃跑了。”景萱拿着个苹果,咔嚓咔嚓啃着,笑得幸灾乐祸,“你求婚了吗?呵呵!”
“……谢谢提醒,我会多带几个保镖的。”他呵了声,“说得好像姜寒跟你求婚了似的。”
同样闪婚被拐带的景萱顿时恼羞成怒,“你这是逼婚我跟你说,我要去告你,我要大义灭亲,为民除害。”
景博轩啧了两声,“别给我大侄子灌输不良思想了,好好养你的胎吧!”
他伸手按了挂断键,叽叽喳喳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镜子里的人扯着唇角笑了下。
三木兄第三次探过头来看的时候,发现挑挑拣拣试衣服的总裁,终于打好了领带。
简直是史无前例的神奇一幕,毕竟从清一色黑白灰色系的衣服里挑挑拣拣这种事,他觉得并没有丝毫意义。
有差吗?
嗯,好像是有差,今天总裁穿了身骚包的暗红色西装,款式复古。
真是够骚的,又骚又帅!啧啧。
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他低声请示,“可以走了吗?总裁。”
“车钥匙给我,今天放你一天假。”景博轩面无表情地说,“再让我发现你在心里编排我,扣你工资。”
“……”总裁你不是人,你是神!
三木兄乖乖递上车钥匙,临走的时候多嘴问了句,“总裁您今天有私人行程吗?”
说完才觉得自己可能多话,沉默地后退了一步。
然后他听见总裁春风和煦的声音,“嗯,终身大事!”
“……”
9月13日。
微风,阳光明媚。
安安今天却很苦逼,被逼着做了一把客串演员,片中有个十三岁的异族出嫁公主,原本是某个圈内前辈的女儿要来客串,临时有事来不了了,导演从公司找来的群演里扒扒捡捡,最后摇摇头,没一个中意的。
不知道怎么一回头,就看见了安安,这瘦瘦小小的身板,这无辜清纯的小脸,多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他歪着头打量她,沉吟几秒钟后,兴奋地拍手,“就她了。”
剧组演员们带来的助理一向是个数量庞大的群演群体,大多数助理都会惨遭毒手。
安安同学不幸被荼毒了。
彼时安安正在认真地给萧影手磨咖啡豆,这是萧影在片场为数不多的龟毛习惯之一,每天要喝一杯纯正的英国蓝山,咖啡豆要现磨,加奶不加糖。
设备随身携带。
安安是个认真的姑娘,给景萱做助理的时候就几乎不出错,工作兢兢业业。
而自从给萧影做助理后,自己就莫名其妙老是旷工,虽然并非她本意,可还是觉得愧疚。
所以工作起来特别认真,尤其是那天从城西的医院回来之后。
而大家将这种行为自动理解为,这位可怜的安安小姐八成是被豪门抛弃了,所以在工作中寻找存在感。
娱乐圈八卦多,哪怕明星自己也八卦。
偶尔化妆间休息室里会有这样的声音——
“赌一根黄瓜,萧影的小助理八成是被甩了,要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的话,哪还要这么辛苦做助理。”
“呵呵,你觉得她和景总好过?别搞笑了吧!”
“谈婧都滚蛋了,这不是很有力的证明吗?”
“诶呦喂,笑死宝宝吧!谈婧那事不是庄衍从中使坏吗?听说他签合同时提的唯一条件就是把女二踢掉。”
“那有庄衍这个靠山,那丫头也不用那么拼吧!那天回来,简直要化身新时代劳模,恨不得扎身在工作岗位上,我家助理要有那么勤奋,我做梦都能笑醒。”
“连姓都不一样,靠山个屁!”
“哦,也是。烂泥不会因为和金条是朋友就变得可以糊上墙的。”
“神奇的比喻。”
“……”
巴拉巴拉,不胜枚举。
于是在人民群众强大的想象空间里,安安同学变成了一个被总裁有幸勾搭过又狠心抛弃的可怜姑娘。
灰姑娘丢失了她的南瓜马车,并且没有留下水晶鞋,她再也见不到王子了。
这会儿导演拉她来当群演,简直毫无心理压力。
此时距离安安从医院回来已经过去五天了,安安同学作为劳模,已经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空间,忘记了某位总裁跟她说过的话,“我不确定几号能出院,这几天手机随身携带,不要让我联系不到你。”
嗯,说这话的时候,安安正拿着棉签给他屁屁堵针眼,大脑空白一片,眼神四处乱飘,她压根儿就没听见。
所以安安一脸懵地被导演拉去上妆的时候,很远很远处的包里,她的手机在拼命震动。
如果她看见的话,会发现凌晨七点来了一个短信——九点,我去接你。备注名是:j先生。
然后八点四十五分到现在,一共七个未接来电。
景博轩的车在影视城西门,离拍摄场地步行有二十分钟的距离,他本来是打算让她自己出来的,今天的拍摄地是封闭的,不允许进车。
但是九点零三分的时候,一辆黑色宾利不管不顾地呼啸着从西门往里去了。
有工作人员想上去拦,看了一眼车牌号,火速后退了。
整座影视城都是这位出资搭建的,他就是提着**包把这里炸了估计也没人敢管。
可怜的安安还不知道自己伤害了一个盛装打扮的男人的自尊,无辜地在听导演跟她讲戏。
“这样,你从这头跑到那头,两只手提着裙摆,走到第三棵树的时候,记得回头,头发要甩得唯美一点,然后微笑,ok?”
安安觉得自己大概听懂了,于是点了点头。
然后导演拿着大喇叭喊,“各部门就位,灯光组把光打得再亮一点,道具组,道具组在哪?花瓣拿鼓风机往上撒,撒均匀一点,要营造出浪漫的氛围,听懂没?”
大家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场记打板:!
安安穿着大红的嫁衣,凤冠霞帔,像是一团奔跑的烈焰,从摄像机里轻盈跃过。
很好,很唯美,再往前跑,第三棵树的位置,安安回过头,那一瞬间面部僵硬,表情宛如丧尸围城。
卡壳了。
“卡!重来。”导演叹了一口气,果然不能抱太大的希望。他拿着剧本卷成筒在空中挥舞咆哮,“微笑微笑,想象一下你今天要出嫁了,你很兴奋,少女的兴奋,然后忍不住欢呼雀跃的那种,ok?”
安安紧张地攥紧了自己的衣角,吞了口唾沫,点点头,退回到刚刚的位置。
场记第二次打板:!
安安悟性还是蛮高的,她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个小女孩马上要嫁给意中人的心情,甜蜜,悸动,无法纾解,提着裙摆在院子里奔跑,恨不得在地上打个滚。
她在想,如果她自己要嫁人了是什么心情?大约也是这样。
嗯,如果对方是景博轩,她大约会激动地昏过去。
又到第三棵树的位置,她回头,头发甩出优美的弧度,看着来时走过的路,露出一个微笑,甜甜的笑,属于少女那种干净空灵的笑容,不带一丝杂质。
周围花树上的花瓣簌簌而落,落在她的肩头,发梢,从鲜红的嫁衣上滑落,在她身边飞舞盘旋。
摄像机里,她的表现堪称完美,画面美得冒粉红泡泡,她转过头,忍不住笑出声,继续奔跑。
然后就在此刻,笑容满面的少女像是再一次经历了丧尸围城,脸上第二次露出惊恐的表情,下一秒,因为一顺腿的缘故,自己踩了自己的裙子,往前面飞扑而去。
她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景博轩,她前一刻还在想他呢,下一秒就看见了真人,那种梦想照进现实的感觉,简直惊悚。
而景博轩看着一团奔跑的烈焰飞扑过来的时候,几乎没有思考,下意识地长腿往前跨了两步,稳稳地接住了她。
他扣着她的腰,像第一次吻她时候那样,两个人贴在一起。
透过薄薄的布料,安安能感受到他坚硬的胸膛,冰冷的皮带扣。
还有属于他身上的那股清香。
要命!
他低头,看她一脸呆愣的表情仰着脸看他,忍不住扯着唇角笑,“怎么,这是打算盛装出嫁?”
“……”
“那人我就收下了!亲爱的安安公主,可以跟我民政局走一趟吗?”
安安脑袋轰的一下,燃了!
第13章
安安身上这衣服可是特意从影楼借过来的,价值不菲,借衣服的服装师“诶呦”了声,一颗心差点从嗓子眼蹦跶出来。
还好还好,有人接住了。
谢天谢地!
不过……卧槽那人是谁?
他戳了戳身边的人,“我好像看到了景总,快告诉我是我眼花了。”
边上人回他,“我眼也花了。”
导演也叫唤了声,明明上一秒还好好的,怎么就差点儿狗啃泥了。
说好的浪漫唯美呢,一秒画风突变啊!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刚叫唤两句,看清对面是谁之后,声音立马从高音转为颤音,音调直降好几度,“我~去~”了声,声音抖得像秋风中枝头倔强的黄叶。
这不是总裁吗?总部的人工作多少年都可能连总裁的面都没见过,他这是什么狗屎运,天天瞻仰总裁的尊容。
不过这一身暗红够骚的!
道具组那边还没反应过来,抓着大把大把的花瓣往天上撒,鼓风机把花瓣整得满天飞,尤其对面俩人那一身惹眼的红,不知道的还以为婚礼现场呢!
就差有人在边儿上摇旗呐喊“亲一个亲一个”了!
庄衍本来坐在远处打盹,这会儿顿时清醒了,隔得老远在喊,“喂,那边的兄弟,拿开你的爪子,抱着还不放了!”说到最后撸袖子就要过去,被秦思妍给勒着脖子拽回来了,“庄二缺,你有没有脑子,别挡你姐的桃花。”
“桃花个屁,她这种心理年龄只有十岁的笨蛋,不适合谈恋爱。”说完又补充了句,“别说她是我姐,我没有心理年龄十岁的姐。”
“适不适合不是你说了算,是不是你姐也不是你说了算,闭嘴吧!”
两个人吵架的片刻,景博轩已经将明显懵逼,而且看起来十分钟之内缓不过来的安安拐带走了。
一双大长腿迈得人肾上腺素激增。
一群小姑娘流着鼻血目送两个人离去了。
服装师一脸便秘的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指了指对方,又指了指自己,快哭了,“我的衣服……五位数的衣服啊导演!赔完我回家该脱裤子被我媳妇儿打了!”
旁边有人说,“我靠,怎么打?床上还是床下?打哪儿?”
“激情四射,火花四溅,很好很强势!”
一群人哈哈大笑。
导演拍了拍他的肩膀,“节哀,为老板娘肝脑涂地,是你的光荣!”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景博轩开了副驾驶的门,将蒙圈的小姑娘塞了进去,替她把散在外面的裙摆放进去,然后关车门,动作绅士,气质温和,难得一见的场面。
服装师沉默地看了一眼,回答了导演的话,“谢谢,可我没这个觉悟!”说完觉得自己惨不过瘾,又回拍了下对方的肩头,“恭喜导演该重新挑群演拍这段儿了!”
“……”
“我就不信你敢把那位剪进片儿去!”
“……”
好吧,不敢!
导演也看了下那边儿,黑色的宾利划了半个圈,掉头呼啸而去。
隔了会儿,总裁身边儿的人联系他,跟他说抱歉,他受宠若惊地回着,“哪里哪里,没多大事,总裁客气了!”
转头苦着一张脸挑新群演去了,恶狠狠地跟身边的助理导演说,“去,跟花絮说,把安安那段儿放花絮里,不能白拍!”
边儿上有人夸他,“66666,把景总女人填花絮的导演你威武雄壮!”
有手快的人抓拍了几张图,连现场负责拍花絮的摄影大哥都抓了图,拿过来给大家看,一群人聚在一起侃大山,七嘴八舌好不热闹。
“瞧瞧,谁特么说这俩人不配的,明明配一脸好吗?”
“这画面美得可以直接截下来当壁纸了。”
“当面被撒狗粮还不够,还要搁在屏幕上吃狗粮,你受虐狂吗?”
“这张这张,景总低头的看她的样子好特么温柔,你看安安的表情,哈哈哈,像误闯地球的外星友人,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懵逼,这表情我可以笑一年!”
“谁听见景总刚刚对人说安安说了什么?”
“肯定在说:你今天好漂亮!”
“…你以为拍电视剧呢,滚滚滚!”
“哈哈哈哈哈,这张,安安鞋子掉了,景总单手把她夹怀里带走的画面蜜汁喜感,这身高差萌我一脸血。”
“之前谁赌一根黄瓜来着,快快快,每人一根黄瓜,我留着晚上贴脸,不要耍赖!”
“总有灰姑娘的童话,可为什么不是我,不是我!”
“……”
然后针对灰姑娘的话题,一群女同胞讨论了半个钟头。
……三个女人一台戏,三十个女人就是第三次世界大战!
庄衍翻了个白眼,“谁是灰姑娘,有见过不到二十一岁研究生毕业,十九岁就有企业拿九十万的年薪聘请的灰姑娘吗?她跟我爷爷学画画的时候,连文协的副会长都尊称她一句师姐!切,灰姑娘,灰姑娘个屁啊!一群白日梦的女人,看结果乱猜题的女人!”
秦思妍捶他脑袋,“安安心理年龄要是只有十岁,那你特么只有三岁!”她狠狠骂了他一声,“幼稚!”
跟八卦的女人较真的男人,更是幼稚到了极点!
安安是很厉害没错,从小就让人省心,从没在学业上丢过脸,也没给庄老爷子丢过面儿,可是,“好汉不提当年勇知道吗?闭嘴吧你!”
庄衍翻了个白眼,还没开始反驳,转眼看见人被拐跑了。
宾利流畅的线条从他眼前一闪而过。
“在我眼皮子底下,要这么嚣张吗?”他指了指那边,“他们要干嘛?”
“很显然,约会啊,看不出来?穿着情侣装呢,啧啧!直奔教堂都可以的!”
“打电话弄回来啊,这笨蛋被人卖了估计还替人数钱呢!”
“不打,要打你打!”
“打就打!”他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拨号过去,半分钟后……脸黑了。
“我靠她竟然不接电话!!!她这是要造反吗?她竟然不接电话!”
“……”秦思妍再次袭击他后脑勺,“智障,没看见她是被直接拽走的吗?她包都没带,接个鬼的电话!”
庄衍敏捷躲过,“你不早说!”
……
什么都没带,甚至还穿着戏服的安安同学反应过来之后,颇有种私奔的错觉。她一紧张就想打电话给秦思妍,可伸手去摸的时候,才发现手机没带。
她什么都没带,还真有点儿像是私奔。
一如既往反应慢,脑子经常性短路间歇性抽白的她,在车子开到一半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哦,要去民政局了。
啊?民政局啊!
她歪着头看了他一眼,后者在专心致志地开车,他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的西装,头发抓了起来,跟平时严肃冷淡的模样似乎有些不同,但具体哪里不同安安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他带给她的那种压迫感似乎小了一些。
但她还是无法抑制地害怕了,恐慌了,一下子心跳加速,血压飙升,大概要爆表的那种感觉。
这次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民政局。
并且还有一个更惊恐的发现,从医院那天到现在,她从来没想过要拒绝!
她反应慢,可也不至于慢成这样吧!
她沦陷了!
她当真了!
她完蛋了!
她长这么大,一向是活得很随意,她很少有很强烈的愿望,因为没有父母,从小没有人灌输她竞争啊不努力就无法在社会生存啊这种思想,上学的时候她一向是最自觉那个,乖乖孩子,很听老师的话,作业第一时间写,课后题总是预习时候一并解决,成绩稳定在年级前三,老师见了别人会骂贪玩,到了她这里总是劝她,“安安啊,学习不急的,累了就出去转转,跟朋友说说话,不要老闷着。”
她嗯嗯啊啊地应着,仍旧埋头写题看书,俨然人生一大乐趣,谁都不可剥夺。
她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整天听高来高去的老师教授们谈天文谈地理,谈人生谈哲学,人间疾苦啊,爱恨情仇啊,万丈红尘翻滚,都与她无关。
所以大概这样,对于人情世故,她的中枢反应系统总是慢得异于常人。
一个无论顺境逆境都觉得很好,都可以适应的人,无论身边发生了什么,都会觉得挺好的,没什么关系的人,第一次在非天灾*的时候体会到了心跳加速血压飙升的感觉。
景博轩开车在一家商场门口停下的时候,安安突然抓了他一下手,然后又触电般松开了。
他歪头去看她,发现小姑娘脸红得可以,他笑了,问她,“怎么,紧张?”
她捂了捂自己心跳直奔二百的心脏,想说自己不紧张的,可话说出口,声音都是颤的,她说,“我没带户口本……”
一阵如死寂般的沉默!
她又补了一句,“也没带身份证!”
为什么不早说呢?
哦,她忘了!
又是一阵死寂般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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