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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途_金丙-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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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欣冒出水面,鱼一样划到她跟前,说:“白姐姐你不要怕,只要不到中间去,不会淹死你的!”
“……”周焱说,“谢谢你安慰啊。”
周焱下了水,水位还不到她的胸口。
**
李政一身汗,把t恤脱了,就着江水冲了冲胳膊,又抹了把脸,坐到了货箱上,摸出根烟点上。
抽了会儿,老刘叔大老远喊他:“欣欣她们怎么还没回来啊?”
“还早。”
“你明天装完剩下的就走?”
“看情况吧。”
“我明天跟个老朋友聚一聚,晚上就走。”
“嗯。”李政把烟掐了,从货箱上站起来,“你回去歇着吧,我去接她们。”
今晚看不到月亮,李政沿着路灯,慢悠悠地逛到了湖泊,大老远就听见孩子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笨死啦,手臂就这样嘛,这样!人会漂起来的,你放心好啦!——哎呀,你不要喝湖水呀,人家游泳的时候会尿尿的!——哎呀,你怎么还喝呀!”
“白姐姐你气死我啦!”
周焱呛得鼻子里都是水,摆着手说不出话,拖着两条腿费力地往岸上走,下定决心再也不学游泳了,手刚摸到草坪,一双穿着拖鞋的大脚就出现在了她面前。
周焱缓缓抬头。
“欣欣,自己游去,我来教她。”
“李叔叔你来啦,那我不管啦!”欣欣欢呼,一头扎得老远,跟刚结识的两个孩子玩去了。
李政蹲在地上,似笑非笑:“有点儿用没?”
周焱呛了几声,带着鼻音说:“不学了。”
她往边上走,李政把她一挡。
甩开拖鞋,脱了t恤,李政下到水里,一把捞住想趁机上岸的人,说:“出息!过来!”
周焱被带了过去,水淹过了她的胸口,李政从水里把她的腿一提,周焱拍了两下水,又吃进一口,“李政!”
“上次怎么教你的,这么快就忘了?”李政把周焱的手放到自己肩膀上,说,“来,把我当浮板,腿蹬起来。”
周焱深呼吸,只觉得手下的皮肤又厚又烫,她蹬了下,被李政带着往前游,不小心吃进水时,李政就把她捞起来,抱着她让她休息片刻,然后继续。
周焱游泳没天赋,四肢始终不够协调,费了半天劲,才能扶着李政划起来,李政尝试着放开她:“对,把手松开试试?”
周焱握在他胳膊上的手一紧。
李政把自己抽出来:“试试。”
周焱双臂划了两下,整个人又跌了下去。
“哗啦”一声,李政把她捞出来。
周焱呛着水,说:“不行了!”
“没用。”
李政抱着她靠向岸,周焱半边重量全卸在他身上。
晚风微醺,草香盈盈,头顶没有月光,路灯离这头远,四周昏暗,远处还有人声嬉闹。
周焱靠着岸,背后是冰凉的水泥地,她抹了下脸上的水,微微喘息着,低头说:“上去了。”
李政扶着陆地,把她困在当中。
她头发湿透了,扎在头顶的圆球已经松散开,李政捏住发圈,轻轻扯下来,湿发像瀑布一样垂满周焱的肩头。
李政帮她理着头发,说:“之前念得什么诗?”
“什么?”
“什么圆天盖着大海。”
“思乡的诗。”
“不怎么样。”
周焱说:“这跟古诗不一样。”
李政哼了声,不置可否。
周焱说:“你衣服不在这儿。”
“嗯,在那边。”
“那过去吧。”
李政没吭声,他的手掌在周焱的脖子后轻轻浮动着,问:“游过去?”
“嗯。”
“你会游么?”
周焱说:“能动几下了。”
“嗬……”李政一笑,低下头,亲了她一口,“该夸你?”
周焱偏过头,双手无处放,只能用力拉着水底下的t恤下摆。
李政挤在她两腿中间,托着她的臀,将她抱起,扣向自己,周焱松开了t恤,搭住他的肩膀。
她往后倒,黑发垂了一地,李政扣紧她,吻下去。
湖里几个大人小孩还在嬉闹,笑声飘荡在湖泊上。
盛夏的夜晚,最适合在水下消磨时光,洗去白天的燥热。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舌头了!没有舌头了!→_→哼~
☆、第26章
干燥的水泥地面上,拖出了一片水渍。
周焱坐在地上,低头拧着身上的衣服,湖水像一涓细流,流向地面,最后滴答滴答。湿t恤紧紧贴着身体,她轻轻扯了下,背上突然贴来一根手指,从左往右,慢慢划过去。
周焱挺了下背。
李政躺在地上,一手枕在脑后,一手轻轻划着,问:“刚才压疼了?”
“还好。”
地阶坚硬,她后背估计被压出一条红线,头发长,遮住了大半的背,看不到。李政捏住她一撮长发,盯着她瞧,从头扫到底,瞧不见正面。
“天气预报说还有台风。”
“嗯,怎么?”李政说。
“那船还开不开?”
“开,明天走。”
“老刘叔他们呢?”
“他们也走,不过是往回。”
“你终点是哪儿啊?”
问话的人一直背着身,李政的手向下,在她的腰边停顿了一下,扶了上去,坐了起来。
周焱缩了下腰腹。
李政搂着她,垂眸看着她的侧脸,说:“去庆州,去过那儿么?”
周焱说:“去过两回。”
“去干什么?”
“玩。”
李政笑着:“你也会玩?”
“……我怎么不会玩?”
“庆州有什么好玩,四线小城市……那边倒有个游乐园,去没去过?”
周焱摇头:“好多年前跟我爸去的,他一个同事老家在那里,所以带我去玩……”周焱声音低沉了一点,顿了下才接着说,“那个时候游乐园还没建成呢。”
“看来你还真去过。”
“这有什么好假的。”周焱动了下脚趾头,说,“走了吧?欣欣要玩疯了。”
李政说:“你先坐着,我去拿衣服。”
“一起去。”
李政拍了下她的肩:“坐着。”
说完,李政站了起来,往水里一跳,箭一般划向前方。
双肩宽厚,粗壮的手臂轻易拨开了水,风吹日晒的肤色,常年搬货拉缆绳的肌肉,跟之前在这湖里游泳的男人统统不一样。
周焱看着湖里渐渐远去的人,咬了两下嘴唇,抬起手,食指轻轻擦了擦唇瓣,那人的气息似乎还有余留,舌头有点发麻。
周焱觉着热,扇了几下风。
李政出了水面,踩到草坪上,穿上拖鞋,欣欣百忙之中抽了个空,游过来问:“李叔叔,要回去了吗?”
李政说:“不回,你继续玩儿,注意安全。”
“噢!”欣欣欢呼。
周焱等了一会儿,看见一道影子慢慢从路边走来。
李政把一双白色凉鞋扔地上,抓着t恤,一边擦着身上的水,一边说:“再坐会儿。”
“几点了?”
李政说:“还早。”
周焱把脚伸进水里洗了洗,李政往她边上一坐。
周焱说:“我刚好像听见欣欣说话?”
李政把脏t恤扔边上,说:“玩疯了,回去再叫她。”
“哦。对了,明天几点出发?”
“等货装完……到时再看。”
“那我明天上午出去一下。”
李政看向她:“去哪儿?”
“听说附近有个防空洞,欣欣也说要去。”
李政“嗯”了声。
周焱问:“我皮筋呢?”
李政往地上摸了两下,又扫了一圈,说:“没了,可能掉湖里了。”
“……算了。”
无所事事,李政摸出个打火机,拨了几下火,往四下看了看,他站了起来,往后面走去。
周焱回头,看见他从不远处的草地上拔了一捧草,又走回来坐下。周焱瞅了眼,里头有狗尾巴草和不知名的杂草小野花。
李政懒洋洋坐着,低头把几根草缠到了一块儿,点着打火机,烧了烧尾巴,缠了几根后,他又把这些缠到了狗尾巴草的杆子上,粗糙的或多余的地方,就用打火机烧一下。
周焱扶着地,脚在湖里头晃着,过了会儿,边上的人用手指梳起她的头发,拢成一捧,扎上小草。
“好了。”
周焱摸了摸,发圈挺结实,似乎还摸到了一朵小花。
周焱问:“有花?”
“嗯。”
“什么花?”
“不认识,米分白色的。”
周焱好奇,一边拨着脑后的小米分花,一边在水里晃着脚。
李政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咔嚓咔嚓响了两下,胳膊撑着地,往后躺了躺,看着那根小手指头在那儿拨来拨去,快把野花拨下来了,他一笑,抓住她的手说:“再动头发又散了。”
风热热的,空气里有一种雨前才特有的泥土味,熏得人昏昏欲醉。
许久,李政看了眼周焱身上已经干了的衣服,说:“走吧。”
“嗯。”
两只手还拉着,直到把欣欣叫回来,才松开。
欣欣今天玩得尽心,回去的路上蹦蹦跳跳,往前面跑了两步,倒着走路,大声说:“李叔叔,你怎么不穿衣服!”
李政把手里的t恤往她鼻子前一扫,欣欣夸张地捂住半张脸:“臭死啦,一股汗味!”
李政干脆把t恤盖到她头上,说:“帮我拿着。”
欣欣扯下来,嫌弃地往前面一丢,转身就跑,咯咯笑着:“才不要,臭死了!”
李政笑着把衣服往肩上一搭,放慢脚步,脚下两道影子一前一后,时不时地重叠。
**
回到船上,周焱先洗澡,她刚准备脱衣服,手顿了下,回到镜子前,侧了下头。
卫生间灯泡瓦数低,光线昏暗,黑发中间夹杂了一抹绿色,绿色上开出了一朵米分白色的五瓣小野花,很小一朵,只有她指甲盖大。
周焱静静地望着镜中的自己。
卫生间的门开了,李政说:“好了?”
“嗯。”周焱披散着一头湿发,端着脸盆说,“我去晾衣服。”
“去吧。”
刚有人洗过澡,卫生间里还有沐浴露的清香。
廉价的洗头洗发一体的沐浴露,还剩下一小半,李政往浴缸里一站,一边冲水,一边挤了些,胡乱往头上身上抹,泡沫流进了眼睛,他对着水冲了冲,睁开时模模糊糊地看见了窗框上的蘑菇。
他碰了一下,还真是。
前不久她打扫卫生之后,蘑菇就没了,才几天功夫,又长了出来,菌类的生命力如此旺盛。李政想了一下,还是把这些都摘了,直接扔出了窗户。
照旧三分钟冲完澡,他顺便把衣服裤子在水里撩了撩,出来的时候,周焱还没进屋,打开大门一看,那人正站在甲板上望着天,边上是晾衣架。
李政走出去,说:“看什么呢?”
周焱回了下头,“会不会下雨啊?”
“不一定。”
“那衣服得收进去。”
李政把湿衣服抖开,晾上去说:“站半天就想着收不收衣服?湿了就让它湿着,太阳一出就干了。”
周焱对男人的大大咧咧无语,“雨淋过了得重新下水洗。”
“麻烦不麻烦?”
“你洗衣服花了几分钟?”
李政挑眉:“一分?”
“收个衣服多少时间?”
李政笑了笑:“几秒。”
周焱说:“最多一分钟的事情,有什么麻烦的?要么晾到里面,要么重新洗,还是双向选择。听我的晾进去,还能省下五十秒。”
李政扶着晾衣架大笑,周焱吓了一跳,脸热了热,“有什么好笑的啊……”
李政握着她的肩,把她拉过来,亲了下她的嘴,笑道:“这口才,是该当老师。”
周焱微微低下头。
衣服晾了进去,关灯了。
周焱躺在床上,摁了下手机,时间还早。她呆了一会儿,在手机屏幕暗下之前,又摁了一下,手往上面的书桌摸了摸,不一会儿,摸到了。
小草发圈放到了屏幕上,像是发着光,光里还开出了一朵指甲盖大的小花,周焱拨着它,心里默默数着,一瓣,两瓣,三瓣,四瓣,五瓣,光快暗了,她又摁了下键,微风从窗外拂来,送进了几滴雨丝。
外面李政靠坐在床头,顺手把窗户关了下,关完了,往背后的屋子扫了眼,等听见了关窗声,他才重新靠回去,一直枯坐到后半夜,才有了睡意,朦朦胧胧闭上了眼。
小雨没下多久,第二天,空气依旧闷热。
周焱带着欣欣坐上公交车,下车后步行七八分钟,到了防空洞。防空洞七点半对外开放,她们来得早,里面只有两三个老年人。
坐了一会儿,人渐渐多了起来,大多都是老人家带着小孩过来,喧嚣声渐大。
老人下棋聊天,顾不过小孩,孩子们差点把洞都给掀了,几个没带孩子来的老人难免抱怨。
有个小孩犯困,趴在桌子上睡得抱住自己胳膊,家长跟边上的人说:“我回去拿条毯子,你帮我看着点。”
刚说完,边上突然递来条毯子,一个小姑娘说:“毛毯租吗?一小时两块钱。”
公交车来回四块,孩子最多睡一个小时,租毯子划算。
周焱接过两块钱,又问边上正骂小孩的老人家:“要看孩子吗?中午前五块钱,我还能给孩子讲故事,教拼音和英语。”
周焱把英语课本和大学录取通知书摊在对方面前。
不一会儿,周焱的桌上就围了十几个小孩。
**
码头上,李政干到了大中午,汗如雨下,掀起衣服擦了把脸,再往下擦着脖子,接住老刘叔扔来的烟,咬住了说:“差不多了。”
“那你们吃了饭就走?”
李政看了眼头顶的太阳,“嗯,再不快点儿,真来不及了。”
老刘叔说:“她们怎么去了这么半天,还没回来?”
“快了。”李政回头,望向远处,不一会儿,又用衣服擦了擦脖子,说,“来了。”
由远及近,一大一小渐渐走到了阳光下。
欣欣飞奔到老刘叔怀里,喊:“爸爸!”
老刘叔笑着抱起她,摸了摸她额头,“玩得全是汗,我看你这两天是要玩疯了!”
李政站在原地没动,等人走近了,夹下香烟,烟头点了下她手上的塑料袋,说:“两条毯子都拿走了?”
“……嗯。”
李政扬着嘴角,“赚了多少?”
周焱说:“七十几块。”
李政咬回香烟,摇了摇头:“怪不得卖药党专找老人。”
周焱仰了下脖子,瞥了他一眼,李政一笑,拍了下她的头。
午饭照旧在船老大们经常光顾的小饭店里吃,小李和他媳妇也在,几个人坐了一张大桌。
老刘叔看着埋头吃饭夹肉的周焱,笑道:“我还当你不喜欢吃肉,船上的时候就吃那么几筷子,这家饭店做的红烧肉特别好吃?”
老刘叔夹了一口,嚼着说:“也一般般嘛。”
周焱笑了笑,又夹起了虾,放开了吃。
李政扫着碗里的饭,抽空看了她一眼,哼笑了声。
吃得热火朝天时,门口突然停下了一辆轿车,车身油光发亮,与拥挤寒酸的小饭店格格不入。
车里下来个人,一身休闲打扮,戴着副墨镜,走进饭店,把墨镜一摘,朝着老刘叔那桌笑道:“我就猜你要是还没到庆州,那肯定还在这儿!”
说着,看见了端着饭碗的周焱,似乎有点惊讶,扬了扬眉,“小美女,你也在呢?”
林泰吊儿郎当一笑。
☆、第27章
桌子大,还有空余,林泰不见外,扯来一张椅子,坐到了老刘叔和李政中间。
“哎哟,伙食不错啊!”林泰给桌上几个男人分香烟,分到小李,说,“新面孔啊,怎么称呼?”
老刘叔说:“这是我船上新请的,小李和他媳妇。小李,这是林泰,李政的朋友!”
打了个招呼,林泰说:“老刘叔你请人的速度也是够快啊,早说,我来给你打工啊!”
老刘叔开玩笑道:“我一直等你拿证呢,你证呢?”
“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我拿了证,你耍赖啊!”林泰一转头,又抽出跟烟,递给一直老实吃饭的小姑娘,“小美女,你抽不抽?”
周焱一愣,摇了下头,客气地一笑。
李政眯眼点上烟,说:“废话真多。怎么来也不打个电话?”
“顺路经过,反正要吃午饭,也当碰个运气。”林泰把烟又扔给李政,搭着他的肩,“缘分不可挡啊,这不是叫我碰上了吗?哎,你脸怎么了?被人揍了?”
李政懒得理他,一抖肩,叫服务员:“加副碗筷,再来五块钱饭!”又说,“你客栈关门大吉了?”
“啊呸!生意兴隆着呢!怎么从你嘴里出来就没一句好话?”
服务员送来了饭,林泰掂着筷子说:“光吃饭啊?不来点儿酒?”
李政说:“门口那车不是你的?”
“你跟我讲遵纪守法?”林泰舀了饭,往嘴里塞了一大口,指着周焱说,“老刘叔,你还说她不是你闺女?上回就在你船上呢。”
“瞎说什么,她是李政的妹妹,你不知道啊?”
林泰看向李政,笑道:“你妹——?”
“周焱。”李政弹了下烟灰,又跟周焱说,“这个,林泰。”
“政哥妹妹,初次见面,你好!”林泰嬉皮笑脸伸出手。
周焱看了下李政,放下筷子,跟他握了下,“你好。”
李政又添了一碗饭,看见周焱碗里还剩一小口,他把饭盆搁在边上,没有挪位,边吃边问林泰:“你这是去哪儿?”
“庆州。我看你这速度到那儿,我的药估计得过期了。”
李政说:“回头给你。”
饭碗小,周焱吃干净碗里的,又添了一勺饭,看见小李媳妇想添饭的样子,她把饭盆给人递了过去,欣欣坐不住,跑过来缠周焱。
周焱吃完了,跟李政说:“我先带欣欣回去?”
“去吧。”李政应道。
林泰的视线跟着一大一小走出饭店,收回来,顿了几秒,才重新开吃。老刘叔几人自顾自聊天,林泰夹了根豇豆,说:“这豇豆挺嫩。你这妹妹从天上掉下来的吧,以前怎么没听过?”
“你闲得慌?”李政不咸不淡地说。
林泰一笑:“问一声都不行?”
“问什么问,我待会儿就走,你走不走?”
“我开车,估计比你早到。”
**
那边周焱回到船上,先把两条毯子洗出去,趁太阳晒,半天就能晾干。
欣欣在她腿边转圈,说:“白姐姐,我很快就要读小学啦!”
周焱笑道:“是么,那你要听你爸的,快点把拼音学会。”
欣欣叹气:“为什么要上学呢?我不想上学。”
周焱问:“为什么不想上学?”
“那就不能玩啦,我还学不会拼音。”
周焱抖着毯子,说:“很多人想上学都没机会,你能上学多好?”
欣欣不解:“为什么没机会?”
“没钱啊,穷啊。”
“可是爸爸说上小学不用交学费啦!”
“学杂费课本费也要花钱,没那么简单。”
欣欣听不懂,嘟起嘴说:“要是你当我老师就好啦!”
“等你小学毕业,说不定我能来当你老师啊。”
欣欣掰着指头数数:“一……二……三……那要多久啊?”
周焱指指自己肩头:“等你长这么高的时候。”
欣欣垮下脸:“啊,好久啊。”
甲板上咚一声,跳下来一个人,“什么好久啊?”
林泰玩着墨镜走过来,欣欣跟他不熟,往周焱腿边躲了躲。
林泰笑道:“就认你李叔叔,不认我!去,你爸叫你呢!”
欣欣一看,岸上的人正冲她招手,她撒腿就奔了过去,周焱喊:“慢点,小心摔了!”
林泰嘴角带笑,打量周焱,周焱问他:“李政呢?”
“被人叫走了,谈货物的事儿。”林泰往船舱里走,“我那药呢?李政说你知道放哪儿。”
周焱拍了两下毯子,跟进去说:“我给你拿。”
她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塑料袋。
林泰打量船舱,走到床边上,敲了敲窗户,说:“都换新的了?”
周焱说:“嗯,换了。”
林泰又走进里面卧室,周焱下意识想叫他,一张嘴,立马又闭上了。
林泰扶着门洞,望了一圈。
窗明几净,发霉的书桌被收拾地清清爽爽,上面还堆着一摞书本,边上摆着一只扁扁的。
林泰走近几步,扫着桌上的课本,问:“都是你的书?”
“……嗯。”
“还在念大学呢?大几了?”
“……要大三了。”
林泰抬头打量着,说:“那些钱就用来装修船了吧?”
周焱没答,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他:“呶,你的药。”
“真是……那叫什么,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活见鬼啊!”林泰感叹了一句,接过来,问,“哎,你跟李政是什么亲戚?我怎么没听过你?”
周焱说:“他的一个叔叔是我的远房舅公。”
林泰想了想:“那你是叫他叔叔还是大伯?”
周焱:“……”
林泰被自己逗笑了,打开手里的塑料袋随便看了眼,“咦”了声:“用过了?”
拿起一盒药,纸盒盖翻卷明显。
周焱有点尴尬:“我和李政都用过一点……”
林泰盯着她:“你们干什么了,用这药?”
“受了点伤……”
林泰不说话了,将她从上到下又看了遍,半晌,笑着自言自语:“自个儿的钱拿去送人,借钱装修……有他的!”
周焱不解:“什么?”
林泰说:“你不知道?……跟了他一路,不知道他身上不带钱?”
“知道。”
林泰看了周焱一会儿,下结论似的说了句:“看来也就知道这么点儿。”
周焱皱了皱眉。
“还没拿好?”
脚步声传来,有人进屋。
林泰拎着塑料袋走出来:“好了,那我先走了,庆州见。”
李政拍了下他的背,“嗯。”
**
正午时分,货船从码头驶离,李政开船,周焱在卧室里看书。
椅子高度正合适,靠背也舒服,周焱摸了摸光滑的棱角,嘴里默默背着英语单词,过了一个小时,她出去倒了杯水,出了门,往驾驶舱走去。
李政光着身,t恤当抹布用,擦了下汗,听见脚步声,往舱门扫了眼,说:“烫的?”
“温的,温水更解渴。”
李政拿过来,一口气灌下,把搪瓷杯递回去。
周焱说:“我把电扇拿过来?”
“这里插座坏了。”
周焱:“……”
李政笑了笑:“在屋里干嘛?”
“看书。”
“待会儿把毯子收了,估计得下雨。”
“嗯,我知道。”顿了顿,欲言又止。
李政瞥了她一眼,问:“怎么了?”
周焱摇摇头:“没。水还要么?”
“够了。”
周焱拿着搪瓷杯出去了。
门关上,李政侧头看了会儿,才转回来。
天黑,李政停船。
船上载满了货,不能靠岸,今晚又要在江上度过。周焱煮了冬瓜火腿汤,炒了盆腊肉青菜,端上桌,喊李政吃饭。
李政从卫生间里擦着脸出来,把毛巾往饭桌上一甩,说:“还有西瓜,哪来的?”
“之前饭店外面有辆货车卖西瓜,五毛钱一斤。”
李政拿起一片尝了尝:“还行。”
“我买的时候尝过的。”
不一会儿吃完饭,李政又回去开船,周焱收拾饭桌,洗了碗,刚打算冲澡,李政又回来了。
“过来。”李政推开门说。
周焱问:“怎么了?”
李政招手:“来。”
周焱跟出去。
李政扶着梯子,爬上船顶,蹲下来递手,说:“上来。”
周焱往上爬,被他拉了上去。
屋顶上放着一个塑料袋,李政走过去,从里面拿出一盒东西,摆到了屋顶一个角上,摸出打火机点着,又松开了,朝周焱挥了下手:“站那儿。”
周焱站得远远的。
李政把火点上,起身走到周焱身边,周焱看着他,数秒过后,“砰”一声,天空被点亮。
周焱抬头。
绚烂夺目,夜空上炸开的花渐渐变大,又渐渐消失,像是吵醒了这个闷热的夜晚,紧接着,又“砰”一声,那朵花把长江都照亮了。
周焱仰着头,嘴角不知不觉扬起,问:“哪来的这个?”
“昨天早上老师傅送的,他们家开烟花店,估计装修价钱跟我要高了,我没还价,他不好意思。我看这几天得下雨,趁今天放了。”李政看着她,“好看?”
周焱点头:“嗯。”
李政笑道:“小孩儿都喜欢。”
周焱眼也不眨。
大桶烟花,绽放持久,原本漆黑一片的江心,落上了点点五颜六色的光芒,看得人炫目。
一桶放完,李政又去点上第二桶,走回来的时候正对上周焱的眼,“砰”一声,眼仁里印出花的颜色,闪闪亮亮。
李政走回她身边,周焱重新仰头。
站在高高的船顶上,似乎离天空只有一臂之遥,举起双臂,就能将开在天空的烟花托下来。耳边听不见虫鸣鸟叫,寂静江心,只有烟花绽放的声音,似乎回到大雾笼罩的那个早晨,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一艘船舶,静待云开。
现在似乎开了。
第二桶放完,李政去点上最后一桶,起身走回来,对上周焱明亮的眼眸。
她的眼神不可爱,藏着不该藏的东西。
现在这双眼里,藏进了一朵绚烂的花。
李政搂住她,亲了下她的眼睛。
周焱闭上眼,环住他的脖子。
吻向下,李政贴上她,徐徐引导,交换彼此的呼吸,手臂收紧,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一束烟花的时间,一吻结束。
周焱喘着气,李政一下一下亲着她,过了许久,周焱才轻声开口:“最后一个没看到……”
李政闷声笑了笑,说:“回去了。”
“嗯。”
回到船舱,周焱洗完澡出来,见李政站在厨房里喝水,她顿了下,才往卧室走。
李政盯着她的背影笑了笑,进卫生间冲了个澡,冲完出来,说:“我还要开船。”
过了一会儿,里面的人才回应:“嗯。”
李政走出去,刚要关上门,他停了下,又折返回来,笔直进了里面的卧室。
周焱躺在床上,听见动静,翻了个身望过去。
李政蹲在床边,拂开她的头发,说:“才八点就睡了?”
周焱说:“等下再看会儿书。”
李政说:“十点要是没睡,给我煮个宵夜。”
“炒饭还是面条?”
“随你。”
周焱想了想:“有一碗剩饭,腊肉炒饭吧。”
“嗯。”
周焱趴在枕头上,李政的手一下一下拂着她的脸颊,两人对视了会儿,李政亲了她一下,说:“开船了。”
“嗯。”
李政笑了笑,又亲了她一下,才站了起来,转身的时候不小心扫到了桌边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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