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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得相遇离婚时-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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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着腰,告诉我伤得很重,后背的肌肉组织都切到了底,他以为我差点醒不过来,事实上,那一刀子砍下去的时候,我也以为自己要死了。
我看着江辞云,心下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我得告诉唐颖我喜欢她,因为生命和机会一样稍纵即逝。
不说,一定会变成遗憾。
出院的第一天,我写了封情书揣在兜里,并不觉得幼稚,只觉得紧张。我坐在公车里,每次到一个站停下,手心里冒出的冷汗就不断增加。
☆、许牧深(4)
1、
我鼓足了所有的勇气在第八个站点下车,可看见的却是紧闭的卷闸门,我向隔壁店家询问这家饺子店为什么今天没营业,他们说,前几天食品安全部门检查没过关,当家的又病了,店不开了。
我听完身子就是一僵,说不清什么感觉,有点担心,也有点失落。
隔天我就去了她们学校,就坐在学校门口的一个小吃店里等。那里直对着大门,可以清楚看见进进出出的学生,可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
其实我也没想过如果等到了,我该说什么。对她来说,我只是个陌生人。
心情就在进与退之间不停的纠缠,直到我爸的一通电话把我召唤回家,他说我弟弟的案子有了新线索。
我奔波于各地,在解救弟弟的同时从实行律师一步步往上爬,再见到唐颖的时候已经是几年后了,当时和我住一起的江辞云也已经不是什么穷小子。
我坐在办公室里盯着屏幕看了一遍又一遍,不知不觉就是一个下午,原本一心扎在工作里的我突然就坐不住了,再加上辞云要和初恋订婚的消息传来,我想,我是时候该走一趟。
我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交接,两天后就买了机票飞往辞云所在的城市。
我竟然很快就遇见了她。
她和视频里的男人面对面坐着,我听着他们的谈话,平静的心湖忽然就乱了。
没想到这几年发生了那么多事,记忆中单纯又有意思的小女生和以前已经不太一样了。
她前夫是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长相不错,可说的话实在没法入耳。我听着他们的谈话,掏出手机下意识想要录音,可当我产生这个念头的时候他们起了争执,我的目光和思绪全被吸引了过去,一不小心就错过了最佳的机会。
男人走了,她一个人坐在位置上。
我内心纠结了很多次,最终还是鼓起勇气上前,拉开了她对面的那把椅子。
我用尽量轻松的语气和她交谈,没人会知道我其实有多紧张。
当晚,我处理一起朋友委托的案子时,在一个小店遇见了她,没多久我见到了辞云。
得知辞云和唐颖领证的时候,我只是笑了笑祝福他,这么多年过去,很多东西都变了,而我也早就不是二十啷当岁的毛头小伙子。
可我了解辞云,字里行间中,我仿佛读懂了他娶唐颖并不单纯。我从始至终都没告诉过江辞云,我喜欢的那个女生叫什么。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总觉得每次提到唐颖的时候,辞云的眼神有几次都在躲避。
我们三人找了火锅店,我冲动的把他和林超的事情摆上了台面。包括他以前说的那个黄符的事情。
他似乎没有忘记,我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他依旧很从容。我最好的朋友,曾经怦然心动过的女人都在我面前。
我那时候对辞云说,我觉得唐颖以后会是我的老婆。辞云却说,要是我不主动出击,她一定会成为别人的老婆。
我不否定他的观点,只是我没想到娶了唐颖的人会是我最好的兄弟。
我闷声喝着酒,假装一切都与我无关,甚至拼命说服自己,没事,毕竟过去那么久了,我没那么喜欢她。
可是,我看见了她对待案子的无助,还是忍不住想帮她,我决定退出原有的律师事务所,自立门户,原因竟非常简单,就是为了她。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站在窗口望着这个原本我很熟悉的城市,但夜景明显已经不同了,什么都物是人非,可笑的是我却在不对的时候认识了我以前喜欢过的女人。
她把我当成朋友,我给她做饭。她开始习惯叫我牧深,每一次我的心都汹涌得不行。
我信佛,相信善恶,遵循因果。
有句佛语叫有因有缘集世间,有因有缘世间集。有因有缘灭世间,有因有缘世间灭。
感情这东西很多时候只是昙花的一现,用来蒙蔽世俗的眼。
我怎样都行,他们好就行了。
2、
日复一日间,我暗自看着他们的一切。
辞云,唐颖。都变成我生活里的一部分。
我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很大爱,可每次他们在我面前拥抱,斗嘴,亲昵,心境却是越来越乱了。
唐颖开公司后,有次辞云找我喝酒。
他说:“阿深,我好寂寞。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可我和她好像越来越远了。”
我端起酒杯轻轻碰撞他面前那只酒杯,试探道:“所以呢?”
江辞云穿着雪白的衬衣,他伸手随意解开两粒纽扣,暴躁地一口干下了杯调酒师特制的浓情蓝色鸡尾。
杯子落在桌上的时候有点重,辞云低着头,黑色的发尾锋利地垂下来。
江辞云笑的时候非常迷人,他事业成功后,周身都有着无数光环,别说是女人,就连我看着他都觉得根本争不过他。
江辞云侧身,盯着我,很无奈地说:“我只想和她天天在一起。什么钱,什么公司,都不是特别在乎。她越来越有能力,就算没有我也能过得很好。阿深,我很怕有天会因为太寂寞而犯错。”
我怔了下,勾住他的肩膀说:“你不会的。你和那帮子玩女人成性的商人不一样。”
他眯着眼睛笑,低低地说:“我也觉得不会。就怕万一。她真的离我太远了。”
我听后自顾自喝下一杯酒,心情百感交集。忽然觉得要是真有那一天也挺好的,可我又很害怕她难过,再三犹豫下,我决定暗示她。
于是,我用画来作为导火线。我告诉她,我喜欢第三幅画,潜台词是,爱一个人就能接受她的成长,可她似乎并不太在意这句话,她出神了,我知道她出神的原因不是我。
再一次,我选择了忍耐和放弃。
3、
接到信笺的时候,我满心的怒火都冲体而出。
我的手和心都在发抖,原来我就像个傻子一样被辞云玩弄。
这封信他肯定早就看到了,他不提,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
唐颖呢,她又知不知道?
我拿着信笺就直接冲到了唐颖的办公室,我看见了孩子,突然又觉得自己早就败得那么彻底。
可我还是想知道,辞云有没有告诉过他。
我拿着信一步步走近她,逼问她,最后得到的答案让我哭笑不得。她真的知道了,我的脸皮就像被碾在地上,任我很在意的两个人不知道来回踩了多少次。
她偏要在这种时候一次次提醒我,为了她不值得。
可我,从来就没有刻意想要强求过什么,就是这么莫名其妙的和她,和他们纠缠了好久。
我真的不甘心,太不甘心了。
她说这是别人故意设计的,想要挑拨离间。可我根本在乎的不是这个点,而是觉得自己像个笑话般存在了那么久,再也没办法和他们做什么鬼朋友!
我失控的吻了她。
如是疯了一般,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浑身都充满了一股强烈的热气。
我愧疚地和她说抱歉,更惊讶于自己的行为。
我狂奔出她的办公室,之后的几天每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或者是律所的二楼,我自顾自喝着酒,哪回不喝得烂醉如泥就不罢休。
很久之前,江辞云说的一句话我终于理解了。
他说过,喝多了伤肝,不喝又伤心。
4、
被绑走那次,唐颖送我回家。
我告诉她,以后我会结婚,会和别的女人生孩子,我的人生终究会走向完整。
她很高兴地祝福我。
可她不知道,我说那些话根本就不是为了得到祝福,我希望她能发现一个默默关注她,帮助她的男人要抽离,她多少会有点失落,哪怕真的有一点点,我也就知足了,至少不会觉得自己真的太愚蠢。
可是没有。
她似乎很欣慰,觉得我应该这样。
我很生气,很难过。甚至觉得我这个朋友对她来说根本就可有可无。
于是她离开的时候,我出于本能地把她绊倒在地上。
我扯掉她的扣子,看见女人的沟壑,我如是野兽一般想要占有她,这个念头从未有过的强烈。
我吻她,想要她做一次我的女人。
可她哭了。
她竟然哭了。
我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从十几岁开始就没缺过女生喜欢。
喜欢我的,我不喜欢。我喜欢的,不喜欢我。
身为一个律师该有的理智就这么没了,我什么都不想管,就想要她。
可当她无力反抗的时候,我却发现自己好卑鄙,好恶心。
于是我紧紧抱住她,告诉她,我没有经验。
这是事实,但更是我准备退却的理由,她不会知道的。
我想,从今以后,我再也不适合做个律师。
因为严谨,刻板,正义的许牧深,现在恶心,卑鄙,自私。
高尚了那么久的人格,一朝摧毁。
我对不起唐颖,因为她哭了。
我对不起辞云,因为他信任我。
我对不起自己,因为,我真的输了。
商临破窗而入,我开始意识到辞云的处境真的岌岌可危。
他对唐颖说,如果他不来,她就脏了。
我没有告诉她,其实就算他没来,我也已经清醒过来,她不会脏的。
☆、商临(1)
我一股脑窜上火车,从车窗里看见了辞云的脸。
他就像一个魔咒似的经年累月困扰着我,他一直就重复干三件事。不服我,陷害我,自己给自己找存在感。
小时候他吃的喝的都很挑剔。稍不留心就会因为过敏而进医院,医生说他体质太差才会这么容易过敏,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过敏体质,随着年纪增长和加强锻炼会好起来。
可家里毕竟两个孩子,他比我小了整整四岁,他懂什么?他相信的只是他看见的,他所看见的就爸妈偏心,疼我,不疼他。
以前一碗馄饨的事,辞云就在我饭碗里放老鼠药。可那次爸妈把我锁屋子里吃馄饨是那家馄饨店的馄饨我想吃很久了,但汤里有当归,辞云当归过敏过。
隔着一扇透明窗,我死死盯着他,他也死死盯着我。
我喜欢一个女生,给那个女生家里通风报信的人就是辞云,现在人家家长满世界找我,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十六岁的我思想也并不成熟。
火车缓缓启动的时候我开始后悔了,甚至是害怕。
辞云的脸随着火车的移动很快消失,他的身影完全隐去的时候我摸了摸裤兜,还剩下二十块。
二十块对于学生时代的人来说是笔不少的钱,可真要离开家,两张十元纸币又能干点什么。
我皱起了眉头,一身校服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坐在我对面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他看了我几眼,然后继续看报纸。
我买的票终点站是贵州,一共七个站点停靠。
过了一个站的时候,对面的男人把报纸放下,突然问我:“小伙子,你一个人上车?还是你家人在别的车厢?”
我注意到这个男人的手腕上有好几个烟疤,还有用针扎出来的刺青,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因为我同学也有纹身的,但不是这种发青的颜色。
我没理他,他笑了笑也就没说什么,然后就掏出了手机。
那时候手机用的人还不多,很多人还在用BB机,我看见手机稀奇得不得了,于是就多看了几眼。
他大概是注意到了,把手机递给我说:“想看就拿手里看。”
他笑起来很好看,现在又这么大方把手机给我看,我一下就打消了很多戒心,我摇头终于回了他一句:“不用了。”
他点头,啪啪啪地在按键盘。
没多久火车上有人卖水,他买了两瓶,一瓶给了我。
我爸妈说不能随便乱要陌生人的东西,他给的水我就没打算要。
“哥,谢谢,我不渴。”我悄悄咽了口唾沫,其实喉咙干得要命。火车上可以打水喝,但是要带杯子,我没杯子,那会也还不流行什么纸杯。
“这么警觉?我又不是坏人,咱们不是刚好坐在一个位置上,我是看你年纪小,又一个人出门不容易,想着能照顾下就照顾下。瞧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他打开水瓶盖子咕咚咕咚喝了半瓶。
我盯着那瓶透明的水,喉结也跟着不知不觉地滚动起来。
男人瞥我一眼,笑了:“喝吧,封口的,没毒。”
我犹豫了一会,一把拿过那瓶水一口气快喝到了底。
他笑得更开了,指了指我说:“还说不渴。”
“谢谢啊。”
“不谢。一瓶水有什么好谢的,你这是要到哪儿去?”他开始问我。
别人的一点小恩小惠就让我慢慢打开了心扉,我把家里的那点破事和我这次上车的原因通通交代了。
男人沉默了一会摇头:“你这样可不行啊,二十块钱能去哪,你还是回家吧。”
道理我明白,可我不敢回去。
我摇头说:“不回,哪怕饿死也不回。”
傻犟,大概是叛逆期谁都会有的东西,而我自然也不例外。
“小伙子,你二十块钱能干什么,十六岁,太小了,出去找工作也没人要你。”男人的身子探向我:“要不,跟我走,我正好在做点生意,再过两个站就到点了。”
工作?
我突然惊了惊。
我的理想是考大学,考验,甚至是出国。自打我上学以来就一直成绩优秀,好几次考试都是全校第一。
工作这个词让我陡然害怕起来。
我的手心开始不停地冒出汗,手脚也开始轻轻抖起来。
我忽然很想回家,可又害怕那女生家长找到家里来,爸妈对我失望的表情。
眉头越皱越深,偏偏那男人还在我面前喋喋不休。
我突然觉得厌烦起来,那种像是成年人教育人的语气我一点也不喜欢。
“行了,你不要说话了,午饭是不是吃大蒜了,挺臭。”我有些暴躁地对他说。
他一点没生气,反而笑了笑:“跟我走吧,你没路可以走。”
“我知道我们学校办公室的电话号,到时候我真混不下去就让爸妈来接我。”我盯着他说。
他点了根烟抽起来,绿皮火车的窗户那时候还能打开,乘务员说了不能抽烟,可大家都在抽。
我讨厌烟味,呛了几声。
原以为他和我一样也是一个人,可又过了一个站,走过来一个女人,给她比划了几下就走了,又过了十分钟,又来了个男人,也给他比划了几下。
我有点好奇:“大哥,你朋友都不会说话吗?二,三,五什么都是什么意思?”
他的脸色一僵,笑了笑说:“那些都是聋哑人,我的朋友。哥平时也没什么爱好,就喜欢帮助些被人歧视的年轻人,男男女女都有,你老师应该教过你,助人为乐,好心有好报。”
突然间,眼前这个脸有些坑坑洼洼,手腕上还有烟疤和刺青的男人形象一下子变得高大起来,我从之前对他产生的一丝丝厌恶全消了,特别崇拜地看着他。
“商临,我不会害你的。跟我走吧。”他把烟蒂丢出窗外,转过头看着我。
我还是有些犹豫和担心,只是觉得一个决定可能会改变我的一生,而且快到晚饭时间了,我想念妈做的饭,我饿了。
乘务员开始提示离下一站预计还有十五分钟,我喝了水想上厕所了,于是就和男人说了声去了趟洗手间。
我回到座位的时候他抬手看表,然后对我说:“坐车太闷了,来喝点水,喝完,钱买的,瓶子我要拿走。”
我一听,忙扭开盖子把剩下那几口都喝了,味道有点怪,看人很快不太清楚,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周围都是孩子的哭声。
我不知道自己在哪,怔了好一会才想起火车上的事。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笑了笑问:“下次还敢随便喝人东西吗?商临?”
我缓缓地睁大了眼睛,想动,手脚都被绳子捆着,我周围也有像我一样的孩子,但他们都没被捆,因为年纪看上去都挺小的,好多只有三四岁,除了哭还是哭。
“你是坏人?你弄我来要干嘛?这是哪?放我走!”我的声音越提越高。
他弯下腰拍了拍我的脸:“走什么啊。这次动作太大了,有人已经注意到我们了,你他妈就给我好好待着。商临,你都十六岁了,照理我不该把你弄来,要不是看你一个人上车,我一时没忍住,算你倒霉。”
我拼命扭着身子,手脚却怎么都动不了。
他点根烟抽说:“动什么动,来了我这,神仙也走不了。”
从来,我都是个比较乖的孩子,在学校里打架都几乎没有过,不像辞云脾气阴,从来就受不了自己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我真的怕到浑身发抖。
半开的木门被人推开,进来个女人,这女人我见过,就是在火车上和他用手比划的那女的。
当时他说,这帮人都不会说话。
我竟然那么轻易地就信了。
女人勾搭住他的肩,冲我说:“干什么?人贩子你听说过没?那些小孩一个卖好几千呢,要是有大户,几万都卖得掉。你说着一屋子小人儿得多少钱啊。”
我震惊了。
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遇上这种事,虽然这些拐人的贩子历年来都有,可我还是觉得一直都离我的生活很远。
“我十六了,你们要是把我卖了,我会逃的。我知道自己家在哪,没人会买我,放我走,我当没来过,不会和别人说你们的事。”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可十六岁少年的话对他们而言再正经可能也只是个笑话。
“总会有用的,待着吧啊。”男人冲身边的女人使了个眼色,然后和我关一起的孩子一个个被带了出去,那间房后来就剩下我一个人。
我饿的要死,他们没人给我送饭吃,我渴得要死,也没人给我送水喝。
手脚被绑得太紧了,我感觉肿胀的厉害,手被反背在后面绑的看不见,但我看见了我的脚,脚踝的地方都已经发白。
“来,来人。哥,姐。”我一通乱叫。
没多久那个女生进来了,她年纪并不大,看上去也就只比我大个三四岁。身材很好,胸半个都露在外面。
“叫毛叫,大半夜姐不用睡觉?什么事?”她弯腰的时候,我看得更清楚。
我的头一偏,脸嗖得就涨红了。
☆、商临(2)
“我饿了,要吃饭。”我说得很干脆。
有想过她可能会饿我一两天磨磨我性子,今晚她可能不会给我吃东西。
她踩着拖鞋一步步走近,问:“小子,想吃什么?有剩饭剩菜,还有两个昨天早上的包子。”
我抬眼看着她,这个女生估计也就十九二十的,皮肤很好,头发一把扎着,身上穿着睡衣很薄,隔着衣料我几乎可以完整描绘出她的身材。
“我吃包子。”我冷声说。
她忽然笑了,她笑得很好听,我的脑袋被她的手轻轻一抵:“都到这来了还嫌剩菜?你以后可真得嫌不了,有口吃的拨你都不错了。真到了饿到天昏地暗的时候,我看你还挑不挑!”
我冷眼看着她离开,再进来的时候她手上多了俩包子和香烟火机。
“手疼,绳子能不能解会儿?这里应该不止你和你男朋友。拐来的孩子肯定有不少人看,哭那么凶也没人管,这周围估计荒得很,我跑不了吧。”我看着她,慢慢挑起了尾音。
“还挺机灵。”她走到我身侧,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
没一会绳子就解了。
我一阵轻松,同时传来的还有密密麻麻血液开始正常流淌到指尖的颗粒一般的麻木感。
她把包子递给我,我接了,尽管饿得很,我还是吃得很慢。
又冷又僵的包子,萝卜丝馅的,非常难吃。
家里白米饭的味道好像越来越清晰了,今早出门的时候还看见我妈买了牛肉,我最喜欢吃牛肉。
我抬头看她一眼。
这女人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像天使似的好看,比我喜欢那女生还美,可干得却是些实在让人觉得丑的事。
“你放我走吧。”我卯足性子说着好话。
从上火车到来到这对我来讲真的像在做梦,我好几次都刻意闭上眼睛,再睁开,可我还是在这,一种恐惧中渐渐升腾起来的绝望感已经越来越浓。
她愣了愣,随后席地而坐,挨在我身边:“得,我今晚看来是失眠了,这会竟然精神了。”
“你干嘛?”我有些不解地盯着她。她和我们班的那票女生都不一样,说话带着男人腔,也没有小女生多少会有的扭捏。
她一把抓起烟盒从里头抽了根出来,再用火机点上,一口浓烈的白烟从她嘴里喷出来。
“小子,放你走不可能。我得吃饭,他也得吃饭。再说放走了你,等于是给我们找死路,谁干?”她说得似乎挺无奈。
我把最后一口包子送嘴里,慢慢地说:“干缺德事还有理你了你们。”
她瞥我一眼,把我当笑话似的冷笑了两声:“赵哥弄来的人,没一个跑掉过。”
“坐我对面那男的姓赵?”
她又抽了口烟,眼神很性感。她让我把手摊开,我没照做,她直接掰了过去,猩红的烟蒂就使劲往我手心里掐灭了。
很疼的感觉,很快起了泡。
我不可置信地盯着她。
她笑:“假名假姓,算是吧。以后学聪明点,赵哥最不喜欢脾气太犟的孩子。泡别挑破了,这样才不太会留疤,这疼啊给你提个醒。”
我盯着自己的手心:“你们不放我走,也是想把我卖掉吗?我这么大了,不会老实,有腿,能跑。”
她又耸我的头:“那你跑一个试试。跑?你能跑哪去,就你那二十块钱,别说是让找哥点烟玩了,就是搁你身上,你又能干什么?”
“你!”我扬手想要抽她。
她深吸了口烟,再娴熟地吐出,一副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的样子,冷声说:“毛都还没长齐的孩子,嘴倒是倔得很。”
“谁说我没长齐,你看过。”我盯着她,有些桀骜地扬起了下巴。
“呦呵。”她眼睛里带着笑意,然后眼神就从我脸上滑到了裤裆。
我下意识地侧了侧,低咒一句:“看什么看?”
她的手一下捏住了我的下巴,整张脸越凑越近:“我是觉得你这样子和我刚认识赵哥的时候特别像,他那会都二十八了,整个人可没现在这会沉稳。你身上也有那股劲,可惜还是差远了。”
我心想,沉稳个屁,也就是装得像个人。下了火车,来了这鬼地方,还不是原形毕露。
我瞪着她,没有说话。
她止不住地笑:“瞧你这样子,心里还不服啊。”
我猛一扭头:“我能服吗?我有爹有妈,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还有那帮孩子,那么小,你们干这种事,早晚遭报应!你们以后要有孩子了,一定活不长。对了,我说什么呢,像你们这种缺德的人,心里肯定没爱这东西。你和赵哥估计也长不了。”
她突然抬手给我一记耳光,响声在密闭的空间里特别清脆。
她窜起来,很慌张地整理自己的头发,连出口都有些找不到的样子,心神不定地徘徊了很久。
“待着吧,劝你真别犟。”说完这句,她就走了。
我冲她背影喊:“喂,我渴了。”
“我叫乔十一。不叫喂。”她之后没再理我,门砰一声关上。
烟盒的火机她没带走,绳子也没再给我绑上。
窗户是钉死的,门一关,无尽的恐惧又铺天盖地地罩住我。
真就这样回不了家了?
我不信。
手不由自主地拿起烟盒抽了一根出来,这东西我们班又不乖的男生躲厕所里抽,但我从来没有,叛逆的时期好奇它的味道,也实在是无事可做,我点了一根,第一口就呛到了喉咙里,那种整个脖子的部分都突然像是感冒前期辣嗓子的感觉难受极了。
我盯着冒烟那一端出神,又看了看被烫出泡的手心,突然觉得辞云也没那么坏,至少和他们比起来顺眼太多了。
烟还没来得及掐灭,门又开了,她拿着水杯进来,我看见她身后的门时突然冲向她,猛地绕到她身后抱着她,捂住她的嘴说:“带我出去,不然就捂死你。”
“大半夜进进出出是想干什么,疯了?”突然有道声音穿耳而过。
我寻声看去,就是在火车上坐我对面的男人,乔十一叫他赵哥的人。
“你女朋友在我手里,最好放我走。”
赵哥穿着睡衣不慌不忙点根烟说:“小子,你胆子不小啊。可你这算盘真打错了,你赵哥我可以为兄弟死,为女人,我还不至于受什么威胁。要么抓紧松手,要么你就尝尝威胁我的人什么后果,赶紧的。”
我的手开始哆嗦起来,以前在学校我就一个闷头上学的书呆子,捂住人和人讲条件这种事这辈子可能都没想过,可现在我却真的这么做了。
“不放,我放她可以,我只要离开这,我肯定不会报警。”我尽量平静地说。
赵哥抽完一根烟,突然吆喝了一声,很多人都过来了,一张张都是生面孔,穿得就像古惑仔似的,头发,衣服,都特别怪,特别屌。
我悄悄咽了口唾沫,心里害怕归害怕,可我真的想离开这,于是我又说:“多我一个人,多一张嘴,我是大人,卖我真不容易,你们别给自己找麻烦了。行吗?”
我怀中的女人没有抵抗,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听话,起初还以为她是知道我跑不了所以不害怕,可后来我才发现她眼神死死盯着赵哥,看上去有些受伤。
“给我打。”赵哥发话了。
他们全冲了过来,我根本就不可能真对一个女孩子下什么手,很快整个人都被撂倒在地上。
我抱着头,从他们的双脚间看见了走向赵哥的乔十一。
她声音很低落地问:“为什么还是这样?你就没把我当人是吗?”
赵哥笑了笑,一胳膊就把人搂怀里了说:“一个小毛头,怕什么。”
乔十一推开他,冷声说了句:“借口。”
很多人都狠狠地踢着我,可我却像是失去知觉般就盯着那个地方看。
赵哥看上去真不是个特别有耐性的人,他大概是觉得哄不好,反过来说:“谁让你给这小子送吃的。怎么,想玩嫩的了?大半夜还穿这样好意思说我,我看你就是成心让他当成把柄。”
乔十一吼了句:“嘴里在放什么屁?”
落在我身上的脚都停了一小会,他们和我一样全看向了门口的位置。
赵哥大骂了句:“看什么看,给我打!叫他跑!以后再跑就不是一顿抽这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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