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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得相遇离婚时-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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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后没多久,我走进洗手间,站在镜子前面把凉水往脸上浇。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个不祥的人,把自己的坏运气分给了周围的人。
  我心慌得要命,走到会议室把女儿抱在怀里时才安心了不少。中午前,办公室里的电话忽然响个不停,大多都是知道我和江辞云关系的生意人,他们向我打听云深集团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动向,为什么突然空降一个副总,有些人甚至还离谱地问,是不是云深高层要大变动,是不是被什么资金雄厚的人收购,总之,各种各样的版本都有。
  我都是一个答案,想多了,只是添了个副总,小事,和重组之类的没有关系。
  应付完这些人,江辞云给我发了短信,让我去停车场,他说他已经到了。
  我把女儿抱下去,喇叭声让我很快找到了江辞云停车的方向。副驾驶的车门早早打开了,江辞云身子一倾从我手里接过女儿,等我钻上车,他似乎没有立刻开车的想法,抱着女儿问:“小彦,什么时候才会叫爹?啊?”
  我被他逗笑得不行,忍不住说了句:“你一个多月就会叫爹了?扯淡。”
  江辞云的喉咙了也窜出不少笑声,他把女儿递给我时,眼梢的笑突然落了下来,他眯着眼睛看我,手指在我嘴唇上磨了几下:“怎么有点肿?谁啃的?”
  我很清楚他是开玩笑的,可偏偏他这玩笑却是开准了。
  我的脸一僵,立刻转开头去。
  下巴很快被他扼了过去,他眼神变得锋利起来:“到底怎么回事?告诉老子。”

☆、150 纵我们一生猖狂

  “想事情,结果磕门上了。”我撒着不痛不痒的谎,这事儿绝不能坦白,我心里清楚。
  江辞云倒也没怀疑,狠狠戳我脑门,骂道:“蠢货,我看看,疼么?”
  他仔细打量着我的嘴唇,我被看的心慌死了,一把推开他:“别说我的事了,今天好多人都跑来问我云深莫名其妙就多个副总。我接了好多‘关怀你’的电话。”
  “妈的,消息可真够快的。”江辞云的手指在小彦脸上弹钢琴似的按了几下。
  “江辞云,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我急了。
  他昂首,十分淡定地对我说:“商临想进云深,他想弄死我,要弄不死我,倒霉的人就是你和小彦,老子是男人!”
  “你没怕过谁!不能总依着他胡作非为。”讲真,我一点都不服气。
  江辞云笑了笑:“你觉得怎么样才合适?卸了他?啊?还是再让我爸妈连门都不让我进?我早就是正经的生意人,不爱玩那套了。”
  “商临进了云深就会安分了?谁晓得他下一步又想干什么?我还是觉得总这样太被动了。”我的愤怒和不平到了江辞云眼里却仿佛很好笑。
  他喉咙口窜了好久的低笑,然后对我说:“颖颖,别担心,我有分寸。”
  我突然变得很难受,突然觉得不管我再怎么努力,根本保护不了他。就是因为我的存在让他不停的在退让,磨去了原本刚烈的性子,只能活得像个懦夫,任凭一个给他童年造成阴影的男人肆意踩在他身上。
  我为什么存在,我的存在究竟给他带来了什么?不管是当初商人们无休止的嘲笑和看轻,还是一次次因为我而失去的尊严和脾气,现在就连他的心血都拱手相让的那么容易,可我总是什么都做不了。
  我很难受地对他说:“江辞云,要是商临把你的家底都败光了才高兴,那也没事儿,你还有我,我可以养你。”
  江辞云哭笑不得地看着我:“行啊,看来哪天变成穷光蛋,至少还有口软饭吃。”顿下话,他声音里的笑意尽收,严肃地说:“江辞云已经不是二十出头的毛头小伙子了,理想中的生活一点也不用什么噱头,陪着你,陪着女儿,偶尔回趟父母家吃饭能有个笑脸就行了。穷也穷过,富也富过,很多大起大落我都经历过。到了现在这个年纪,很多事已经不重要。我不喜欢商临,可他是我哥,我也欠了他很多,现在他要来和我讨债,让他讨。”
  这番话说到最后,我仿佛看见了他内心不愿意被人看见的善良。有些人嘴很硬,心却软。有些人嘴上软得很,心却很硬。我常常看不懂江辞云到底是哪一类人,他生命的厚重,要是仔细剖析,最后那一层会是什么?
  当晚,江辞云睡着后我悄悄掀开被子下了床,我走到客厅假意倒水喝,事实上却想和商临说说话。
  凌晨一点半,商临躺在沙发上看赛车节目,我端着茶杯走近他,挨着沙发的边边角角坐下,商临翘起头,看我一眼后脑又落回了扶手上,拖着缓慢地调子问:“干嘛?”
  “也没什么,对你挺好奇的。”我喝了口茶。
  商临坐起身来,颔首时,头发又很不舒服地遮住他的眼睛:“哟,弟妹对我好奇?”
  “比如,你接近沈茵干什么,把照片塞律所里又是想什么?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话就痛快说吧,到怎么样的程度你才满意?”我迫切地想知道商临是不是真要他一无所有。
  商临轻轻歪头,不但没回答我的问题,还很缓慢地说:“我对你也很好奇?你喜欢他什么?像他这么阴险的人,和他过不害怕?”
  窗外突然一声惊雷破空而响,刷刷的雨声十分惹人烦躁。
  “你不阴险吗?你自己都说要是不阴险活不到现在,每个人都有身不由己的事,你应该早就能回家了,你不想家吗?商临,你真的非常奇怪你知道吗?”
  商临点根烟,靠在椅背上:“人家的父母孩子丢了会一直找一直找,我的爹妈和老弟过得很忙啊,我都怀疑自己早就被忘了!我奇怪?”
  我心头咯噔一下,没说话。
  商临扭过头,眼神幽邃地说:“其实我挺想把你孩子抱走让你们永远都找不到,反过来想想这么做太卑鄙了,才把孩子又给你重新送了回来。”
  这么听来,他还不是无药可救,他还是有良心的。
  我烦躁地又捧着茶杯喝了好几口:“我不和你争辩谁对谁错的问题,也不想研究你的想法了。能告诉我这十几年你怎么过的吗?”
  商临冷笑:“他让你问的?”
  “是我自己。”我说。
  他很深很深的看着我,眼神冷的很,偏生又犀利得很,像鹰似的。过了很久,他扭过头去,又点燃了第二支香味特殊的烟。
  他似乎懒得理我,我等了很久他都没说话,只能站起来对他说:“行吧,你不说我也不勉强你了,早睡!”
  我才走了一步,商临突然开了口:“最开始我被那帮子专门拐孩子的人关起来,和其他的孩子一样,我逃过好几次,哪回都被打得半死不活爬不起来。”
  我看向他,他的喉结轻滚了下,然后看向我,缓缓地说:“后来我学聪明了,他们要我干什么就干什么,被关进来的孩子走一批来一批,十几二十的女孩儿都是嘴太馋,被小青年几顿饭一骗就上了当,小点的孩子大多被诱拐后转卖。我比较例外,和那帮子人混熟悉了,他们让我一起干缺德的事,一层层往上摸,整条线都被我捣了,那帮人罪重的就都枪毙了,罪轻点的也判了十几年。那案子还挺轰动的,八年前的案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么说来商临八年前就是自由身了。他心里除了恨着江辞云,似乎还恨着自己的父母,他渴望在被毒打的那段日子能被家人找到,可惜没有,所以他才会这么厌烦他们。
  “你饿吗?”我冷不丁问。
  商临似乎愣了愣,盯着我看,然后轻轻点头。
  “我也饿了,我给你下碗面。”我试图用一种自然地方式让商临感受到亲人的温暖。我甚至开始觉得商临的归来与其说要弄死江辞云,倒不如说是他在引起家人的注意,用一种极端的方式在寻找自己存在的价值。
  “等一会,马上就好。”我去了厨房,在里面折腾了好一会,等我扭头时才注意到商临靠在门边。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我几乎要被他的眼神给冻死,好在锅里的热气冲上来,我一个激灵后很快就暖和了。
  “还挺贤惠,比沈老板强。她什么家事都不会干。”商临意味不明地浅笑。
  我又变得神经紧绷起来,我一边捞着面条,一边说:“天底下女人那么多,别动沈茵,算我求你。”
  我把面条捞出来后,顺便炒了点交头盖上去,商临大概是真饿了,我冲锅子的时候就端走了一碗,顺便抽走一双筷子走出去。
  我清洗好厨房用具,拿着自己的面碗拔了筷子也去到饭桌,商临已经吃了半碗面,他说:“面太粘了,不过我饿了,饿了什么都好吃。”
  我没想到自己竟然对这么个男人笑了出来,我的笑声似乎惹到了他,他看我一眼,又凶又冷。
  我不再理他,见他很快就要吃完,正好我自己的面有点多,还一口没吃,我就挑起面条往他碗里放。
  商临又一次愣住了,一瞬不瞬盯着我,缓缓地问:“干嘛?”
  “我吃不完,你是男人,吃得多。”我说。
  商临突然笑了,目光越过我。
  我扭头,江辞云赤着脚站在台阶上,他看见我,转身又往楼上走。
  我急了,一下窜起来,商临说:“沈老板最近很难过,她会需要男人的。你最好吃完再上去,我是个阴晴不定的人。”

☆、151 纵我们一生猖狂

  我瞪他一眼,干脆把自己的面碗移他面前,低咒了句:“好心没好报!懒得理你!正打雷呢,浪费粮食小心雷劈死你。都吃完!”
  我站起来往楼梯那走,商临在身后特别慢地说:“是谁浪费。”
  我没理,却又想笑出来,这个商临,不说话的时候吓人的要命,可一说话那语速总让我想起一种动物——乌龟。
  好奇怪的反差。
  我蹭蹭往楼上跑推门进去,江辞云站在窗口,双手悠然地搁置在窗台上。
  我把门关上,他看了过来,朝我勾了勾手指。
  “来,让老子瞧瞧脸上长花了没?”江辞云压着声音连笑带骂的。
  我又气又好笑,一步步走到他跟前,在他发火之前就先一步搂住他的腰,顺带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江辞云怕痒,身子一斜,脸色更难看地说:“胆儿真大,和商临一块吃夜宵,吃得愉快吗?”
  这醋坛子又开始发酵了。
  我一本正经地说:“挺愉快的呢。辞云,你家基因别说还真不错,而且要仔细看,其实商临的五官真不是盖的。”
  “哦,挺愉快的,五官还不是盖的。”江辞云假笑:“再这么下去,你是不是还得尝尝他压你身上是什么滋味?嗯?”
  说完他手指一勾,勾开我睡衣的领口骂道:“刚低头了没?”
  我大概猜到为什么他会突然这么问,可见他对待感情的小气程度有多少。
  “疯了吧你,这领子那么高。”我掐他高挺的鼻子。
  江辞云不动,他依旧看着我的领口,就连眼皮都没提一下,颔首的样子仿佛陷入了自我的沉思。
  “怎么了?江辞云?”
  我的呼声最终把他从思绪里拉回到现实,他忽然把我一把抱住,我垫着脚尖才面前让自己的喉管有一截空间不被挤压得以呼吸。
  而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煮面的时候开了窗户着了凉,鼻子里忽然有液体流出,我流鼻涕了,正好蹭在他胸口。
  他是个敏感的人,很快就感觉到了,他松开我捻起睡衣上湿掉的那一小块,哭笑不得地说:“舔干净!”
  “我不。”我忍不住笑。
  江辞云眯了眯眼,嗖的一下脱去上衣,露出让女人看一眼就会疯狂的体魄,他把脏衣服丢我脑壳上,撂下句:“我去洗澡。真恶心!”
  幸福有时候很难,有时候又很简单。简单到不需要任何语言也能够辨别那个人是真心还是假意。
  我靠在床头,纸巾擦了大半包,我想自己是真的感冒了,我把口罩翻出来带上,窗户开了小条缝隙,生怕会传染小彦。江辞云出来的时候走过来,立刻就注意到纸篓里的纸巾。
  “家里没药了吗?”他站在床边,手随意地搁置在腰上。
  我委屈地说:“没了。”
  “喝点热水也行。”他拿起杯子没多久给我倒来热水,伸手扯我口罩。
  我按住他的手,摇头:“要不我去隔壁房间睡吧,孩子小,再说传染给你也不好。”
  “操,家里有个别的男人就是不方便。”江辞云暴躁地揉着自己的头发。
  我盯着他,觉得现在就是个绝佳的机会:“以前你出差,还叫许牧深来照顾我,那时候我和他不也孤男寡女,你怎么那么放心呢?”
  江辞云说:“他是很呆板的人。”
  “不呆板吧?他还写过情书呢。给我。”如是被商临传染似的,这句话我说的特别慢。
  他盯着我,审视我,像是有点不敢确定我究竟是知道了,还是在套他的话。
  我调了调坐姿,又猛得戳了句话过去:“许牧深也知道了,你哥说的。”
  这件事他早晚会知道,与其等他知道,倒不如我先说出口了,或许还能显得我坦白些。当然,许牧深吻我这件事,只要许牧深不提,我会拦在肚子里一辈子。
  “他怎么说?”江辞云似乎有点焦躁,把原本要倒给我喝的水一股脑全灌进了喉咙里,声音也显然低了很多很多,闷闷的。
  “我想先问你,你早就知道许牧深暗恋我还取我,你俩好歹是朋友,我是无所谓,你心里过得去?”我隔着口罩说。
  江辞云把杯子放下:“和你登记后才发现的。我悔婚被家人关禁闭的时候翻到他的书,看了那个信封。”
  他一说,我倒是愣住了。
  所有人都以为江辞云明知道许牧深写过情书还故意和我结婚,却明明是和我登记后才发现的信封,可他显然已经百口莫辩,难怪他不解释,他怕解释之后还是被说成狡辩。
  “你以前没问过他暗恋那女孩叫什么名儿?”我轻声说。
  江辞云摇头,低低道:“问过,他没说。”
  我又是一愣。
  江辞云被误解了,被误解成抢别人心上人的那种不要脸面的人,他明明就没有。
  江辞云立在灯光下,没有穿拖鞋。
  他赤着脚对我说:“颖颖,你嫁的男人不是个会特别八卦别人隐私的人,人家二十出头吊儿郎当的年纪,是我过得最苦,同时也是最拼的年纪,所以我三十多岁就能享福,因为我把别人晚吃的苦都提前吃了。很多人说我狠毒,你也总说我狠毒,可不得不说,天底下有什么竞争不残酷。不管是商场还是情场都是胜者为王,先上赌桌的未必会笑到最后。说来说去有些事就是碰巧,凑巧,然后变成了所谓的缘分。”
  “他误会了。”我看着他,残酷地告诉他:“许牧深说,没办法和你做朋友了。”
  很久的安静之后,他终于发现了自己喝完了那杯热水,他重新给我倒,坐在床边一把拉起,没继续之前的话题,反对我说:“把水给老子喝了,再说小彦也没那么娇弱,一会我把婴儿床挪远点。”
  江辞云没同意我去客房睡,他不以为意下,隔天却得了重感冒,而我除了嗓子很痛之外,起初没什么别的症状。
  江辞云发高烧,早上到了上班时间还起不来,我给他额头捂了毛巾,一大早跑去给他买了药。
  我拎着药回去的时候商临堵门口,扯过我的药盒子,缓缓地说:“昨晚太冷了,我感冒了。谢谢。”
  我杵着原地,一时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已经拆开了一盒子的药,我一把从他手里夺过:“谁说给你买的。”
  商临没看我,咳嗽了几声,听得出来他不是装的,是真的忍不住才咳的。
  我掰了几粒药放桌上:“白的吃一粒,橘红的吃一粒。”
  商临阴沉地瞥我一眼:“几颗药都这么小气。”他没要我掰给他的药物,每个盒子抽出一板药来揣兜里说:“我去找沈老板。咳咳,咳咳咳咳。”
  我冲他喊:“昨天不是才当副总吗?你就成天瞎晃?无所事事?”
  商临走到门口,微微偏了下头:“别急,都会轮到。”
  我的心就像突然涌到了嗓子口似的,出不来也掉不去的,有商临在的一天我就没法过一天安稳的日子。八年前就获得自由的男人,潜伏八年,要是不干点什么出来,我想他不会收手的。
  我给沈茵发短信,让她离商临远点,我告诉她,商临不是谈恋爱的好人选,沈茵是个聪明人,她笑了笑后反而打趣了我一顿:“我为什么要谈恋爱,哪回我谈恋爱都和死了半截似的。”
  这一天,整个房间甚至是我的整颗心都充满了‘病毒’的威胁。下午江辞云烧退了,精神了,而我却病倒了。
  偏生这样的日子里,还有人上门来闹。
  海景房的门是被强行砸开的,几十个小年轻冲进门来就说要用商临换钱,个个瞧着都不是善类。
  我拖着病体站在楼梯上,定睛一看,那家伙真穿着商临的衣服,这会却被用绳子绑着,身上血糊糊的,头上被套了个黑色麻袋,像是只剩下半条命。
  “这货是你哥是吧?随便给个几十万,买他一条命。”带头的男人一脚踩在商临后背。
  我猛地清醒了似的。
  有人注意到我,指着我凶道:“站着别动啊,要打电话报警连你一块弄死。”
  江辞云手底下养过不少人,这批人却敢上门来闹,摆明是从外地来的,他们说话的时候带点口音,确实不像当地的。
  商临曾说,他的生活从十几岁开始就全是黑暗,我彻底信了。
  “要是我不给钱,他就被卸了?”江辞云似笑非笑:“快卸。”

☆、152 纵我们一生猖狂

  我听到这话,心里陡然一窒。
  江辞云,我不信他是个完全无心无情的男人,他,真的还不至于。
  果然,下一秒我便听见个惊人的回答。
  “拿个假货来骗老子。”江辞云冷笑,一脚蹬在了被黑布罩住面孔的那具身体上。
  之前还气势磅礴的那帮子人像是突然颓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茫然地望向门口。
  我也急切地迈下楼梯,想要看看到底这是出什么戏。
  商临慢慢出现在门边,他靠在门框上,如同乌龟般慢吞吞地说:“人总是更了解自己的敌人,而不是朋友。”
  我完全愣了,除了懵还是懵。
  我走到江辞云身后,轻轻扯他的衣袖:“什么情况,你看得懂吗?”
  江辞云瞥过眼来,轻轻摇头。
  商临慢慢靠近,走到那个穿着他衣服的男人身侧,手一提,黑布套子被瞬间拎掉。
  看见许牧深的脸我的腿猛地一软,要不是江辞云眼疾手快地把我搂住,我可以就因为一时腿软而赖在了地上。
  许牧深的眼睛闭着,身上的衣服上血糊糊的,我不知道他的伤口在哪。
  这时候商临指了指他手臂,慢条斯理说:“他皮肤上的血管瘤不小心破了。不用担心,扎带扎上了。不过我真的很意外,我弟弟一眼就知道这个人不是我,却认不出自己的朋友。这一脚踢得真漂亮,有趣。”
  “我操。”江辞云切齿地骂。
  我去看江辞云的脸色,他像是受了巨大的刺激似的,双眼发定,眉头皱着很深。
  许牧深奄奄一息的样子让我对商临这个人产生的恐惧攀临到一个最高点。
  他十六岁开始就在一般人接触不到的黑色生活中苟延残喘,我可以想象到在说句话都要小心翼翼,做件事都要三思而行的环境下活过来的人,他的思想不会有多积极向上,他不信这个世界上会有陪自己走完一生的朋友和家人,他孤独习惯了,哪天当他对一切失去兴趣的时候不会在乎自己的命,不要命的人通常没有弱点,在我人生的某个时间段也曾无所畏惧过,是江辞云的出现才把我从那种状态里悄悄拉了回来。
  我指着他:“商临,你就这么玩人的?”
  就算许牧深因为照片的事没办法和江辞云再和以前一样,可许牧深到底是个有风度的男人,被商临这么一搅和,许牧深的脸皮要往哪里放?
  商临果然不达目的不罢休,可能许牧深的态度不是商临想要的,所以他非要整出这些事让江辞云和许牧深彻底决裂。
  我气得浑身都在抖,偏生商临浅笑,不说话。
  我附身去帮许牧深解绳子,没人阻止我,我扶住他的时候狠狠瞪了眼商临说:“这么对个律师,我看你真是活腻歪了。”
  商临点了根烟,慢慢说:“我弟弟要是摆不平这件事,父母那不好交代,对公司的影响也不会好。他不好过,我很高兴。”
  “你!真是个变态!”我一口血都快堵在喉咙口,他早就吃定了。
  沉默许久的江辞云颔首对我说:“颖颖,把他扶上楼,一会我联系医生过来。”
  “你呢?”我问。
  “去!”江辞云答得简洁。
  我看了眼许牧深半死不活的样子顾不得那么多,捞起他的手臂往我肩膀上搁,把他给弄到床上去那会,我的胳膊和腿都跟不是自己的似的,整个人快虚脱得麻了。
  我抓起电话要报警,按下俩数字后却犹豫了。
  床上的许牧深穿着商临的衣服,显然他被强行扒光了,对一个律师来说,这种屈辱比剐了他还要严重。
  我的眉心轻轻蹙起,找了热水和毛巾给他清洗伤口,他身上倒是没有太多的伤痕,大多都是青紫痕迹,显然他们先前搏斗的时候没有用什么工具,人一定多,要不然许牧深不会被擒了来。
  我很快看见了商临所说的血管瘤,是一个长在皮肤上极小的红点,许多人都会有,这地方一旦破了,血会一直流,以前上学时候我一同学也是因为不小心掐破了它就流血不止。
  楼下安静的要命,没有传来任何打斗的声音,没多久江辞云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医生,我见过这个医生,他之前帮我治过,和江辞云有交情。
  医生带了一个大箱子,和江辞云用英文交流了一番后,江辞云让我抱着女儿到隔壁房间去等。
  “他们人呢?”我问。
  江辞云说:“走了。”他走到窗口。
  “商临呢?”我抱着女人跟到他身后。
  江辞云看似很无所谓地答:“在楼下看电视。”说完他的脸上流出温和,手指轻轻逗弄着小彦的脸。
  “他太过分了,他做的每一件事摆明都是要把你弄残。亲兄弟掰了的我见过不少,可这么狂妄对付自己兄弟的,我还真没见过!”这感觉太糟糕了,明明知道商临想干什么,眼下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江辞云看着女儿,眼睛都没抬一下:“对他来说,我以前也是这么狂妄的人。”
  不以有行,亦不以无行。
  这是人性最原始也是最复杂下造成的产物,不能做一点点恶,因为报应早点迟点都会来。
  “你那时候只是个孩子好吗?”对待一个孩子以前做的事,不应该这么残酷的。
  江辞云笑了:“颖颖,我和他立场不同。他没有理由为我那时候的幼稚和错误买单。你给我找借口是因为你爱我,但别人凭什么给我找借口。”
  “我能帮你什么?”
  “更用力的爱我。”江辞云用此刻略带冰凉的嘴唇亲吻我,亲吻女儿。
  他感受到我依然很烫的额头时,皱起了眉:“孩子给我,你躺一会。”
  我从江辞云的眼里看见了他的成长,现在的他和最初我认识他的时候原来已经不同了。他作为父亲的厚重感和勃发的爱真的能从他的眼神和行为中审判出来。
  我没法在这种情况下睡着,吃了药,稍微靠一会,房间门被敲响,江辞云让医生进来,他们交流着,我静静听。
  医生的意思是许牧深没什么大事,昏过去的原因最主要是流血太多,打了补血针,这会吊着有助于造血干细胞活跃的盐水,一会就能醒来。
  我悬着的一颗心落下时,同时也产生了剧烈的恐惧。我不敢想象许牧深醒来会是什么情形,要是他坚持为自己博公道,江辞云会怎么做?真的不管爸妈的期望把商临给推出去?
  我想,江辞云不会的。他内心深处一定渴望着亲情。我厌恶商临,同时不由又有些感谢这个人,要不是商临的出现,我不会知道那么多我曾经不知道的事,也不会发现我以为的江辞云并不全然是江辞云。
  许牧深醒来的时候我已经退烧了,我和江辞云都在他床边,他睁开眼的那一瞬间我就看见了。
  “他醒了,江辞云!”
  江辞云原本站在窗口,听见我叫唤就阔步走过来,两个男人目光交汇,谁也没有先说一句话。
  许牧深偏开头去,看着我问:“唐颖,我怎么在这?”
  我看了眼江辞云,然后回答道:“这事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是辞云叫了医生给你治。”
  我只能挑好的说。
  “他找人绑我,又找人治我?想表达什么?”许牧深躺在床上,说话还带了点寡情的笑意。
  我脸僵了下。
  许牧深竟然这么说,估计又是商临说的,他真是够了。可这事情真解释不清楚了,因为商临这家伙还在楼下看电视!
  “辞云,你和他说吧。”我站起来就往门外走,蹭蹭跑到楼下。商临悠闲得不得了,他躺在沙发上,一手垫在脖子后面看电视,我一把从他手里夺走遥控器,按掉开关后猛地砸在他肚子上。
  可能是因为疼,商临皱了眉头。

☆、153 纵我们一生猖狂

  他曲膝坐起来,阴柔地勾唇说:“严靳,许牧深,秦风,沈老板,所有人,所有他有的我都不允许。我把你放在最后一个,好吗弟妹?”
  我愤怒地瞪着这个男人,自从他的出现,这间屋子就变得阴森了起来。
  我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一个响亮地耳朵打到了他脸上,商临陡然就愣住了,慢慢地抬眼看着我,慢慢吐出句:“不痛。我早就被打习惯了。”
  “你!”对商临,我竟这么无力。
  我强行压下对他的不满,忽然想到一碗粘稠的面条他都能吃的满足时,我尽量心平气和地说:“痛快点。像个男人一样干点男人该干的事。你这种做法,太不入流。”
  商临淡笑:“相信我,江辞云很快就会反击。不然还有什么意思?”
  我想,试图和个精神有问题的人去理论,可能连我都会渐渐变成神经病,我摆摆手说:“行。你厉害。我不和你这种人废话!”
  商临在我背后说:“谁都觉得是我错。我活该吃那么多苦,活该被讨厌,真这么活该?”
  我的心跃动了两秒,没再理他,再度进入卧室的时候空气都如是凝固了。
  江辞云站在窗口,许牧深坐在床上,谁也不搭理谁。
  我对江辞云说:“我想和他单独说说话。”
  江辞云看了我很久,点头,他抱着女儿出去,临走时才帮我带上了门。
  我把事情的经过用最简单的语言顺给他听,许牧深清淡地笑了笑:“唐颖,我想你误会了。我真正在乎的其实不是先后次序,辞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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