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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失去了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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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把他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只能便顺应民意的开口:“张晚枫那你就唱几句吧。”
张晚枫也不好再说什么推辞扭捏的话,显得太过于矫情,便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连身后凳子的移动都是轻轻的,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
“那我就唱几句行吗?”话毕,晚枫抬头看了一眼毕军,又迅速低下,睫毛忽眨忽眨的,眼皮轻颤,眼神也是怯怯的,像只受惊的小猫,传达出的意思是询问。
毕军看得出来,便说:“行,随便唱唱就行,别太紧张。”又示意其他同学别太闹腾。
晚枫没吭声,仍低着头,歌声传了出来。
“她来听我的演唱会
在十七岁的初恋第一次约会
男孩为了她彻夜排队
半年的积蓄买了门票一对
我唱得她心醉我唱得她心碎
三年的感情一封信就要收回
她记得月台汽笛声声在催
播我的歌陪着人们流泪
嘿陪人们流泪。”
毕军听出来这是张学友的歌,唱得是一个女孩在生命不同阶段所遇见的爱和对爱的理解。
张晚枫的声音是清澈干净的,还带着稚气,却是冷冷的,不热烈,没了原唱的那种沧桑柔美,多了几分冷静,毕军对这超出年龄的感觉没太深想,权当是年幼女孩偶尔兴起的唱法,闹着玩的,就继续听她唱下去。
“她来听我的演唱会
在二十五岁恋爱是风光明媚
男朋友背着她送人玫瑰
她不听电话夜夜听歌不睡
我唱得她心醉我唱得她心碎
成年人分手后都像无所谓
和朋友一起买醉卡拉OK
唱我的歌陪着画面流泪
嘿陪着流眼泪。”
张晚枫唱完后扭头看一直站在身边高大的老师,老师点了点头,她才缓缓的把凳子拉近坐下。
坐下后她的腿还在发抖,尤其是膝盖位置,一直在颤动,张晚枫用手按在膝盖的位置,连静脉的跳动都感受的异常清晰。
张晚枫刚才太紧张了,她一直都想远离人群,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从来没在这么多人面前露过脸,这次真的是把她吓坏了。
李兰兰还在和后排的人交谈,内容无非实在帮晚枫宣传,弄得好像粉丝后援会长。
就在张晚枫还在安抚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时,一只纤长白皙的手进入她的视野,那手里拿着一块手帕,应该是给她的。晚枫没有接,她觉得莫名,为什么会有人给她手帕,没有哪里弄脏了啊。
刚想抬头,那人就开口了,“擦一下左侧脸颊吧,应该是粘上了灰。”
没等晚枫说话,那人就走向了讲台。
张晚枫听到他的话就明白了,他是把胎记当成了脏东西。张晚枫左边脸颊下颌骨的位置有块胎记,指腹大小,呈浅灰色,因为位置偏低低,颜色也浅,平常又有头发挡着,从来没被别人看到过,今天不知怎么就被毕军发现了,还给她递了纸。
张晚枫苦笑,这个老师还挺独特的,眼真尖,视力绝对5。2,不自觉地嗤笑一声。
不成想这笑声就被李兰兰听见了,追问她笑什么,张晚枫没好意思说自己在腹诽老师,随便扯了个借口,算是把李兰兰刨根问底的劲儿挡住了。
张晚枫看着手里的手帕,灰黑色,周边还有黄色花纹,凑近闻闻好像还有香味,但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
张晚枫顺着痕迹把它折回原来的样子,放在书包的侧兜里,又觉得不干净,掏出来用自己的卫生纸包好了才放回去。她想着下课还给老师,自己没用过,应该用不着洗吧。
晚自习很快就下了,等张晚枫收拾好书本张望讲台,那人已经不在了。
张晚枫让李兰兰帮忙把书包带回宿舍,急忙跑出了教室,连李兰兰在身后的呼喊也,饿没有理会,光想着追上毕军。
夜晚的校园很黑,没有路灯,仅凭教室里的灯照明,张晚枫沿着毕军回宿舍的方向一路小跑着。到了教职工宿舍门口也没见到人,走的真是快。晚枫想着算了,下节课再还吧,大晚上她也不好意思去敲男老师宿舍的门。
就又掉头往回走,刚走到大杨树旁边就听见了男声,声音很熟悉,普通话也标准,张晚枫听出这正是毕军的声音,刚想上前就又听见那人说:“宝贝,我想你了,咱们三个月没见了。”
饶是张晚枫懵懂无知也知道毕军在给亲密的人打电话,不然怎么会叫宝贝呢。而且张晚枫比同龄人要早熟,她舅舅在北京打工,回来都带一些报刊小说,里面什么内容都有,张晚枫对男女之事也有了一些了解。
此时毕军还在和电话那头的人轻声细语,说的话也越来越不忌。“佳佳,你记得上次咱两个上床是什么时候吗?”
“就是3月25号,你亲戚走后第二天。”
“我当然记得了,弄了三次,你都疼了,哭着求饶。”
“我哪里无耻了,我只对你这样。”
“我还装什么,你叫的那么爽忘了,把你伺候开心就行。”
。。。。。。
毕军本来背对大树,嘱咐完何佳注意身体之后转了过来。
张晚枫本来想走,毕竟偷听别人说还不好,可毕军说话尺度太大了,着实把她给惊到了。
错愕间毕军已经向她这里走了过来,好像是看见了她 ,晚枫感觉自己的心已经悬到了嗓子眼。。。。。。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像被钉子钉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就期盼着自己可以隐形。
毕军越来越近,距离大树就剩下两三米。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可爱们收藏我的专栏,我的文呀,给我个评论,让我知道你们在看,拜托拜托。
☆、第7章 第 7 章
眼看着毕军靠近,连他的脚步声都像是有魔力的鼓点,引得张晚枫的心跳都跟上了他的节奏。
晚枫右手捂着口鼻,不让自己的喘息声被别人听到;左手捂着胸口,安抚着狂跳不止的小心脏,就怕一个不小心跳了出来。整个人还在瑟瑟发抖,夏末夜晚的微风轻拂着她的衣摆,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滑下,流进了眼睛,晚枫用力的闭上了眼睛,不敢动手擦掉那汗水。就静静地闭着眼,像是虔诚的信徒在等待上帝的审判。
一声“毕老师”救了她,前方的毕军停住了脚步,距离张晚枫藏身的大杨树不足一米,毕军一个伸手就可以揪住她。
这时,有人搭上了毕军的肩膀,“毕老师又在这儿给女朋友打电话呢啊?”
毕军轻笑一声点了点头。
“打完了就走吧,别在这里喂蚊子了。”那人搭着毕军的肩膀往前走。
毕军回头看了一眼,周遭都是黑漆漆一片,哪里有人,便随着那人走了。
等前方的两人已经走到灯光处,张晚枫才松了一口气,看清刚刚的来人是初二的数学老师。晚枫此刻想把世界万物都感谢一遍,心里也确实这样做了,谢谢数学老师,谢谢大杨树,谢谢这乌漆嘛黑的夜晚。。。。。。不然她今天该有多难堪。
晚枫知道即使被毕军发现,他多半也不会生气,毕竟同学们都说他人特别好,没有老师的架子,还经常陪他们打乒乓球,有几个男生都管毕军叫毕大哥了,说他们的关系很铁,像是拜把子的兄弟。
可晚枫做不到这样,她还是把老师和学生分的很清楚,姥姥也一直教她要尊敬老师,对老师有什么不满意的也不能骂老师。晚枫从小学到现在,在老师眼中都是乖乖的孩子,从来按时完成作业,虽说成绩只在中上游,可还是深受老师的喜爱。
今天如果被毕军看见了,晚枫不知道该怎么辩解,是装刚过来没听到?还是装不懂他说话的意思?晚枫不想扯谎,她觉得会被一眼看破,毕军毕竟是成年人。
张晚枫躲藏的真正原因,可能还是毕军的电话内容,她无法想象一个老师说那么大尺度的话,涉及那么隐涩的内容,这颠覆了她十三年来的人生认知。
在树下沉静平复了许久,张晚枫才迈开步子往宿舍走,竟然发现原来攥在手里的手帕不见了,她急忙蹲下查看四周,这里没有一点亮光,什么都看不见,全靠摸索,半天才在树根处找到手帕。虽然看不到,但上面肯定沾了土,晚枫暗暗心想得回去洗一下了。
*
古人说: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初中的第一学期过去了大半,经历的时候觉得好慢,后来都回想不起来那半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切都犹如乡间烟囱里的袅袅炊烟,飘上天空再也看不见了。
今天的历史课毕军没在,其他年级的老师来带课,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他一上讲台就向大家说明了毕军没在的原因,“你们毕老师去城里了,今天我给大家带一节课。”
他在上面讲课,大家在下面各忙各的,没有几个听课的。
张晚枫也有点瞌睡了,勉强支撑着。
这个老师不是讲的不好,是太传统,把历史讲的像是经文,自己活脱脱就是个念狗头经的和尚,而且他确实有点像和尚,头顶是秃的,油亮亮的一片。
张晚枫用手支着脸,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感觉瞬间精神了。
想想毕军的讲课风格,简单、幽默、有趣、还生动,可能是年轻人之间更容易有认同感。最主要的还是毕军是从大城市里来的,大家对外面那个世界太好奇了,都盼望着他多讲讲,自然更加愿意亲近他。
“诵经”终于结束了,大家也都活跃起来,叽叽喳喳的讨论着,晚枫听到好几个同学都提到了毕军,说他怎么怎么好,刚才的老师怎么怎么不好。晚枫想笑,大家好像都被毕军勾住了,弄得他像个专门勾搭学生的妖孽,应该是乌龟精,他太爱穿墨绿色的格子衬衫了。
*
一年一度的元旦到了,整个校园都洋溢着欢乐的气息。
教室两边的黑板报都换了关于元旦的内容,花花绿绿的好应景。
张晚枫所在的班级从很早就开始筹备元旦晚会了,教室顶部挂了拉花和彩带,大家人手一瓶喷雪,还买了糖果和瓜子。有几个女生准备了舞蹈,每天下课后就在教室里彩排,为晚会做着十足的准备,好似参加的不是班级元旦晚会,是春晚,认真极了。
班长找到张晚枫,希望她能在元旦晚会上唱首歌,晚枫当即就拒绝了,可班长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一直劝她。
“张晚枫你也是咱们班里的一员啊,老班要求出五个节目的,现在只有李月她们跳的那个舞,别的都没有。之前你不是在课上唱过歌嘛,你也给咱算一个呗。”
晚枫急的一边摆手,一边说:“班长我唱得不好听,你还是找个别人吧。”
“你唱得很好听啊,我听过的,别谦虚了。”班长说完就走了,再也不给晚枫推脱的机会了。
李兰兰知道晚枫要在元旦晚会上唱歌,激动坏了,还要帮忙选歌。
张晚枫却提不起丝毫兴趣,而且一想到当着那么多人唱歌就心慌,可实在想不到办法了,就听见兰兰一直吧啦吧啦的说个不停,感觉头都要炸了。
兰兰翻着歌词本问她,“晚晚你想唱什么?”
“我不知道。”
“要不然你还唱上次唱的那首。不行,太悲了,你应该唱个欢快的。”说完低下头继续翻着歌词本。
李兰兰忽然大叫一声,用力推着张晚枫的胳膊,“晚晚,你唱这首,这首好。”
晚枫放下一直支着脸的双手,看向她说的那首好歌,李谷一的《难忘今宵》,怀疑的问:“好吗?”
“好,非常好,让大家都记得那天晚上,不是很好吗。”
张晚枫本就没什么热情,既然李兰兰说好,她也就懒得再选了,点头说好。却忽然灵机一动,“兰兰,你和我一起唱呗。”
李兰兰头都没抬,“为什么?”
“你想啊,你不是想当歌手吗,这种锻炼的机会怎么能少,你得让大家都听见你的歌声啊。”
李兰兰这才抬起头来,想了想,说:“好像有点道理。”
张晚枫激动地拉住她的手,“你同意了?”
李兰兰随意的嗯了一声。
张晚枫这才提起了精神头,开始和李兰兰一起看歌词,后来兰兰还借来收音机,她们两人把《难忘今宵》听了不下五十遍,都快听吐了,唱得也越来越好。
元旦晚会也来了,下午便有女老师给她们画了妆,绿色的眼影,编起来两个麻花辫,垂在耳朵旁边,还往眉心点了一个红点。李兰兰照着镜子小声和张晚枫吐槽,“什么水平,越看越像我家画上的娃娃,傻不拉几。”
张晚枫不置可否的笑了下,心想大家都这样,她只要和大家一样就行了。
教室里的桌子排成一圈,门口的位置是留给领导坐的,也就是在每个班查看一下的校长和各科老师。
张晚枫的节目被安排在第三个,她现在还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正在表演的是李月她们的舞蹈。这时候的男生对异性刚刚有了好奇,看到这样的舞蹈自然也就打闹着乱叫。正看得聚精会神,听见李兰兰嘟囔了一句,“浪的不行。”
晚枫没有说话,确实这样的舞蹈她们之前没有见过,但也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啊,大家衣着也很正常,没有浪啊,她不是很理解兰兰的话。
第二个节目是双簧,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很快就结束了。
轮到张晚枫她们上场了,刚从凳子上站起来,晚枫就觉得自己的膝盖抖的不像话,差点摔倒,赶忙抓住了旁边的桌子,稳了稳才跟上了李兰兰的脚步。
班长帮忙放了伴奏,音响是租的,音效也不是很好,但也不妨碍大家开心。
已经开始唱了,张晚枫错过了节拍,急忙跟了上去,还没唱两句,教室门就开了,校长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罗山,各科老师走在后面,毕军跟在人群的最后面,遇见晚枫的视线还笑了笑。
晚枫急忙把头转了回来,跟着伴奏继续唱,后面唱得什么她都忘了,浑浑噩噩的结束了,李兰兰拽着她回了座位,毕军就坐在她对面的位子。
☆、第8章 第 8 章
张晚枫不好意思一直和他面面相觑,目光转向了正在表演的同学。
毕军的视线像是会发热,烤的晚枫的脸颊越来越烫,像是熟透的苹果,鲜艳欲滴。
张晚枫还看着别人,手却不自觉的抚上了脸颊,想用冰凉的手掌给脸降降温,刚触上的那刻打了个寒颤。
她双手捧着脸,胳膊撑在桌子上,过了半天还是不行,只好起身,准备去院子里。
李兰兰坐在外边,只好推了推她的肩膀。
“晚晚你干什么去?”
“我去个厕所。”
“我陪你去吧,外面好黑。”
“不用了,我带了手电。”说完冲她微微一笑,还晃了晃手里的小手电。
“好吧,那你小心点。”
李兰兰便站起来给她让了道。
现在这个季节的气温很低,能到零下五六度,可晚枫没有觉得冷,反而很畅快。
教室里挤了好些人,还来了挺多高年级的学生,他们都听说了要跳舞,来凑凑热闹。
房间很小,人一多,气味本身就不好闻了,更何况还有好多男生经常不洗头和衣服,那味道隔着十米就闻得到。
张晚枫在冬夜里站着,冷风把她的脸吹得生疼,不烫了,却依旧红。
她双手揣在棉袄的口袋里,踢着地上的小石头,听到教室的门开了,就转过头去看,是初三的几个男生出来了,最前面的男生头发很黄,像杂草一般,被大家叫作黄毛。
他看到了张晚枫,回头和身后的几个男生嘀咕了几句,便向张晚枫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另外几个男生向自己教室走去,还转过来冲晚枫怪叫了几声。
黄毛已经走到了张晚枫身边,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晚枫疑惑着看着他,没说话。
黄毛嗤笑一声,继续说道:“我没什么意思,咱们交个朋友怎么样。”
晚枫不想多和他说什么,她知道这个黄毛的风评很差,便准备转身回教室,不料黄毛抓住了她的左边胳膊,紧紧攥着。
晚枫使劲挣了几下,手腕还是留在黄毛手里,便放弃挣扎,冷冷的问:“你想干什么?”
黄毛和她靠得特别近,鼻尖都快挨上了,晚枫被他身上污秽混杂着烟酒的浊气熏得连连咳嗽,把头偏到一边喘着粗气。
黄毛却不以为意,伸手就去掰她的脸,让人正面相对,晚枫用一手推搡着他,避免肢体碰撞。
一个不注意晚枫抽出了胳膊,转身就要跑,黄毛冲上去抱住了她的腰,顺势把她按在了墙上,低头就吻上了她的嘴唇。
张晚枫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后,使劲推推黄毛,锤他的胸口,怎奈力气相差太悬殊了,那人纹丝不动,死死地按着张晚枫。
无望极了,眼泪像是泄堤的洪水,汹涌的流淌,她只能发出“嗯嗯嗯。。。。。。”叫声,像极了濒死人的□□。
就在张晚枫想到死亡那刻,黄毛离开,传来了她熟悉的声音。
“你们干什么呢?”
黄毛最先反应过来,忙说:“没什么事老师,我们搞对象呢。”
晚枫的魂魄渐渐归位,哭泣声才大了起来,还站在原地没动。
“张晚枫?”身处的位置很黑,仅有几丝光线,毕军询问的声音带着不确定,走近一些,试图看得更清楚。
张晚枫带着哭腔喊到,“毕老师”,喊完继续哭,哭的像失去了全世界。
毕军拉着她的胳膊走到窗下,才看清了张晚枫此刻的样子,本来梳好的马尾现在软软的搭在脖子那里,嘴唇渗着血丝,眼睛哭的通红,泪水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出冒。
她的样子把毕军吓坏了,忙问,“怎么了?”
张晚枫摇了摇头,咬着嘴唇,只哭不说话。
毕军不忍心再问他,转过去问还立在墙根的黄毛。
“你哪个班的?叫什么?”
黄毛斜瞄了一下毕军,打着哈哈,“老师你没必要吧,这么严肃干啥。”说完嬉皮笑脸的拍了一下毕军的肩膀。
“不说是吧?那我现在叫校长问你。”
黄毛收起笑脸,报出了班级姓名。
他走后,毕军轻揽了一下张晚枫的肩膀,发觉她抖得很厉害,“冷吗?咱们回办公室去说。”
“不要。”晚枫强烈的拒绝。
“那行,去老师宿舍吧。”
张晚枫跟着毕军来到了教师寝室,有个老师在写教案,看到毕军带着个女孩子进来,微微诧异。
毕军解释说是自己的学生,受了委屈,他开导一下。还拜托那个老师出去一会儿。
“现在没别人了,你可以说一下怎么了吗?”
“老师,我们先洗洗脸吗?”
毕军上下打量了一下,指了指门口的塑料盆,晚枫走过去刚要伸手,他就走过来提起暖壶加了点热水,“太冰了,冻手。”
加完水,他还站在旁边没动。
张晚枫先洗了一下脸,然后就一直搓自己的嘴唇,本来就有伤口,这下子血流的更加汹涌了,一滴滴往盆子里掉。
毕军急忙取了张纸巾递给她,小姑娘就抬起头来看他,眼眶泛红,还在淌着泪水,嘴唇上的血珠不停往外冒,便伸手把纸巾按在了她的唇上。
小姑娘脸很小,一张纸巾就遮住了眉眼,渐渐沾湿了纸巾。
张晚枫现在太渴望一个怀抱了,抱抱她就好,动作快于思想,已经伸出手环住了毕军的腰,这次她第一次感觉到最好的温柔,再也没有第二次。
毕军僵硬了刹那,也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鬓角还有水珠,便用手掌擦了擦。
约莫两三分钟,张晚枫抬起了头,看见他略带着点胡茬的下巴,松开了手,从他怀里出来,站直了身子。
却仍然低着头,声音瓮瓮的,“老师。。。。。,对不起。”
“没事。”轻拍了一下她瘦削的肩膀,都有点儿咯手。“你刚才怎么了,是那个男生。。。。。。”毕军轻咳一声继续说,“他占你便宜了吗?”
“他吻了我,”张晚枫抬起头直视着毕军的眼睛,语气坚定,表情凝重。
毕军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他说你们在谈恋爱。”
“没有,我不认识他。”
这下子毕军彻底懵了,试着问:“我陪你去找校长吧。”
“我不想告诉别人了,老师你可以帮我保密吗?”
“为什么,这是他的错,最起码应该有个道歉。”
张晚枫摇头,“不了,被别人知道了会更加难看,她们会说闲话的,我想好好上学。”她抬起头来看毕军,眼眶又红了,里面水汪汪一潭,清冷又干净。
“那好,你自己多小心。”
她点点头,转身拉开了寝室的门,缓缓的迈开了步子,刚踏出去一脚,身后的人又开口了,“张晚枫。”
便回头去看他,“你别怕,我会找那个男生说一下,让他别再欺负你。”
“谢谢你,老师。”
刚要走,又冲毕军嫣然一笑,“老师再见。”
眼睛里有光,声音是轻快的,好像如释重负。
毕军也笑了,他第一次发现,一直暮气沉沉女孩,终于有了生气。
黄毛再也没有纠缠过晚枫,她不知道毕军是怎么说的,但还是很有效果的。而且毕军一年期满离开,黄毛也毕业了,他也没有机会再骚扰晚枫。
。。。。。。
寒假来了。
张晚枫回到家中,妈妈还是经常不在家,也没人做饭,她只能自己学着做,有次手被火烫了一个大水泡,张妈妈看见以后什么都没说,还催促她快点做饭,别误了自己打麻将。
她感觉自己的心重重的钝痛了一下,又苦笑自嘲,这么多年难道还没习惯吗,那有什么可难受的,暗自神伤而已。
临近春节,爸爸打工回来,换乘爸爸下厨做饭,晚枫轻松了很多,可是新的烦恼又来了。
晚上十点,村子里的大部分人家都熄灯睡觉了,晚枫家也早早睡下了。一家三口人都谁在一条炕上,晚枫靠着窗户,爸妈两人靠墙。
不知过了多久,晚枫睡得迷迷糊糊,被顶上的灯照的有点刺眼,还伴着沉重的喘息,还有爸妈偶尔的低语。
她缓缓睁眼看了一下,又立马闭上了。
晚枫不知道自己听了多久,直到两人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她才入睡。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三个人没有交流,各吃各的。
晚枫环视了一下,开口打破了沉静,“我想去姥姥家睡,以后都不在家里睡了。”
爸爸咬了口馒头,嚼了半天,咽下去才问,“为啥?咱家怎么了?”
她继续用筷子搅着碗里的粥,“我姥姥家的炕热。”
“那行,去吧。”
从今天开始晚枫搬去了姥姥睡觉,再也没在自己家里睡过。
姥姥问她怎么一直不回去,她也是笑嘻嘻的敷衍,“我想多陪你还不好吗?”
老人笑着摸她小小的脸蛋,“还是我们晚晚最孝顺。”
舅舅李伟小年二十九回来了,还带回来了女朋友。
你女孩子年龄不大,估计最多二十,甜甜的叫着姥姥妈。
姥姥心里不踏实,还和张晚枫念叨了好几次,无非就是那女孩那么小,舅舅都三十了,最后怕是走不到一起,年龄差的太多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劝老人,只能说些宽慰的话让老人舒心。
张晚枫在姥姥的炕上发现了一本书,是本时尚杂志,姥姥说是舅舅带回来的小姑娘带过来的,走的时候没拿。
听罢,她便翻了翻那本书,猛然间的一页让她愣住了,一件格子衬衫,和毕军刚来的时候穿的那件一模一样,下面标价两千。
两千是什么概念,就是张晚枫两年的学费加生活费,很多很多,但确实人家一件衣服的钱,有点讽刺。
只看了一眼,她就记住了那个牌子,英文的,即便她并不会读,却深深的烙在了她心里。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求评论。
☆、第9章 第 9 章
正月二十二,学校开学了,每个门框上都贴上了对联,校门口还挂着红彤彤的灯笼,一派喜气。
大家早早到来,互相分吃过年买的糖果饼干等小零食,聊着过年的趣事,充满了欢声笑语。
晚枫没有加入,她默默的收拾自己的床铺,把边边角角都擦的干干静静,还帮忙把火炉生了起来。
又叫李兰兰一起去后山的水井里打了水,把宿舍的地都拖了。
收拾妥当一切想起来没去找班主任领钥匙,一看李兰兰正聊的欢畅,不想扰了她的兴致,便独自前去了。
她刚走到办公室就呆住了,隔壁宿舍浓烟滚滚,一直从门口往出冒,好像是着了火,心下一惊,立即跑过去看。
没等她走到门口,一个人影从里面冲了出来,剧烈的咳嗽着,满脸的黑色道道,让人看了就想笑。
晚枫仔细一看,那不正是毕军吗,头发还被火燎了好大一撮,本来好好的发型,毁的不成样子了。
“老师。。。。。。”她有点不明的问道,“你在做什么?”
毕军这才注意到了旁边的人,脸上漏出点嗤色,有点不好意思的挠头,手放下来一看,掌心里一团烧焦的头发。
“我在生炉子,半天没着。”
张晚枫有点诧异,怎么不像生炉子,像是把房子点了。
转念一想,他前二十几年说不定都没见过炉子,怎么会生。
“老师,那我帮你看一下吧。”
“你会?”
晚枫点了点头,毕军便侧身让她进去。
屋里的烟消散了一些,却依然呛的眼睛想流泪,她走到火炉旁,看见里面被炭塞得满满当当,心想:火要是能着才怪。
她从簸箕里取了些松针放进炉子,点了火,折了些杨树干枝加进去,等火着的差不多了,加了几块碎炭,没一会儿火就汹涌起来,发出“隆隆隆”的声音。
晚枫刚起身,毕军就端了水盆过来,“洗洗手,都是黑。”
看了一眼他依然乌漆嘛黑的脸,晚枫低头笑了一下,把手伸进盆子洗了洗,接过毕军递来的纸巾擦了擦,“毕老师,你们上学期的炉子怎么生的?”
毕军眯着眼睛笑了笑,泛着点傻气,“从第一次生着就没灭过,我们每天晚上起来加炭,直到放假。”
这真是把晚枫惊到了,大晚上睡着了还起来加炭。。。。。。
她攥着手里已经湿懦的纸巾,两只手一起揉了揉,“毕老师,那我先走了。”
“好,谢谢你了。”
“没事。”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她实在憋不住了,笑了起来,怎么这么傻。
到了宿舍门口才想起来忘了找班主任拿钥匙,便转头往回走。刚走到教室办公室转弯就听见几道男声,“你看看那毕军,来了半年多了,连炉子也不会生,还大学生,这是什么水平。”
“人家是城里人,见都没见过炉子。”
“那他这半年也该学会了,我刚才经过看见一个学生在帮他生,怪丢人的。”
。。。。。。
渐渐没了声音,晚枫才走过转角,那处早就空无一人。
晚上躺在床上,她在想,那几个老师为什么要在背后议论毕军,语气还如此讽刺。她觉得毕军人挺好的,从来不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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