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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仙女超甜[校园]-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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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进高中以来的这一年半,基本所有考试都交白卷,所以正常来说,这种名额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分到他头上。
这天沈砚又陪卫染去上竞赛辅导班,下课之后,卫染没有动,直到其他所有人都走光了,她才在沈砚疑惑的目光中,从书里抽出一张纸片,推到他面前。
沈砚低头看了一眼,是数学竞赛的准考证,他的名字。
他怔了怔,抬眼看卫染:“你……”
卫染避开他的眼神,心虚似的小声道:“给你的。”
沈砚觉得她的状态有点不对,怎么倒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你怎么弄到的,找了李克胜?”
卫染咬了咬唇,摇头。
“那是……?”
“我说了,你能别生我气么?”
她这么小心翼翼的请求,让沈砚心里软得稀烂,不管她到底做了什么,哪里还能生她的气。
他毫不迟疑地承诺:“我当然不会生你气。”
卫染终于开口:“我去找了闫校长,让他破例给你多增一个名额,他答应了。”
沈砚默然片刻,没再说什么。
卫染有点慌:“你还是生气了?”
她这样先斩后奏,心里原本就很没底,但是她知道,沈砚要考T大,最好的机会就是通过竞赛途径,实在不能不去争取一下。
她没法去找李克胜,因为每个班分到的名额都是有数的,总不可能让李克胜把本来属于别人的名额,强行换给沈砚。
拥有这个权力的,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校长。
而且她能感觉得到,闫校长本身对沈砚也是怀有希望的。
事实也是如此,她去找闫校长说了之后,对方答应下来,并且很快就办好了这件事情。
现在她最担心的却是沈砚这个脾气,万一他不高兴起来,不肯去考了怎么办?
沈砚面对她的忧心忡忡,只是笑了笑:“没有。我说了不生气。”
大概是因为他太平静了,卫染反而难以信服,又小心垂眸糯糯地做自我检讨:“我知道我不应该瞒着你去办,我以后不这样了,我——”
“染染。”沈砚轻唤了一声制止她,这次真的失笑,“你到底以为我是有多小气量?你为了我做这些事,我很感动。”
卫染所有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心里却乍然暖苏苏的。
沈砚望着眼前的小姑娘,忍不住又抬手温柔摸了摸她的头,如同奖励一般。
其实对他来说,要给自己搞一个参赛的资格并不难,根本用不着卫染为了他去求人——想到卫染为了他去求人,求的还是他不怎么待见的人,他是有点不高兴的。
可要说感动,他也是真的感动。
两相矛盾之下,当然还是让卫染安心最重要。
“不过,”他最后又补了一句,“以后这种事交给我自己来办就行了。”
卫染淡淡“嗯”了一声。
这次的事她选择先斩后奏,其实主要还是因为害怕沈砚自己不肯上心。不过这话她没说出来。
沈砚却似乎把她的心思看透了。
“你总得对我有点信心吧?”他桃花眼笑得颇显魅惑,“你看我最近不是都改邪归正了吗?”
卫染一向最抵抗不了的就是他的笑容,谁让他一笑起来就好看得和个妖怪似的。
而且,沈砚说的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他最近的表现实在是太好了。
不仅是开始学习,连平时行事风格都成熟了许多,也没见他一言不合就要打人之类的了。
一想到他这是在为了她而改变,卫染几乎有些心疼,又很想奖励一下他……
卫染考虑着自己能给他的“奖励”到底是什么,脸莫名地发起烫来,却忽听有人在外面急促地敲窗子。
她吓了一跳,急忙收回神思。回头看见是两个男生站在教室窗外,神色焦急。
这两个男生她叫不上名字来,不过都有些眼熟,好像是隔壁八班的。
她伸手去开窗户,想问他们有什么事。
刚把窗户拉开一半的时候,其中一个男生便兴冲冲地冲沈砚嚷:“砚哥,你怎么在这儿啊!话说咱什么时候去揍江湛堂那小子,时间地点都定好了吗?”
卫染:“……”
好一个改、邪、归、正啊。
那个男生嚷完之后,一眼看见卫染,也愣了。
他本来只顾着要找沈砚,卫染背对着窗户坐,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她。
猛地一眼撞见卫染的正脸,他眼底闪过一抹无意识的惊艳。
以前他从没和卫染说过话,但卫染如今也是学校里的名人了,所以他很快就认了出来:
“喔,你是七班那个天才小仙女啊!”
卫染虽然也都多少听过了别人在背后对她的议论或称赞,不过被不熟悉的人当面这样喊,还是让她不好意思,接不接话好像都不是。
这时沈砚忽然把手一抬,流畅地搭在了她肩膀上。
这个姿态的意味不言自明,外面的男生懵了一下之后,再不敢多看卫染一眼,只是讪讪的:“砚哥,那个江湛堂——”
沈砚眼底一沉:“我不认识这个人。”
“啊?”男生摸了摸头,“砚哥你失忆了?超辰那群人把战书都贴咱们学校门口了啊。”
沈砚眉目冷峻,一字字非常清楚地道:“我说不认识,就是不认识,听懂了吗?”
“……”
另一个男生看着更机灵一些,连忙插话:“砚哥说不认识,就不认识呗!”说着,朝一身低气压的沈砚挤挤眼睛,“砚哥,要不咱们出来说?”
这话里有话的意味不要太明显,卫染用头发丝想想也明白,分明就是不能当着她的面说嘛……
她不由懊恼地咬唇,本来这段时间,她还以为自己对沈砚的了解已经不少了,可现在看来,都是错觉。
沈砚有多少事是瞒着她的?是从来不会在她面前说的?
沈砚却淡淡回绝:“不了,我还有事。”
“呃……”
仿佛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有事”,沈砚没再理他们,径自拿起桌子上的书,翻开一页,递到卫染面前。
卫染眨了眨眼睛,睫毛轻颤。
沈砚用手一指,眼尾漾开温柔的笑意:“这道题讲一下?”
卫染怔了怔,点头。
沈砚的笑似乎有魔力,她心里的懊恼不知不觉就减轻了,开始慢慢讲她对这道题的思路。
但凡有点眼力劲儿的人,肯定也能看出来沈砚这是在下逐客令,可是,窗外那两个男生愣是都没动,就傻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也不能完全怪他们,毕竟眼前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超出了他们的理解力。
沈砚拿起那本书来的时候,他们都看见了封面上印的大字:
《历年数学奥林匹克难题攻坚》……
这什么玩意儿?
凭他们以往对沈砚的了解,完全没法把这玩意儿和他们砚哥联系在一起。
而他们砚哥,竟然就捧着这么本书,在和年级第一的小仙女问问题!
人家姑娘说一句,他还就点一下头!
就这自信的态度,演技堪称入门三分、炉火纯青,但凡不认识他的人看见,怕都会相信他不是懂一点,而是全懂了……
这是什么性质的行为?
为了撩妹,装逼不要脸的行为吧。
撩妹可以理解,就是这逼装得是不是也有点太大了啊……
真不怕闪着腰?
于是两人在旁边看着,大气都不敢喘,只能暗暗为他们砚哥捏把汗了。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卫染讲了一会儿之后,忽然停下不说话了,眉尖蹙起,看向沈砚欲言又止。
……这是露馅了吧?
他们也不知道卫染是怎么觉察的,但说不定人家学霸就有天生的敏感,能像照妖镜一样把不懂装懂的学渣给照出来?
在紧张中,他们不由屏住呼吸,等着听卫染揭发沈砚……
教室里面,小仙女一样的可爱女生似乎对他们的心里活动毫无所觉,倒是轻轻摇了摇他们砚哥的胳膊。
呃,这是……?
卫染小脸上的模样稍显苦恼,说出话来声音却又软又甜:“沈砚,我的思路到这儿就卡住了,最后一小题你能直接给我讲么?”
???
什么意思?
他们的震惊无人理会。
卫染拉着沈砚,纤长卷翘的眼睫又扑闪了两下。
沈砚把目光定在身边小姑娘软乎乎的小脸上,蓦然笑了起来,眼角的温柔宠溺毫不掩饰,浓得就要化不开。
“好,我给你讲。”
他眉眼微动,闪烁出一抹促狭的光彩,突然把住卫染握笔的那只手:“那咱们先画辅助线。”
卫染在瞬间一慌,最终却还是由他握了,就这么被他掌心炙热的温度把控着,徒手画出了一条比机器打印还要直的直线……
她瞪大眼睛,这新鲜的经历让她感觉很神奇,都忘了关注本来那道题了。
趁她分神的时候,沈砚抬眸向窗外那两人一扫,在瞬间露出赶蚊子似的犀利神色,与刚才的温柔派若两人。
“怎么,没见过别人谈恋爱?”
*
把那两个傻掉的旁观者无情赶走之后,沈砚发现卫染正在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
刹那间所有的冷意收起,沈砚笑了笑:“继续看这道题?”
卫染却破天荒地看起来对学习没什么兴趣,打量着他问:“你不是不早恋吗?”
沈砚:“……”
他刚才是怎么说的?
怎么,没见过别人谈恋爱……
哦,心里想得太多,一不小心就说出来了。
他淡定道:“先预支一下名分。”
“……”
这还能预支的?
沈砚又想了想,忽而失笑:“你还说我,你刚才那句话不也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
作者有话要说:砚哥:我!真的!改邪归正了!
染染:呵呵
第63章 正文完
小心思被他揭开,卫染羞得低下头,耳尖都是烫的。
虽然本来就也没打算瞒他,她知道沈砚一定明白的。
的确,沈砚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卫染清楚这是他骄傲惯了的缘故,可她自己却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沈砚的好。
她软绵绵地开口,声如蚊蚋:“那……扯平了?”
沈砚眉眼含笑:“好,都听你的。”
卫染从惴惴的心跳中回过神来,却想起来还有一笔“账”没有算。
“所以你这个改邪归正……呃,你不会去找那个江什么打架了吧?”
“我……”沈砚眼神隐约闪烁一下,笑笑,“我当然不会去找他打架。”
卫染的心才放下一半,随即又警觉起来,她的语文水平毕竟是超过沈砚的,对文字的精微非常敏感:“但他要来找你打架,你就会应战了是吗?”
沈砚迟疑了片刻,最终只好叹一口气,扶额:“那孙子从小学开始每年至少找我一次麻烦,我都习惯了,不是大事。”
卫染被他的话惊住,沈砚一直校霸名声在外,她可万万想不到:“他欺负了你这么多年?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
“欺负?”沈砚愣了愣,“没有啊,每次我都打赢他的。”
卫染:?
“我每赢他一次,他就更不服,下次就接着来找我麻烦,然后就被我揍得更惨。”沈砚把这个过程解释了一遍,“我觉得我大概给他树立起了人生的目标。”
“……”
卫染决定还是不对此发表太多意见了,只问:“那……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么?”
沈砚思考了一会儿:“也简单。我故意输给他一次,他这辈子应该都不会来找我了。”
“不行!”卫染瞪圆了眼睛,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沈砚黑眸意味深长地审视着她:“你又不要我赢,又不要我输,小姑娘,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我……”卫染咬唇,“就不能不要打吗。你还要陪我考T大呢,要是现在因为打架被学校开除了,不是会很麻烦。”
沈砚沉默了片刻,缓慢道:“其实,染染,你不用总是担心我被开除的。只要我自己不想走,这里没人真敢开除我。要不然我早该被开除了。”
卫染茫然望着他。
“这学校是我爷爷出钱建的。”
“……”
“老爷子虽然一分钱不给我,但现在每年都用我的名义给学校捐几千万。”
“……”
行吧。
怪她杞人忧天。
卫染咬了咬舌尖,艰难地找回思路:“就算不被开除,打架也很危险啊,我……”她突然自暴自弃似的说下去,“我就是不想让你出危险,不行吗?”
卫染在开口的这一瞬间以为自己是可以完全不矫情的,反正她就是这么想,有什么不能直说的呢?
可是话一说出来她还是红了脸,不敢抬头看沈砚。
沈砚定定地盯着她,一股异样的暖流在心底漫开。
已经有许多年,没有人像这样毫不遮掩地直言关心过他……
他对这种感觉几乎已经陌生了。
可是如今重新尝到的时候,偏偏滋味出奇的好。
他还能说什么。
“当然行。”
他再不犹豫,一口答应下来,拿出手机飞快地打了一段话出来,发送给一个号码,然后说:“解决了。”
卫染:?
她可没想到能解决得这么快,不由好奇:“你……”
沈砚也不避讳,直接就把刚发完的那条短信给她看了。
这条信息的核心意思是,让收到信息的人,去找超辰中学的校长,“马上把江湛堂丢到城外新校区去,别再让我看到那个败类”……
总之,口气相当狂妄。
不过最吸睛的还是,这个收信人被沈砚备注为——“为老不尊”?
卫染呆了呆:“你这是发给谁啊?”
“我爷爷。”
卫染:“……”
“你爷爷认识超辰的校长……?”
“这我不知道。不过反正超辰也是他出钱建的,认识一下校长应该不难。”
卫染无话可说。
不管怎么说,问题解决了就好吧。
*
从小到大,卫染被很多人夸过是天才,但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还远远够不上“天才”的标准。
事实上,沈砚是她认识的第一个真正的天才。
比如她需要算满好几页草稿纸的复杂方程式,他可以在几秒钟内全靠心算完成。
比如所有高中难度的数学题,他基本读完题的同时就已经知道答案,好像中间根本不需要有思考计算的过程。
最神奇的是,他能纯粹通过目测得出一段距离的具体长度,精确到毫米之后的好几位小数点;还能在一天之内任何时候,不需要看表就依靠直觉报出当下的准确时间。
卫染猜测,这种本能的精准性大概对他打架也很有帮助,怪不得学校里曾经会有“小李飞刀的传人”一说。
从普通人的视角看来,沈砚这简直就可以说是超能力一般的存在了。卫染觉得他的大脑结构肯定和正常人是不一样的。
但她逐渐也发现,沈砚的天才毕竟还是有局限的。诸如在记忆上,以及对文字的理解上,如果他面对的材料是没有数学规律的,他相对于其他人,就没有任何优势了。
所以在这些方面他表现出来的水平,也的确就是,一个进了高中以来就从没学习过的,极品学渣。
尤其像语文这种注重积累的学科,对沈砚来说,很难一时半会儿提升上去。
何况他这人本身的思维习惯就是天马行空不受拘束的,同样的题目,他的审题角度就会特别与众不同,颇有一些剑走偏锋的奇谈怪论。
老师看了能把鼻子气歪,他还浑然不觉自以为有理。
这实在不容易解决。除了多读多背多做题,提升基础、积累题感,卫染暂时也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纠正他。
也就是说,真的得下苦工了。
还有一件事情让她没法不担心——她认为自己在沈砚身上看到了成为高考零分作文作者的资质。
某次她不小心把这个想法说漏嘴的时候,沈砚却是坦然:“我中考作文还真是零分。”
卫染顿时觉得世界在眼前一暗。
沈砚笑出声来:“不过当时我算出其他分数够了,作文的时候就写了点自己想写的。现在不会那么任性了。”
*
数学竞赛第一轮的成绩下来之后,卫染看见沈砚遥遥领先的分数,没有任何意外。
班里却一度炸了锅,那几天所有人看沈砚的眼神里都带着不一样的敬畏。
紧接着月考成绩出来,沈砚的整体进步也是很明显的……不过当然了,高的很高,低的很低,平均下来在全班也只是中游水平而已。
并没有展现出大家期待中的那种惊艳。
沈砚倒是能放平心态,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
卫染考虑再三之后,却有些忍不住了。
“不然你就别在这些上耗费太多精力了吧,每个人擅长的东西本来就是不同的。你想上T大,通过竞赛保送也不会有问题,本来就不用经过高考。”
以T大的高考分数线,像沈砚这种严重偏科的人基本是很难有希望的,但哪所高校都不会舍得拒绝一个真正的天才。凭借沈砚特殊的数学天赋,他完全可以通过特招途径进到任何一所名校。
既然他有这个资本,何必要舍近求远?
“其实,”沈砚看向她,微顿了下,却说的是,“最近已经有T大招生办的人来找我接洽了。”
卫染睁大眼睛:“这么快?”
“以前我参加过一些国际上的数学比赛,当时太缺钱,林老师给我介绍了这个途径,我就冲着奖金去的。本来我自己都忘了这回事,也没想到还能有其他用处。不过最近突然有好几家大学来找我,而且对我以前拿过的奖项都一清二楚。我怀疑是有人在暗中替我联系的,不过还搞不清到底是谁。”
卫染想了想:“是谁都不重要,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反正你的成绩都是真的嘛。”她以前一直不知道沈砚是怎么做到不靠家里也从来不缺钱的,现在终于有了答案。
她有些好奇:“你靠这个赚得多吗?”
“那种比赛奖金都不算很多,不过赚起来容易,真缺钱的时候也就不能要求太高了。”沈砚不经意地说,“总共也就几百万美金吧。”
“……”
行吧。这要求还真“不高”。
卫染默了半晌之后,又越想越不对了。
“你明知道自己不用高考就能进T大,那你还这么用功学习?”
沈砚坦坦荡荡:“我就不能是单纯热爱学习么?”
卫染其实不想打击他,但忍了忍没忍住:“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沈砚略带迟疑的目光定在她脸上,最终妥协:“算了,和你说实话。高考可以不考,不过这学期的期末考试对我很重要。”
卫染茫然:“为什么?”
“你忘了下学期要按照成绩分班。”
所以……?
卫染目不转睛看着他,猛地悟了过来。
沈砚现在的努力竟然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下学期能继续和她分到同一个班。
她心跳一滞,在感动之下几乎有些慌乱。
“你……其实你不必这样的,就算不分到一个班,也只是一年时间而已……”
“一年?”沈砚不以为然,“对我来说,一天都很长。”
他这样的直白让卫染顿时红了脸。
可沈砚似乎还觉得不够。
他用指背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眼底深处那片神采夺目的领域,彻底锁住她的视线。
那双黑眸里的光芒霸道又张扬,像个说一不二的帝王,又像个蛮不讲理的熊孩子:“反正,我就是不想让你和别人坐一起。”
*
经过一学期的努力,沈砚在期末考试中成功考进了年级前六十名,也就是重点班与普通班的分界线。
而且他还额外地多考了一名——第五十九名,排在作为第六十名的边凯前面。
这被传为盛川教学史上若干年不遇的奇迹。连曾经被沈砚气到差点当场晕倒的语文老师,现在再见到他都十分和颜悦色了。
而就在卫染和沈砚以为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却又传来消息:今年学校要推行小班教学,所以重点班再分成A、B两班,前三十名是A班,三十一名及以后是B班。
所以第一名和第五十九名,当然还是两个班。
一个小小的改变,好像就让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没有意义了。
出乎卫染意料的是,沈砚倒是很平静地就接受了这个消息。
“反正A、B两班就在隔壁,我可以常常过去看你。”
“沈砚……”
“只是一年而已,没什么的。”
在他们无言对视的时候,边凯从后排凑了过来,声情并茂地开始背诵古诗词: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然后他惨烈地痛呼一声,被沈砚暴力一巴掌给拍了回去。
*
转眼就到了高三开学。
开学第一天,铃声已经响过了,沈砚最后一个心不在焉地走进新班级的教室。
班上其他人已经坐满了,整个教室只剩一个空位。
在那个唯一空着的座位旁边,粉雕玉琢一般的小姑娘正愉快地朝他挥手。
她那一双杏眸,亮得足以让周围一切都黯然失色。
沈砚怀疑自己是眼花了。
他使劲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人还在。
当着全班认识或不认识的三十个人,卫染长睫扑闪扑闪,温吞地开口批评:
“同桌,你迟到了。”
她的嗓音软得像三月的柔风,充盈着甜丝丝的花香。
*
在开学之前,卫染自己要求转到了B班。
虽然这个要求在老师们看来是很没道理的,但有实力长期稳坐年级第一的人,自然还是能享受一些特权。
甚至在这之后,班主任也没反对她要继续和沈砚做同桌的意愿。
当然,这是为了方便他们“共同学习进步”。
直到下了第一节课,沈砚又看看坐在身边的人,终于算是缓过神来。
“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吃亏?”
卫染早就知道他会这么问,也准备好了答案:“我都找老师问过了,虽然今年重点班分成两个班,但这只是方便小班化教学而已,两个班的教学进度、授课老师都是完全一样的,只有班主任不一样。B班的班主任就是咱们原先的李老师,我正好也对他更熟悉。还有,潇潇也在B班。所以我选择来B班一点也不吃亏。”
她一口气把所有话都答完,思路严谨得像做证明题,沈砚反而无话可说了。
只能问:“你怎么不告诉我?”
卫染打量着他,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透出一丝狡黠:“以你现在的语文水平,不会还不知道‘惊喜’这个词的意思吧?”
沈砚:“……”
卫染垂下眸子,悄悄凑近他耳边:
“这是给你的奖励。”
她细柔清甜的气息轻轻掠过皮肤,带来一阵微痒的酥麻感,沈砚身体微僵。
卫染一句一句说了下去。
“谢谢你,沈砚。”
“你为我做的,我都知道。”
“而且,我也……就是不想让你和别人坐一起。”
两情若是久长时,当然最好也能,朝朝暮暮。
*
高三这一年是过得最快的。
一晃之间,便又到了六月高考的季节。
十几年的寒窗苦读,全部凝缩在这短短两天时间、几张试卷里。
真到了这一天,卫染却出奇地平静。
总之,所有该做的事情,她都已经尽力而为。
最后的结果,她也相信自己不会有遗憾。
沈砚已经提前拿到T大数学系的预录取通知书,也就不需要再参加高考。考完最后一场,卫染从考场里出来,看见他风度翩翩地站在一群中年家长中间,画风稍显突兀。
她向他走过去,又左右看了看:“就你一个人来接我呀?”
沈砚挑眉:“怎么,不够?”
“嗯……”卫染一本正经,“也算还行吧。”
沈砚失笑:“我要带你去个地方。”
卫染第一个想到的是:“幼儿园?”
沈砚一抬下巴,颇显桀骜:“当然不是,人总是要成长的。”
*
这次沈砚对约会地点的选择,确实是有了非常大的成长,从幼儿园直接蹿升到了大学。
T大就在C市本地,卫染以前自己也过来看过,不过这是她第一次和沈砚一起走进来。
进门的时候,她感慨了一句:“沈砚,万一我这次考不上T大怎么办呀?”
沈砚微微一怔,他根本没问过卫染考试发挥得怎么样,一来是考都考完了,再想那些也没用;二来他早就习惯性地相信卫染了。
但是他马上就回答:“没什么怎么办的。反正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要复读我就陪你复读。”
卫染觉得自己有点坏,明明也用不着他做到这种地步的,可是听见他这样说,心里就是莫名的开心。
不过她也不能真的让沈砚为她担心,就连忙实话实说了:“放心啦,我考完估了一下分,应该没问题的。”
沈砚一点都不意外地笑了笑:“我相信你。”
现在正值夏季,T大校园里绿树成荫,大片烂漫的紫薇花盛开在路边,美如画卷。
可以约会的地点自然是很多的,不过沈砚却领着卫染一直往实验楼走去,也不说要去哪儿。
卫染问他的时候,他还神秘兮兮地不肯直说。
最后说起的倒是一个毫不相干的话题:
“染染,你应该听说过在计算机语音识别领域,有一个鸡尾酒会问题?”
卫染点头,她是听说过的。就比如说在一场鸡尾酒会上,同时会有很多人在说话,这时候人的耳朵能够把每个人的说话声自动分离开,但计算机接收到的就是混杂成一片的声音信号,却很难做到这一点了。
怎样把多人的声音信号有效分离开,知道到底谁说了什么,这是计算机语音识别领域的一个经典问题,也是几十年来这个领域研究中的一大难点。
这个研究课题就被简称为“鸡尾酒会问题”。
“T大计算机系有个教授的主攻研究方向就是这个,前段时间他找到我,我帮他做了一些算法上的改进。后来我突然有一个想法……觉得也许会挺好玩的。那位教授帮忙借了我一间实验室和一些设备。”
他们这时已经进了大楼,下到负二层,停在一间实验室门口。
卫染还是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沈砚刷卡开门,拉卫染进去之后,自己把门关好。
这间房间在地下,没有窗户。门一关上,里面顿时只剩一片漆黑。
卫染在黑暗中一紧张,只能把他的手攥得更紧。
他不是布置了个鬼屋来吓唬她吧?
屋子里唯一的一点光,就是几个电子设备的指示灯在闪。
沈砚拉着卫染贴墙走到一个位置站定,卫染注意到旁边墙上有一些荧光的按键。
看起来这的确应该是间实验室,可是沈砚把她带到这儿到底是要做什么,难道要和她做实验?
黑暗中沈砚低低地一笑,真的说:“我们来做个实验。”
卫染紧张地咬了咬唇,真不知道他什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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