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庖女情刀定江山-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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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云稳稳坐着,安然受了慕容白的大礼。颔首道:“放心,这天底下就没有我别云解不了的毒。”
别云。秋荻的师父居然是神医别云,难怪她医术突然如此了得。慕容白又惊又喜,又磕了几个响头。
青衣小童已经将一切准备妥当,别云一番望闻切问后,迅速写下药方,“大部分药我都有随身带着一些,这几味你快去附近镇上抓,顺便买几坛好酒。”
慕容白大喜,立刻策马而去。
别云看着秋荻直摇头,“傻丫头,傻呀,我还以为你在淮安当王妃呢,居然跟个小白脸跑西域来了。还为了他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你可知道若不是我遇到客栈里的小姑娘,她激我来这给你看病,你可没几天活了。”
别云在房子周围转了一圈,看了看猪圈里的小黑猪,回来对秋荻笑道:“好徒弟,师父好久没吃你做的好吃的了,你家那头乳猪好像不错,我放它出来走两圈,等你醒了做个烤乳猪来吃。”
小黑猪在院子里东翻翻西拱拱,获得自由的它忙的不亦乐乎。别云一双眼珠子一直跟着它,感觉它已经是浑身冒着热气,外皮金黄酥脆,肥滋滋直流油的烤猪。
一碗解药下去,慕容白寸步不离的守着秋荻,直至太阳渐渐西沉,却仍不见她醒来,忍不住去叫醒还在“午睡”的别云。
太阳终于收起最后一丝光芒,完全的落下山去,秋荻轻轻睁开了眼睛。
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醒来时她没有看到梦里那个一直陪在身边的人。
眼前是一只浑身黑毛的小乳猪,此时正歪着头好奇的打量着她。
“猪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睡了一个多月的她头还有些晕,看着眼前的猪“哧哧”笑起来。
她有些吃力的蹲下身子张开双臂,“过来,小黑黑,快过来。”
小黑猪惊叫一声跑开了。
一双有力的胳膊从背后仅仅抱住了她,她略微僵硬的脊背贴着他宽厚温暖的胸膛,暖的让她舍不得动半步。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这个胸膛的主人是慕容白。
秋荻没有说话,慕容白也没有说话。
他们保持这样的姿势很久很久,一旁好奇观看的小黑猪早就无趣的走开了。
“天黑了。”秋荻轻轻的说。
“嗯。”慕容白轻应了一声,身子未动,眼睛也没睁开。
秋荻笑了,任他再抱了一会儿才说:“我饿了。”
“我去给你做吃的。”慕容白将她抱起来,直抱回房里。
点上油灯,秋荻拉住要出去的慕容白,“我很久没看见你了,给我看看。”
慕容白顺从的坐到她身边。
秋荻伸出手,仔仔细细的描绘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子,他的,唇……
慕容白心中一动,捧起她的脸低头想要去吻她。
秋荻脸一红,轻声说:“我饿了。”
慕容白松开她,开怀一笑,“我马上去做饭,嘿嘿,我们有的是时间。”
☆、第一百零五章 温暖小事
第二天清晨,秋荻是被小黑猪凄厉的叫声吵醒了。
她睁开眼睛,转动还有些僵硬的脖子。
慕容白就躺在自己身边,他们的手指相缠,额头相抵,呼吸相闻。
“睡的好不好?”慕容白问。
“很好。”秋荻脸微微发红,“你什么时候醒了?”
慕容白没有说话,亲吻了她的额头,“你再睡一会儿?”
“不行,我要赶快起来去救小黑猪了,我师父惦记它一晚上了。”
“我去救。”慕容白捏捏她红润的脸,“以后拯救世界的任务就交给我了,我还要负责赚钱养家。”
“那我呢?”秋荻心中乐开了花。
“你负责貌美如花。”
“不好。”
“为什么?”
“长的跟我以前邻居老李家的闺女如花一样还了得。”
“。。。。。。”
别云已经在外面扯着嗓子喊,“徒弟徒弟,快起床啦,太阳都晒屁股啦,小乳猪我已经给它洗好澡了。”
两人再也不敢耽搁,迅速爬出被窝,只见可怜的小黑猪浑身滴着水,四个蹄子被绑的结结实实被吊在木架上。
别云一把拉过秋荻的手,先仔细号了号脉,点头道:“不错不错,别云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休息了一晚上你体
内余毒都清了。”
“多谢师父。”
“来点实际的。”别云指着那头猪挤眉弄眼。
“师父。。。。。。小白说这小黑猪是别人送给我们养的,可不能吃,我们要把它养大养肥肥。”秋荻拔了刀,利索
的割断绳子把猪解救下来。
别云白了慕容白一眼。“小白痴他骗你的,这就是人家送来给你补身子用的。”
慕容白“。。。。。。”
“是小白,哼。。。。。。”秋荻气鼓鼓的望着他。
“小白痴,小白痴,你们两个都是小白痴。。。。。。”别云拍掌大笑。
青衣小童早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怯怯的过来请大家吃饭。
别云看了一眼饭桌上的清粥小菜,一巴掌呼在青衣小童的脑袋上,“我说什么来着,要有肉,有肉,怎么又没
肉?”
青衣小童委屈的看看别云又看看秋荻。低头不敢吱声。
“师父,你怎么老是欺负丛丛?”秋荻将煎蛋推到他面前,“早餐吃那么肥腻会容易变成一个大胖子。”
“谁说的,不吃肉会生病的,亏你还是个大夫!”别云不满的嘟囔。
秋荻无奈。遇见这个胡搅蛮缠的师父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你也是大夫啊。”
别云见说不动秋荻,一双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慕容白,讨好道:“徒女婿,我要吃肉!”
“谁是你女婿啊!”秋荻红了脸,瞥了别云一眼。
这一声徒女婿让慕容白十分受用,在桌子底下偷偷拉住秋荻的手,点头道:“中午我们吃烤羊!”
“好耶!还是女婿好!”别云高兴的像个顽童。夹了一个煎蛋放进慕容白晚里,“女婿多吃点哈。”
慕容白点点头,又给秋荻夹了一筷子菜。柔声道:“多吃一点,你身体才刚刚恢复。”
丛丛嘴里塞着馒头,含糊不清的说:“秋姐姐总算嫁出去了,老爷常常跟我说你嫁不出去。”
秋荻瞪着别云,“你真的是我亲师父?”
别云老脸一红,又一巴掌呼到他后脑勺。“吃你的饭!”
秋荻又娇嗔的看了一眼慕容白,挣脱了他的手。“我可没说要嫁给他。”
别云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眼睛在一对金童玉女身上滴溜溜打转。“睁着眼睛说瞎话,以为我头发白眼睛就瞎啊
?”
秋荻忙解释,“不是不是啦,师父,昨夜小白是怕我余毒未清,一直照顾我。”
“我们确实已经成亲了,中午请师父喝酒,就当补了喜酒了。”慕容白大大方方的说。
秋荻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容白,“我。。。。。。你。。。。。。”
慕容白贼兮兮一笑,“吃饭,吃饭,丛丛做的饭真好吃,好吃。”
午饭后,秋荻跟着慕容白去村子里买羊肉,一路上一直被他紧紧牵着手。
慕容白跟遇见的每一个村民打招呼,介绍秋荻说是他媳妇,秋荻羞的一直埋着头。
“干嘛这么高调!”秋荻轻捶了他一拳,“我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你了?”
慕容白嘴里叼了根狗尾巴草,笑眯眯的看着她,“早点宣示主权,免得别人惦记。”他伸手就想去捉她的腰。
“我还没答应呢。”秋荻轻巧一转身,躲开了他的手,顺手夺了他嘴里的狗尾巴草插在他发髻上,一蹦一跳的逃开,在空旷的草原大声的喊“我很开心,很开心,很开心。”
慕容白也喊,“我也恨开心,很开心,很开心。”
“哈哈哈哈。”秋荻看着他头上的狗尾巴草一晃一晃的样子十分滑稽,笑得直不起腰来。
慕容白追上她,将她紧紧禁锢在自己的双臂里,低声道:“秋荻,嫁给我吧。”
他发髻上的狗尾巴草在微风中轻轻摆动,不时的骚在秋荻的额头上,痒痒的,他充满魔力的声音让她的心也痒痒的。
“不嫁。”秋荻拼命忍着快要忍不住的笑意,给出否定的答案。
慕容白摇着头一字一顿的温柔又霸道的说:“不,许,不,嫁。”
狗尾巴草随着他脑袋的晃动,一下又一下的骚在秋荻脸上。
秋荻再也藏不住心中的喜悦和脸上的笑容,“好吧,那就嫁了。”
慕容白高兴的一把抱起她转了几个圈,然后认真严肃的问,“太好了,我们什么时候洞房呢?”
面对如此赤果果的问题,秋荻一下子红了脸,低头看了会儿自己的脚尖,想了想觉得有点不对,怒道:“什么
嘛,你还没给我聘礼呢,就想洞房!”
慕容白抿着嘴笑道:“我们都已经拜过天地的,嗯,在楼兰的忤泥城,很多人做见证呢。”
秋荻眼睛骨碌碌转了好几圈,掰着手指算了一会儿,道:“嗯,那就不要再拜堂了,拜堂宴客要花不少银子,
礼金又不一定能收的回来。。。。。。”
慕容白看着她一会儿望着天,一会儿掰着手指嘴里还嘀嘀咕咕没完,一把板过她的肩膀,“好啦,小财迷,不
要算了,你赚了,赚大发了。”
“你聘金打算给多少?”秋荻两眼发亮。
“以后我赚的所有钱都给你,我的全部都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不藏一分私房钱?”
“不藏一分私房钱!”
秋荻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第一百零六章 换心
第一百零六章狼心狗肺
秋荻亲自下厨,几个人大快朵颐吃的不亦乐乎,饭前喋喋不休的拌嘴逗贫都被咀嚼食物的声音代替。
别云把碗舔的干干净净,心满意足的打着饱嗝,半天才说出一句话,“真好吃,再来一碗。”
慕容白默默放下碗筷,突然说:“好像回到了北城的家。”
秋荻一愣,低头温柔的笑了,她所要的,仅此而已。
院外突然有人高声道:“有人在家吗?老乡,我们是路过的商人,想讨碗水喝。”
秋荻正要出声回答,慕容白脸色一变,冲她轻轻摇头,对丛丛说:“麻烦你出去应门,给了他们水之后
让他们快走。”
丛丛点头出去了。
“怎么了?”秋荻不解。
慕容白神色凝重,拉着她离开餐桌到后堂回避。
别云会意,立刻将他们桌上的碗筷收起来,只留下自己和丛丛的。
“到底怎么了?”秋荻紧张的问他,“你轻点,你抓疼我了。”
慕容白抱歉的松了松手劲,却仍然抓着她不放,声音里充满歉疚,“是花盈的声音。”
是花盈的声音,尽管她故意压低了嗓音,可是这个曾经像魔鬼一样对自己纠缠不休的声音,他怎么都不
会忘记。
秋荻脸色一白,突然有一种从梦境一跤跌回现实的感觉。
慕容白将她揽在怀里,凑近她的耳朵轻声细语,“我这一生最遗憾的事情就是在那个除夕之夜离开了你
,秋荻。这样的事情以后永远都不会发生,相信我。”
秋荻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这位夫人,我家老爷正在用膳,不便见客。”丛丛急促的声音传来。
秋荻透过屏风的细小缝隙向外望去。只看见一截小蛮腰款款摆进来,轻轻一扭跨过门槛,走了进来。已
为人母的花盈如今更见风韵,只是那么一小截腰已经叫人遐想无限。
秋荻瞥了一眼慕容白,只见他也全神贯注在偷窥上,不禁发了醋意。在他脚面上不轻不重的踩了一脚。
慕容白吓一跳,不禁“啊”了一声。
已经进门的花盈捕捉到这轻微的声音,身形一滞,但是她的注意力立刻被八仙桌上席位置坐着的别云吸
引。
别云毫不理会这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埋首于满桌食物连头都不曾抬起来。
丛丛无奈的看着这个少女面孔却梳着妇人发髻的女子。弱弱的向别云解释,“老爷,她,非要见您,拦
都拦不住。”
别云摆摆手示意他退下,抬头瞥了一眼花盈,“你来了。”
花盈一愣,笑道:“想不到先生还记得我。”
别云面无表情的说:“怎么会忘记。这可是我这辈子换的唯一的一次狼心狗肺。”
花盈脸色一白,压住胸中怒气,缓声道:“先生。我们这几个月几乎走遍了整个西域,就是为了寻先生
……”
“寻我做什么?”别云打断她的话,将手里啃干净的羊骨一丢,“难道是要请我去洛安享受荣华富贵?
”
“请先生救命。”花盈道,“只要先生肯出手相救,要什么荣华富贵我都答应。”
“都能答应?”别云反问。
花盈的脸上带着一种一言九鼎的傲气。如今已经是一宫太后的她身上已经有了俯瞰一切的气势,“自然
是一言九鼎。”
“当年陈家小子把心送给你们。你们答应了什么可还记得。”别云淡淡的问道。
花盈脸色微微发白,“记得。善待陈家人,替他尽孝道照顾好定远侯,也照顾好他妹妹崇乐。”
“你们可做到了?”别云声音不大,看似漫不经心的一问,却已经让花盈额上冷汗涔涔。
“这一切都是定远侯想要的,他想要当皇帝,想要荣华富贵,我们……我们只是帮他达成所愿,就算是
陈崇云自己在世,也会为达成父亲心愿不惜代价的。”花盈急促的说。
别云冷冷的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沉默了许久,花盈知道别云的怪脾气,咬咬牙,跪了下来,“求先生救救南宫,南宫若是死了,陈崇云
的心也就停止跳动了,他是您最心爱的徒弟,您就忍心他留在世上最后一件东西消失吗?”
低头温柔的笑了,她所要的,仅此而已。
院外突然有人高声道:“有人在家吗?老乡,我们是路过的商人,想讨碗水喝。”
秋荻正要出声回答,慕容白脸色一变,冲她轻轻摇头,对丛丛说:“麻烦你出去应门,给了他们水之后让他们快走。”
丛丛点头出去了。
“怎么了?”秋荻不解。
慕容白神色凝重,拉着她离开餐桌到后堂回避。
别云会意,立刻将他们桌上的碗筷收起来,只留下自己和丛丛的。
“到底怎么了?”秋荻紧张的问他,“你轻点,你抓疼我了。”
慕容白抱歉的松了松手劲,却仍然抓着她不放,声音里充满歉疚,“是花盈的声音。”
是花盈的声音,尽管她故意压低了嗓音,可是这个曾经像魔鬼一样对自己纠缠不休的声音,他怎么都不会忘记。
秋荻脸色一白,突然有一种从梦境秋荻亲自下厨,几个人大快朵颐吃的不亦乐乎,饭前喋喋不休的拌嘴逗贫都被咀嚼食物的声音代替。
别云把碗舔的干干净净,心满意足的打着饱嗝,半天才说出一句话,“真好吃,再来一碗。”
慕容白默默放下碗筷,突然说:“好像回到了北城的家。”
秋荻一愣。一跤跌回现实的感觉。
慕容白将她揽在怀里,凑近她的耳朵轻声细语,“我这一生最遗憾的事情就是在那个除夕之夜离开了你,秋荻,这样的事情以后永远都不会发生。相信我。”
秋荻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这位夫人,我家老爷正在用膳,不便见客。”丛丛急促的声音传来。
秋荻透过屏风的细小缝隙向外望去,只看见一截小蛮腰款款摆进来,轻轻一扭跨过门槛。走了进来。已为人母的花盈如今更见风韵,只是那么一小截腰已经叫人遐想无限。
秋荻瞥了一眼慕容白,只见他也全神贯注在偷窥上,不禁发了醋意,在他脚面上不轻不重的踩了一脚。
慕容白吓一跳。不禁“啊”了一声。
已经进门的花盈捕捉到这轻微的声音,身形一滞,但是她的注意力立刻被八仙桌上席位置坐着的别云吸引。
别云毫不理会这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埋首于满桌食物连头都不曾抬起来。
丛丛无奈的看着这个少女面孔却梳着妇人发髻的女子,弱弱的向别云解释,“老爷,她,非要见您。拦都拦不住。”
别云摆摆手示意他退下,抬头瞥了一眼花盈,“你来了。”
花盈一愣。笑道:“想不到先生还记得我。”
别云面无表情的说:“怎么会忘记,这可是我这辈子换的唯一的一次狼心狗肺。”
花盈脸色一白,压住胸中怒气,缓声道:“先生,我们这几个月几乎走遍了整个西域,就是为了寻先生……”
“寻我做什么?”别云打断她的话。将手里啃干净的羊骨一丢,“难道是要请我去洛安享受荣华富贵?”
“请先生救命。”花盈道。“只要先生肯出手相救,要什么荣华富贵我都答应。”
“都能答应?”别云反问。
花盈的脸上带着一种一言九鼎的傲气。如今已经是一宫太后的她身上已经有了俯瞰一切的气势,“自然是一言九鼎。”
“当年陈家小子把心送给你们,你们答应了什么可还记得。”别云淡淡的问道。
花盈脸色微微发白,“记得,善待陈家人,替他尽孝道照顾好定远侯,也照顾好他妹妹崇乐。”
“你们可做到了?”别云声音不大,看似漫不经心的一问,却已经让花盈额上冷汗涔涔。
“这一切都是定远侯想要的,他想要当皇帝,想要荣华富贵,我们……我们只是帮他达成所愿,就算是陈崇云自己在世,也会为达成父亲心愿不惜代价的。”花盈急促的说。
别云冷冷的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沉默了许久,花盈知道别云的怪脾气,咬咬牙,跪了下来,“求先生救救南宫,南宫若是死了,陈崇云的心也就停止跳动了,他是您最心爱的徒弟,您就忍心他留在世上最后一件东西消失吗?”
别云眼神一滞,想起十年前那个瘫坐在轮椅上的少年,清澈倔强的眼神,坚强无畏的笑容,任谁看见都会心疼。
陈崇云生下来就得了一种奇怪的病,身上的皮肤非常白,像抹了一层厚厚的粉,头发和身上的汗毛都是白的,连本该是深色的眼珠都比正常人要浅,常年躲在黑色的兜帽大袍里不敢见阳光,几乎是被药泡大的,一生几乎就是在寻医问药中度过。直到十五岁那年,连宫里的御医,大燕国最好的大夫都宣告他的生命只剩下最多半年。
半年,乐观倔强的少年不愿意在家等死,死在那暗无天日的房间里,死在那张冰冷的床榻上。他留下一封书信,宽衣大袍将病弱的身子一裹,一匹快马就出了玉门关。
看过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少年又结识了生命中最重要的朋友,南宫傲,他的南宫大哥,还有他的心上人,梳着双髻,娇俏可爱的花盈姐姐。
那一年,南宫傲还是十七岁的孤傲少年,花盈是刚刚及笄的明媚少女。他们刚刚经历一场大难,千辛万苦逃出来,本以为从此可以远走高飞双宿双栖,却无奈要面对生离死别。
三个决定相伴,一起度过生命最后的宝贵时间。机缘巧合,他们遇见了来西域游历的别云。
陈崇云的病连当时已经名满天下的别云都束手无策,而南宫傲,他的心因为某种秘术和毒药的长期浸泡,已经渐渐枯萎,唯一能救他的办法,就是换心。
换心术,这天底下也只有别云敢这么想这么做,而愿意将自己的心贡献给朋友的,这天底下大约也只有陈崇云一人。
换心,是需要供体还有生命气息的状态下进行,别云永远都往不了那个少年决然喝下一大碗麻沸散时那平和的充满希冀的眼神。他拜他为师,只做了他三天徒弟,却让他从此萌生了一生都不再收徒的意愿。
他最喜欢的徒弟,如今留在世上的,就只有南宫傲胸腔里那颗温热的心脏了。
☆、第一百零七章 金簪
花盈带着人离开之后,慕容白和秋荻走了出来。
“师父……”秋荻看着一脸哀伤的别云,他明明可以救南宫傲的,却让花盈去找何其聊。
“一切由哪里开始就由哪里结束吧。”别云看了慕容白一眼,“你们认识?”
慕容白诚恳道:“不瞒师父,我从前是姓秦。”
别云点点头,“小伙子,有眼光,我别云的徒弟绝对值得以江山为聘,哈哈哈。”
尽管舍不得秋荻的好手艺,别云还是第二天就跟他们告别继续西行前往大月氏。
“只剩下我们了。”秋荻望着别云远去的背影,有些伤感和不舍,“这一别又不知道何时能见到师父。”
“放心吧,师父舍不得你……做的烤肉。”
秋荻捶了她一拳。
“就剩下我们俩了。”趁她不备慕容白偷偷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耍流/氓了。”
秋荻白了他一眼,脸上笑意弥漫。
慕容白看看渐渐西沉的太阳,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你干嘛?”
“祈求太阳早点下山,今天终于不用跟丛丛挤一个屋睡了。”慕容白坏坏的笑着。
秋荻,“……”这个家伙,什么时候这么油嘴滑舌了。
小黑猪在别云走后终于敢走出它的猪圈出来散步了,它毫不理会身边那一对卿卿我我的情侣,在草丛里欢快的打着滚,拱着土,把一切看起来能吃的东西放进嘴里。
秋荻被慕容白抱了起来。回头瞥了一眼小黑猪,眉心一动,“快,快,把我放下来。小黑黑嘴里有东西。”
慕容白不信,“又哄我,才不信,今天你绝对逃不掉的。”
“是真的,金灿灿的,说不定是金子。”秋荻笃定的说。金银这些黄白之物怎么可能逃过她的眼睛。
果然是金子,是一支金蝴蝶簪子,做工十分精致细腻,在这附近集市是根本看不到的。
秋荻总觉得这簪子有几分眼熟,却想不起来。
慕容白拿着簪子细细打量。果然在蝴蝶翅膀的底部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嫣字,这支金簪是他送给妹妹秦嫣的及笄礼物。秦印说在出关之前秦嫣就已经被他偷偷调换并安顿妥当,她的金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花盈,一定是花盈撞见了她,把她掳过来了。”秋荻想到她身上那半本神兵谱,心里咯噔一下。
“有蹊跷,嫣儿久居深宫,花盈并不认识她。除非是陈崇云,可是现在的陈崇云不是真正的陈崇云。”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去救她。”秋荻说。
慕容白点点头。“而且风火神宫里那无数即将开花落籽的人若不及时阻止,恐怕天下大乱百姓遭殃。”
事不宜迟,两人将小黑猪送到库勒大叔家寄养后,两匹快马直奔魔窟的方向。
花盈这次带着陈崇云出关来寻医,身边只带了四个魔兵以及四个侍卫两个宫女,一行人乔装成商人。以这样的实力和装备去和风火神教硬碰硬。她自然不会蠢到这个地步。十年都忍过来了,十年磨一剑。她终于登上了权力的顶峰只,待倾全国之力长驱直入。一举将风火神教从人间除名。
她清楚风火神教的一切,知道他们蛊惑人心的路数,于是在他们老巢附近的波罗镇上住了下来,扮演一位哀怨的可怜小妇人,守着久病的相公,不远万里追寻神医别云的足迹。
波罗镇上有八成百姓是风火神教的忠实教民,当然,知道风火神教真面目的,除了一些高层头目,教民当中少之又少,知道的又还活着的,不是呆子就是傻子。
花盈住在波罗镇上最大的客栈里,每天都带着丫鬟亲自去药铺子里抓要么,高调招摇过市,很快整个波罗镇都知道镇上来了一个美貌妇人,带着一个瘫痪在床的相公。
百姓们和花盈一样,都隐隐的期待着,期待那传说中救苦救难的天圣女能出现,再次显示风火帝君的仁慈和神威。
花盈只留了两个丫鬟和两个侍卫在身边,其他人都藏在暗中保护并打探消息。十年了,风火神教的实力增长了不少,虽然仍然是在暗处活动,但是这几年也渐渐的走到了明面上,在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百姓们给风火神教供奉的风火帝君修建的庙宇。
波罗镇的风火神庙香火最为鼎盛。
慈眉善目的风火帝君旁边站的是同样慈眉善目的圣女,天圣女,模样虽然和真正的天圣女相去甚远,花盈盯着那张脸的眼里还是充满了怒火。
她忍着心中的怒气,假装恭恭敬敬的上了一炷香,跪下来默默祷告。身边一个长相平凡表情木然的婢女也跟着跪了下来,却是无比虔诚的磕了几个头。
围观的香客们一阵唏嘘,纷纷报以同情的目光。
看着那丫鬟往功德箱里投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一旁的庙祝激动的手一抖,本该敲在钟上的锤子一把敲到了自己手上。
众香客看着花盈离去的倩影又是一阵唏嘘。
驻扎在波罗镇上的风火神教核心成员早就将这只肥羊的情报报与天圣女知道,镇上多出了几十双眼睛盯着她。
花盈在客栈最贵最豪华的天字第一号房里闲闲的翻着一本残破的书,眼底是藏不住的野心和欲/望。她瞟了一眼在陈崇云身边木然立着的丫鬟,“你是说另外半本神兵谱在秋荻身上?而秋荻被戾帝秦印给掳走了?”
丫鬟机械的点点头,她正是被花盈易容后呆在身边的秦嫣,此时的她早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心智,成了唯命是从的傀儡。
花盈一掌拍在书案,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秋荻,又是秋荻,你可不要那么快死在秦印手中才好,我们之间的斗争才刚刚开始而已。”
秋荻此时跟着慕容白一路打探也来到了波罗镇,因为花盈的事事高调,他们几乎没有费任何气力就掌握了她的行踪,暗中跟随着。
“你先别急。”慕容白按住秋荻,她一看见那半本神兵谱就要冲过去,“嫣儿暂时没有危险,只是被控制住了。”
秋荻平复了半天情绪才点头道:“也好,她的目的是引天香出来,我们正好坐山观虎斗。”
“是观看狗咬狗。”慕容白冷冷的说。
☆、第一百零八章 他也来了
虽然波罗镇平日里往来的胡汉客商也是不少,这几天却是格外热闹。掌柜的眼看着又一位气宇不凡的公子走进店里身边还跟着几个皮肤黝黑的随从,已经端了一整天的笑脸都没空放下,热情的招呼着,忙去给安排了间上房。
“掌柜的,此处距离楼兰忤泥还有多远?”白衣公子问。
“不远不远,快马一天半的路程就到了。”掌柜的笑眯眯的答道,忽闻外头人群一阵骚动,他忙停下手中的算盘,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同情的摇摇头。
白衣公子看了一眼打门外过的一个戴着帷帽的子女,虽然戴着帷帽看不清容色,身段却十分窈窕,难怪如此引人侧目。
“那女子,不是本地人吧?”白衣公子问。
掌柜的摇摇头,“也是前几日刚来的,可惜呀,这么年轻俊俏的小娘子,相公却得了怪病,也难为她带着相公不远万里来寻衣,如今是天天去风火帝君庙里烧香。”
白衣公子一听,立刻追了出去,身后的随从也不远不近的紧紧跟随着。
今日是十五,风火帝君庙里人头攒动香火鼎盛,波罗镇几乎大半的镇民都赶来烧香祈福。白衣公子在人群里搜索着方才惊鸿一瞥的身影,只看到一片衣角一闪而过,闪入了后殿。他立刻追了过去,却被庙祝拦住了去路。
“公子,烧香请到前殿。”下颌留着一缕山羊胡须的庙祝客气的说,“后堂今日不对外开放。”
白衣公子看着那窈窕的身影进了内厢房,紧锁的眉头渐渐放松,“那好。我就在这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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