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庖女情刀定江山-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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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佩儿带着哭道。
江连城神色严峻,荆国遭此变故,想来其他封地上的王侯也不能幸免。
秦明河在被丫鬟们抬进房时清醒了一会儿,说了一句,“世子,父王要我问你,揽江阁的诺言可还算数?”
“算数的。”江连城郑重点头。
而此时的慕容白已经出了玉门关,循着秋荻留下的蛛丝马迹再加上多方打听,一路追到了楼兰,却再也无迹可寻。
在西域转悠了大半年,此时的玉面佳公子已经是满面胡沙满鬓风,他栖身在扜泥城一家小客栈里,开客栈的是一对父女,是他们将他从黄沙里拖了出来,捡回一条命。
一身红衣,梳着两个大辫子的楼兰少女阿依娜给他的水囊里灌满水,干粮袋里装满干粮,又去牵了骆驼出来,依依不舍道:“阿卡这次又要出去多久,什么时候才回来?”
慕容白眯起双眼看着更远的西边,“少则数日,多则数月,你在家好好照顾你阿塔。”
“哦。”阿依娜低头看着脚尖,右脚不停的蹭着地上的碎石头,待慕容白骑着骆驼远去,她才追了出去挥手大喊,“阿卡,我等你回来。”
慕容白没有回头,只远远的扬了扬手中的鞭子算是回应。
阿依娜脸上笑开了花。
出了楼兰再往西北就是龟兹,这大半年间西域各国其实他都已经走遍,直到寒冬风雪降临不利于行才返回扜泥城,熬了一个冬天,天气刚刚转暖一点,他就迫不及待的出门。
一年了,秋荻失去踪迹已经一年,但是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只要一日没有亲眼见到她的尸体他就要寻她一日,一辈子没有他就寻她一辈子。天山脚下水草丰美,他早就在那里寻了一块好地,搭好了一个木屋,只等着找到秋荻之后,再养些牛羊,从此再也不回大燕,就在此双宿双栖,远离纷争。
一进龟兹边境的小镇乌托,慕容白便感觉到了空气中的肃杀味道,原本热闹的大街如今冷冷清清,大中午的出来行走的不是小贩和往来客商,而是一支支出殡的队伍。
第九十三章 天圣女
慕容白这大半年里,西域的各国语言都学了点,于是用磕磕巴巴的龟兹语言加上比手划脚,问路边的一个老乞丐发生了什么事。
老乞丐得了他的银子眉开眼笑,嘴里呜呜呜的却说不清楚话。
“原来是个哑巴”,慕容白无奈的摇摇头,又从干粮袋里摸出一个烤馕给他。
“少年人。”老乞丐突然口齿清晰并且用流利的汉话叫住已经转身的他。
“你是汉人!”慕容白又惊又喜。
“好心肠的少年人,如果不急着赶路就来陪我老头子晒晒太阳”老乞丐招呼他。
慕容白随手拴好骆驼,挨着他席地而坐,打开自己随身的酒囊递给他。
老乞丐也不客气,仰起脖子喝了一大口,又顺手递给了他。看着慕容白毫不避讳他是又脏又丑的乞丐,同他共饮一囊酒,老乞丐高兴的哈哈大笑,那笑声如洪钟一般,根本不像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
慕容白见他高兴,顺势同他攀谈起来,拿出秋荻的画像。
老乞丐眯着眼睛盯着羊皮上那栩栩如生的女子看了一会,摇了摇头。
慕容白已经不再感到失望,他每每都告诉自己,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他看着远处的漫漫黄沙,秋荻也曾经在这样茫茫人海中寻过他,经过人来人往,期盼失望,那种孤独和心酸,他如今深深体会。
两人坐在城门口聊了不到一炷香时间,抬出城门的薄皮棺材就已经有七八具之多,有些只是简单拿草席裹着,露出一双青灰色布满毒疮的脚。
即使是在沙场上杀人无数的慕容白看到那情景都忍不住一阵恶心反胃。
“才刚刚开春,怎么就闹起瘟疫?”慕容白不解,西域不比中原,地广人稀,冬季滴水成冰别说苍蝇蚊子,牛羊都会被冻死,此刻闹瘟疫,实在是太奇怪了。
老乞丐看着那具尸体冷冷一笑,“你说你要找的人一进到西域就消失无踪?一点线索都寻不到了?”
慕容白点点头。
老乞丐眼里有一丝痛楚闪过,“如果我猜的没错,你的夫人也朝圣去了。”
“朝圣?”
老乞丐点点头。
“是在什么地方?”
老乞丐摇摇头,声音里带着痛苦的哽咽,“我已经寻了十年……”
慕容白眼神一黯,复又坚定道:“就算是一百年,只要我走的动,我就会去找他。”
老乞丐动容的拍拍他的肩膀,“你这么年轻便能明白这些,真好,真好,我却是等一切都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老乞丐长长叹了口气,“我本是关内商人,专门做丝绸和皮裘生意,几年的奔波很快积攒了丰厚的家业,后来,我迷恋上这里的一个胡人舞姬,疯狂的追逐着她在西域各国流连忘返。我的孩子得了重病快死了我都不知道。”
长久的沉默,老乞丐陷入深深的痛悔中,许久才继续道:“回到家我才知道,我夫人带着孩子来了西域。”
“他们来寻你?”
老乞丐摇摇头,“我女儿的病症十分罕见,关内的大夫都束手无策,夫人听回来的客商说起西域的天圣女能治百病,甚至起死回生,于是带着孩子来寻医。”
老乞丐抬起皱巴巴的脸,一双明亮的眼睛盯着慕容白,“呵呵,你看我,是不是像个快入土的老头子?”
慕容白一时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我今天刚刚满四十岁。”
慕容白同情的看着他,十年的风沙,十年的漂泊无定,催人老。
他无言的把酒囊再次递给他,看着他仰着脖子灌了好几口,安慰的拍了拍他佝偻的脊背,“会找到的,一定会找到的。”
老乞丐点点头,拱手道:“我叫李大千,多谢老弟赠酒之情。”
“别客气,我叫慕容白。”慕容白起身告辞,李大千却拉住了他。
“别着急,你这么无头苍蝇似的满世界找只会耽误时间。”李大千指着城门进进出出抬尸体的人群道,“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天圣女的踪迹,有大灾大难的地方,她一定会出现。她一出现就会有大批信徒要追随她,如果能通过测试,被她收下,或许就能到圣地一探究竟。”
“圣地究竟是哪里?”慕容白问。
李大千摇头,“只有天圣女知道。”
“这么说来,这天圣女到是西域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了。”
李大千冷冷一哼,压低声音道:“是菩萨还是恶魔还不一定呢。”
“怎么说?”
“我追踪了她十年,也曾想扮成信徒混进去,却没有一次成功。西域民风淳朴,只感恩她救苦救难却没有人想过,这苦难的起因。”李大千说。
“你是说所谓的天圣女故意制造灾难,然后又施以援手,借此笼络人心?”
李大千点点头,“我只是怀疑,没有确凿证据,但是我确信的是,我夫人和女儿追随圣女朝圣而去就再也没回来。”
“那其他追随的人呢?”
“有不少回来的,但是从他们嘴里问不到半点东西。”李大千说。
一群龟兹孩童突然跑过,大叫着,“圣女来了,圣女来了!”
这句话仿佛有巨大的魔力,街道上人突然多了起来,许多人自发的走出家门,站在两旁,翘首以待。
一抬八人抬的轿撵进了城,抬着轿撵的八个大汉一身黑袍,发式和衣着样式颇像中原的道士,只是那袍子背面绣的不是太极八卦,而是一团火焰,一团风中的火焰。
轿撵用黑色的帷幔围着,里面端坐着一个黑袍女子,看不清容貌和年纪。立刻有不少人跪爬过去,有的哭哭啼啼,有的满脸向往。
慕容白有限的龟兹语水平只零零落落听明白了一点点,“救人、收下、跟随”,但是这已经足以让他猜测到大致的意思。
落了轿子,天圣女并没有走出来,隐在重重的帷幔中,高贵神秘的让人不敢接近。
“你过来”,一只白皙的手伸出帷幔,白的近乎透明,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那把女声柔美飘渺,仿佛自九天之上传来。
一旁一个瘦小的男孩子拖着右腿一瘸一拐的过去。
“你进来。”天圣女柔声道。
小男孩毫不犹豫的走进去,慕容白和李大千目露担忧之色,旁边围观的人群却个个羡慕不已。
第九十四章 我爱你
不一会儿,帷幔中传出一声惨叫,慕容白按着腰间配剑,正要冲过去,李大千忙按住了他,低声道:“慕容兄弟你别急,你且看……”
话音刚落,那孩子走出了帷幔,竟然蹦蹦跳跳离开了。周围人群立刻掌声一片,家中有病人的纷纷跪倒在地求天圣女发慈悲。
一个大汉站前一步,叽叽咕咕说了几句,人群更是掌声雷动。李大千告诉慕容白,那大汉是说天圣女会在乌托镇南边的天音宫停留三日,届时会给百姓统一赠医施药。
大汉说完,抬起轿撵飘然而去,布满尘沙的地面居然只留下浅浅的脚印,一丝灰尘都没有被带起。
慕容白心中一面暗赞好强的轻功,一面也对这神秘的天圣女产生了怀疑。
李大千拒绝了慕容白的帮助和邀请,坚持继续行乞,慕容白只好自己去找间客栈住下。
在一家叫欣纳的客栈门口,慕容白刚刚把骆驼交给店小二,准备进去吃晚饭。迎面来了一个身形矫健,面目俊朗的年轻男子,一身汉服,步履轻盈,腰间的一柄大刀虽未出鞘,却仍然能感受到它霸道的杀气。
是个武夫,慕容白不由得好奇,这里虽然位处楼兰和龟兹的交界,往来的各族客商不少,也不乏一些杀人越货的盗匪,可眼前这人一脸正气,绝不像盗匪,倒像是久经沙场的大将。
男子牵了一匹马,马背上居然捆着一个姑娘,手脚被捆的结结实实,姑娘一身蓝色的龟兹衣裙,轻纱罩面看不清容貌,嘴里却一直有气无力的用汉话叨念着,“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显然,一路走来,这奇异的场景吸引了不少来看热闹的龟兹百姓,大家不远不近的围观着,交头接耳猜测着他们的关系。
男子把缰绳交到店小二手里,一只手把那姑娘抱了下来,替她解了手上的绳子。
绳子刚一解开,姑娘就立刻甩了一个耳光过去,“江云水,你这胆大包天的奴才,回去我一定让表哥砍了你的头。”
这男子正是江云水,而这么刁蛮任性又爱四处乱跑的,除了宁宁郡主还会有谁呢。
江云水恍若未闻,蹲下身子再替她解开脚上的绳子。
宁宁一下子就蹦开了,“我不回去我不回去,我不要看到东方玉那张媒婆脸,我要去找我姐姐。”
江云水怔了一下,站起身往前几步靠近她,她却又蹦开了。
“你这个死奴才,你这个死奴才,我说了不回去就是不回去,你以为抓了我三次我就不会跑第四次吗?”宁宁气哼哼的越蹦越远,嘴里还不停的骂着“死奴才,死奴才”,滑稽的样子惹来周围一片笑声。
“你够了!”一向温和恭敬的江云水一声暴吼,“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不过是仗着我爱你!”
宁宁愣住了,江云水也愣住了。
天地间一片寂静,只有风沙呼啸过耳边的声音。
猝不及防间,就这样把埋藏在心中十年的秘密这样大声的宣之于口。
十年来,她从来只知道表哥同她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却不知道他也在她身边,也默默的同她一起长大。十年来,她因表哥的一喜一怒而哭哭笑笑,却不知道他也在因她的一颦一笑而心情跌宕。
从世子身边的小侍从到今天中越统领千军的大帅,他的每一分努力都是为了更靠近她一点。
宁宁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你……胡说什么?”
江云水两眼炯炯盯着她,大声的,一字一顿的说:“我爱你,一直爱着你。”
戴着面纱,看不清宁宁的脸色,可从那一双如秋水的双眸里却能看到惊讶和纠结,还有一些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周围的龟兹百姓虽然不是很通晓汉话,但是对“我爱你”三个字却都不陌生,大家都不约而同的鼓起掌来。
一个商人模样的龟兹人用不太标准的汉话大声道:“壮士,好样的,有几分我们西域人的豪气和勇敢,姑娘,你就应了他吧!”
周围人再次鼓掌。
宁宁满脸通红,双脚被绑,蹦走也不是,原地站着也不是,声音也低了下去,“江云水,你这个死……”
“奴才”二字还没说出口,已经被江云水一个箭步冲过去,直接横抱在怀里,大步朝客栈里走去。
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慕容白看着这一对男女,发自内心的笑了,秋荻,如果老天爷能让我再遇见你,不管是用绳子绑还是用笼子关,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再离开我,谁也不能再分开我们。
慕容白凭栏独酌,夕阳已经西下,天边是一片红色的云霞,红的好像那天秋荻那一身火红的衣裙。
一个蓝色的身影坐到了他对面,正是大街上那个汉人姑娘。慕容白看看邻桌的男子又看看面前的姑娘正要开口,姑娘惊喜道:“慕容公子,真的是你!”
“你是……”
宁宁忙摘了面纱,“是我呀,我是宁宁,你记得吗?”
慕容白见到她,只觉得有几分面熟,茫然的摇摇头。
宁宁急急提醒道:“蓟城啊,你救了我啊,不记得了吗?”
慕容白终于想起来她就是蓟城里被人骗到花楼的姑娘,立刻有些尴尬,她身边可是倾心于她的男子,他们这段故事不提也罢。
慕容白淡淡的点头。
宁宁显然不满意他冷淡的反应,过去邻桌拉了江云水过来,互相介绍过,就毫不客气的和他并坐了一桌。
“慕容公子救过宁宁,我还没正式跟你道谢呢,相请不如偶遇,今天在此谢过了。”江云水满了酒杯,端起来一饮而尽。
慕容白冲他笑笑:“举手之劳,不必挂怀。”
宁宁白了江云水一眼,嘟着嘴道:“我自己的恩人我自己会谢啦!”斟了满满一杯就要往嘴里灌。
江云水面无表情的抢过酒杯,“我替她。”仰脖子又一饮而尽。
“死……奴才!”宁宁跺脚,嘴角却不由自主的微微上扬。
慕容白笑看着宁宁,“要恭喜你了。”
宁宁猜想他也看到客栈门口那一幕,脸一红,低下了头,募的又抬起头问:“你来西域做什么?”
“来找人。”
“我也是呢。”宁宁叹了口气,看向江云水,带着几分祈求,“你就让我留在这里找姐姐吧,我可以跟慕容公子一道。”
“不行!”两个男人异口同声。
☆、第九十五章 千里共婵娟
宁宁瞪着江云水恶狠狠道:“姐姐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肯定把这笔帐算到你头上。”
江云水面无表情,“我派人送你回去,我会继续留下来找表小姐,公子爷有交代,一定要找到表小姐。”
“我不。。。。。。”宁宁待要再分辨。
慕容白说:“姑娘你还是回去吧,这里很危险,江。。。。。。公子武艺高强肯定能寻到你姐姐。”
宁宁知道自己留下也只会成为累赘,只好不甘的点点头,虽然又要回去面对表哥和东方玉,可如今她对江连城无坚不摧的爱已经悄悄裂开了一条细小的缝,虽然细微却能让她无惧的往前行。
第二天一早,江云水就让几个属下送宁宁离开。
看着宁宁的背影远走,江云水才回过头对慕容白道:“想不到秦公子失踪了一年多,竟然是来了西域。”
慕容白神色从容,“我现在叫慕容白,以后也只会是慕容白。”
江云水会意,理解的点点头。
“江连城日子过的可舒心?”慕容白扬扬嘴角。
江云水苦笑,“拜公子所赐,现在寝食难安。”
“哈哈哈哈哈”,慕容白大笑,眉头都舒展开来“这不都是他想要的吗?”
“或许是,或许不是。”江云水想起那个令公子牵肠挂肚的女子,公子拥有了江山之后会不会开心他不知道,但是公子和秋姑娘在一起很开心却是看得见的。
慕容白轻松一笑,“传国玉玺我可是已经给他了,能不能完整的拿到这江山就看他自己了,以后的事,我爱莫能助。”
“你真的舍得?”江云水问,秦家江山就这样拱手相让了。
“与其给定远侯不如给江连城,我相信他会对百姓好的。从前或许舍不得,现在却是恨自己放手的太晚。”慕容白看着远方。“当我坐在那个位置上,才发现自己一直所执着的仇恨,毁掉的只是自己的幸福。”
“相信令尊所希望的,一定不是你执着仇恨。”江云水说。心中对这从前一直视为敌人的前太子竟生出几分惺惺相惜。
他说的是令尊,而不是先帝,慕容白感激的点点头,“祝你早日完成任务,回家会佳人之约。”
江云水摇头道:“这次出来寻人对我来说不是我的任务,那是我十分敬重的女子,是朋友之义。你呢?”
“我来找我妻子。”
江云水第一反应想到洛安紫灵城中的年轻的太后花盈。
“我真正的妻子。”慕容白说。
江云水告别慕容白继续西行,领着人深入西域腹地深处去寻,慕容白紧盯着天圣女,密切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这两天。天音宫那边每天都围满了人,有抬着家里病人来求医问药的,也有慕名而来想要追随天圣女的。
天圣女终于走出了重重的黑色帷幔,却带着长及地的黑色帷帽,端坐天音宫大殿。患者排着长队。一个一个轮流走进那朱门紧掩的大殿,都是愁眉苦脸进去欢欢喜喜出来。
第三天的时候,镇子里的瘟疫已经得到完全的控制。
慕容白经过了一番精心的乔装打扮,脸色用姜汁涂黄,弄成一副身体虚弱的样子混进了朝圣的善男信女中。
几十人一齐被请入殿内,天圣女已经摘了帷帽,露出一张绝美的面庞。看外表,年纪绝对不会超过二十五岁。周围不少男人不可自控的深抽了口气。
天圣女开口,声音一如初次般飘渺,说的依旧是流利的汉话,“你们虔诚皈依,本座很是感动。但是要入得我山门,一个是要你们自己和你们家人都心甘情愿,二还是要看缘分。”
天圣女身边的一个大汉道:“大家请先随我用顿斋饭,然后去沐浴更衣以便后面进行测试。”
众人都乖乖跟着大汉到后院,大家神色肃然。满脸虔诚,一顿饭吃的鸦雀无声。
慕容白虽然看不出饭菜里是否有什么不妥,但是在天圣女坐下的几个大汉的注视下也不得不吃。正犹豫不决之时,身边一个粗黑的中年人用龟兹语道:“放心吃吧,吃不坏肚子,我吃了三回饭都没有通过天圣女的测试呢。”
慕容白隐约听懂了,也顾不得许多,埋头吃起饭来,饭后再休息了约么一炷香时间再去沐浴更衣,待洗刷干净了出来,外面月亮已经高挂在天空。这天正是十五月圆日,明晃晃的月亮像个大玉盘挂在天上。尤其是在广袤的西域大地上看满月,仿佛伸手就能碰到。
慕容白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静下心来欣赏这样的月色,不禁伸手想要触摸那一轮明月。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秋荻,今夜你是不是也能看到这样的明月?
珠帘后的绝色女子见着他痴痴看着月亮,嘴角露出一丝神秘莫测的微笑。
“今晚的月色可是美的很呢。”天圣女从珠帘后走了出来,她已经换下那一身黑色的道袍,居然身着一件粉色纱衣,衣衫裁剪的十分合体,包裹的她的身体曲线毕露,若隐若现的一小截雪白腰肢让人浮想联翩。
几十个信徒,不论男女都不敢直视亵渎他们心中神圣的天圣女,纷纷抬头去看月亮,或真心赞叹或附庸风雅一番。
慕容白目光无意中看向吃饭时跟他搭讪过的粗黑中年人,突然发现月亮的光华在他漆黑的瞳孔里凝聚成了一个点,他的瞳孔急剧收缩,然后又放大,接着他的眼神变得空洞茫然。
天圣女静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大殿。
众人赏完月亮,又一个一个轮流走进大殿,接受天圣女的测试甄选。
慕容白心中有几分忐忑,不知道这天圣女将如何测试甄选信徒,如果错过这次机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进入到这个神秘组织一探究竟。
大殿之上,天圣女已经换回了一身黑色长袍,云鬓高耸,却已经不似初见时般庄严也不似方才赏月时那般妩媚动人,而是带着几分庄严。
想到那粗黑中年人眼中的变化,慕容白思忖,这天圣女背后定有某个神秘的组织,从来邪/教组织蛊惑人心都有类似的一套手段,要么蛊惑人心要么蛊惑人身,总能教人乖乖听话。于是两眼一闭,再睁开时已经像失魂一般茫然。
天圣女一脸肃穆,问道:“你方才在后院看到什么?”
慕容白一时哑然,看到月亮?看到突然风情万种的天圣女?
显然这都不会是她想要的答案。
“嗯?”天圣女微微挑眉,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招手让身边的大汉靠近,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那大汉连连点头,转身离去。不一会儿就端来一个青瓷大碗,抓起碗里的一把粉末朝慕容白洒去。
慕容白本能的想要躲开却生生忍住了,一阵粉红色的烟雾弥漫开来,尽管尽力屏住呼吸,但是仍然觉得脑袋一片昏沉,这种感觉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他立刻可以确定,花盈和眼前这个天圣女定有不同寻常的联系。
千丝万缕,一切变得迷雾重重。
退开了身边几个大汉,天圣女从高高的台上走下来,蛮腰款摆,长腿错落,一步步走进慕容白,一双如秋水的眼睛里充满了魅惑。她白皙的几近透明的手抚上慕容白的胸膛,朱唇轻启,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艳福,慕容白只觉得心中一阵恶寒,他觉得黑暗中有一双神秘的手正在编织着一张大网,这张网的目标不仅仅是他,不仅仅是大燕的江山,可能还有更不可告人的目的。
“真是个不错的炉鼎,拿去做铁血战士可惜了。”天圣女媚眼如丝,轻抚着他的脸,“留着你跟老娘点点蜡烛倒是不错。”
☆、第九十五章 风火神宫
天圣女伸手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在他耳边低语:“你是我的,我是你最爱的女人,我们在一起很久很久了,我们以后会在一起更久,你可记得你有多爱我?”
“记得。”慕容白明白这是一种催眠术,于是顺势而为,“你是我的月亮。”
天圣女开心的“咯咯”笑起来。
趁着月色,慕容白和另外十九个成功通过测试的男女一起跟着天圣女离开了乌托镇。
队伍刚刚走出镇子,被乌云遮盖的月亮又露出来,又大又圆,明晃晃的照着这支神秘古怪的队伍。
慕容白偷眼观察了一下四周的人,在一张张陌生木然的面孔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那个三次都没有通过测试的粗黑汉子,这一次他终于如愿了。
突然,身边所有的人都停下了脚步,仰着脖子死死盯着月亮,脑袋左右摇晃起来,神情木然,动作整齐划一。
慕容白立刻跟着做起同样的动作。
天圣女隔着帷幔看着,满意的点点头。
这样持续了近半个时辰,慕容白已经头昏脑胀,这时候所有人都跪了下来,口中高呼,“天圣女,天圣女。”
“继续启程”天圣女轻声吩咐。队伍一直往天山的方向,天快亮的时候,队伍进入到了一个马蹄形的红色峡谷,接着隐没在峡谷之中。
慕容白没想到在这峡谷中竟然藏着一扇暗门,走进去是一个巨大的溶洞,看样子整个山体有一半是空的,溶洞体积之大感觉不完全是自然形成,里面一条地下河哗哗流淌着,虽然光线昏暗看不清楚,但是扑面而来温热的水汽以及微微刺鼻的硫磺味道告诉他,这是条温泉河。
继续往前走,眼前豁然明亮起来。红色砂岩的墙壁上镶着几盏古朴的青铜油灯,灯火通明,散发着淡淡的酥油香气,一扇巨大的铁门应声开启。
“恭迎圣女。”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大殿。里面几十个男男女女穿着黑色的袍子,恭恭敬敬的双手叠加放在肩部,弯腰行礼。
天圣女指着慕容白,“这个留下来伺候,其他的送到后面去吧。”她接过侍女递过来的夜光杯,将杯中
的葡萄美酒一饮而尽,顺手递给了慕容白,慕容白恭恭敬敬的接过来递给那奉酒的侍女。
天圣女冲他微微一笑,显然很满意。
慕容白暗自庆幸,当初秋荻给他的解药他还剩了一粒。如今竟然派上了用场。这天圣女下毒的手段虽然看似和花盈一样,但显然比花盈霸道许多,若是没有那颗解药,恐怕他又要沦为傀儡,而且是彻底沦为傀儡。
“圣女此次收获颇丰啊。”人未至。声先道,天圣女头也没抬,恭恭敬敬行礼,“恭迎教主。”
慕容白抬头看那走上高高神坛,金刀大马的坐在汉白玉宝座上的教主,同样的黑色长袍,腰间的大红色镶玉璧的腰带显示着他与众不同的高贵身份。
这个教主不是别人。正是秦印。
“都免礼平身吧。”秦印抬了抬右手,他的右手特别光滑细腻,手指白皙修长,跟他略微粗黑的面孔并不是很相衬。
慕容白稍稍把头低了下来,悄悄退了几步,混在其他教徒中。尽量减少存在感。
“教主,我们的队伍越来越壮大,今天合适的炉鼎寻了不少,教主归位指日可待。”天圣女笑着抛了个媚眼过去。
秦印开怀一笑,赞道:“天圣女辛苦了。待本座归位,紫灵城里必有你一席之地。哈哈哈,那陈崇云三千铁血兵就破了江连城五万人马,威力非同凡响啊。”
天圣女冷冷一笑,谄媚道:“可惜蛟就是蛟,怎么能跟真龙比,就他那点道行,三千铁血兵怕是要炼五六年,如今也被江连城杀的七零八落了,教主洪福齐天,有何长老在,不出两年,便可成事。”
“哈哈哈,坐在这里看他们狗咬狗,的确是人生一大快事。”
慕容白终于了解到,这是存在西域已经近百年的风火神教。风火神教最初只是西域一个不起眼的小教派,崇拜风和火神。前朝的时候,风火神教渐渐渗入中原,以各种妖术蛊惑百姓,甚至谋财害命,被前朝列为魔教,并进行了大规模的清剿,赶出了中原。却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和秦印勾/搭上,不仅仅助他逃脱,竟然尊他为教主。
秦印出现在这里,那么秋荻一定也在这里。慕容白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看着秦印携着天圣女的手离去,自己依旧一副失魂的样子跟着天圣女的侍女出去。
侍女看着他,眼中是掩藏不住的笑意,指着一间面积不大,各种家具一应俱全的石室道:“这就是你的寝室,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慕容白指着石室中一扇木门不解道:“这门通往何处?”
侍女脸上的笑意再也掩藏不住,脸色微微一红,“那扇门通往天圣女的寝宫。”
慕容白立刻会意,不再多问。
“你是天圣女的人,这风火神宫你可以自由出入,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侍女凑近他,压低声音道,“天圣女可是第一次带人回宫呢。”
慕容白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恭恭敬敬送走了那侍女,待他一离开,他立刻四处查探,几乎找遍了每一间石室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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