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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心理性本善-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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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警察可以追踪手机信号你知道吧?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毁了这张卡的好,你要是心疼手机,等咱们安全了,我再给你买个更好的。”

    听着男人的解释,陆苓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是啊,万一被警察抓住,凭他们两个杀过的人,枪毙十次都够了,一个手机又算得了什么?小心无大错。

    开发区是张市最近十年才发展起来的,那里工厂林立,公司众多,因此那边的外来人员都不胜数,恐怕连在自己小区里住了一辈子的老人家也说不清楚现在小区内都有什么人居住吧。警方查找陆苓基本上可以说是大海捞针。但相比之前在整个张市找人,现在已经算是把海的范围从太平洋缩小到渤海了。

    充分发挥小区居委会和当地派出所的作用,再加上警方掌握的手机定位技术,陆苓所在的范围进一步被缩小到苹果花园一带。

    苹果花园是开发区内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区,让警方感到兴奋的是,这个小区是开发区政府的家属楼,住在这里的基本上都在当地政府上班,全小区只有三套房子在出租,偶尔有那么一两个生面孔是很显眼的事。

    这三套出租房的户主很快都被找了出来,其有一人一眼就认出警方出示的照片上那个女人就是租他们家房子的人。

    “跟我们详细说说租房人的情况。”史正星问户主。

    “租我房子的跟这个女人有七成相似,不过却比她看着老点,却漂亮得多。”

    “房子什么时候租给她的?这之后你去没去过?她跟谁一起住在这里你知道吗?”

    “房子租给她也就半个多月吧。当时租房时她就声明是自己一个人要住在这,让我没事别去找她,免得影响不好。我这房因为小区环境好,还带着地下室一起租,租得比别人贵点,上一个租户搬走后我有很长时间没有租出去过,这回一有人来租房,还不还价,我当然特高兴马上租给她了,至于她说让我别去打扰她的事,她预付了三个月房租,只要有钱拿,我才不会自找麻烦没事去找她呢。”

    连地下室一起租?这恐怕才是陆苓决定租这处房子的根本原因吧?失去了情,人冢旅馆这么个天时地利的地盘,他们想要继续玩这个变态的杀人游戏,选择一处关押人质的地点至关重要,像炼钢厂那样的地方毕竟少,而且用一处少一处。

    “你确定她当初是说一个人住着?不是跟个男人一起住?”

    “她确实是这么说来着,我也没看见有别人跟她在一起。”

    陆苓身后这个男人很谨慎啊,什么事都让陆苓出面,自己藏在幕后看戏。

    警方慢慢包围了陆苓出租房所在的那幢楼,在确定房中只有陆苓一人之后,警方决定原地待命,等待那位神秘男子浮出水面!

    在不惊动陆苓的前提下,警方从房东那里拿到了地下室的备用钥匙,找到了失踪已经30多个小时的谭艺和李杰夫妻,两个人现在都昏迷不醒,在确定他们没有生命危险之后,为了不惊动犯罪嫌疑人,警方没有贸然立刻救他们出去,只是悄悄锁好地下室退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夜幕降临,现在是比拼耐心的时刻。

    直到晚上10点多,外出的人们渐渐回家休息,整个小区陷入安静,陆苓家一直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了。

    陆苓拎着一个行李箱,背上还背着旅行包,出单元门后直奔左手边一辆面包车而去。她先将行李放进车里,转身往地下室走去。

    直到她用轮椅将两名人质一一送上车,自己也坐进车里,点火,开车,离开小区,警方一直都没有发现那个男人的影子。

    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在跟在陆苓后面。

    陆苓一边开车,一边回头跟男人说话,男人隐在阴影里,不仔细看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陆苓说的话,十句有九句他是不回答的。陆苓得不到他有回应,说了几句也就不再说话了,怕说多了惹得他厌烦。

    面包车渐渐驶离市区,上了国道,竟是奔着出省的路线行驶的。

    史正星思前想后,为了人质安全,还是决定先抓捕陆苓。

    陆苓的车很被警方截住,在她没能扑到人质身边拿他们威胁时,就被警方抓获了。她回头往阴影处看了一眼,男人已经不在那里了。

    呼,还好,还好他跑掉了。陆苓松了口气,闭上眼睛不再看旁边的警察。

 妄想出来的同伙?

    市公安局审讯室。

    平时干净整洁的审讯室现在满地都是烟头,整个空间里弥漫的气味熏得文沫待不下去,只得出来到隔离的观察室透透气。

    她没有想到,陆苓居然会这么死硬。

    从陆苓被捕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天一夜。这一天一夜的时间,公安局换了四批人轮番审讯,她始终一言不发。负责审讯的警察换下去就可以休息,但陆苓却是一直熬了这一天一夜的,连想闭上眼睛休息休息都不可能,总有人盯着她讯问。

    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陆苓除了脸色苍白一些,嘴上起了些干皮外,没有太大的变化,她还是背靠在椅子上,双眼没有焦距地望着前方,呆呆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谭艺和李杰今天早上就已经醒过来了。据他们说,在他们婚礼结束之后,陆苓来帮谭艺卸妆,顺便要带几身婚纱回去。因为准备得匆忙,谭艺并没有带替换的衣服,便对陆苓说等他们先吃了中午饭,下午稍晚些时候再将换下的婚纱直接送回公司去,反正他们还得去公司结帐,早晚得过去。

    但是陆苓不同意。她的解释也有些道理,这三件婚纱是她带来的,公司的签单上写的是她的名字,如果不按时带回去清洗,就可能妨碍到明天再租用这身婚纱的新人,毕竟每种类型的婚纱婚庆公司只有一件,耽误了别人的事就不太好了。

    谭艺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只好同意回去换衣服,陆苓适时提出可以跟他们一起回去,到时候她拿着婚纱可以直接回公司,反正挺顺路的,谭艺当然没有异意。陆苓今天对她的服务很周到,可以称得上无微不至了,这让谭艺无形之中对她有了好感。

    却没想到,陆苓是处心积虑想要算计他们!回到新房后,陆苓进屋帮谭艺脱衣服。她选的这身礼服很贴身。一个人脱起来有些麻烦,而且陆苓帮她也算是本职工作,谭艺不可能会反对。

    房间门刚一关上,陆苓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掏出一把刀架在了谭艺的脖子上,还恶狠狠地让她别动。

    谭艺没敢乱动,还以为陆苓是看中了他们今天收的礼金,结结巴巴地解释礼金还在婚礼现场帮忙收礼金的亲戚手里,根本没有拿回来,这处新房他们只会住两天。压根没放多少钱。可惜陆苓是要命不要钱那一拨的。

    被陆苓叫进屋的李杰眼看着新婚妻子被挟持。吓得出了身冷汗。也是想着陆苓是冲着钱来的,连忙掏出自己兜里的钱包递过去,希望陆苓拿着钱能放过他们夫妻,他们一定不会去报警的。

    陆苓用刀比在谭艺的脖子上。威胁着李杰下楼上了她早已经准备好的面包车,他在按要求喝下车上放着的一瓶水后晕了过去。之后谭艺被陆苓结结实实地捆住扔在后车坐上。

    也是因为谭艺的新房入住的人太少,他们一路下来没有碰到任何人,被陆苓毫不费力地绑架走了。

    等到了陆苓的出租房,她放开谭艺,一左一右地架着不醒人事的李杰往地下室走去。这此期间,陆苓手上那把刀一直抵着李杰的胸口,谭艺投鼠忌器,不敢拿李杰的生命开玩笑。乖乖地架着人进了地下室,之后也喝下一瓶水华丽丽地晕过去。

    再之后发生的事,两人就都不知道了,等他们恢复知觉清醒过来,已经是被警方解救送到医院之后了。

    两人只不过是喝了些迷。药,药量不算大,清醒过来就没有大碍了。

    文沫特意在两人清醒过来之后赶去医院,询问他们有没有看到与陆苓在一起的那名男子。两人都很肯定他们从头到尾只看到了陆苓一个人。

    谭艺被捆着从新房到陆苓的出租房一路上都是清醒的,她突然想起件事来:“我总觉得陆苓有些不正常。她开车的时候状态很不对劲。”

    “哦?怎么个不对劲法?”

    “我前段时间出过一次小车祸,所以现在对开车有些抵触。陆苓开车时总转头对着窗外笑,不去看路。有两次差点别前面的车撞上,吓了我一身冷汗。我说了她几句,她的样子很凶,好像很不理解我为什么会打扰她似的。后来我也不敢说什么了,怕把她惹着了回头伤害我们俩。我看得很清楚,外面根本没有车经过,她就那么笑,偶尔还会说两句话,跟神经病似的。”

    这是怎么回事?按照谭艺的说法,陆苓很可能患有妄想型精神分裂症,得这种病的人会出现幻觉,而且这些幻觉对她来说是真实的,她自己不具备区分幻想与现实的能力,在没有别人帮她指出的前提下,她会本能地认为自己看到的都是事实。所以才会出现谭艺看到的,明明车的副驾驶上没有人,她却好像看到人坐在那里一样冲着人笑,还和人说话。

    难道自始至终,本案中的凶手都仅仅是陆苓一人不成?文沫相信谭艺和艾薏对她说的都是实话,这种矛盾的证词只能让文沫想到一种可能:那个男人,只存在于陆苓的想像之中?

    也不对,通过文沫这几天与艾薏接触下来,她现在表现异常完全是因为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对她刺激太深,绝不可能患有妄想型精神分裂症,她却是在情,人冢旅馆见过一名男子的,陆苓还没可能强大到诱导艾薏产生幻觉,她只能做到在潜移默化当中植入些必要的心理暗示,关键时刻能让艾薏产生对耿霁霖的怀疑就可以了,其它的,陆苓没能力做到。

    仔细回想一下艾薏的交代,她从头到尾就听到过那名自称陆福天的男子说过一句话,其余时候他们的交流都是针对陆苓的。是陆苓一开始接待了他们,管理他们的一日三餐,直到后来的真情试炼,也是陆苓在说,那个男人一言不发,种种迹像表明,陆苓才是那个真正发号施令的人,只不过在她的潜意识里,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由这名幻想出来的男子命令她的罢了。

    而现在另两位生还者压根就没有见到过这位神秘的男凶手,从谭艺形容的陆苓与不存在的人交谈时的动作表情可以推断出,陆苓很喜欢把自己放在从属位置上,她习惯有人来命令她,要求她,管着她,不然她会认为自己什么都做不好的。

    其实在犯罪史上,主从关系很常见。一般两个或者两个以上杀人犯组成的团伙,肯定会有一个做主的人,就好比一羊群中一定会有头羊一样,由人组成的自然团体,也会有领头人存在。心理学上认为,良性的主从关系可以通过引导与被引导达到增强自信,治疗心理疾病的目的,就像平常看心理医生,这其实就是一种良性的主从关系,我们对着心理医生说出自身存在的问题,医生帮我们分析原因,对症治疗。

    但是在犯罪心理学上,由谋杀犯组成的杀人团伙中存在的主从关系却是另外一种情况。第一,主从关系不会改变,主导永远是主导,从属永远是从属,任何企图颠,覆主从关系的行为都会被主导视为背叛;第二,处于从属地位的人性格懦弱,天生愿意臣服强者,习惯听从命令,没有自己的是非标准,一切都是主导地位的人强势灌输的;第三,主从关系的形成,需要一定的时间,要么这两人以前就认识,要么处于从属地位的人,原来就是主导地位人某些犯罪行为的受害者,从属地位人到后来患上斯德哥尔摩症,开始助纣为虐,不论哪一种,都直接决定从属地位人不敢反抗主导地位人。主从关系是一种很稳定的关系。

    如果真是主从关系的两名凶手犯罪,陆苓肯定是处于从属地位的那个人。看她的人生经历就知道了:从小无父无母跟着不待见她的亲戚长大,被当成使唤丫头般呼来喝去,长大之后又混迹社会,要学历没学历,要能力没能力,她能做的工作有限,免不了挨打挨骂被人指使。长年的这种生活让陆苓认为她就应该被别人命令着做事,所以现在她还是这个样子。

    她是绝对不会背叛这个男人的,不管他是真实存在,还是陆苓想像出来的,宁愿自己扛下所有的罪行,也不会出卖他。

    如果这个男人真是陆苓想像出来的,文沫所要做的就是亲手打破陆苓的幻想,让她直面自身的问题,从而突破她的心理防线。

    俗话说,空穴不来风,陆苓的想像也不可能凭空而来,她肯定在过去的生活中碰到过这个男子,而这个男子身上有些特殊的性质吸引了她,从而产生出现在的幻觉来。

    对于陆苓,警方了解得还是太少,只知道她的童年过得实在不怎么样,可是她进入社会以后的事,警方却还没有查清楚,当然不可能知道这名神秘男子的现实原型是谁。以陆苓的为人,艾薏看到的那名男子现在没跟在她身边,生存的可能性基本低于零了。对她这种自小吃苦谁也不能依靠没有安全感的人来说,死人才是最让她放心的。

 突破防线

    ps:

    那个,那个,马上就自驾出去玩了。

    努力保持正常更新的笔者很纠结~~

    估计周末加更加不了了,哭~~说话不算数,对不住大家了,等我回来补偿大家,sorry啦~

    于是警方开始查找张市的失踪人口中年龄在30至50岁的男子,并将他们的照片交给艾薏辨认,最终终于锁定一个名叫罗洪利的人。

    罗洪利,男,39岁,本市人,离异,与老母同住,家住江华道65号紫澜丁香小区。于一个月前失踪,家中老母遍寻不到最终报案。

    罗洪利原本是张市下属的郊县人,很早出来闯荡社会,经过多年打拼,当了个小包工头,钱没少挣,在张市买房置业,接了寡母妻儿来享福,也算是小有所成之人,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如果日子一直这么过下去,罗洪利这一生虽然不会大富大贵,倒也肯定顺风顺水。但是有句至理明言叫做男人有钱就变坏,用在罗洪利身上再合适不过。

    别看罗洪利外表看起来忠厚老实,内心是一肚子花花肠子,自从有了闲钱之后,越来越看不上家里的黄脸婆妻子,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几次想闹离婚,认为以他现在的条件,找个比村气十足的老婆好一百倍的女人太简单了。

    倒是罗洪利的老母亲是个明理的人,罗洪利常年在张市,老母亲都是妻子一人照顾的,因此罗老太太很喜欢这个孝顺老实的儿媳妇,当然不可能站在儿子那一边欺负媳妇。

    罗洪利是个孝子,不愿意与母亲正面冲突,因此也打消了离婚的念头,但是这个妻子现在在他的眼里,就是他们家的保姆,是专门用来伺候他妈和他女儿的。却不再是他的老婆了,因为现在的他真是半个眼珠子都看不上她。

    所以罗老太太保住了儿子和儿媳的婚姻,保全了一个家,却没能保住罗洪利已经跑野了的心。罗洪利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最终发展到夜不归宿,这个家对他的意义跟宾馆差不多,唯一的区别是,住的人都是他认识的罢了。

    鑫美人夜总会是罗洪利最爱去的场所,那里的人从上到下基本都认识他,原因很简单,任谁一天到晚拿这里当家,天天变着法儿地给人家送钱,人家就算不看在人的面子上,也得看在毛爷爷的面子上捧着不是?

    而警方也调查了解到。陆苓曾经就是鑫美人的坐*台*小*姐,因为她偏向清纯可爱,好这一口的男人十之*,回头客真心不少,罗洪利又是那里的常客。两人认识是很正常的事。

    时机成熟,虽然还不知道罗洪利的下落,但是只要审讯方法得当,陆苓自己吐口的可能性很大,文沫决定会一会她。

    在审讯室里呆了很久,精神俱疲的陆苓,听到文沫进来的动静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她实在是太困了,仿佛下一秒就能闭上双眼陷入沉睡中,但是旁边总有警察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只要她一有想闭眼睡觉的趋势,立刻就被会弄醒,整得陆苓疲惫不堪。

    但她还是挺住了。她是绝对不会出卖他的,只要他是安全的,自己受点苦又算得了什么呢?而且她相信,警察们也不敢太过份,只要再熬一下就好了。再熬一下,自己还能扛住不说,她相信警察一定会放她回去休息的,毕竟自己真要在拘留期间有个好歹,他们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做为曾经因卖*淫被抓过几次的陆苓对警察的这一套流程还是很了解的,她是心里有底,一点不慌。

    “陆苓,罗洪利去了哪里?”

    什么罗洪利?不认识。陆苓打了个哈欠,自动忽略文沫的问题,就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装死。

    文沫在问话是紧紧盯着陆苓,想从她的表情上看出些端倪。文沫做了这么多年审讯工作,一般犯人心中有鬼的话很难逃过她的眼睛,陆苓到底是假装还是真的若无其事,她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陆苓在听到罗洪利这个名字时,眼角嘴角纹丝不动,面上半点惊讶心虚都没有,看来,陆苓是真的对罗洪利没有印象。

    艾薏只是指认出来罗洪利就是在情,人冢旅馆出现过的被陆苓介绍为名叫陆福天的那个男人,文沫也没办法确定罗洪利就是陆苓后来想像中存在的人物,只是说可能性很大,又或许,陆苓想像中的人跟罗洪利长得一样,名字却是陆苓自己起的?

    想想当初在情,人冢旅馆,陆苓向艾薏介绍时,可是自称为李梅的,那个男人也被她叫做陆福天。文沫可没忘记,李梅与陆福天凄美的爱情故事在作风保守的那个年代都掀起了不少的风浪,两人死了之后,还被传为当世梁祝,受到不少年轻人的追捧,更何况是现在这个相对风气开放的年代?再加上陆苓与陆福天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亲缘关系,自然会让少女时代日子过得苦不堪言的她心生向往。

    成长经历里特别缺少爱的人,才最向往爱。陆苓从小到大的记忆里,没有人爱过她,父亲去世得太早,母亲弃她而去,二叔一家对她只有嫌弃,进入社会更是尝遍人情冷暖,围绕在她身边的人,要么对她漠不关心,要么对她虚情假意,再加上后来她选择的职业,注定不可能会碰到真心对她的男人。

    极端缺少爱的她于是也走向了一个极端,她在长期的冷暴力下终于也变成一个不会爱,感觉不到爱的人,在她眼里,人与人之间只有交易没有爱。爱是什么?是别人用来欺负她的借口,她这样的人,除了长得还行外一无是处,还干了这么份见不得人的工作,怎么可能会有人死心塌地地爱上她呢?

    但是一个十多岁就在社会在漂着的女孩,所有的青春与梦想都被现实无奈地压垮,她又怎么可能受得了呢?哪个少女不怀春?不希望自己能找个疼她爱她的人,一生一世一双人幸福快乐地过一辈子呢?现实里得不到,陆苓只能自己幻想,寻找心理平衡。

    罗洪利可能在某个方面让陆苓产生了共鸣,也许是他的长相让陆苓有安全感,也许是他的做派,让骨子里自卑的陆苓甘心伏在他的脚下,更也许是他也有在社会上打拼的辛酸经历,可能在内心深处也有仇恨社会的一面,再加上家庭的不幸福,让罗洪利很愿意跟着陆苓到一处有山有水的地方过段与世隔绝的生活,这可能也是罗洪利会出现在情,人冢旅馆的原因。

    但是罗洪利与陆苓是不一样的。陆苓性格在成长阶段被严重扭曲,她的心理是不健康的,时刻有着报复社会,仇视人类的冲动,杀人,只不过是她宣泄内心压抑的一种方式。但罗洪利更多的是游戏人生的心态,他虽然吃过苦,但是他现在的生活很好,有钱有闲,不存在着毁灭自己的倾向,于是罗洪利悲剧了,他以为自己找了个温柔的美娇娘,殊不知是披着人皮的恶鬼。

    所以自离开情,人冢,罗洪利就失踪了。他肯定没想到,看起来娇娇弱弱的陆苓会真的有勇气杀人,一旦他表现出害怕,或是想逃离的情绪,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陆苓不在乎杀死耿霁霖和艾薏之流,也不会在乎杀死罗洪利。

    从那以后,罗洪利死了,留下的是完美的谋杀同伙,这个同伙爱她爱到骨子里,很有本事,很有见解,可以让陆苓不用再费脑子,只要完全按照她想像出来的人的要求去做就好了。

    文沫微微一笑,将罗洪利的照片放到桌子上:“陆苓,这个男人你认识吧?”

    陆苓已经困得听不到文沫说的话了,她现在只想睡觉,她的神志已经开始有些不清醒了,之后沉沉地睡过去,任凭外面天翻地覆她也没有心情去管了。

    等到她就这么在椅子上以一个绝对称不上舒适的姿式睡够了醒来,刚睁开眼睛看到的仍然是文沫那张带着讨厌笑容的脸。什么意思?这个死女警觉得自己比她高贵吗?要不然为什么总用这种带着怜悯和施舍的表情看着她?

    什么时候,可以主宰着别人生死的陆苓需要别人的施舍了????

    陆苓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地瞪着文沫。

    文沫像没看见一样,推过一张卷饼给她:“先吃点东西吧。”陆苓只是盯着文沫,丝毫没把注意力放在桌子上的吃这食上。

    “放心,这里面没毒。吃点吧,吃了之后,你不想说也没关系,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咱们可以慢慢耗。”

    一天两夜水不沾牙,陆苓早饿得要死,但是她不想吃警察给的东西,吃了,就代表她落了下乘,是一种妥协的软弱表现。可是她的肚子却不管这么多,闻着食物的香气叫得欢快,整个审讯室回荡着五脏庙的歌声。

    最后陆苓受在忍受不了了,肚子一直叫一直叫,再对上文沫笑得可恶的脸和旁边另一名警察想笑却使劲憋着的样子,比杀了她还难受,只要能让肚子不再叫,她吃!

    抓过饼,陆苓大口大口吃着,文沫又推过去一瓶水,让她吃慢点别噎着。

    正吃着东西的陆苓,突然毫无预兆地大哭起来。

 犯罪心理性本善 扭曲人生

    大哭一场后,陆苓擦干眼泪,恢复原样,狠狠地咬着手里的饼,像跟它有深仇大恨似的。她心里明白,不管这些警察怎么对她,目的只有一个:从她嘴里问出口供,然后将她扔进监狱,最后再赏她一颗铁花生米。

    她哭,只不过是为自己悲剧的一生默哀。从小到大三十多年,就没有一个人接近她是不带有丝毫目的的。

    犹记得,印象中第一次有人对她好,是在她七岁那年。那时候她已经跟着二叔和爷奶过活两年多了吧?父母留给她的记忆早已经消失殆尽,二叔和二婶对她从来非打即骂,七岁的她,比同龄人矮出半个头去,是名副其实的黄毛丫头。

    没有人知道一个从小就寄人篱下的孩子能有多敏感多会看人眼色,她仿佛天生就会,从来都努力不惹得养着她的这些人生气,但即使这样,这些人对她也不好。

    那一天,二婶对她意外地和颜悦色,给她买了新衣服,还把昨天新炖肉分了她吃两块,那肉真香啊,让她恨不得连舌头都吞下去,自然没有留意到二婶眼中划过的嫌恶,吃完肉后的她觉得二婶真是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了。

    直到再大些的后来,她才明白,二婶对她好,是因为惦记上了她妈临走之前给她留下的那点钱。那个她连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的女人也许还保留着最后一丝母性,临走之前将父亲留下的钱全都给了爷爷奶奶收着,希望等她长大一点用这笔钱送她上学。二婶后来知道了这笔钱的存在,便想方设法从爷爷奶奶手里要出来,那一天,二婶终于如愿以偿,便难得对她好了一点。

    自此后,她的利用价值完全消失,只剩下讨人厌的拖油瓶这么一个角色。可想而知在势力的二婶手下能过上什么样的日子。

    遥想第一次杀人的感觉。兴奋,外加高高在上。像陆苓这种人,极度自卑,一辈子给人伏低做小习惯了。终于生平第一次,她掌握着别人的生死。看着别人匍匐在她脚下摇尾乞怜,带给她的是无比的满足感。

    但这种机会可遇而不可求。她第一次杀死的,是一位富商嫖*客,这位富商是个虐待狂,在床上时最喜欢打女人,正好那天hing时,富商心脏病突发需要马上吃药,药离他很远,他自己够不到。他用眼神告诉陆苓,让她去拿药。陆苓乖乖过去拿药,回来的时候,望着富商渴求的眼神,她内心深处邪恶的一面突然浮出水面。不给他,就让他这么死了多好。陆苓望着身上一道青一道紫的淤痕,越来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望着富商挣扎着爬到她脚下,想从她的手里夺过药瓶,陆苓狞笑着,眼睁睁地望着他在她的眼前断气。哼,让你以前变着法的往死里折腾她。死了活该!!

    生平第一次,她觉得自己的生命有了意义,她不再是可有可无的社会底层小角色,只要她愿意,她就是神!

    机缘巧合之下,陆苓认识了罗洪利。罗洪利有一张巧嘴。出手大方,夜总会的小姐们都喜欢被他点出台,而陆苓也被他点过好几次。

    在陆苓刚认识罗洪利不久,她心底的计划已经成熟。那个富商的死可以说是在她推波助澜下的意外,再加上他的家人也算张市有点名气的人物。丢不起这个脸,他的死对外被瞒得很死,根本没兴趣找陆苓的麻烦,但下一次,陆苓不相信自己还能有这种运气,她需要万无一失的场所,于是她想到了情,人冢。与世隔绝,曾经发生过凄美的爱情故事,是绝佳的杀人场所。

    罗洪利是个小包工头,陆苓肯出钱,他当然愿意接下这笔生意,虽然对陆苓拿出棺材本在偏僻得兔子都不拉屎的地方建房子他有点不解,但也还是帮了她盖。而地下室,更是他自己一点点弄出来的,因为他对陆苓所说的真情试炼很感兴趣,想想看,你的人性丑态马上要一览无遗地呈现出来了,任你平时再怎么优雅再怎么高贵,最后都变得自私自利,真是大快人心!

    果然不出陆苓所料,来这是的情侣,不管进来的时候多么相爱,满嘴生死与共、相爱一生的誓言,在赤祼祼的现实面前,都变得不堪,他们互相猜忌,互相防备,最后还挥刀相向自己曾经发誓要一辈子保护和疼爱的人。

    在这场用性命做赌注的游戏里,陆苓就是那个看戏的人,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在不经意的时候说几句话,制造点矛盾,剩下的,就不需要她操心了。

    人性本恶,这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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