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月出皎兮-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酒宴之时,袁绍道:“贼人行恶当人人得而诛之,可董卓麾下有精兵谋士,且吕布骁勇,当仔细谋划。”

曹操自信且有把握的笑道,“当发檄文,会盟天下各镇诸侯共讨逆贼。”

“好!”袁绍大喜,论实力来说,他是这些诸侯中的佼佼者,他有自信趁这次机会为自己谋得更好权势和利益,便举杯与曹操共饮。

曹操写了檄文:董卓欺天罔地,灭国弑君;秽乱宫禁,残害生灵;狼戾不仁,罪恶充积!今奉天子密诏,大集义兵,誓欲扫清华夏,剿戮群凶。望兴义师,共泄公愤;扶持王室,拯救黎民。檄文到日,可速奉行!

曹操发了檄文后命人送到各处,各镇诸侯皆起兵响应,各路人马汇聚一处,联营二百余里。

这边各路人马要讨伐董卓,声势浩大,就连洛阳城中百姓都有所耳闻何况是董卓,战争一触即发。

百姓就算知道要打仗了,他们也要生活。做生意的照样做生意,种田的照样种田,战乱距离他们很近,也距离他们很远。

教坊中歌照唱舞照跳,妈妈一刻也没忘记训练新人,她又买了几个小姑娘训练歌舞才艺,来莺儿每天都能听到妈妈的叫声和板子打在小姑娘身上的声音。姑娘们哭哭啼啼,被打了还要接着学歌舞。

苗儿端来点心放在来莺儿面前,来莺儿正拿着新得的曲子琢磨如何弹唱。她手边放着一把琴,来莺儿看看曲谱,拨了下琴弦,摇头道:“不对……”她全神贯注,完全没有注意苗儿站在她面前。

苗儿无奈的把来莺儿手中的琴谱拿走,撅嘴抱怨道:“姐姐一看琴谱就忘了吃东西,我端了些点心来,姐姐尝尝吧。”

来莺儿笑着抬头,相处的日子越久苗儿越当她是姐姐般看待,她自然也当苗儿是妹妹。苗儿把琴谱放在案几上,转身拿起抹布擦了擦衣柜上的尘土。

来莺儿就觉得苗儿哪里不对劲儿,左看右看,恍然大悟。原来是苗儿长了个头,身上的衣裳短了。来莺儿喝了一口茶,吃了一些点心,她站起身走到柜子里面翻找一番,拿出了一个钱袋揣进怀中。

“苗儿,跟我上街去买些脂粉。”

苗儿一听上街顿时来了精神,她放下抹布马上跑到来莺儿身边,一脸谄媚的笑道:“姐姐,咱们去买脂粉,可不可以多逛一会儿吗——”

来莺儿好笑的捏捏苗儿小巧的鼻子,“就会贪玩儿,昨个教你认了几个字可会写了?”

苗儿点点头挽住来莺儿的手臂撒娇道:“姐姐,人家早就会了,咱们走吧走吧。”

来莺儿学着妈妈的语气道:“苗儿,你可给妈妈仔细了,别叫我捏到你的错处,到时一顿板子,可别怨妈妈无情。”

“哈哈哈,姐姐学的真像。”苗儿笑的肚子疼,妈妈要来莺儿训练苗儿,怎奈苗儿不是个肯上进的,认字认得七零八落,歌舞只能说是马马虎虎。身段僵硬,手足不协调,苗儿注定不是吃那口饭的料。

“唉!”来莺儿摇摇头叹道:“莫要再笑了,苗儿,姐姐对你讲,歌舞好又识字懂进退的,接待都是贵客。只有那什么都拿不出手去的才与那些贩夫走卒一起,你要为自己以后着想。”

苗儿吐吐舌头,笑的没心没肺:“知道了,姐姐走吗走吗,买胭脂去。”

苗儿挽住来莺儿的手臂连撒娇带拉扯的,来莺儿十分无奈,“好了好了,我收一下咱们马上去。”

洛阳城繁华依旧,商铺林立,街旁摆摊的叫卖的好不热闹。来莺儿与苗儿在街上行走引起一些人的侧目,有的人认得来莺儿笑的不怀好意,有的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有的人单纯是看见美人就傻笑。

苗儿蹦蹦跳跳的跑在前面,这个摊上瞧瞧那个摊子上看看,遇到喜欢的就摸摸口袋中的钱,算计了又算计,最后还是放弃了。

来莺儿笑看苗儿像个猴儿似地蹦蹦跳跳,就差她拿绳子拴住苗儿的脖子,再拿一面铜锣叫卖。

来莺儿走了一会儿,抬头看到一家裁缝铺子,她招呼苗儿:“苗儿,到这边来。”

苗儿本来在一个摊子上看发簪,她一听来莺儿唤她马上放下发簪,跑到来莺儿面前,伸脖子望了裁缝铺子一眼道:“姐姐,你要买衣裳?”

来莺儿道:“我买什么衣裳,我是给你买。你看看你身上的衣裳小成什么样了。我原想用自己的衣裳给你改一件儿,眼下没有功夫,只好买现成的。”

苗儿笑的小脸快开了花,她拉住来莺儿的手摇晃到:“谢谢姐姐,我就知道这世上只有姐姐待我最好。”

“你呀,又贫嘴。”来莺儿点点苗儿的头,两个人走进裁缝铺子中。

伙计见有客人来马上迎过去满脸堆笑:“这位小姐,你想要做什么式样的衣裙?”

来莺儿在铺子中翻看了一些时下最好的布料淡淡的问:“有做好的成衣吗,我给妹妹买一件合适的衣裳。”

伙计打量了苗儿的身材,寻思了一下道:“有,这位小小姐随我来。”

苗儿跟随那伙计掀开帘子走铺子后面,来莺儿在铺子中等着。时候不大,苗儿掀开布帘与伙计从铺子后面出来,她换上了一身淡蓝色新衣裙,兴冲冲的在来莺儿面前转了一圈儿:“姐姐,好看吗?”

来莺儿点点头道,“好看。”苗儿的身量长了不少,看上去像个大姑娘了。

来莺儿付了钱,与一身新衣裙的苗儿走出裁缝铺子,苗儿叽叽喳喳的说要买点好吃的带回去。二人还没走出几步,就听一阵马蹄声乱,苗儿拉着来莺儿迅速的闪到路旁。

一队黑甲骑士纵马从街上疾驰而过,撞翻了摊子,踏伤了百姓。

来莺儿与苗儿躲在一旁叹了一口气,这个世道就是如此的无奈,无论何时最苦的就是百姓。待那些骑兵跑得远了,两人也失了逛街的兴趣,准备走回教坊休息。

来莺儿还没走出多远,身后又是一阵马蹄声响,来莺儿回头一看,又来了一队骑士,于是她便拉着苗儿躲到路旁去。她还未躲到路旁,就看一个金甲骑士□一匹骏马疾驰到她的前面。眼看要踏到来莺儿身上,骑士带住缰绳,战马嘶鸣一声马蹄扬起,来莺儿后退两步惊出一身冷汗,脸色瞬间惨白,显是吓得不轻。

金甲骑士不但没有为他要撞到别人的行为道歉,反而在马上大笑道:“我以为莺儿姑娘生死无惧,方才姑娘也变了脸色,可见姑娘也有害怕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文中的檄文百度来的,三国原著中也有,说明一下。

'11'

来莺儿定下心神抬头迎着阳光看她眼前的金甲将军,这位将军笑的孤傲狂妄,目光中尽是戏谑。一身金色战甲包裹住欣长有力的身躯,铠甲映着阳光好似一个天神降世晃花了众人的眼睛。

来莺儿一见是熟人开玩笑吓唬自己,嗔怒的白了那个将军一眼:“将军,妾也是人,是人就会惧怕。”

“那可不一定。”这位金甲将军下了马,他摆手对身后的骑士道:“你们先去,我有事要办。”

“遵命。”

金甲将军身后的骑手们拿着长枪催马而去,金甲将军则牵着马走在来莺儿身旁,他的兴致很高,与来莺儿一同在街上散步闲话。

来莺儿想起吕布带走了胡媚儿,也不知道胡媚儿过的如何,遂问道:“将军,胡媚儿还好吗?”

“她好得很。”吕布侧脸挑眉假装有些不悦道:“你担心我对她不好吗,她是我的女人,我怎么会苛待与她。”

来莺儿看了吕布那种逗弄她的表情一眼,而后垂下头怅然道:“妾与胡媚儿一同进的教坊,我们情同姐妹,妾自是想她有个好归宿。妾也知将军并非像传言那般,我信将军。”

吕布被这一句我信将军惊喜的顿住,心仪的女子信任自己使得他暗自高兴了一下。突然他想到一件事,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正经起来,“莺儿可听说曹操等人聚集兵马讨伐丞相的事情?”

“略有耳闻。”

来莺儿对战乱既痛恨又麻木,她的家园她的一切都毁在战乱中。如今又要打仗了,来莺儿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向何处。

吕布见来莺儿未曾惊慌也未曾向自己寻求帮助,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但是作为一个朋友吕布还是给来莺儿一个忠告,“你能就走吧,相国可不是大善人,你能保住自己就保住自己。”

来莺儿感激的道谢,她又回头看跟在身后的苗儿,显是放不下苗儿,犹豫半晌道:“妾自己逃了,妾的姐妹们死在这里,我不忍心。”

吕布见来莺儿不肯独自逃走,他可以帮助来莺儿逃走。可是来莺儿要带他人一起逃走,吕布也觉得事情有些棘手,他吕布纵有本领也不能把整个教坊搬走。他皱眉沉思,随后拿出一面腰牌交给来莺儿叮嘱道:“拿着它,你要是想带人离开洛阳,腰牌可以给你行方便,但谁也没本领把整个教坊搬了出去,人自私一次也不会有谁怪你。”

来莺儿接了腰牌翻看了一下,抿住唇琢磨了一会儿,最后释然笑道:“妾想自私一次没人会责怪,可妾自己会责怪自己一生。妾不是圣人,但见自己的朋友死在身旁,自己苟且活着,妾这一生良心不安。”

“哈哈哈……”吕布一听来莺儿的话,忽然大笑起来,“你这女子奇怪的紧,这个世道还要讲良心么。我言止于此,莺儿你自求多福吧。”

来莺儿不以为然,而后她笑着发自内心的道:“将军也要保重,纵然将军抖擞雄风勇冠天下,但将军面前有千军万马,双拳难敌四掌,将军小心了。”

吕布目光闪亮,充满自信道,“我会平安无事的。”

吕布说完这番话之后,翻身上马与来莺儿道别,金甲将军踏上自己要走的道路,来莺儿也与吕布道别,转身与苗儿走回教坊。就这样两个人道别之后各自走上不同的路,谁也没有再回头看对方一眼。

来莺儿回到教坊中,脚步匆匆带着苗儿去了妈妈教习歌舞的后院。穿过长廊,还没到门前就听到妈妈火气高涨,厉声斥责新买的小姑娘们。

来莺儿扬起笑脸走到门前推开门,轻轻柔柔的道:“哎呦,谁真么没眼力见儿,惹得妈妈如此发脾气。”

后院的这个房间是教坊专门训练歌舞的地方,乐师抱着琴坐在一旁看妈妈训人,谁也不敢出声。几个小姑娘抽泣着,看样子被打疼了,妈妈拿着板子红着脸,显是先打了人正发飙呢。

“都是笨猪投胎,上辈子没长脑子是吧。教了几遍还记不住,怎么吃饭的时候没见你们少吃一口!”

来莺儿走到妈妈身边伸手拿过妈妈的板子交给苗儿,随后给妈妈揉胸顺气儿,“瞧瞧您生这么大的气儿至于吗,她们初来乍到刚学东西是笨了点,日子久了熟练就好了,没准还真能让您□出几个顶尖儿的。你要是为这个气坏身子,我们姐妹依靠谁去。”

妈妈正在火头上,也不想狠打新来的姑娘,万一打坏了就白花钱了。她见来莺儿给她一个台阶也顺坡就下,还是拉着脸指着那些小姑娘道:“你们学着点,瞧瞧你们莺儿姐姐是怎么说话做事儿,都长点心眼。行了,今天就这么着,散了吧。”

得了妈妈话,乐师们姑娘们跑的飞快,就像这里是阎王殿一刻也不能住人,跑晚了会被恶鬼叉入地狱。

妈妈一看这些人跑的比兔子快,细长的眼睛一眯,又骂了一句,转头妈妈换上和善的面孔询问来莺儿:“女儿到这里找我有何事?”

来莺儿充满怀念的在没有任何家具的空旷的房间中转了一圈,漫不经心道:“今天得到消息,各路诸侯大军正向洛阳集结,真的要打仗了。”

妈妈一听也觉得这是件关乎道整个教坊的大事儿,妈妈道:“你还打听到什么事儿?”

来莺儿转身道:“我看满城都是甲士,剑拔弩张,战争一触即发,妈妈可曾想逃走?”

妈妈一听来莺儿的话苍然大笑道:“我能去何处,我们能去何处!”

“如果妈妈愿意,与我回家乡吧。”来莺儿目光还是那么清亮,妈妈从那里面看到无尽的希望。

妈妈叹一口气,走到习舞场的中间,指着地板道:“当年我买下你的时候,早已知晓你没亲人,我虽对你严厉,也是为着你能得到贵人的喜爱有一个好归宿。你说回家,你还有家吗?”

来莺儿走上前几步握住妈妈的手道:“我没有家,可是我们在一起再建一个家。”

妈妈难得的笑了,像一个母亲一样笑的慈祥,她抬手轻抚来莺儿的脸庞,摇头笑道:“傻孩子,在这个地方呆了这么久,你怎么还是那般傻。”

来莺儿抱住难得温情的妈妈,流泪了。来莺儿对于妈妈的感情十分复杂,此刻她只是想抱住妈妈感受妈妈坚硬冰冷外壳下包裹住的温情,啜泣道:“傻子活得长久,还是傻点好。”

丞相府中众人小心翼翼,董卓这几天因为各路人马汇聚一处征讨他的事情烦恼,哪个不小心恼了他,就被他命人拖出去斩首。

忽有人来报,“启禀丞相,将军兵败虎牢关。”

“什么!”董卓大怒,心中更加烦闷,来回踱步。

董卓身旁的李儒深思一番对董卓道:“丞相,温侯新败,市井童谣传言,西头一个汉,东头一个汉,鹿走入长安,方可无斯难。臣思此言,西头一个汉莫不是长安?”

董卓走到李儒面前,沉声道:“你的意思是迁都?”

李儒点点头,董卓又想了想,“昔日王莽篡位,更始赤眉之时焚烧长安,那里已成瓦砾之地,百姓流徙,百无一二。”

李儒道:“这有何难,洛阳富户极多,可没入官籍,反贼门下可抄其宗党没收家赀,必得巨万,丞相可使洛阳百姓随丞相一同迁到长安。”

董卓点点头,他摆手唤来侍卫道:“去将温侯请来。”

洛阳城中一片混乱,士兵大肆抓人,如遇反抗者就地砍杀,被抢夺走的财务不计其数。来莺儿苗儿还有妈妈等人背着包袱,躲避那些士兵,拿着吕布给他们的腰牌想要出城,没到城门口就见到更多士兵四处捉人驱赶百姓向城门走去。

来莺儿还想往前走,妈妈拉住她道:“如今洛阳一片混乱,就算我们有腰牌,我们还没走出洛阳就会被杀死。”

“那该如何是好。”

“先回教坊。”

妈妈毕竟老练,她带着来莺儿与苗儿躲躲藏藏的跑回教坊,教坊中早就一片大乱,教坊的人跑的跑,跑不了的吓的不知躲在何处好。妈妈拿出平时狠戾的风范,大喝道:“慌什么!你们出去找死么,街上乱成什么样子,给妈妈我关了大门,将门锁上!”

妈妈这响亮的一嗓子把慌神的全都喊明白了,余下的人马上去关大门,插上粗木门闩,又用石块将大门顶住。

妈妈把自己的包袱交给来莺儿,乘机在来莺儿耳畔小声道:“去仓房的地窖里面躲着,等我一会儿找你去。”

来莺儿小声道:“妈妈小心了。”

来莺儿与苗儿连忙跑到后院去,两人穿过院子越过游廊,一路上竟然到没有遇到什么人,往日里喧哗热闹的教坊如今静的可怕。

一片静谧中隐约传阵阵惨叫声,凄厉的哀号盘旋在洛阳城上空。来莺儿不觉汗毛倒竖,阵阵风吹过,仿佛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儿。来莺儿眼前重现她家乡被烧毁,亲人惨死血流成河的景象……

'12'

苗儿推了推来莺儿,小姑娘心中怕嘴上跟着结巴:“姐姐,快快快点走呀。”

来莺儿被苗儿拉回了心神,连忙带着苗儿向后院仓库跑去。后院西面过了一个小角门,里面便是厨房与仓房。仓房的门没有锁,因为里面经常堆放粮食杂物且常有人进出,物品东一堆西一摊的杂乱无序。

来莺儿少来仓房,也不知道地窖在何处,她在仓房转了一圈儿,没找到地窖在哪里,遂急道:“地窖在哪里?”

苗儿想起自己偶然见过厨娘下地窖取东西,她走到存放粮食口袋的边上铺着稻草的地方,伸手扒开稻草,就见稻草下面的木板微微与周围的有些不同。

苗儿忙唤道:“姐姐,看这里,你快过来看这里。”

来莺儿快步走到苗儿那边,仔细一看,地窖的入口就在这里。来莺儿见旁边靠着粮食口袋上立着个薄板子,她拿起板子沿着地窖缝儿使劲儿一撬,木板被掀开,一个黑洞洞的入口在她们面前出现。

借着光亮来莺儿细细看,洞口处有个木头梯子通向下面,来莺儿催促苗儿,“快进去。”

苗儿也不怕黑了,顺着梯子向下爬,来莺儿站在梯子上向下了几步,一矮身子伸手将厚木板做的盖子盖了个严实。

地窖非常大,也不算太黑,因为墙壁的凹槽中点着一盏盏雁足灯,灯火不大却显得地窖中不黑暗。地窖里面存放着都《奇》是醇香的美酒。妈妈平日里《书》怕人偷酒喝,将上好的美《网》酒封入坛子放在此处,如今这里成了来莺儿和苗儿的藏身之地。

来莺儿在地窖中四下查看,地窖不是完全封闭式,来莺儿的耳朵分外敏感,她能听到外面有细微的声响传来。来莺儿顺着声音方向走去,她在地窖上方看到有个小小的洞口,洞口虽小却有丝丝的风吹进来。

苗儿暂时放心了,自己给自己搬了一个小酒坛子坐下歇歇气儿。她招呼来莺儿,“姐姐,快来这边坐着歇会儿。”

来莺儿转身对苗儿竖起手指嘘了一声,苗儿不知来莺儿何意,她们已经安全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来莺儿一招手,苗儿站起来走到来莺儿那边,来莺儿直指头上的洞口,在苗儿耳畔耳语,“这个地窖有洞口通向外面,你大声讲话外面的人会发现咱们躲在此处。”

苗儿吓得胆子瞬间变小起来,缩着脖子好似一只小老鼠,悉悉索索的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讲话。最后苗儿摸了摸脖子,小声在来莺儿耳边说:“姐姐,我们会被发现吗。”

来莺儿摸摸苗儿的头,要她不要害怕。“我们会没事儿的,跟姐姐好好呆在这里。”

吕布在自己的家中,告知家眷准备行囊去长安。吕布的妻妾们各自吩咐家仆奴婢将财物细软装箱搬上马车,然后这些美丽的女子各自上了马车。

胡媚儿没有先上马车,她盯着吕布的举动,吕布在前厅招来自己的得力的下属吩咐道:“去教坊将教坊中的来莺儿接出来,平安送她离开洛阳。”

“遵命。”那位将领领了命令,随即带着自己的一队人马离开前厅,去接来莺儿了。

胡媚儿支开了跟着自己的丫头,她躲在门外廊柱后面,听到吕布的话心中妒火中烧。她曾听妈妈讲过,男人处于危险之时,危险时刻还挂念的女人才是他心中的最重要的女人。

胡媚儿阴沉着脸寻思,自己哪里都不如来莺儿。在教坊中贵客倾向于她,如今跟了吕布,自己的男人心中没有自己,却住着自己的对头,实在是可恶!

胡媚儿一甩手帕,一阵儿小跑,绕过吕布所走的路,从旁边抄小道,顾不得自己的衣服被花枝刮破,她总想着要是能趁乱弄死来莺儿,绝了吕布心中的念头,才能为自己出了这口气。

胡媚儿跑到门前,正巧那位要去教坊搭救来莺儿的将领那未曾走。胡媚儿马上唤道:“将军留步,我家大人要我传话给你。”

因为胡媚儿是教坊出来的,身份卑贱,谁也没把她这种不妥的行为放在心上。那位将军一转身行礼道:“夫人,温侯有何吩咐?”

胡媚儿四下看看,与吕布亲近的人没有注意这里,何况现在正是迁都忙乱之时,谁会注意她。胡媚儿放了心,于是大着胆子道:“大人要你寻到来莺儿送她上路,你可知是何意?”

“属下不知。”那位将军不知道胡媚儿是话中的含义,莫非吕布改了主意?

胡媚儿眼含杀机,冷笑道:“来莺儿屡次对大人不敬,大人要你趁乱送她上路。”胡媚儿子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做了一个杀人的手势。

那个将军会意的点点头,而后飞身上马,抽出钢刀高喝一声带领一队人马扬而去。

胡媚儿面带冷冰冰的笑目送那队人马离去,暗自得意道,来莺儿啊来莺儿,我今日里就教你死在洛阳城。

此时吕布带人从胡媚儿身后走过来,他看了胡媚儿一眼,胡媚儿的笑容让他很不舒服。一个女人笑如此阴毒必无好事,吕布不悦道:“你不上车,站在门前作甚,尔今身份不同,轻易抛头露面成何体统,给你的奴婢呢?”

吕布呵斥胡媚儿的时候,她贴身的丫头这时候赶来了,一见吕布黑着脸问奴婢去哪了,她跪在地上向吕布求饶。

吕布本就繁忙,那里有功夫斥责她们,吕布不耐烦的又说了几句,便上了马离带领自己的谋臣将领离开了。

小丫头站起身,她见胡媚儿还低着头,以为胡媚儿被训斥的难过,马上劝解胡媚儿。

胡媚儿慢慢抬起头,面容没有一丝不愉快反而笑的得意,她完全不在乎吕布的训斥,淡然道:“走,我们上车吧。”

小丫头搀扶她上了马车,她稳稳地坐在马车中,揭着帘幕,她听到街上凄惨的叫声,见到士兵烧杀掳掠,□他□女。洛阳城中一片大乱。胡媚儿只觉百姓得可怜,随即哪一点恻隐之心就被自己的优越感替代。她自己的车架有士兵看守,行凶的人见到他们车架也要让路,胡媚儿不免有小小的得意,自己现在真是高人一等啊。

再说吕布派出的那队人马一路奔驰到了教坊前,为首的将军见教坊大门紧闭,他一扭脸,给了身旁的士兵一个眼色。士兵马上去砸门。

妈妈正在教坊正厅坐镇,就听有人砸门,妈妈感到大事不好,来者不善。她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狠劲儿,喝道:“何人砸我家大门!”

那位将军在马上喝道:“打开大门,交出来莺儿,我饶尔等不死!”

妈妈一想,这个节骨眼上交人与不交人她们都会死,开了门他们的下场就跟街上的那些人没有区别了。众人吓得发抖,妈妈却更加镇定了:“你是何人,为何要拿我女儿去!”

“哼!”马上将军一挥钢刀,狞笑道:“来莺儿屡屡对温侯不敬,我等奉命来处置她!”

妈妈心中一惊,吕布要杀来莺儿!

'13'

门外将军一声令下,几个士卒催马来到墙下,站在马上一跃而起翻上墙头跃进院中,此时教坊中余下的众人吓得要死,见有拿刀的士兵过来纷纷躲避,直嚷嚷:“我们不是来莺儿!”

士卒拿起刀砍过去,一个女子鲜血飞溅倒地不起。

“谁说你不是!”

这些士卒手中钢刀似黑白无常招魂的牌子,教坊中瞬间血流成河,有那一刀没砍死的人,没等站起来又被补上一刀。

妈妈见事不好撒腿就跑,她跑的再快也没有年青的士卒动作快,被人从后面砍了一刀,妈妈惨叫一声就倒在地上。

教坊的大门被打开,为首的将军领带人冲进教坊,这位将军没见过来莺儿,只听说来莺儿生得貌美号称洛阳第一美人。没见过面如何去寻找来莺儿?于是他命令道:“教坊里不留一个活口,见人就杀!”

教坊里面惨叫声不绝于耳,平时宴客的大厅已经被鲜血染红,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雪红色的地板上。那位将军从前厅再也搜不出一个人影,大手一挥带领部下赶到后院去寻找来莺儿。

他们刚走不一会儿,宴客厅的那些惨死的尸体中有个尸体动了动,方才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的妈妈突然睁开眼睛,她一动不动,侧耳倾听那脚步声渐远,便一骨碌爬起来摸了摸腰中的腰牌,腿脚利落的向大门外跑去。

来莺儿躲在地窖中,听到后院中有人说话,苗儿吓得缩到了来莺儿怀中,恐惧的眼睛圆睁望向通风口。来莺儿紧张的抱紧苗儿,两个人都吓得发斗,两人甚至是屏住呼吸不敢喘气儿。

来莺儿就听通风口传来一个士卒的声音:“将军,我们找了半天没找到来莺儿。”

然后一个男子深沉的声音传来:“笨蛋再去找,不处死来莺儿,我如何向温侯复命!”

而后又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门被踹开的声音,有人走进仓房了。

来莺儿心中一惊,暗想吕布为何要派人杀自己,莫非是自己知道他的事情,怕自己泄露?也不对,吕布只找过来莺儿饮酒,并未向她说过任何私事。来莺儿转念一想,这些有权势的人,往往都是凭自己喜恶来决定低贱之人的命运,翻脸即无情。也许他厌恶了自己,又不想落下坏名声,便派人来杀自己。

来莺儿的心再一次凉到了底儿,她自嘲了笑了笑,莫怪妈妈说自己傻,原来自己果真白痴。

头顶上脚步声没有停歇,来莺儿能想象的出士卒在仓房中翻找,她甚至听到那位将军下令在每个米面口袋上扎个窟窿,看看来莺儿是不是躲在口袋里。

来莺儿忽然很想站起来大声说,来莺儿就在你们脚下,你们来杀我吧!来莺儿没有那么做,她伤感的给苗儿顺了顺后背,苗儿吓的发抖,窝在来莺儿怀中默默流泪不敢出声。

苗儿的眼泪滴在来莺儿手上,来莺儿感觉自己的手上凉凉的,她抬手望着手上的泪滴发愣,莫非这世间的人心都是冰冷的吗?来莺儿脑中闪过自己家乡的画面,那一望无际的麦田,那些快乐人们纵情的笑着……突然她又不想死了,她的目光坚定起来,心想我要活着,一定要找到我的未婚夫,跟他好好过日子。吕布算什么,战乱算什么,已经身处于战场中还在乎生死么!

将军带领士卒将整个教坊翻了一个底朝天,把这里的人全都杀死之后也没找到来莺儿。

将军站在教坊前院,他拿着一块白色丝绢擦拭刀上的血迹,凝神暗想,自己已经杀光了教坊的人,来莺儿应该在这些人当中。要是来莺儿不在这些人当中,算她命大。

忽然洛阳城中宫室方向起了大火,四个城门也起了大火,浓烟滚滚,遮蔽天日。那个将军一挥手,带领自己的属下离开教坊,这里不能再停留了,假如各路诸侯兵马汇聚洛阳,他们留在这里就是送死。

再说妈妈从教坊中逃出去,洛阳街道上的杀戮已近尾声。她小心的迈过一具具尸体,没走出多远,迎面有几个士兵手持利刃向她走来。妈妈吓了一跳,急中生智哆哆嗦嗦拿出腰牌放在前面。

一个士兵认得这腰牌,便与身边的战友讲:“这妈妈是温侯家的人,想是掉了队。”

“即是如此,老妈妈,您向西门去寻温侯家眷的车马吧,我等有事不能送你。”

士兵并未伤害妈妈而是从她身边走开过,妈妈举着腰牌一动不动,吓得冷汗直流。她擦了擦冷汗,将腰牌放进口袋中,转身走进挨着教坊不远处的店铺,店铺柜台下有个能藏人的地方。妈妈身形干瘦,钻进去刚好合适。

妈妈藏在柜台下面,躲避洛阳城中的杀人狂魔们的屠戮,心惊肉跳的惨叫声缠绕着妈妈,妈妈吓得抓紧了柜门,她祈求老天保佑她平安无事。

渐渐地夜幕降临街上清净了,妈妈在柜子中躲藏,由于长时间不动劲儿,手脚身体僵硬麻木。她打开柜门儿,从里面爬了出来,揉揉自己僵硬的腿和手臂。

妈妈寻思着,外面还是不安全,街上没有杀人的士卒,可是洛阳城四门失火皇宫被烧,来莺儿和苗儿还在地窖中。妈妈转回头跑回到教坊中,从前厅跑到后院的仓房中,她用薄板子撬开地窖的盖子,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