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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形人入侵-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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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踏进电梯时,有两个人跟着走进来。杜肯按下五楼的按钮同时问道:“是一楼?”

“跟你们一样。”

电梯的门关了起来,开始往上升。

“你们两位是旅馆的客人吗?”两人中较高的那个问。他大约有四十岁,一头黑发梳得很整齐,有着一双警察人员常见的疲惫与嘲德的眼神,他的仪表比他年轻伙伴要称头,从他粗壮的颈于,杜肯可以看出他是练举重的。

“我们有公务在身。’杜肯说。

“身分证呢”

杜肯出示给他看。

“噢?联邦调查局的,我印象深刻。我们都印象深刻,是不是,亚瑟?”

“我是如此。”亚瑟说。

“那你呢?”他问史考特。

“我?”史考特笑着在胸前抓了一下说:“我也是印象深刻。”

那人可一点也不觉得好笑。“你有身分证吗?”

“他是跟我一道的。”杜肯说。

电梯的门开启,四人走了出来。一个穿制服的警察朝那两人点点头,看了杜肯和史考特一眼。

“让他们过去,’海个子说:“是联邦调查局的。”他指着地上一滩已发黑的血迹说:“别踩到。”

“我们会注意的。”杜肯说。史考特朝着左边点点头。

“希望你们能逮到他。”杜肯跟那人说着便准备离去。

“我们虽然不是联邦调查局,但也捉得到犯人。”

“我相信你们能。”

“走啊,亚瑟。’那两人右转之后,朝着走廊走去。

杜肯和史考特则走向相反的方向,当他们到达转角时,杜肯回头望一眼,看见穿制服的警察仍站在电梯旁,而那两个人已快到走廊的尽头了。

“真走运,他们没跟我们一路。”史考特说。

“我们还没离开此地呢。”

走到短廊一半的地方,杜肯看到那扇被劈砍过的门,他一马当先走进去,踩在散落满地的女人衣裳上。

史考特指了指第一张床,两人来到床边蹲下来。杜肯掀起床单,他看见床底下有个裸体银色皮肤的男人。他抓住一条胳臂,将那男人拉了出来。

“我的天!”杜肯自言自语的说,他看着那空荡荡的脸,还有那悬浮在空洞的胸腔处的绷带。他伸出一只手按在那男人胸前,虽然看不见,但他可以感触到他温暖的皮肤,可以觉察到缓慢起伏的呼吸。

“我真该死。”他说:“我一直不敢相信。”

“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

“倒也不是,只是以为你弄错了,但他真的是看不见,一点也没错。”

“我们怎么把他弄出去?”

“不太容易,尤其他这副德性。”杜肯用一根手指在油漆上摸,油漆已经干了。“有没有松节油?”

史考特帮不上忙的摇头,并朝他笑了笑。

“真可惜,他要是完全看不见,我们就方便多了。你的房间在哪里?”

“三楼。

“钥匙还在吗?”

“当然。”

“你下楼去把行李拿上来,有多的衣服吗?”

史考特点点头。

“给这家伙穿一定太紧了,但我们不能像这样把他弄出去。”

“他的脸怎么办?”

“我不知道,你去拿行李。走楼梯,我不希望你引来更多的警察。”

史考特站起来正准备离去,但又犹豫了一下。“杜肯,你知道吗……那两个警察,我觉得他们很眼熟。我不敢确定在哪里见过他们,但……”他咬着下唇说:“他们让我觉得很担忧。”

“好好想一想,同时去把行李拿上来。”

“是”

史考特出去之后,杜肯开始把原来房客的皮箱彻底寻找了一遍。他没翻到化妆品,所以到浴室去找。在水糟上方的架子上,有个蓝色的帆布包。他打开来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的排列有:润肤液、指甲油、腮红、睫毛膏、口红、眉笔、还有一小瓶粉底液。他拿起那瓶粉底,用手指尖沾了一点,然后抹在镜子上。看起来不透明,而且很接近皮肤颜色,只是稍为暗了点。加上一点红色,就非常相似。

他带着这瓶粉底回到卧室,跪下来,将整瓶液体倒在那人脸上,然后把它抹匀。一张脸就在他的手指涂涂抹抹下,渐渐现形。他看到宽广的额头,突起的颧骨,瘦削的脸颊,还有一个细长的鼻子。当杜肯在为这个隐形人化妆的同时,他真希望能把这男人的胡须先剃掉。因为化妆品附在上面,使整张脸看起来像刺猬似的。

听到有脚步声,杜肯立刻从枪套中拔出那把自动手枪。是史考特回来了,他进来之后,将一个皮箱和一个行李箱丢在床上。

“有碰到麻烦吗?”杜肯问。

“连个鬼都没碰到,但我想起那两个条子了,今天晚上晚餐时,我见过他们。”

“在哪儿?”

“在离这里几里路外的一家餐厅,他们坐在我们对面的桌子,也许只是巧合……”

“是监视小组。”

“警察为什么要监视我和蕾茜?”

“问得好。”

史考特打开他的行李箱,拿出一件运动外套、衬衫及裤子,丢在地板上。

“有太阳眼镜吗?”

“有。”

“我们可以利用帽子。”

“他最好别弄丢了。”史考特说着从皮箱里拿出一项软呢帽,又拿出一件自己要穿的衬衫。“你把他的脸化妆得不错嘛。”

“如果那些条子在盯你的稍,那他们随时会出现。你最好到IJ口把风,我替这位朋友穿衣服。”

史考特离开之后,杜肯将棕色的长裤套上他的两条腿,用力拉到臀部以上。裤子是紧了一点,他费了半天功夫才把裤腰整个扣起来。可是他那巨大的东西还露在外面,杜肯犹豫了一下,实在不想去碰它。杜肯摒住呼吸,似乎在拿什么脏东西似的,他先把那两个睾丸塞进裤子里,接着再将那根东西也塞了进去。

当他正要将手抽回时,却——被几根银色的手指冷不防地抓住了,杜肯猛然将手拉回来。那人咯咯地笑起来。

杜肯退后一步,自枪套中拔出自动手枪。

“你不需要那样。”一个低沉粗嘎的声音说。“我会配合你们的。”?

“解释一下。”

“我刚才一直在听你们讲话,虽然不知道你们是谁,但你们不是那个组织的。你们把我从这里弄走,好好保护我,我不会替你们惹麻烦的。我会照你们的意思做任何事,只要你讲得出来,只要不让我落在别人手中。”

“一言为定,”杜肯说,可是并没有把枪收走。“你觉得怎么样?”

“好像快完蛋了,我以前也被枪击中过,只是没像这么糟。”

“这些伤真的会要你的命的。”

“不会的,老兄。我是奇人霍山姆,区区几颗子弹要不了我的命。”

“你能坐起来吗?”

他此牙咧嘴地把自己从地板上撑起来,他将两条手臂举到面前一看,挥动着手臂吼道:‘臊!我这下变成绿野仙踪里的铁樵夫了!”

“把这件衬衫穿上。”

他穿起来之后问:“我的老情人蕾茜在哪里?”

“在外面等。”

“她和我们一起走?”

“对”

“好极了,”他将紧绷的衬衫拉撑,并且扣起来。杜肯递给他那件运动外套。“你们想叫我走出这里?”

“就是这个主意。”杜肯在史考特的皮箱里找到一双袜子,他丢给霍山姆。

“那些从组织来的王八蛋,会找我们麻烦。”

“我们会应付。”

“老兄,你不错,不像他们全要我的命。”他穿好袜子。

“把手放在头上。”

“嘿,别这样。”

“照我的话做。”杜肯说着从后面的裤口袋取出一副手铐。他走到霍山姆后面,拉他一只手臂到背后,将它铐上。然后依样将另一只手也铐了起来。

他将一副太阳眼镜丢给霍山姆戴上,遮住那空洞的眼窝。然后又把史考特的软呢帽戴在他头上,“好,站起来!”

霍山姆站了起来。杜肯引着他来到门边,史考特正蹲在那里从斧头劈的缝中往外看。

“有没有什么动静?”

“看起来没什么,”史考特转头看了霍山姆一眼,皱一皱鼻子说:“看起来不太像。”

“我只能做到这样了,只要没人靠近看,他就过得了关。”

“那起码要离一里远。”

“你的行李最好留在这里。”

“我要拿我的打字机和录音机。”他匆匆离去,一会儿拎着他的皮箱折回来。

他们一行离开了房间,杜肯搀着霍山姆的右臂,史考特抓着左臂。当杜肯一推开防火大门,两只左轮枪正指着他们。

两个男人对他们露齿而笑,高个子那个说:“你好,请进,请进。别只站在那里。”

他们走到楼梯的驻台。“亚瑟,看来联邦警探透到他要的人了——我们的人。你很难缠,山姆,我认得出就是你。”

“操!你去死,蓝古斯。”

“你不好逮,我一定要谢谢你们两位。当然,还有艾小姐,感谢你们鼎力相助。”

“很高兴帮得上忙。”杜肯说着脱了史考特一眼,“不要轻举妄动。”

史考特点点头。

亚瑟走过来搜史考特的身,取走了他的刀,也拿走了杜肯的自动手枪和弹簧刀。

“很好。”蓝古斯说。

“很高兴能与警方合作。”

“现在我要告诉各位我们将怎么做,亚瑟和我当然都是土桑警局的优秀警员。因此,我们可以不问任何问题而押解你们三人走出旅馆,然后载你们到我们所选择的地方。”

“我猜一定不是警局。”

“正确,你是个聪明人,也许根本不是联邦探员。”

“只是个普通人。”

“你们三人很有身价,如果能毫发无伤的把你们押到目的地,我们将有一笔可观的奖赏。从另一方面来看,山姆是最优先的,而你们两位则是不论死活的,因此你们如果想要抗拒的话,我会很高兴现在毙了你们。”

“我们不会抗拒的。”

“好极了,你们现在扶着山姆走在前面下楼梯,到大厅之后,我们从大门出去。”

“依你的吩咐。”

杜肯和史考特搀着霍山姆,朝楼下走去。

“你们两个天杀的,就让这两个家伙透到我?”

“我们没什么选择的余地。”

“你们这两个果子,你们不知道他们要怎么对付你。组织的人根本不会问你活,老兄,他们会拿报电线刺穿你小弟弟……”

“不准说了!”蓝古斯说。

“你们最好就在楼梯这里让他们毙掉,我告诉你……”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蓝古斯说。

“如果他们把你‘混合’,那就生不如死了。”

“把我弄离开这里,我会带你们好好游历一下。”

“你总是会有这些想法,”蓝古斯说:“那就是你会弄到今天这般田地的原因。你怎么会妄想能逃脱呢?”

“到现在之前,我都做得不错。”

“当然,我们的人已经追踪到你了,山姆。对一个隐形人来说,你留下太多看得见的线索。给你一个忠告,虽然现在嫌晚了点——要随时注意自己的行为,千万不要上报。”

“谢了。

他们到了进入大厅的门口,“停!’盘古斯说着走到前面来,用手将门推开。当他们经过大厅的时候,吸引了不少好奇的眼光。

“趁火打劫。”蓝古斯向他们解释,其他的警察似乎都相信了。

一会儿工夫,他们就来到外面。“蕾茜怎么办?”杜肯问。

“看在老天的份上!”史考特急得叫了起来。

“噢,我们不会忘记艾小姐的。”当他们来到小巷时,蓝古斯说:“走这边!”显然他知道车在哪里。

他们走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中央,快接近车子时,杜肯见蕾茜正从车窗往外望。他举起手装作要搔肚皮,却握拳伸出食指,然后拇指不停的上下扳动。

他们抵达车边,蓝古斯用枪顶着杜肯的耳朵说:“又小姐,你不介意加入我们吧?”

杜肯点点头,于是蕾茜打开驾驶座的门,她把史考特的手枪握在腰际。杜肯手臂一抬,将蓝古斯的枪格开。轰然一声巨响,子弹从杜肯颈边擦过,把他颈子上的汗毛都烧焦了。第二声枪响来自车内,子弹正中蓝古斯的胸膛。

亚瑟蹲低身子,举枪瞄准蕾茜,霍山姆乘机开始奔逃,史考特将手提箱一挥,砸飞了亚瑟的枪,杜肯伸腿绊倒霍山姆,他一跤摔落街心。史考特此时伸出两指戳向亚瑟的眼睛,接着一掌劈向他的咽喉,杜肯乘势捡起蓝古斯掉在路上的手枪,朝着亚瑟的头部开了一枪。

然后他们拖着霍山姆回到车上,把他塞进后座,杜肯由他头上爬进去,蕾茜坐在驾驶座旁,史考特将车子一加速,四人扬尘而去。

蕾茜缩成一团靠门而坐,当她回想起刚才那一幕的种种情景——枪支的跳动、那人中弹后的惊愕表情,以及他向后倾倒时,在空中乱抓的双手——都使她颤栗不已。她告诉自己,这是必要的,她必须射杀他。但没什么用,她感到冰冷又恶心。

车子起初在街道上飞驰,突然一个急速转弯,接着又是一个,蕾茜紧握着门把,只差没被甩得东倒西歪的。然后车子又恢复到正常速度。

“后面看起来没什么情况。”杜肯说。

“我们要去哪?”

“沙漠。”

“去哪条路?”

“走这条很好,转弯时我会告诉你。”

史考特点点头:接着他看看蕾茜问:“你觉得怎样?”

“不舒服。”

“你刚才很了不起。”

“他……他们是什么人?”

‘温然是追踪霍山姆的某个组织派来的。”

“霍山姆?”

“就是我们这位隐形的朋友。”史考特说。

‘售爱丝的儿子?”

“对了。”霍山姆喃喃地说。

“我的天!他竟然……用那种方式屠杀了她?他自己的母亲?”

“她是个贱人!”从后座传来粗嘎的声说:“跟你们一样。”

“闭嘴!”杜肯吼道。

蕾茜转过头来打量着杜肯身边的这个人,他的软呢帽和太阳眼镜都已不见了。没有眼睛模糊的脸,看起来十分怪异又陌生。说他像霍山姆,倒不如说像个死人的头。她赶紧将头转回去。

最近十年以来,自从他非礼琼丝小姐之后,蕾茜就不曾见到过山姆。但她还记得山姆看她时的那种虎视耽眈的神情,甚至有时他还会跟踪蕾茜。

晚间,在卧房换好睡衣之后,她总是喜欢拉开窗帘,这样到早晨时,屋内会照满灿烂的阳光。有次她拉开窗帘时,发现有个怪物正凝视着她。他的鼻子和脸因紧压在玻璃窗上而扭曲变形,她尖叫一声,那张丑脸往后退,五官恢复正常,她才认出是山姆。

“你这个杂碎!”他抱头鼠窜时,蕾茜尖声叫骂道:“你他妈该死的杂碎!”

那晚,她父亲立刻打电话给山姆的双亲。他们怒不可遏,表示一定痛惩山姆,他们果真言出必行,第二天早上,山姆带着乌育的眼圈和满身的抓痕,到学校上课。

他非礼琼丝小姐的事,蕾茜从来不知事情的真相如何,但谣传他强暴了那位年轻的女老师。日后,每当蕾茜想起这事,都觉得恶心。她该自责吗?当了解到她是多么庆幸被强暴的是琼丝小姐而不是自己时,只有把事情搞得更糟。

好吧,他终于如愿以偿的得到她了,而且是一次又一次。想到这里,她紧夹着双腿。深怕他会再度对她展开攻击。

从车窗望出去,蕾茜看见他们已离市区很远了。沙漠中的道路是一片黑暗,只有高挂的残月和车头灯的光柱。道路两边的地形荒凉而崎岖,远处的仙人掌,孤独无言的注视他们的过往,偶尔会出现一栋农舍,但都是漆黑仿佛无人居住似的。

蕾茜希望她能安全回家,而霍山姆则被关到老远老远的地方,永远无法再侵扰她。关起来,或让他死掉。

“这边左转。”杜肯说。

将车速减缓,史考特驶入一条狭窄的双线道。

“我们找个地方停车,来听听你朋友的故事。”

“准备把我写成小说?”霍山姆问。

“蕾茜和我,”史考特说:“想写一本关于你的书,我们想奇%^書*(网!&*收集整理录下你全部的故事。”

“别浪费时间了,兰芙黛不会让你们活着做这件事的。”

“兰芙黛?”杜肯似乎颇为震惊地问:“她与此有关?”

“有关?见鬼,这整件事就是她在背后指使的。而你们全在她的名单上,现在他们已经知道我和你们在一起了,他们会要你们的命。太可惜了,蕾茜,我最恨看见漂亮的女人被糟蹋掉。”蕾茜听见霍山姆咕响的说:“我只是指出攸关性命的事实。”

杜肯看了蕾茜一眼说:“你没事的,我们会照顾你。”

“他说的对,是不是?他们要杀我们?”

“他们捉不到我们的。”杜肯说。

“拿什么来阻止他们?”

“我和史考特。”

“很高兴听到你如此的有自信。”蕾茜说。

“如有必要,我们可以改名换性用一种新的身分出现。”

“我不认为我会喜欢这种方式。”她凝望着车窗外面说。新的身分,表示不再有文蕾茜,不再有绿州镇了,一生流离异乡,担心事实被揭穿,而杀手接遗而至。但从另一方面来看,绿州镇已不是她一心之所系了,自她双亲车祸遇难之后,她会待在绿州镇的原因,只不过因为这个城镇是她所熟悉而感到舒适的地方。

大多数儿时的玩伴,都已远离他乡,论坛报的工作虽然愉快且有保障,但总让人有种水无休止的感觉。她一直希望能到洛杉矾或旧金山去寻求更具挑战性的工作,但惰性使她裹足不前。为何要放弃在绿州镇安定又习以为常的生活,而去追求一个未知数呢?也许,也许有一天她会单独离开——如果有必要的话。

她一直幻想,有天某个男士会来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共赴新生活。

这男人显然就是霍山姆,但他并不是带着她共赶新生活,他是来拉扯她,使她惊声尖叫。

她希望能回到他没出现前安详和谐的生活,但那已成过去。她曾被恫吓、殴打、强暴;她曾目睹人们被屠杀;她也亲手杀了一个人。现在则被迫面临一个逃亡藏匿的生活。

她突然以一种悔恨又兴奋的混杂心情了解到,她已不再是艾蕾茜了。艾蕾费已然死去,却在一个崭新又恐怖的世界获得重生。

不再是同一个人,她应该有个新的名字是很自然的事,当面临余生,有着如此彻底的变化时,也许新的音前——不管她叫什么名字——一定会为自己安排更好的生活方式。往事已不堪回首,这正是重新追求已往所错过事物的良机。

“也许还不算坏。”她说。

“什么?”史考特问。

“重新开始啊。”

“总比束手待毙要好。”杜肯说。

“别担心,蕾茜。”

“她最好是多担点心,”霍山姆说:“你们都一样。唯一的办法,只有像我这样,我能活这么久,就是因为别人看不见我。”

“还有另外一种解决之道。”杜肯说。

“哦?愿闻其详。”

“杀了兰芙黛。”

霍山姆发出一阵单调粗嘎的笑声。“当然,你们看看,杀我容易吗?全身这么多他妈的子弹,而我依然无恙。是兰芙黛造就了我,我不算什么,连她十分之一的法力都没有,如果你们认为能杀她,那一定是疯了……”

“他妈的,”杜肯喃喃地说:“我们后面约半里路的地方有辆车,没开车灯。”

“它在那儿多久了?”

“我刚刚才瞄到的,大概是看到挡风玻璃反射的月光。也许从土桑就跟在我们后面了。”

“我记得你说没人跟踪的。”

“我以为如此。”

蕾茜转头望了一眼那张没有眼睛的怪异脸孔,觉得颈后毛骨悚然。她赶紧将眼光移往后挡风玻璃。她看见他们自己的车尾灯所发出的红光,凄凉的月色映照公路,但没看到有车。

“我没看见。”她说。

“它在那里。”

“是警察吗?”史考特问。

“条子不会关灯的。”

“你们赶快想想办法,”霍山姆说,声音里透着恐惧。“他们已经看到我们了。他们正要从躲藏的地方出来。”

“这附近还真没什么地方可以躲呢。”杜肯说。

“你没概念,老兄,真没概念。你想想看,警察里面有我们的人,到处都有我们的人。老兄,全国每个角落,都把我当成首要追缉的目标。他们会蜂涌而至,不要一个钟头,我们都会变成一堆死肉。”霍山姆说到。

“冷静点。”

“你帮我把这些油漆擦掉。”

“闭嘴!史考特,等下转个圈离开路的时候,你把灯关掉,看能不能摆脱他们。”当车灯熄掉之后,蕾茜正襟危坐,紧抓着门把不放。车子转向右边,加速离开道路,冲向崎岖不平的地面。撞倒一棵高大的仙人掌之后,又飞越过一个小丘,然后重重的落地,最后歪倒在一条干沟的边上。当车子猛然停住时,雷茜用手死命地撑着,避免撞击。

“注意霍山姆。”杜肯说着跳下车。

“我不会跑的。”

蕾茜看见杜肯爬上干沟的顶端、平趴在地上。她用颤抖的手打开置物箱,取出一根香烟并点燃它。她深吸一口,闭住呼吸,然后缓缓喷出。

霍山姆咳了两声说:“这对你健康不好。”然后又轻笑一声,“其实也无所谓啦,反正我们没有一个会活到得癌症的。”

“闭嘴!”史考特说。

当蕾茜那根烟已快抽到滤嘴时,杜肯回到车边。

“他们过去了。”他隔着窗子说。

“他们一定会回来的,”霍山姆说:“那些家伙都是通灵人。”

杜肯没理会他,径自走到车前蹲了下来。“噢,狗屎!”他喃喃地说:“我就知道,轮轴断了。”

“我们怎么办?”史考特问。

他们沿着公路的方向往前走,与公路保持着相当的距离,这样如果有人开车经过的话,只会注意路面,而不会看见他们。

史考特拎着个手提箱,杜肯则握着枪走在霍山姆后面。蓄前紧跟着史考特,她全神贯注的看着地面。

蕾茜最后一次在沙漠中徒步,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段时光,记忆犹新,她当时正和布莱交往一起,他们将车停在路边,然后在温暖而清新的沙漠晨曦中,步行了一个小时左右。他用拍立得相机拍下了仙人掌、野花、蜥蜴,还有蕾茜。他们品尝着起士和酒,暖和的天气和酒精,使微醇的她情欲高涨。他们边脱衣服互相拍照,更使得她春心大动,终于在散满衣服的灼热大地上,他们相拥做爱。

蕾茜注视着走在她右前方的史考特,他的衬衫因流汗而紧贴在他的背部,他左边的裤口袋因故有皮夹而凸出一块,她还记得他们在旅馆相拥的那一刻,她对他的种种感觉。如果没被打扰的话……

跟男人做爱,那已是三年以前的事了。当然霍山姆不算!想到霍山姆,她就全身僵硬,所有的激情化为冰凉。

她看着走在杜肯旁边的他,后脑在月光下发出银光。他两手铐在后面,看起来毫发无伤。妈的,那些子弹为什么没要了他的命?当他倒地时,她应该从史考特手中夺过枪,朝他脑袋补上几发的。也许她还有机会,不过那就粉碎了史考特畅销书的美梦。此外,她也怀疑自己还能再杀人吗?即使是霍山姆。

当那人被子弹击中时的脸上表情……一棵枯朽的仙人掌倒在她的脚下,犹如一具腐烂的尸体,她毫不犹豫的一脚踩过。

“啊哈!”杜肯手指着远方叫道。

远处有一幢浅色石墙的屋子,窗子没透出灯光,门前有辆小货车。

“老天垂怜!”史考特说。

蕾茜估计那屋子约有半里之远,而且离路很远——她希望远得不会让另一辆车上的人注意到。当然,他们一定看到通往那座屋子的车道,也许他们已经检查过那地方,早已离去。

当他们走下干沟的时候,霍山姆咕路一声,绊了一跤。他头朝前地摔落沟底。“狗屎!”他边驾着边翻过身来,“这副他妈的手铐!”

杜肯把他拉了起来。

“在我杀了自己之前,快把这玩意儿解开。”

“不可能。”

“妈的,把它脱掉!你以为我会干嘛?会跑掉吗?跑哪儿去?现在我是站在你们这边的,你们是我唯一的机会。就算我能跑,我也不会,我不想落进组织派来的那些人手里。我是你们的,把我弄到安全的地方去,老兄,那些王八蛋逮到我,会烤了我。快松开我的手,免得跌断颈子,我跌断颈子,对你们也没好处。”

杜肯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不要!’嘴富警告说。

“我们把他铐在前面。”

“不要,老天爷,他会脱开的。”

“这太冒险了,”史考特说:“他比你想像中的还要强壮。”

“好吧,我躺下来怎么样?”霍山姆问,他跪下来说:“我躺下来就没办法跑了。”他说着往前仆倒,趴在地上。“把手铐移到前面来,不会有事的。你们应该背着手在这他妈的沙漠里走一走,看看是什么滋味。”

杜肯在他身边蹲下来。

“等一等,”蕾茜说:“也许他是故意的,现在他看到那辆货车,就突然站不住脚了。”

“你这个合残贷户!”

“蕾茜说得对。”史考特说。

“是啊。好吧,站起来!”

“去你的,你不打开手铐,我就不走。你想拖我走?随便啊,好好地玩。”

“你的合作精神哪去了?”杜肯问。

“你他妈的可以括我啊。”

“这是你最后的意见?”

“对!”

“听你这么说,只好对不起了。”杜肯走向他一手扣向他的颈部。

“我们要抬他吗?”史考特向。

“再想一想,鸟蛋。”

杜肯一脚端在他头上,把他的脸在碎石地上用力挤压。蕾茜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行为,吓得全身发抖,她别过脸去,史考特将她拥入怀里。蕾茜紧偎在他的胸前,听见霍山姆痛苦的嚎叫声,已变得歇斯底里。

“你……你……噢!你这个王八蛋!我会杀了你,杀了你!”

杜肯沉着平静的说:“你会跟我们一起走的。”

“我要挖出你的心,作他妈的……”

曹窃听到一声重台,一声闷哼。

“你!现在就给我走。”杜肯说:“等我失掉耐性,你不会好过的。”

“没事了。”史考特轻声地说着,将蕾茜松开。她看见杜肯把霍山姆拉起来站好。

“我的脸。”

“没什么损失的,霍山姆,反正没人看得见。”

霍山姆转过头来看着,他的脸反射着月光,黝黑空洞的眼窝,看起来十分恐怖。他的前额有道伤口,左脸由于化妆品或皮肉被抓破,几条碎肉像破布一样地挂在脸上。“都是你的错,”他跟蕾茜说,”我会跟你算帐的。”

“你跟谁都算不了帐。”杜肯说着,推他走上斜坡。

他们爬上干沟,那屋子似乎没有更近一点。蕾茜怀疑住在里面的人,是否听到霍山姆的嚎叫声,在沙漠中一如在水面上,声音是可以传得很远的。但它的窗子仍然漆黑一片,也许干沟两边的为肇,遮住了声音,或者屋里的人都已题得很甜。

蕾茜希望那屋子是无人居住的,但似乎不太可能,因为门口还有一部小货车。

一路上,霍山姆摔了好几跤,似乎为了证明他是对的。每次他都诅咒着手铐害自己跌倒,但他又能很快地自己站起来,瞪着杜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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