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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谋不轨-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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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武?!”
庆功宴上,杨小武强颜欢笑的面目闪过裴振亨的脑海。
他挂了电话就要给杨小武拨过去,谁知道又一个电话打进来。
正是杨小武本尊。
外头五六名保安正在狂砸玻璃门,并出声大声喝止他。警报声乌拉乌拉的在静谧的夜里凄厉尖叫,像催命的号角。
秦博的办公室在第三十一层楼,他背着锋利的打砸破坏工具成功上到这一层楼来。
楼层的电梯卡和办公区的门卡都是满妙的,直接刷卡进入。晚上,还没有前台工作人员询问身份,所以十分顺利。
裴振亨才做上物竞天择的老大,对秦博的离任审计工作还尚未展开。在秦博的离任审计结果没有出来之前,物竞天择仍旧给他留着那间豪华阔气的大办公室。
用电锯快速破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杨小武进屋就四处乱翻。
然而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秦博所说的情~色照片和视频,以及满妙的犯罪证据。
不过,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找。
角落里,静静的伫立着一个身高约莫半米的保险柜。
他立刻启动电锯开始锯柜子。
锯不开?!
没事,还有厉害工具!
杨小武又从背包里拿出电钻来。
他今晚可是有备而来的!
然而钻了半天,火花四溅,柜子门不过留下深浅不一的数道烟灰色痕迹,完全没有向他舒展身体内部结构的意思。
时间一点点过去,杨小武的汗水淌了下来。
他又试其他的法子。
可是折腾半天,砸不开、切不开、钻不开、搬不动、烧不坏……各种暴力方式都试过了,那个保险柜竟纹丝不动,杨小武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
怎么办?!
再捱下去天就要亮了,振哥说明天审计人员就要进场。
冷静的想了想,脑子里灵光乍现。
离开前,回身看看那个令他怨气十足的保险柜,以及这间豪奢的办公室,心火直冒。
一想到在这里秦博和满妙不知做过多少次,他嫉恨得要命。遂取出一瓶子汽油哗哗哗的淋在沙发、办公桌、保险柜和满地的纸张上,再啪嗒一声,将点燃的一卷餐巾纸扔到地上。
火舌“哄”的一声蹿起。
浓烟滚滚,火警长鸣,立刻引起了物业保安的注意。
杨小武迅速跑下楼。
财务室就在楼下第三十层。
他的时间不多了。
物竞天择最近三年的财务资料都整整齐齐的保管在角落那间一百多平米的档案室里。
一把火将其烧了,资料变成了灰就找不到证据啦,他多聪明啊!
仍旧是用电锯粗暴的破开房门,他钻进去,将密集架上所有的会计资料都扒拉出来扔到地上,堆成了小山一般高。
再将背包内的所有汽油都淋上去,毫无犹豫的点燃。
杨小武走出燃烧起来的档案室。
为了不让人得知他的真实目的,他一手抱着电锯一路搞破坏,一手擎着打火机将能烧着的统统都点燃。
特别是在看见挂着财务总监牌子的办公室,人冲进去再度又砸又烧,好像带着三世的仇恨。
室内的浓烟已经让他睁不开眼。
回头看看,火舌开始蔓延至整个办公区域,他已经没有了后悔的条件,杨小武这才给他的振哥打电话。
“振哥……”
一声喟叹。
“小武!你现在在哪里?!你又在干什么?!”裴振亨乍听到他的声音,又急又气。
电话里噼噼剥剥,好像什么东西在快速燃烧。
裴振亨大概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
他后悔没有早点跟杨小武谈心。
满妙的事情一定有办法解决的,他不就从一个刑满释放人员走到了今天么?
这世上没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一定没必要走上这条极端道路的!
玻璃门终于被砸开了,保安和警察冲进来,一边抓捕纵火犯,一边救火。
但是,已经于事无补了。
那间档案室里的凭证他淋了汽油的,好几大瓶子,早已化作了灰烬。
不知现场情况的裴振亨近乎嘶吼的劝阻:“小武,你这么做是在犯法,你知道吗?!”
“事情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你快用灭火器灭了它,有什么事情我给你顶着!”
“好了好了,你快跑出来,别伤及你的小命!多想想你哥的不易,想想你一大把年纪的奶奶,再想想你在天上的爸爸妈妈!”
……
几乎哽咽的话语终于换来了杨小武一声同样啜泣的回应:“振哥,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是我干的,跟满妙没有任何关系。”
电话被他摁断。
裴振亨低咒一句,忙要拨过去,杨小武却发来了一段视频。
第129章 物竞天择(4)
视频里; 满妙全身被缚,双手反剪着被结结实实的绑在一张凌乱的沙发上。她披头散发; 双目红肿得像金鱼眼,满面的泪痕。
因为嘴巴被胶布封住不能说话,她不住冲着镜头猛烈摇晃脑袋。
整个身体也都挣扎得十分厉害,那张禁锢她的沙发被她凶猛的动作带动,在客厅里移动了起码足有三十公分。
还有她那双不肯眨一下的泪眼努力圆睁着; 就像一头竭力想要保护幼崽的母狼; 看着面前人的眼底; 迸射出的光芒凶悍而凌厉。
裴振亨认得那地方。
正是他曾经借住过一段时间的杨小武那套位于江南花园的公寓。
他瞬间明白了杨小武的意思。
他是想留下满妙清白的证据。
忙拨过去:“傻子,你……”
但他的话尚未说完,杨小武的手机就被人抢了; 也可能是挣扎中掉在了地上。
电话里各种乒乒乓乓的声音; 都很响,裴振亨根本分辨不清。
他只听见了那边反反复复的、越来越缥缈的大吼:“振哥; 拜托你了!拜托你了!拜托你了……”
好,只要你人平安就好。
惊心动魄的一夜过去。
翘首以盼秦博成为阶下囚的陈锐面对裴振亨的请托无话可说; 都是为情所困的人。
尽管内心失望至极。
他亲自操刀; 写了数篇混淆视听的新闻稿:
'物竞天择前老总风流成性,再添艳史'
'富豪公子哥儿因妒生恨; 任性火烧上市公司'
'拴得住身体拴不住心; 禁锢虐恋为哪般?'
'一把火断送数年自由身,色字头上一把头'
……
杨小武被陈锐描述成恋上离异熟女的痴情公子哥儿,因不满情人提出分手; 并意欲与老情人旧情复燃,而将人绑架成禁脔,且企图跑到物竞天择报复情敌。因未找到人,便火烧情敌办公室发泄怨气。
新闻中配上数张满妙和秦博在一起的暧昧照,皆是从前杨小武偷拍来交到裴振亨手上的,没想到如今派上了用场。
这样有图有真相的新闻,成功将杨小武毁灭物竞天择集团总部财务资料的真相掩盖。
燕城国际机场边检口。
秦博怡然自得的浏览完毕所有物竞天择最新鲜的新闻,最后目光定在一张图片上………神色万分憔悴的满妙被满好扶着从江南花园解救出来。
他得意非凡。
不过一个电话就搞定了。
谁会想到是他导演了这一切?
离任审计已经没办法做了,他现在已经不必着急逃亡澳洲,要不要打道回府?
其实,还是喜欢祖国的。
谁人不喜欢自己的国家呢?
社会福利再完善、教育资源再优良、气候再舒适、环境再优美……一切一切再好,也都比不过自己的国家待着坦然、舒心啊。
没有归属感。
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吗?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
秦博犹豫着要不要掉头离去,但抬眼一看,前面的人已经过了边检,都排了这么久的队,还是先出了国再说。
他递上自己的证件。
片刻后,工作人员道:“先生,您已经被限制出镜。”
秦博惊出了一身冷汗。
心道,难道是为了银行贷款的事情?
通过将资产反复抵押又层层借贷,他在国内的资产其实早已资不抵债,不过尚未东窗事发。
但对方何时起诉的啊?都没有被催债,更遑论收到法院传票了。
秦博在候机厅门口徘徊,终决定还是先买机票飞深圳,再想法子转香港,然后经由香港飞去澳大利亚,从此……
一辆警车呼啸着停在他身旁,下来的人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摁住。
“还好赶上了,不然还得千里追踪。”领头的人庆幸道,“押上车去!”
秦博挣扎着抬头,惶惶叫道:“你们做什么?为什么抓我?警察抓人是要讲证据的!这是法治社会!”
“就是带你回去看证据的。”
“但我到底犯了什么罪?!”
“你涉嫌谋杀周富民和周蕾,一个已遂,一个未遂。一个是你的岳父,一个是你的妻子。秦博,你的心可真黑!”
秦博惊恐委顿。
一个月后~庭审。
“审判长,酒瓶和酒杯里都检验出了大量氯化钠。死者本来就有心脏病史,平时得少吃甜咸食物。当晚死者饮用了大量含有氯化钠的烈酒,这是导致其心脏病突发的主要因素。”
“嫌疑人当晚带去的白酒,很烈,酒精度数高。据诸多证人证实,死者周富民喜喝白酒和烈酒,且往往一饮而尽,十分豪爽。整杯酒水囫囵下肚,自是不容易尝出异样来。”
“死者用过的酒杯和嫌疑人带去的酒瓶上,都只检验出了嫌疑人和死者两个人的指纹。因此,我们有理由怀疑,嫌疑人秦博乃是有计划的故意谋杀了周富民。”
……
“我叫徐飞,以前坐过牢。出狱后找不到工作,就在社会上鬼混。有一回去茶楼打牌认识了桑达,后来越混越熟悉。是桑达叫我开车去撞死那个女人的,说事成之后给我一百万。我从没听说过这么多钱,而且我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自然爽快的答应了。”
“但是那天晚上出了点意外,有辆越野车一直挡在我前面,阻了撞那女人的道。后来抢道时,我不小心先撞上了那辆黑色的越野车。”
“其实我也怕死的,我已经收了20万的定金,有了钱我自然不想去坐牢了啊。当时我就灵机一动,踩死油门抵着那辆越野车一起冲向了沃尔沃,造成交通事故的假象,情况就是这样。”
“谁知道女的没死成,可能车子好吧。不过我还是得到了五十万的封口费,桑达还跟我说下次有需要再找我。”
“我心里其实发虚。我没杀过人,但看桑达的意思好像不把人弄死不甘休。我当时就劝了他两句,他说不杀那女人了,有个姓裴的男的,他早看不顺眼。”
……
“审判长,我们已经拿到了医院的监控视频。桑达曾在同一天时间里出入过306号和505号病房。306号当时住的是徐飞,505号当时住的是周夫人。而在桑达进入505号之前,犯罪嫌疑人秦博一直待在505号没出来。”
“徐飞的银行账户里的确收到了两笔巨款,一笔20万,一笔30万,时间和金额都与他的口供吻合。”
……
“我在卫生间里偷偷听到他对人怒吼………你怎么不把她撞死?你知不知道你给我弄了一个烂摊子?”
“我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但我听见他称呼我老公………姐夫。我那时才知道,从前的传闻原来都是真的,秦博真的结过婚,他以前的妻子叫桑彤。那想来,他吼的那个人就是桑彤唯一的弟弟桑达了。”
“自从得知秦博找人想撞死我,我十分后怕又心灰意冷。我看过以前的新闻,那上面说桑彤死于车祸,可是她死的时间和秦博向我求婚的时间太接近了,我一度怀疑他的妻子根本就是……法官,我实在不敢说出口。桑彤死得太惨了,我常常做噩梦梦见自己跟桑彤一样!”
“秦博他毒杀了我爸爸,又想撞死我。我想,也唯有惯犯,才会视人命如草芥!”
“我也是后来看新闻才知道他从前叫李明,他参与陷害了物竞天择现任董事长裴振亨。这么一看,前因后果已经串联起来了。”
“秦博是想要继承我们父女手中上市公司的股票。我和爸爸跟他的关系当时已经公开闹僵,爸爸不想他继续做总裁了,而我也想跟他离婚,谁知道他竟然这么狠心。为了财富地位,这个人能做到丧心病狂、灭绝人性!”
……
裴振亨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以为自己对秦博无可奈何了,哪里想到竟这么快就能看到他被绳之以法,他更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在法庭上对着公众说出自己受过的莫大冤屈。
尽管,仅有口供是不可能翻案了。
但是,只要说出来已经有人相信,这就足够了。
他满意了,宽心了,放下了。
“我后知后觉才明白,原来那天我看到的不是秦博与女人在地下车库亲热,而是他亲手掐死了桑彤。”
……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庭宣判,被告人秦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孩子?
杨小武的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呵呵”声,嘴角往两边缓缓裂开,像笑又不像笑,十分难看。
渐渐的,他眼眶泛红,眼中也开始闪现泪花。
裴振亨听着那声音很难受,想要找个宣泄口,干脆开骂:“你他妈这到底是想哭还是想笑啊?声音很难听知不知道?想哭就好生哭,要笑就大声点!”
杨小武便抿唇一笑,也骂:“那个傻几把,想跟我斗,她可嫩得很!”
这莫名其妙的话听得裴振亨愣了下,没好气道:“你精神错乱了?正好,我找律师往这方面给你辩护。继续保持这种状态啊,等到医生盖戳了精神病鉴定结果,你再恢复如常。”
杨小武极有气势道:“我才不干那种没种的事情!”
很快,他裂开嘴,开心的说:“她怀上了,我有种了,真好。”
裴振亨:“……”
“我早就想要她给我生个儿子,可总也不成。她以前流了好几次,医生说胚胎很难落地生根了。所以出事前,我就把她押到我那屋子里使劲儿做。为怕她还是怀不上,我还吃了蓝色逍遥丸,灌满他娘的子宫。都这样还播不了我的种,我坚决不信这个邪!”
裴振亨:“……”
“她说分手,她说要跟秦博远走高飞,她说得那样决绝,以为能骗过我。哼,扭过头去,那泪水就花花的流。要真的不喜欢我,怎么会跟踪我?怎么会跑来破坏我和其他女孩儿的约会?傻几把。”
“……所以说,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唉,振哥,反正我无药可救了,这牢房又不是第一次坐,我没什么不习惯的。可她不一样,她是个女人,长得水嫩又漂亮,不该将花样的年华消磨在监狱里。”
“……你的年华就不是花样的?”裴振亨咬牙切齿。
“我自然不是啊,我还是一个花骨朵,都没开呢。呵呵,三年后出狱,才花开正艳。”
三年后你出来,就三十一岁了,小武。
“满妙在做什么?”
怎么没来看他一眼?
杨小武怕失望,没问这句话。
他很快就要从看守所转移到监狱里去了,到时候他就没法再看她一眼了。
她不是他的家属,她没有资格来探监。
呵,想多了,她可能根本就不想来看他。
“你问今天吗?满好陪着她做产检去了。一早听说她有点不舒服,孩子动得厉害。”
“对对,你们多嘱咐她不要乱动!多听医生的话!振哥,麻烦你们帮我多照看着她点。她是高龄产妇,又好不容易怀上。”
“用得着你说?”
“她……那她有没有提起过我?我,我那天对她很粗暴,伤到她了……”
“说你是傻子,你还不信。你以为满妙不知道你的意图?她早在那天晚上你捆绑她的时候,就知道了你想要帮她消灭罪证了。”
“是,是吗?”杨小武隐隐激动,“我以为那天她眼里的是恨意。”
“对,恨你自以为是!恨你自作主张!恨你自作多情!”
“呵呵。”
“满妙她让我带话给你……”
“是什么?!”
“她说她要洗尽铅华等一个人出狱,从此以后与他好好过日子。”
杨小武愣了愣,下一刻热泪滚滚,喉咙里又发出那种难听的嗬嗬的声音,突然抓住裴振亨的肩膀,又哭又笑的问道:“振哥,她真的这么说?!”
“对,她洗心革面了,她不再玩了,她说她要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了。为此,她已经托我在桐乡镇上盘了个小卖部,说这样能离你近些。她预备孩子出来后就带着娃娃到桐乡镇上去生活,一边做点小买卖,一边等你出来。”
“所以,你好好改造吧,争取早日出狱。”
“……好!”
第130章 图谋不轨
送了一个进去; 又接一个出来。这样的故事结局好比蜜糖里掺玻璃渣子,奈何生活就是有这么多意想不到的无可奈何又无能为力的情节。
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里面蹒跚走出来一位不断张望企盼的老者。
并未让他多等片刻,两道熟悉的、激动的声音在大门才刚开了未近一半、已能窥见内外的人影子晃动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钻入了他的耳中。
“兴国!”
“大哥!”
李月茹和裴振亨一拥而上将他接住。
窦兴国浑身轻颤,双目模糊,热泪一瞬间奔涌而下; 汩汩滑落他那张清癯的橘皮老脸。
原先以为此生可能会因抑郁而死在牢房里; 要不是遇到故人一路扶持; 家人殷殷等候……
“豆豆她在准备博士毕业考,我让她考完了再回来。我说反正爸爸就待在家里,再也不会到处跑了。你别气她没来接你。”
“好; 好; 她还是要以学业为重,都花了那么多钱了。”
“看你走路都不稳; 这几年窝在一个地方,一定是运动量少了。我在山上修了栋楼; 过段时间我们就到山上去住。那地方空气清新、瓜果飘香; 以后你就和我每天爬山巡山,保管活到一百岁!”
“咳; 活那么多岁数做什么?我……”
“你还想抱外孙不?”
一句话戳中死穴。
窦兴国扭头看看妻子。
李月茹仍同从前一样话多、主意多、嗓门儿大; 她主宰一切。
窦兴国只觉亲切无比。
她要是不爱同他多说话,不管他了,那代表两人还生着隔阂。
好啊; 一切都回来了。
做了几十年生意,唯一笔生意做得最成功。
窦兴国抬手搭上充当司机的裴振亨的肩膀,重重一捏,“裴老弟,谢谢你。”
车窗外的风徐徐。
春去秋来,冬藏夏至。
无论各人的故事如何演绎,四季还是一往无前、循环往复的交替变换着。
“该说谢谢的是我,大哥。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若没有遇到你,都不能成就我裴振亨。”
虽不迷信,但是这个好彩头一定是要讨的。
四万响的大地红,同当年杨小武给他放的一样,祈愿未来平安顺遂,万事如意。
接下来是要去民政局复婚,这是李月茹送给窦兴国的礼物,一早在出狱前就说好了的。
要近年关了,赶在这段时间结婚的人很多,酒店、影楼顾客盈门。不过这些对于身为上市公司第一大股东的李月茹而言,根本不是问题。
举牌物竞天择时,莫看裴振亨的资金来源复杂,撩开层层面纱,站在最后面的就是李月茹,出钱最多的就是她。
李月茹几乎押上了自己所有的资产,不计后果。
事成之后,她自然成了物竞天择的实际控制人,裴振亨帮她重新夺回了公司。
易主后的物竞天择,其首次披露的财报,将这位最大的功臣推上了前台。
有好事人追踪她的神秘身份,郝然发现,其实也不神秘,原来是物竞天择创始人的发妻。
一时间,伉俪情深、糟糠之妻不下堂……类似这样的溢美之词出现在总结这一场上市公司举牌案中。对比秦博最后被自己妻子反噬,趁此机会教育所有成功的男人………富贵莫嫌糟糠妻。
窦兴国看裴振亨一边开车,一边不时接电话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忍不住道:“要不振亨,你放我们下来,我们自己打车过去。”
裴振亨这是没办法。
身兼数家公司高管,精力的确很有限。虽然搞了大量招聘,可现在是年前,新人大多都要年后才入职。他唯有先顶一阵子,这才会分秒必争的处理事务。
他尚未开口解释,李月茹已抢着道:“就让他送我们去!”
窦兴国很喜欢这位小老弟,一听妻子的话,以为她这是挟恩使唤人,就有些不高兴,“振亨现在身份不同了,他管着上市公司,我们还是……”
李月茹白他一眼,“啰嗦!你懂什么?!”
窦兴国越发不解,还有点来气了:“唉,我怎么就不懂了?”
裴振亨忙大力咳嗽,清了两把嗓子阻止那二人又吵起来。
这老两口往往三两句话不对就能掐起来。
他笑得很不好意思,说:“大哥,就让我送你们去吧,我……嗯,我想去熟悉熟悉一下流程。”
窦兴国终于了然,大笑不语。
君行会计师事务所。
白卓尔出了外勤回来,看满好在办公室,她从电脑包里抽出一份杂志,走过去,故意拎着杂志一角在满好眼前晃一晃。
那极具质感的彩色封面上,郝然是西装革履的裴振亨。
并不若其他人物照的或高贵冷艳、或凌厉倨傲、或聛睨一切、或笑面如虎……好似笃定她一定会看到这份杂志似的,他温润的眸子含笑看着她,那沉静的目光中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戏谑。
还有,一如早上同她道别时看着她的眼神儿,他有点欲语还休。
“本期《财经人物》专访物竞天择董事长!正好在外面看见了,我就顺手买了本回来送你。”
微红着脸打发走了卓尔,满好迫不及待的就要翻开杂志看看记者会怎么吹嘘她的男人,但下一刻便被封面上那句定义裴振亨的话给气着了………全城最炙手可热的钻石王老五。
哼,不是讲他的创业过程,不是讲他的管理理念……原来这是一篇征婚广告呢!
满好最近又偷偷在找工作,已经有家招财务经理的事业单位对她十分满意,明确表达了希望她能尽快入职的意愿。满好也有点动心,只犹豫于对方给的工资不高,与现在比差了一大截。
可是事务所经常出差、加班,不适合想要组装小家庭的女人。
原本裴振亨说去物竞天折或者梧桐投资做财务总监,随她挑选。
她开玩笑说:“你就不怕重蹈覆辙?”
她意有所指的话,裴振亨自然听得懂。
他讲,上一次的爱情,他被迫失去了一切财富。这一次的爱情,他愿意用所有的财富去赢得她的芳心。
此话动听得不得了,她立刻缴械投降了。
不过,她并不愿两人同在一家公司工作,一方面肯定不可避免会有公私不分、影响感情的时候;另一方面,两个人都是专业的,自然知道这种情况与规范治理公司相悖。
裴振亨那么说不过是逗她开心,她懂。而她会拒绝,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两人都知不可能,但就是爱说些类似的话增加情趣,真是无聊,可常常乐在其中。
现在么,满好恼恨的想,那个事业单位财务经理一职暂时还是推辞吧。
这年头,于女人而言,最可靠的还得是要自己经济独立,有份足以不看男人脸色的高薪工作!
不然到时候他觉得你赚钱少,那么带孩子煮饭洗衣服做一切家务,连带给他捏腰捶背都是理所当然!
再看那份杂志,男人再帅气,也讨厌!
满好几次试图想将它扔进废纸篓,电话来了,解救了她愁苦的心情。
“妈?找我什么事?”
“满好,快快回家来!”
“我这正上班呢,到底有什么事啊?”
“大事!你赶紧请假回来就对了。就等你了啊,快点!”
满好再待细问,向娣已经把电话挂了。
她有些莫名。
听声音,向娣的语气轻快,那就不是满妙出了情况,也似乎不像是发生了其他的不好的事情。
但是妈妈说是大事,那还是赶紧请假回家一趟。
满家。
“我们以为分手了,就没有上门来叨扰,毕竟我们家振亨有那样的过去,满好看不上他是理所当然的。谁知道两个孩子偷偷又和好了,只是瞒着我们,估计是振亨怕事情又告吹才没说。但是他两个既然分开没多久就复合了,可见满好的眼光高瞻远瞩着呢!”
一旁正织着小衣服的满妙,听到最后那句话,没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
满好将脑袋垂得更低,耳朵通红。
“满好这孩子漂亮又懂事,是最佳的儿媳人选。说实在的,我们家振亨真配不上她。当初听到裴颖说他俩分手了,我和阿华不开心了好长一段时间。尤其是老婆子,她整天唉声叹气,晚上还偷偷抹泪呢。”
“但是这怪谁呢?还不是怪振亨自己不争气,就是一辈子找不到老婆也是他活该!”
说到此处,裴伯中擦了擦眼睛,自己已是老泪纵横。
端木华也禁不住啜泣。
向娣忙搂着她低声劝慰。
满诚裕则连声招呼裴伯中吃菜喝酒,一壁厢则不赞同道:“你怎么这么说孩子?振亨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还不清楚吗?”
“是啊。”向娣附和,“他也是被人陷害了,说到底也是因为他心善。有句话不是说………人善被人欺吗?老裴啊,在我们面前,你就别骂振亨了,他是个好孩子。”
“骂,一定得骂,不然不长记性!”
……
裴振亨像个乖学生一样正襟危坐,嘴角一直擒着亲切迷人的微笑,一头不声不响的任由自己父亲时不时骂上两句,一边享受着满诚裕和向娣的赞美。
东边日出,西边雨的煎熬,看得满好憋不住想笑。
“没什么配不上的。只要振亨这孩子勤快、上进,先莫说他苦尽甘来又做了老总,就算他现在是在工地上搬砖,我们也愿意答应这门婚事!”
“就是!”
满妙重重一咳,装腔作势道:“爸、妈,他要真的在搬砖,婚事成与不成,只怕不是你们说了算,这得问问满好吧。”
这话一出,裴伯中和端木华都紧张的望向满好。
虽然这个假设分明已经不成立了。
裴振亨也把眼睛黏在她脸上,见她迟迟不开口,目中怨念越来越明显。
满好窘迫不已,丢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有本事他就去搬砖啊!”
又不是没见过他做搬运工的样子……
起身就去了厨房。
身后满诚裕笑着打圆场:“她这明显是不好意思了。喝酒、喝酒!”
裴伯中和端木华互相望望,心有灵犀道,振亨要真的在搬砖,这婚事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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