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谋不轨-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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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攻心计（3）
　　下午刚过一点钟；　李大东从区公安分局开了会回来，他一脸是汗的回到自己那辖区的花园派出所。
　　一进办事大厅；　看里面除了自己的手下外并没有外面老百姓在等着办事，他就不计形象的解开了脖子下面三颗扣子，将制服敞开了些，袒着胸膛站在柜式空调机前，叽叽叽；　手指一顿急戳；　就将空调制冷温度直接摁到了最低度。
　　夏天就是这样。雨过天晴后；　那太阳就不仅特别的毒，还十分的辣，像火在炙烤。
　　有女下属本来埋头在做事；　很快就觉得冷得不行了；　空调正对着她这个方向吹呢。她疑惑的抬头一看，瞧清楚了人；　就招呼道：“头儿，回来了啊？哦；　对了；　有人给你送了面锦旗！”
　　“锦旗？呵呵，新鲜！”
　　“可不是很新鲜么？”从一间办公室里又走出来个男下属；　插话道：“那位女士等了你将近两个小时了！本来人还说要请你吃午饭的；　想当面对你说声谢谢，结果没等到，你一直不回来。”
　　“请吃午饭？你小子是不是想让你的头儿被扣上顶吃拿卡的大帽子？”
　　“岂敢岂敢！头儿；　我只是想说人家非常诚心诚意的想要表达对你的感激之情呢！您瞧瞧这面锦旗，语言多质朴啊。现在这个社会，还有多少市民会送咱们这个了？我瞧着好亲切！”
　　那下属从一个柜子上拿过来一个卷轴，笑嘻嘻的抖开展示给李大东看。
　　李大东就看到那面吊着流苏的、用红色绸缎制成的锦旗上，用黄色丝线绣着“警民一家亲”五个字，也觉得亲切，还很欣慰。
　　一颗老鼠屎能坏了一锅汤。
　　系统内曾经出过败类，所以公安人员在老百姓的眼里没多少好评。故而，如今若还能得到老百姓送来的锦旗，那真是比上头给发一万块奖金还开心。
　　荣誉可不是金钱能买到的。
　　他就笑呵呵的问道：“她有说是为了什么事情要感谢我的么？”
　　“说是为了她弟弟而来的。”
　　“她弟弟？”
　　“嗯，她说要来感谢你救了她弟弟，还将人送到医院去。具体名字我记不得了，我只记得对方姓裴。”
　　裴？
　　最近就只将一个姓裴的送去过医院。
　　唔，看来送锦旗的人应该是裴振亨的姐姐。
　　“挂起来吧，挂大会议室去，这样每次开会的时候就能看见了，让大伙儿都开心开心，也能提醒鼓舞所有人都好好为老百姓们干实事！”
　　“好的。”
　　李大东又扯了个笑，然后问下属：“我儿子没捣乱吧？”
　　放暑假了，孩子的安置就成了让许多工薪阶层头疼的问题。
　　好比李大东，以往上学期间还好，他基本都是将儿子李杰杰丢学校就完事了。早上负责送学校去，下午下班早的话就去将儿子接回来。晚的话，则由父母去接。可以说，上班时间他就不再怎么为李杰杰操心。
　　而今年暑假，他又没再给儿子报他觉得坑死人的夏令营，于是儿子的看管就成了大问题。
　　本来家里还有父母帮着看管的，然而这周天气预报说最高温度将达到40摄氏度。两位老人实在受不住燕城的热，所以就跑到临县的山上避暑去了，得两周后才回来。
　　因为避暑那地方没网络还没耍事，山里的蚊虫又多，李杰杰曾经去过一次，吃了苦，所以今年说什么他都不愿意再跟着爷爷奶奶去了，李大东只好将娃娃带到单位上来。
　　他是老光棍儿，不仅上养着两个老人，还下拉扯着个渐渐到了叛逆期的孩子，十分辛苦。他的事情连分局领导都知道，大家都很理解同情他。所以，他偶尔将儿子带到单位上来放养着，众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时不时帮忙照应一下。
　　听李大东问起李杰杰，那男下属就回道：“没，一个人在会议室里乖乖的写暑假作业呢，可听话懂事了！”
　　李杰杰因为是男孩子，李大东的人又粗犷，所以他教育儿子的方式也比较简单粗暴。
　　一般情况下，下属们都往好的方向说，免得李杰杰又挨揍。
　　那孩子也是缺母爱温柔对待，被他老子越揍越油滑了。
　　“真的？”李大东表示不信。
　　下属们阳奉阴违，他的经验也很丰富了。
　　手下昂首挺胸，重重点头道：“我刚刚去偷瞧了眼，真的在认真写作业！”
　　李大东就上楼往自己办公室去。
　　心头想着分局今天开会交代的几件事情，他得赶紧将工作任务分派下去。
　　手下在身后喊：“头儿，那位说要当面道谢的女士我们给她安排在接待室里休憩，我这就是去让她上来找你吗？她还没走呢，非要等到你回来！”
　　“你让她走！”李大东头也不回道，“我们警察为老百姓办事天经地义，不用道谢。她要赖着不走，你就说我出差去了，没个十天半月回不来！”
　　手下叫苦不迭的咕哝：“哎呀，都给人说了你去开会了，下午很快就能回来，这可怎么圆谎？”
　　裴颖此时并不在接待室，她趴在桌子上午睡了半个多小时后就醒了，这会儿正在洗手间里补妆。
　　夏天天气热，接待室虽然开着空调，可她是趴着睡的，所以不免流汗，脖子、额头都黏腻腻的。于是，面上擦的保湿的、防晒的、隔离紫外线的……各种面霜就给弄没了，肤色便看着有些不均匀。
　　常年抛头露面跟人打交道，裴颖习惯了时时刻刻都保持着精致的妆容。
　　她今天找到花园派出所来，不过是借着感谢的名义欲要行其他的事情。
　　那天李大东将裴振亨送去医院，挂号、缴费、拿药，跑上跑下，将人安顿妥当后就离开了，裴颖并未与他碰到面。
　　裴振亨受伤较重，身上多处软组织受损不说，左手手臂还骨折了，头也被打破了。医生建议他至少住院一周。
　　住院就得有人照顾，他躺在床上养伤，手臂不能动，浑身还痛，所以是不可能自己去打饭打开水的，上厕所也比较困难。
　　请特护，他又舍不得花这个钱。
　　爸妈是不敢说的，振辉的烧烤店每天都要营业，所以裴振亨只好求助于大姐。
　　而能腾出手来照顾他的，也只有裴颖。
　　裴颖得知自己弟弟竟然被人打得住了院，这一惊非同小可。
　　她根本不相信裴振亨对满好的那一套说辞，始终认为肯定是他去找范俊或者古佳佳报复，结果反被人找黑社会报复了。
　　出狱没多久，就跟人打架斗殴，然后被派出所所长亲自送到医院，这事儿太巧了！
　　所以，她觉得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自己这个弟弟出狱了事儿还没完呢，一直处于监视居住中！
　　这不行！
　　她得去找那个所长理论理论！
　　一则，自己弟弟是减刑出狱，不是假释出狱，你们没有权利监视他的行为！
　　二则，她弟弟没有心生报复，他不过是跟人闹了点小矛盾！你们不能再将他抓回监狱去！
　　振亨要是再进监狱去一回，家里面两老人肯定再也不能承受一次这种打击的，会要了他们的老命的！
　　现在爸妈可都喜滋滋的在盼着振亨早点娶媳妇生孙子呢！
　　裴颖将无尽的担心和忧虑暗暗埋在心里，没在裴振亨和家人面前表现分毫。
　　然后转头，她就找到了花园派出所来了。
　　盥洗室里还有其他人。
　　旁边就有两个女民警也是在午休了后，跑这里来补妆。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嘛。
　　虽然不能浓妆艳抹，但是化个淡妆是必须的。
　　顺道，她们还说点八卦和闲话。
　　“咱们李头儿还没有回来，是相亲去了吧？”一女民警对着镜子噘着嘴抹唇膏，幽幽的问道。
　　“不是，开会去了。”另一女民警修着自己的眉毛，反问道：“他那么敬业，怎么可能在上班时间去相亲？”
　　“上班时间是不可以，但是中午是私人的休息时间啊。平时他忙得不可开交，没准儿今天没回来吃午饭，就是寻了个中午的空档赶去相亲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分局开会基本上大半个上午就开完了，李头儿从来都是赶回来吃饭的，他说咱们食堂的饭菜比分局的好吃得多。”
　　“你觉得相亲就中午这点时间够？才一个半小时。”
　　“够了，现在流行吃快餐。”那抹唇的女民警仍旧幽幽的说。
　　语气跟黛玉似的，似嗔似怨。
　　画眉的女民警越听越觉得有意思了，她停止了描眉，将自己那同事别有深意的瞅了又瞅。
　　看同事一脸哀怨的模样，她就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戏谑道：“哎哎，我发现你好像很在意咱们头儿相亲这事儿啊。每次他没有及时回来，你就总说他一定是去相亲了。你要是惦念他，就自己上啊！”
　　那女警红了脸，又恼又羞的盯了同事一眼，说：“别扯上我，我是有男朋友的！我这么说是因为他是经常在相亲嘛，说都不能让人说一下了？”
　　“再说，我会这么想不是很正常吗？”她整了整制服的衣领，理直气壮道，“你想想，头儿工作那么忙，还要带娃儿，真是辛苦呢，家里急需个女主人。而且你看他正当壮年，还那么强壮，要长期没个女人纾解，身体能熬得住吗？”
　　噗！
　　裴颖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忙咳嗽了两声假意清嗓子，终于将余下的笑声统统憋了回去。可是也很辛苦，一张脸都憋红了。
　　那两女警将她看了眼，方觉得在外人面前议论自己领导不好，收拾收拾赶紧走了。


第71章　攻心计（4）
　　李大东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　刚要伸手推门，想了想；　转身。
　　他的办公室里存放了很多重要文件，小孩子爱乱翻乱撕。李大东每次走之前都会交代下属，万万不能让李杰杰跑去他的办公室。所以，下属一般都会将李杰杰安置到小会议去。
　　他蹑手蹑脚的摸到了小会议室的后门，弓着身子；　做贼似的抓着门把手极其小心翼翼的将房门拧开了一条小小的缝；　尔后眼睛就努力凑到门缝处往内一瞅。
　　好嘛；　自己那说是在乖乖做作业的儿子，其实是抱着平板在认真的玩游戏呢！
　　他登时大力推开房门，一声怒吼：“李杰杰！你什么时候把平板电脑带出来的？好哇；　学会夹带私货了啊？不像话！立刻、马上、现在就把平板交给我！”
　　李杰杰吓了一跳；　站起身来将平板电脑徒劳的往身后藏去，急切的说：“爸；　都放暑假了，你让我打一会儿游戏呗！”
　　“打一会儿？你老实说你都打了多少个一会儿了？我出去开会一上午；　你小子肯定就打了一上午的游戏；　是不是？！”
　　“没有，真的就一会儿！我才拿出来；　就被你发现了。”
　　“你还狡辩？我看了你半天；　你都没发现我，还敢说才拿出来？快点交给我！”
　　“真的没打多久啦，最多二十分钟！爸；　你信我呀！”
　　看自己老爸闯进来欲要直接收缴平板电脑，李杰杰忙绕着桌子躲避。
　　李大东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边追，一边叫道：“拿来！”
　　“不干！”
　　“你给不给？”
　　“不给！”
　　……
　　父子俩就这么绕着小会议里的大圆桌玩起了猫抓老鼠的追逐游戏。
　　李杰杰猴子精变得似的，身手敏捷的躲过了好几次李大东的“抓捕”。
　　李大东从外面奔波了回来，这么跑了一阵，又热得不行。
　　他于是喘着粗气停下来，一边瞪着李杰杰，一边从裤兜里摸出钱包，掏出一张毛爷爷诱惑道：“你把平板电脑给我，我奖励你一百块钱买零食吃！”
　　听见了小会议里闹出的动静而被引过来的裴颖，就在这时候出现在了后门门口。
　　闻言，她出声道：“玩游戏不一定是坏事，但是用金钱腐蚀孩子的心灵却一定是坏事。先生，孩子不是这么教育的。”
　　李杰杰今年九岁，才上小学三年级。别看人小，但是机灵着呢！
　　一听这位阿姨说玩游戏不是坏事，后面什么金钱不金钱的，腐蚀又是啥意思，他统统都听不见了，也不想去弄明白什么意思。他只知道，这位阿姨是支持他玩游戏的！
　　有了人站自己一国，李杰杰别提多开心了，心花怒放啊。
　　当即就嬉皮笑脸的大声说：“爸，听见没？阿姨说你这个当父亲的不会教育娃儿！”
　　李大东：“……”
　　李大东收起毛爷爷，嘴角一抽一抽的紧盯着裴颖，目光很不友善：“你是老师？”
　　裴颖气定神闲，“我不是老师。”
　　“既然不是老师，你凭什么说我不会教育娃儿？难道你就一定懂怎么教育娃儿吗？”
　　裴颖抿嘴一笑，“我虽然不是老师，不过我是校长。”
　　“哈哈哈……”九岁的李杰杰笑得打跌，“家长要听老师的话，老师要听校长的话！老爸，你就认栽吧！哈哈哈……”
　　李大东：“……”
　　就在两人一个含笑不语，一个气得胸膛起伏下不来台的时候，一名手下端着杯水走进来。
　　看看屋内情形，有点莫名其妙。但是会看眼色，就只对李杰杰道：“杰杰，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竟然笑得这么开心？”
　　李杰杰一瞧自己老爸瞪过来的眼，弯着眼睛憋着笑，聪明的知道要是他敢透露半个字，回去准得被老爸脱掉一层皮。于是不说话，只自己偷着乐。
　　就这么一打岔，李大东呼出一口气，冷冷的看向手下：“你来干嘛？”
　　“哦哦，”那下属将水递给裴颖，这才对李大东介绍道：“头儿，这位就是给你送来锦旗的女士。她听说你回来了，一定要当面向你表示感谢呢。”
　　一听这话，裴颖和李大东同时一愣，又再异口同声的开了口。
　　“你就是救了我弟弟的李所长？”
　　“你就是裴振亨的姐姐？”
　　“……”李大东又呼出一口气，胸口才不堵了，朝手下摆摆手，开始清场赶人：“你先忙你的去吧。”
　　下属走了。
　　李大东恨恨的瞪一眼李杰杰。
　　裴颖顺着他的视线，也去看了眼李杰杰。
　　之前裴颖已经听说了一些这位李大东所长的事迹，再想到盥洗室里听到的话，她想笑，极力忍了。
　　裴颖精明的脑袋已经转了起来，暗道，贿赂了这位李所长，看他还会不会找振亨的麻烦！
　　便主动道：“李所长，我开了一所培训学校，不但教授孩子们琴棋书画，还搞了夏令营的活动，另外也培养孩子的自律能力。李所长，你救了我弟弟，还费心将他送去医院及时就诊。为表感谢，我请求你将杰杰交给我，我让他在我的培训学校里和其他小朋友们一起度过一个快乐的暑假，可以吗？”
　　很可以啊！
　　李大东说：“这位女士现在有空吗？我想请你去我们食堂喝一杯咖啡，感谢你解决了我孩子暑期的教育问题。”
　　“……荣幸之至。”


第72章　攻心计（5）
　　李月茹终于去监狱看了窦兴国。
　　回来的时候；　裴振亨看她双目红肿，应该是哭过；　还哭得很厉害。
　　第二天，人又收拾得精精神神同往常一样了。但是日子终究还是有些不一样了，她去跑了趟移动营业厅安装了一部座机回来。
　　看这样子，她应该是和窦兴国解开一切心结，重续前缘了；　真好。
　　桐乡监狱的规定；　罪犯会见每月一次；　每次半小时至一小时。
　　分离了近六年的夫妻，陡然知道对方当年为自己做出的巨大牺牲，这份爱意重逾山；　所以它的回归便如山崩海啸般分外强烈。也因此；　每月只能见一次面，哪里化解得了二人的相思之苦？李月茹回来后就马不停蹄的去安了部座机电话。
　　监狱为了促使罪犯积极努力改造；　亲情的感化是必不可少的，让犯人与亲人见面和通电话就是其中的两样常见手段。
　　今天是第一次通话。
　　为了这一天；　李月茹都等了两个月了。
　　罪犯跟家人通电话不是你想；　就能办到的。
　　首先通话对象必须是直系亲属，不是谁都能打这个电话；其次只能打座机；　号码得在监狱备案；最后；　当然是向监狱申请，得到批准。
　　前述还只是达到了你可以通电话的前提条件，之后还有好些限制。
　　比如每次通话时长只有十分钟；　且这还是你在监狱表现好才有这个机会。表现不好，通话的机会就被剥夺了。再比如，只能是监狱方打过来，不允许亲属打电话给服刑人员。又比如，打电话必须说普通话，而且狱警全程监听或者录音，这是防的犯人与外界夹带“私货”。
　　李月茹原本没安座机。尔今社会，手机比座机方便多了。手机随身携带，打得通手机，就找得到人，座机能行吗？
　　但是为了窦兴国，李月茹亲自跑的营业厅。还怕漏接了窦兴国的电话，她将座机安在水果批发市场的总店里。她担心自己人老耳朵背，在家里万一上个厕所去个厨房就漏接了电话怎么办？总店人多，能帮忙听见电话铃声响。
　　其实她哪里老？
　　年纪虽过了半百，可因为心态好，别人看李月茹只觉得她不过四十出头而已。
　　你看，女人一旦有了感情的滋养，就爱胡思乱想了。
　　“容易生皱纹的。”裴振亨笑话她。
　　所以，你道她今天为何一大早下雨天还赶来水果批发市场？其实只为了接窦兴国的电话而已。
　　有了裴振亨，李月茹基本上当甩手掌柜。空闲时间多了，裴振亨听说她返璞归真，山上种花种草种果树去了，一个月也难得在总店出没一两回。
　　尽管很过意不去，但时不我待，裴振亨想要让秦博罪有应得的心思十分迫切，于是占用人夫妻的热线时间，拜托李月茹问问窦兴国，他对秦博的看法如何。
　　他意图从窦兴国口中得些线索寻找到打击报复秦博的突破口。
　　秦博如今就是个防御工事修得特别坚固的碉堡，裴振亨远远的看着，莫可奈何。
　　李月茹一听秦博的名字，顿时十分气愤：“那不是个好人！”
　　看裴振亨脸上流露出不解之色，李月茹愈加不忿，“那个人完全是因为我老公的赏识才飞黄腾达的，可他现在却占着我老公的位置！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裴振亨听她这么说，释然了，想劝道：嫂子，没有秦博，也会有其他人坐这个位置啊。公司已经不是从前你们夫妻俩的了，它属于全体数以万计的股东的。
　　却听李月茹又道：“当初给窦兴国出馊主意的人就是他！要没有他的撺掇，兴国好好一个人会惹得一身骚？那小贱人就是他帮着找来做戏的！谁知道后来小贱人死了，兴国差点被警察怀疑是杀人凶手！”
　　窦兴国被怀疑杀了桑彤？
　　“竟然有这种事情？”裴振亨错愕不已，“之前都没听说过此事啊。”
　　“那是因为兴国找了公关将所有他和小贱人在一起的偷拍照毁了，也花钱撤掉了网上的舆论。可是，唉，兴国还是没能逃脱坐牢的命运。哼，混蛋！我猜，我老公会坐牢，绝对有他一份功劳在！”
　　“……”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裴振亨清楚的记得秦博是经济学专业的，学过财会知识。虽然他最令外人熟知的职位是董秘，但是他曾经做过物竞天择的财务总监，那恰是在窦兴国坐牢之前。
　　而窦兴国入狱的名义是………偷税漏税。
　　会是巧合吗？
　　裴振亨不便明言，不是不能告知详情，只是说来话长，所以只说自己和秦博有私仇，想找他的把柄。若能将其拉下总经理的位置，他一定会去做。
　　李月茹闻言，当即二话不说表示愿意做出牺牲，帮他问问老公。
　　李月茹还会记得秦博，也是因为前次与窦兴国见面得知了当年的具体情况。窦兴国要取得李月茹的信任，自然得将细节一五一十的告诉她，由此参与策划实施的人………秦博的名字自然而然就被提及了。
　　其实这不奇怪，秦博一开始就是窦兴国的私人秘书，很多窦兴国的私人事务都是秦博去办理的。所以，出主意且还帮忙找来女人充当窦兴国的小三，跑不脱是秦博一手包办的。
　　只不过，裴振亨从未将窦兴国坐牢一事与秦博联系起来。
　　也许，那秦博还真有可能是窦兴国养的一条反咬了主人一口的狼狗！
　　窦兴国对秦博的评价是：很善于迎来送往结交权贵，但手段卑劣，动不动就提议使用金钱和美色解决问题。
　　“我很反感他这种行径，可他不是干的秘书工作么？所以我又觉得这个位置上的人可能就得他这样的人才能胜任吧。毕竟我的公司上市后，越往高处走，我进入的圈子就越浮躁越污浊了。”
　　“见多识广了后，就只觉也许是自己小生意人出身，目光短浅了些，也就忍让他继续待在那个位置上了。但是，也只让他待在那位置上，不给他实权，也没让他往高处走。为此，他可能对我有些怨言吧。”
　　“财务总监吗？哦，当时公司只有财务经理。因为正在申请IPO，中介机构提议设置一个财务总监之职。我那时候还小商人思想，心头想，能不能上市难说，但是多一个人却实实在在的得多给出去几十万年薪呢，所以就让秦博兼职了一段时间，一年只多给他五万块钱的工资。”
　　窦兴国还吐露了几件事情：
　　①秦博私生活混乱，同时跟多个女人纠缠不清，且其中一个还是董事会成员的女儿。
　　窦兴国察觉他似乎是为了进入董事会才勾搭的人家女儿，并不是真的喜欢人家姑娘。
　　后来他从办公室主任被提拔成董秘，现今物竞天择的董事长，也即秦博的岳父周富民功不可没。
　　“周富民极力推荐他做董秘。我看不是个实权职位，也就答应了。毕竟周富民是我的结义兄弟，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我犯不着为了秦博这个外人，与兄弟翻脸。只是我没想到，我入狱后，周富民和秦博成了翁婿。唉………，总感觉好像被人摆了一道似的。”
　　②秦博还将自己的小情人安插进财务部。
　　这事情被发现了后，窦兴国就还是另外请了财务总监。
　　③公司上市第二年，遇到天灾，导致公司利润很不好，可能预做亏。秦博就提议将燕城的总部大楼卖了，说这样至少可以让公司账面盈利上千万。
　　“他的提议得到了董事会成员过半数的同意，但是我不愿意。”
　　“我认为报表虽然好看了，但是公司的主营业务亏还是亏。我们是一家农业企业，不是倒卖房地产的，这么做不过是在欺骗股民。所以，我建议按照中介机构的意见，财报中好好解释企业亏损的真实原因就行了。”
　　“做生意嘛，有亏有赚是很正常的，哪里有永远做不亏损的企业呢？符合自然界的发展规律，才能做出百年老企出来。”
　　因为窦兴国的一意孤行，当年物竞天择的年报公告出来后，股价一时大跌，董事们对他怨言颇多。
　　甚至有流言说他不愿意出售总部大楼粉饰财报，不过是死要面子，留着那几层楼装点门面，一点不顾及股民的利益。
　　气得窦兴国几天吃不下饭。
　　经此一事，秦博在董事会的话语权逐渐提高，而他窦兴国却不太受待见。
　　自那次后，窦兴国就不太喜欢秦博了，逐渐疏远了他。
　　入狱前，他都在暗自物色新的董秘人选了。
　　裴振亨听得脑仁疼。
　　他几乎可以肯定，窦兴国应该是同他一样，进了秦博设计的套。


第73章　攻心计（6）
　　外面的世界燥热不安；　偶有几个路人走在街上也是行色匆匆。艳阳炙烤着大地，热浪滚滚；　空气都被晒得扭曲了形状。除了知了长鸣，所有一切生物都焉答答的没有活力。
　　这还是只是大上午啊，要是过了午后，那不得仰面卧在树荫下摊成一条老狗？
　　冷气充足的咖啡馆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没有外面汗流浃背、妆容花掉的狼狈，屋内的人男的帅气、女的娇俏；　怡然自得的喝着慢咖啡；　三五两人坐在一起；　偶尔小声低语几句或轻笑两声，惬意的享受着与玻璃门外截然不同的散漫生活。
　　“前次离职的那个投资总监，我才知道是我一个朋友的朋友。当初他跳槽去物竞天择的时候；　多么风光高调啊。此次被开除弄得人尽皆知；　狼狈不堪，还被泼污水。唉………；　听说人都得了抑郁症了。”
　　“燕城市的上市公司就那么三十几家，而在上市公司担任副总级别的人；　又是搞投资的；　在这个圈子里稍稍一打听，就都认识了。经此一回；　那位朋友想找下一家都困难了；　因为名声已经被搞臭，其他稍好点的公司谁还愿意聘请他啊？”
　　“奶奶的，这些有钱老板真不是人；　对待离职员工，什么狗屎盆子都往人家身上扣！他们这样干，总有一天要遭报应的！”
　　老秦愤愤不平，从裴振亨一来，他就开始说道。
　　裴振亨听罢，平静的问：“他能给我们提供点线索吗？”
　　“哪能呢？他身为投资总监，是第一直接负责人，处处都留有他的签字审批手续。不知参与了多少事情？又得了多少好处？要是对我们透露了，他不得担心会把自己陷进去？藏都来不及！”
　　老秦叹口气，“其实你也该知道这种事情，自然是让物竞天择内部消化了的好。时间一长，就能让后来人扛了所有责任，再不关他前任总监的事情了，这是他最想得到的结果。”
　　裴振亨遂冷笑道：“他既不忿，那就站出来揭露秦博和物竞天择的肮脏勾当啊！既不愿意站出来，如今被扣了屎盆子，还找不到工作，那就别觉得受了委屈！这种人又当又立，跟婊~子无异！”
　　“……”
　　老秦和杨小武面面相觑。
　　不过谁都没有说话，心有灵犀的默默的都低了头端起咖啡假装细品。
　　二人都知道裴振亨这是愤怒到了极点了，他急需要一个情绪宣泄的口子。
　　被打得进了医院，却什么也做不了，实在憋屈。
　　让他发泄发泄也好，不然他也要得抑郁症了。
　　场面一时都有些沉默。
　　半晌，裴振亨抬起双手狠狠揉搓了一下脸颊，闷声道：“他既然是投资总监，是不是意味着物竞天择投资这一块会是个突破口？”
　　“很显然啊，所以我们也不需要去问他什么了。人家既不愿意帮忙，咱还是自己撸袖子干，只是……”
　　“只是到时候他可别哭！”杨小武说。
　　凡是不肯帮他振哥的人，杨小武都觉得若是被牵出来那就是活该。
　　你说你要是出面做个污点证人，你还能活得从轻发落。反正我们都是要收拾秦博的，你以为你藏着掖着就跑得脱吗？
　　老秦又叹了口气，似乎也很为那人惋惜。
　　“只是想要从投资入手，我们却没办法接触到真正有用的信息。”老秦说，“就现今状况而言，我们能收集到的资料不过是物竞天择对外公布的财报和各种公告，用处都不大。”
　　“比如说公告吧，基本没什么用，因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