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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谋不轨-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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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手机来查了下。
广顺路属于黄岗区,而他住在江北区,跨了两个区。
时间还早得很,不赶时间,他便打算坐公交车回去,到了小区还能去菜市场慢悠悠的逛一圈,买三两样小菜,做一顿丰盛的晚餐犒劳犒劳自己。
视线扫过周边的店铺,想看看此地具体是广顺路多少号,以便他在百度地图上查询一下如何坐公交车。
远处有个较大的门面,金字的招牌很显眼,有点气派。
盛源汽配行?
唔,卖汽车配件的。
放十年前,这种店铺生意挺好的,但是现在应该不行了。随着城市的发展,人们经济水平的提高,尤其是大城市里,车子基本都买了保险的。一旦出了问题,都是去4S里店里保修,修理和更换零部件走4S店指定的修车厂家。
像盛源汽配行这种一看名字就知道不是与4S店联合起来搞的,生意只会越来越难做。
裴振亨看那店铺冷冷清清,门可罗雀。门面看着挺大的,但只有一个人,估计是汽配行的老板,正躺在门口一张破旧的木椅里打瞌睡。
裴振亨的视线移向一旁墙上,那里钉着块蓝色铁皮制成的门牌号。
他眯眼要细瞧,然而,又缓缓的将目光重新落回到了那块金字招牌上。
盛源汽配行……
有几道声音像炸雷一样在他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请法警传唤证人邓鑫出庭!”
“我叫邓鑫,29岁,1981年5月4日生,燕城市黄岗区盛源汽配行老板,现居燕城市黄岗区广顺路20号。”
“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如实提供证言,有意作伪证者或者隐匿罪证要承担法律责任。证人,你能否保证自己会如实作证?”
“能保证。”
……
裴振亨的心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急切的快步走过去。
那个人面上搭了本知音杂志盖住了脸,他只看到对方臃肿的身材,肚腩像个泡菜坛子般摊在腰腹处。
躺椅吱吱呀呀,有节奏的前后摇晃着,演绎出一首十分好的催眠曲。那人肚腹处的肥肉也就跟着像半坛子的水一样晃荡着。
裴振亨伸手,一把就掀掉了那本知音。
杂志下面露出来一张篆刻在他记忆深处的胖脸。
是他!
不过只是下巴上多了一圈儿肥肉而已,充足的胶原蛋白使得这个男人额头眼角看不到一星半点的皱纹,岁月好似在他身上并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
这样很好,所以也许此人对当年的事情也印象深刻呢!
“邓鑫?邓老板?”
骤然明亮的阳光打在脸上,胖子悠悠醒转,睁开朦胧睡眼将他茫然看着:“我是邓鑫,你想买点什么?”
“我不是来买东西的。邓老板,我来收账,收一笔八年前你欠我的老账,金额是二百五十万!”裴振亨嘴角擒着抹阴测测的笑,“八年的利息要怎么算,当年没有约定,不过没关系,我们这就来商讨商讨!”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点丧,所以字数少了,小可爱们,抱歉,调整中。。。。。。
第60章 苦肉计(8)
裴振亨一脚狠狠的踹在那把躺椅上。
毫无防备的胖子当即就和着椅子一并滚翻在地。
人先扑地; 木椅自然砸在他背上,痛得他“哎哟”一声; 惊呼惨叫。
过路的行人忍不住好奇的驻足观看,左右两边店铺的人也跑了出来,跃跃欲试的,似乎想要上前来帮忙。
邓鑫还狼狈的趴在地上,瞌睡虫一忽儿全跑光了。身体的负重太大; 一时又痛又累; 颤巍巍左摇右晃的半天都爬不起来; 最后干脆气喘吁吁的翻身席地而坐,张嘴就要开骂。
裴振亨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俯视他道:“2010年; 你出庭作证; 一张开嘴,信口雌黄就害得我坐牢八年!这笔债; 你说该怎么算?如今又该怎么还给我呢?”
邓鑫只觉所有阳光都被这个人全挡住了,头顶一片阴翳。
没了光; 热意也迅速退散。凉飕飕的; 像平地而起刮起了阵阵的阴风。
更要命的是,似乎还有一股沁凉刺骨的寒意犹如一把冰锥从百会穴处直直的贯穿而下!
他登时浑身一个激灵。
明明夏天已经到来; 他竟觉得人几乎于瞬间封进了冰窖里。
费力仰着脖子望着这道巨大的阴影; 对方的脸背着光,他看不真切模样,但其说出来的话已霎时惊得他张开的嘴; 抖抖索索,缓缓闭上了。
裴振亨语出惊人,话中的内容中气十足的传开了去,顿引得围观人群一阵低声喧哗。
“哎呀,是坐过牢的!赶紧走赶紧走,指不定是杀人犯寻仇来了!”
看热闹的路人当即推推嚷嚷的作鸟兽,一哄而散了。
隔壁店铺的人也快步回了屋内,偶尔紧张不安的探个脑袋出来张望两眼。
裴振亨冷笑不语。
他已经看开了。
社会就是这样,人们不会管你个中曲折因果缘由冤假错案,但凡只要你是坐过牢的,你脑门儿上就黥了个字:“罪!”
还是穷凶极恶的那种坏人。
从此后,你就成了瘟疫、病毒!
避之唯恐不及。
裴振亨几乎没多费唇舌,一提2010年那次庭审,邓鑫立刻就想起了他。
这还多亏了他当年在法庭上癫狂的一次次扑向邓鑫,给人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多年来挥之不去。
一得知了来人身份,邓鑫就已经骇得化作了烂泥一滩软在地上,额上冷汗涔涔。求救的目光往周围惶急扫去,人们已经散了跑了,胆子稍大点的也只是冷眼旁观着,对他的哀求视而不见,他只得自救。
挣扎着半坐半跪在地上,双手扶着倒在地上的躺椅,邓鑫语带泣声,摆低姿态着意讨饶:“大兄弟,我就是有点爱贪小钱,其实我本性不坏,真的!兄弟,你知道吗?我这个人长这么大,连只鸡都没宰杀过一回啊!”
说着话,他忽的一巴掌狠狠扇在自个儿脸上。
余光瞟到裴振亨眼底似有不忍,只觉有戏,当即左右开弓,起劲儿的自己扇起了自己耳刮子。
一边又道:“那回出庭作了伪证,我后来也是良心不安,常常做噩梦,都被折磨得神经衰弱了我!医生说我起码折寿十年!我知道我这是咎由自取,所以我不敢怨谁,我只怨自己贪心。我有罪,我活该……”
作伪证?
“先别忙着打脸!”
裴振亨迅速抓住了关键字眼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五一十的告诉我,兴许我就能饶了你。要不然,不用你自扇耳光,我也要打得你满地找牙!”
邓鑫的身体抖了抖。
见状,裴振亨觉得,先前打了一巴掌,现在再给他一颗糖吃,效果应该会好很多,能让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遂信誓旦旦道:“邓大哥你放心,我今天不是来找你寻仇的。诈没诈骗我自己还不清楚么?我不过是想洗刷我当年的冤屈!”
说罢,裴振亨和颜悦色的伸手想去将人拉起来。
邓鑫苦笑告饶,“我自己起来就得了,不敢劳驾您。”
裴振亨也不勉强,退开一步让他起身。
未免给对方太大压力了,他左右看看,然后入屋内去拿了根凳子出来。
外面邓鑫已经扶着躺椅战战兢兢的爬了起来,正在掸身上的尘土。
裴振亨帮忙把那张已经散架的木椅重新组装好,示意他坐。自己则坐在椅子前,这模样很像是要开堂问审了。
哪还敢坐躺椅?
态度不端正还得被踹!
邓鑫心有余悸的摆了摆手,也入店内去拿了根小矮凳出来,同时还为裴振亨泡了杯热茶:“一时没别的好茶招待你。这是老荫茶,我平时就爱喝这,所以店里面只备着这个。你要是喝不习惯,那大兄弟,稍等我几分钟,我去附近烟茶店买盒好茶回来……”
裴振亨接过茶盅,道:“不,挺好的,这茶生津解渴,我喝得惯。”
邓鑫就松了口气,然后点点头。
躺椅是不敢再坐了。
他将其收了起来搁在墙边靠着,端着矮凳自己规规矩矩的坐在裴振亨面前。
先勉强扯了个笑,然后端起原先搁在地上那个紫砂壶茶盅,咕噜咕噜灌了好几大口。
完了后抬起手背抹了抹嘴,人就已经不再那么忐忑不安了。
这一会儿接触的功夫,自己又是生意人,所以邓鑫早看出来裴振亨不是个恶棍,人挺有礼貌的。
真正的恶人,一看外表就知道。
他眼里没有戾气,脸上并无横肉。眉目轩昂,唇红齿白。衬衣穿在身上撑撑头头的,衣服下摆一丝不苟的扎在裤腰内,看着一表人才。
自己的态度好了后,对方脸上的厉色也再寻不见。
邓鑫就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他叹了叹,方发自肺腑的道:“冤有头,债有主,不是我把你弄进去的,我不是你真正的仇人。大兄弟,我当年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扮作李鬼去你们那个什么投资公司签了份合同,仅此而已。我真的啥也不知道,你找我寻什么仇啊?兄弟,你才坐了几年牢……哦,你坐了几年?”
“八年。”
“对,你坐了八年牢才出来,对吧?2010年进去,现今儿2018年,应该没出来多久吧?可千万要沉住气啊,不能乱来,不然你又得稀里糊涂进去坐八年牢了啊。所以,这回你一定要认准了,懂么?”
邓鑫半是保命的劝说,听语气很真诚,听内容直令裴振亨想发笑。
“邓大哥,我不会再进去的,我现在只想把当年送我进去的人也送进监狱里去尝尝当囚犯的滋味儿。”
“对对,你要这么想就好了!”
“那么你说的作伪证是怎么回事?李鬼又是怎么回事?”
“唉………,说起来其实我也是被人坑了一把啊!”邓鑫一拍大腿,便将当年的事情来龙去脉讲了。
“机缘巧合认识了一个人,叫李明。算不得朋友,但是因为我俩身份证号码一致,觉得这缘分实在不浅,就一起喝过一回酒。不久后有一天,他主动来找到我……”
“李明?”裴振亨觉得这名字很熟悉。
却听邓鑫立刻给他解了惑:“对,就是被你诈骗了两百五十万的那个人。”
“我没诈骗任何人。”
“哦哦,抱歉,抱歉。”
“你俩身份证号码怎么可能一致?每个人的号码不应该是唯一的吗?”
“哈哈,大兄弟,这你就孤陋寡闻了。中国人口那么多,电脑普及时间也不是很长,大概是2000年左右开始的吧。以前国家系统的工作人员主要是手工操作,出错几率高,所以身份证号码重合的人多了去了。”
听了邓鑫的说法,裴振亨就上网百度了下,还果真如此。
八十年代我国才实行身份证制度不久,由于当时技术手段落后,编号工作几乎是完全采用的手工操作,由此产生了一些重号、错号。尤其是在身份证号码从15位升至18位的过程中,手工管理造成了很多重号问题。
“据说全国身份证号码重号的人有一百多万人呢,到现在这个问题都没有得到彻底的解决,只能是发现一个修改一个咯。”
“我先前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证号码跟人重了。”邓鑫道,“2010年五一节前我结婚,和老婆去婚姻登记处登记。那办~证的工作人员上电脑一查,说我已经结婚了。我老婆一听,当即发飙,指责我骗婚。”
“我差点打了那个工作人员,你知道吧?”
没了惧怕,邓胖子聊起往事来已经放飞自我,说得唾沫横飞。
“我都三十岁了当时我,谈了几个女朋友最后都没成。终于好不容易找到个女人愿意跟我结婚了,就她一句话,差点坏了我的姻缘!”
“就那傻逼工作人员一句话啊,我老婆要跑了,不跟我结婚了,那还得了?宁拆一座庙,不毁一门亲啊。你说,那种工作人员怎么还能让她待在婚姻登记处工作呢?我得把她打走!”
“……”裴振亨提醒道:“嗯,李明,还是说说李明吧。”
“哦哦,”邓鑫端起茶盅又灌了几口老荫茶,继续道:“打肯定是不敢真打的,就是吓唬吓唬她而已,稳住了我老婆先。”
“等到场面控制下来后,有其他的工作人员过来帮忙再仔细一查,原来只是我的身份证号码与别人的一致了,但是名字是不一样的。跟我号码重合的那个人,他就叫李明。”
“继续说。”
作者有话要说: 先发一章,晚点应该还能写一章出来。哦哦,下一章,满好也出来了。
第61章 苦肉计(9)
2010年五一节前; 邓鑫因为结婚一事发现了自己的身份证号码与李明的重合了,两人因此开始认识。
“我和他统共就打了三次交道。”邓鑫说; “第一次就是在婚姻登记处。”
“我老婆闹得凶,我只好找工作人员的茬儿。恰好婚姻登记处留有李明的联络方式,工作人员就帮忙将人喊了来验明正身,我老婆这才放了心。之后接下来,自然是我俩商量着改身份证号码的事情了。”
“我和他的身份证号码重了; 其中一个肯定得换号换证; 不然以后还会闹出类似的麻烦事情出来。一番商量; 最后是由我换的。”
“李明说,他在燕城有房产、有物业……有各种资产,要是更换了身份证号码; 会很麻烦的; 得跑很多衙门和单位去更新留底资料。而我才将户口落户到燕城不久,没房没车也没买社保。”
“我看人专程跑到婚姻登记处来作证; 让我媳妇安心,人本来没这义务的; 我觉得他很够意思; 所以我就说兄弟,那就我去换证吧。因为这; 他请我和我媳妇一块儿去高档酒店里吃了顿饭; 喝了瓶十一窖的茅台。”
“十一窖茅台,” 邓鑫缓了缓,喝了口茶润喉咙; “兄弟,你知道茅台酒几号窖池的最好么?”
“……不知道,我只想知道你和李明之间的事情。”
“是是是,”邓鑫讪讪的错开裴振亨严厉的目光,不再东拉西扯,一口气快速说完:“第二次是他主动找到我,想让我去某投资公司代他签份投资合同。”
“第三次还是他主动找来,说前次投资被骗,钱款快要不回来了,已经报案。因为之前签合同的人是我,所以想请我出庭去做个证,说是只要法院判那个投资公司的老板诈骗罪成立,他就能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对方的财产,把投资款拿回去了。”
裴振亨一字不漏的认真听完,仔细的捋了捋邓鑫交代的事情,疑问重重,“他为什么要以你的名义去我的公司签合同?”
“哦,理由就是我在法庭上说的那样。他老婆将他的钱看得紧,他想把私房钱偷偷投资出去生金蛋。他说投资理财公司很多美女,一旦个人信息透露了,那些女人就会想方设法阴魂不散的缠着你,要你往公司继续投钱,还有的女人怀着别的目的接近他。而他老婆查他的岗查得严,他和老婆很恩爱的,不想因此闹得家庭不睦。”
“胡说八道!”裴振亨低嗤道。
但是他私底又不得不承认,投资圈良莠不齐,市场上的确有些投资公司走歪门邪道,用美色~诱惑金主一步步投入越来越多的钱购买各种类型的理财产品。
就是因为有这样的老鼠屎在,才坏了一锅汤。好好的投资理财,变成了色情业,变成了地下钱庄,变成了为他人洗钱的中介机构……
那个李明想必对这个圈子比较了解,所以才如此的小心谨慎。
无良同行的存在虽然坏了投资这行的名声,可不也衬托得他当年高贵冷艳么?
裴振亨想开骂已找不到措辞,再问:“你代他签?合同上个人信息留的都是你的,那个李明就如此放心?”
这就是导致他当年在法庭上会理直气壮的说投资款是客户划过来的根本原因!
“我俩的身份证号码不是一样的吗?”邓鑫嘿嘿一笑道,“那个时候新身份证还没办下来呢,所以我还用的旧证。”
“可是名字不一样啊。”
“这个具体我就不太懂了。”邓鑫的嘴角瘪了下,“李明他觉得放心,觉得没问题就得了,我没深想。而且我只是代签合同,我又不真正投钱,我管那么多干嘛?兴许,他到时候可以做一份假的更名证明提供给投资公司吧。”
“一份假证明那才花多少钱?几百块就能搞定了!做得还能跟真的似的,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了,我猜可能是这样的。”
邓鑫头头是道的给裴振亨分析道:“你想想,投资公司会去派出所查他改没改姓名吗?明显不可能撒!身份证号码对得上就行了,一般人都会认为这是识别一个人的唯一特征!”
“再说了,投资公司关心的主要还是钱财能否到手,它才不会管你到底是李逵还是李鬼跟公司签的合同。最好你签合同的人出问题,这样我就不用归还你的投资款了,你说对吧?”
这个说法还真是人之常情,再正常不过了,竟让裴振亨无言以对。
身份证号码重合这事情一般人想不到。
当时他公司的财务人员也许发现了划款人与签合同的人姓名核对不上,也许没发现。重点还是着眼于身份证号码,因为只觉身份证号才是辨识一个人身份的唯一特征。这个想法根深蒂固了,才导致了他当时也这么认为。
此外,还有个把持了财务部的古佳佳误导了他。
可是,在法庭上李明根本就没提过签了合同的事情啊,只说自己投了钱。
有合同不提,那他当初又为何要处心积虑的让邓鑫去梧桐投资代他签合同呢?
这么看来,那李明问题很大啊。
但是……
裴振亨看看邓鑫。
这是一个生意人。
无奸不成商。
“他让去签合同你就签?还是用的你自己的身份证信息,就没好处?”他开门见山的问:“李明让你办这事儿,给了你多少钱?”
不给钱,邓鑫会办事吗?明显也不可能。
邓鑫脸上流露出尴尬之色,悻悻的拱手道:“大兄弟,不多,统共才三万。我亏死了你知道吗?我这些年吃的药,比这点钱多多了!”
“统共三万?2010年那个时候,很多人工资也才几千块一个月吧。”裴振亨并不会被他的话轻易就勾起恻隐之心。
“虽然你开汽配行,也许会觉得三万块少了。然而恰恰是做生意的人,特别是像你这样自己开个门面,起早贪黑,事必亲躬的小生意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
邓鑫听得神色越加尴尬,最后颓败的朝他比了个大拇指,恭维道:“兄弟,你这话说得很在理!”
“签合同,李明给了我一万。后来他让我上法庭去作个似是而非的伪证,我提价了,价钱翻倍,也就是两万。总共就三万块钱,真的不多。但是蚊子腿再小也是钱,我觉得风险不大,不赚白不赚啊,所以就答应了。”
裴振亨抿直了双唇。
这个答案令他回头想到了李明的怪异行为。
他这个问题问得是有深意的,就是想探一探邓鑫是不是性格狡诈。
李明让邓鑫为他代签了合同,上法庭的时候却又压根儿不提这份合同,仅仅以被骗股民的身份提起上诉。
裴振亨便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事情发生的时间很紧凑,所以难道是这中间这个邓鑫反悔了,想要借合同讹诈那两百五十万?
邓鑫是用自己的身份证签订的合同,在其中一人的新身份证没有拿到之前,李明手上的合同就跟身份证信息不能完全匹配,所以邓鑫极有可能是见钱眼开了!
裴振亨记得当时这邓鑫上法庭作证的时候,很关心那些投资人的钱能不能要回去,还曾经说过自己有合同,其他人没合同这样的话,有些幸灾乐祸,又有些……一言难尽的贪婪之意!
也许他猜对了,因为邓鑫表现出来的出尔反尔行为,让那李明意识到通过合同要回钱款不太可能,干脆加入被诈骗的股民大军,这样一样能要回钱。
想到这种可能,裴振亨就意味深长的看向邓鑫,“你先前说李明让你去代签合同,你没深想,是真的没深想?”
邓鑫神色局促,在对方咄咄逼人的目光下,他终于耷拉了肩膀,投降道:“想还是想了的。我当时想,要是他真的投钱了,老子就拿着那份合同去找投资公司要钱去!”
“结果这个主意还在我脑子里犹豫盘旋呢,那李明就跑来说,那个投资公司的老板是个诈骗犯,投资款快要被那老板挥霍光了,怕一分钱都要不回来,希望我上法庭去做个证。不利那老板的证人证言越多,官司就越能够赢,也许还能收回来点残渣剩羹。”
“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挺同情他的。我想赚快钱,就只要了那两万块做证人的钱,其他的想法都打消了。毕竟人家亏了二百五十万,我要心黑冒他名顶上,那真是一辈子都良心不安。”
“兄弟,我这个人真的就是爱贪点小钱小便宜而已,心不坏!我的格局也就只在这里了,所以你看,你坐牢八年出来,我的日子是越过越回去了!”
裴振亨:“……”
“你想贪那二百五十万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裴振亨道。
“可不是?”邓鑫笑得一脸谄媚,“我那个想法就是自娱自乐一下而已。”
“钱是从他那里走的,官司要是打赢了,肯定也是退给他啊,我又拿不出二百五十万的银行划款证据。而且那时候我的身份证号码已经变了,他能提供与合同一致的身份证号码,外加搞一份伪造的改名证明,一切就对上了,谁还会去关注这中间出了我这么个小插曲呢?你说是不是?”
似乎是这么回事。
邓鑫的一切说辞感觉都说得通。
但是裴振亨总觉得哪里有问题,接收到的信息十分绕,绕得他头晕,却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绕,反正就觉得迷雾并未消散。
想了想,又不解的问:“签了合同就等于法律生效了啊,你就不担心他挖坑坑你?”
“担心啥呀?”邓鑫却十分轻松的反问道,“那份合同上虽然约定了合同生效后多少日内就划拨投资款,但是却并无违反此条约定后的处罚条款。所以我投不投钱,又何时投钱,即使违约,投资公司也根本就拿我没办法。”
裴振亨醍醐灌顶。
他家设计的合同,的确没有此条违约规定,这给了李明和邓鑫钻空子的机会。
顿住话题,邓鑫忽又冲裴振亨嘿嘿的笑了笑,此时脸上尽透露着商人的精明和狡黠。
“我又不傻,自然不会自己往坑里跳。”押了一口茶,他手捧紫砂壶,把玩着盖子悠悠得意的道:“先李明就给我看过你们公司的投资合同了。”
“后来我去投资公司,签字前,我又再次仔细阅读了合同条款,跟他事先给我看的一模一样。反复再三确保了自己真没啥风险的情况下,我才签的字。”
说完,他欲言又止的瞄了瞄裴振亨。
裴振亨一笑,“邓大哥想说什么,何不直说?”
但他直觉可能没好话。
果见其压低腰背,凑过脸来说:“我倒是觉得你那个投资公司制定的那合同条款才傻兮兮的,那一万块钱真的太好赚了!”
说罢,邓鑫抽回身体,又伸出圆滚滚的胖手来拍了拍裴振亨的肩膀,越发语重心长起来:“大兄弟啊,你要这么开公司做生意,不吃亏上当那才奇怪了!”
裴振亨:“……”
合同条款原本怎么设计的,他这个老板心里岂非没数?
裴振亨很想出声反驳说,他公司定的那个合同条款不傻好吗?
投资人是公司的衣食父母,人家不及时划账或者不划账,他肯定不会去打官司要人家强制投钱的。
有句话叫做………买卖不成,仁义在。
所以,关于投资款项到位这个问题,原本他在设计合同条款的时候,就有意模糊了。
他一年签合同几十份,不执行的合同可能会过半。
做生意的人,尤其是想要做长久生意的,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真的拿着合同去打官司。这么做吃相太难看,只会彻底得罪了客户,以及给潜在客户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从而断了未来的财路。
当然了,投资人想要将投资撤回去,就需要在合同中有严谨的约束条款了。
他拿到的投资款又不是存在银行赚取活期利息,是要投出去赚钱的。钱投入一个项目往往要五年、十年……经历较长的时间年限才能完成退出,资金哪里是说撤就能撤得了的?
一言以蔽之,其实也是邓鑫先前说的那意思:钱不来没关系,但是一旦落入了投资公司的腰包,就不是那么好讨回去的了。
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呢?
裴振亨揉着眉心苦想。
邓鑫所有的解释听起来滴水不露,无孔可钻啊。而他这个人,又不是那李明刻意安排的,两人因缘巧合认识了。且他只是听李明的话在法庭上说一半,瞒了一半而已。
瞒的那一半就是合同乃是替李明签的那件事情。
可这事儿裴振亨已为其找到了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了,便是………李明不想节外生枝的让那二百五十万变成了两个主人。否则,他还得跟邓鑫打一回夺产官司。
“后来那李明还有没有跟你来往过?”
“没了。”邓鑫不自在道,“他有没有联系过我,我不知道,但是我不太想再跟他接触了。”
“主要还是因为2010年那天我上法庭作证,看到你那样子,觉得你表现得根本就不像是诈骗犯的样子。我回去后越想越觉得那案子好像有问题,并不是李明说的那么简单。所以我拉黑了他,不想再跟他有任何联系了。”
邓鑫这话不知是出于真心还是有意讨好他的假意,但裴振亨听着心里很舒服。
他“嗯”了声。
邓鑫似受到了鼓励,又感慨道:“毕竟好端端的,他就给了我三万块钱,我为他做的那点事情,真的就值得支付三万块吗?我回头想想,那感觉就像是天上掉馅饼啊。而且你在法庭上还那样子激动,所以我事后后悔万分,唉…………”
裴振亨看看他。
邓鑫长吁短叹。
回想当年在法庭上,这邓鑫看起来吨位挺大的,却被他几声嘶吼吓得缩在角落里半天不敢动弹。
他看来的确是个心地不太坏的人,也许,他真是被坑被骗了。只是意识得有些晚,在法庭上留下了极大影响法官判断力的证词。
但往事已不可追。
裴振亨暗暗叹了口气,道:“邓大哥,我问你一句,倘若我要翻案,到时候你能出庭为我作证吗?”
“还出庭作证啊?”邓鑫顿时苦了脸,“我真的就是拿了人一万块钱,签了个很正常的合同而已,而且合同上还全是我自己的个人信息。大兄弟,我真的真的没有想过害你啊,我也不想害其他人!”
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以为他是要找李明报复?
裴振亨看他很迟疑为难,忙补充道:“这回可不是让你做伪证,而是让你将刚才你给我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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