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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农媳的开挂人生-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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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受精技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要注意休息。”
“说真的,我现在是毫无头绪,也试着取了几次精子,但到现在为止,没有发现一头猪娘受孕。”余楠木越说越焦躁,真希望能尽快将这项技术攻克,就算每窝小猪增产两只,对整个畜牧业的发展来说,也是功不可没。
陆晴川又给了些鼓励和安慰,余楠木心里很感激,“晴川,还有一个问题,能不能抽个年轻点的人来这里?”
这个问题陆晴川也一直在考虑,养羊看起来轻松,但每天早、晚要把羊赶进赶出,来看羊的都是以前守牲畜组的那帮老人,长期下去,肯定会体力不支。但畜牧组那边也人手不够,根本抽不到人过来。
“这事你给我几天时间,我会尽快处理的。”
第三百五十九章 余老四回来了
晚上,陆晴川抽空去了趟周保生家,他也忙得两脚不沾地,油菜还没割到 半,红薯藤也长了丈把长,等着种了。他把队里的干部都组织下地干活,连伍月婵也被安排去了空油菜。
一天下来,伍月婵累了个半死,夜饭都做不了了。周保生心疼她,笨手笨脚地灶前灶后转。
陆晴川见状,赶忙抢过了锅铲把,“周支书,这种事还是我来吧!”
“那我给你烧火。”周保生晓得她也辛苦,不好意思看她一个人忙。
陆晴川把切得有长有短的韭菜改了刀,又把叶子菜里的黄叶子、烂叶子挑了出来,这让周保生很难为情,笑道:“让你看笑话了。”
“人无完人,不可能哪方面都能。虽然你菜做得不好,但你对月婵伯娘是真心心疼的。”在陆晴川心里,懂得体贴、心疼老婆的,都是好男人。
伍月婵听得老脸一紫,心里却像吃了糖,甜滋滋的。嫁给周保生这些年,她过的生活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她也很少下田下地,让队里那些婆娘眼红得很。
越想周保生的好处越多,顿时感觉腰没那么酸了,手上的泡没那么痛了,精神气也足了。
吃了饭,早早地洗了澡,把周天福哄睡了,主动拉周保生上了床。。。。。。
几天下来,陆晴川还是没想好调谁到干狗岭。
这天正在牲畜组忙活,却见邓大爷领着周大娘来了。她连忙脱下围裙,笑嘻嘻地迎接二人,“邓大爷、周大娘,你们怎么有空来的?”
“喏,”邓大爷指了指身后,“我帮你把人接回来了。”
陆晴川定睛一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不是余老四吗?曾玉球办事倒蛮利索,说到做到,“余大叔,站那里做什么?快进来啊!”
在劳改队的这一年多时间里,余老四想通了很多,记起自己以前的所做所为,难为情地勾下头。
“余大叔,还没吃饭吧?你和邓大爷先坐坐,我这就去干狗岭把楠木哥找回来。”
陆晴川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余老四叫住了,他搓着双手,支吾了老半天,终于嗝出几句话来,“那个,小陆同志,我回来就想见见婆娘、伢子、媳妇,你千万莫跟老周讲,我没脸见他。”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们也对不住你。”陆晴川很真诚的说,因为余老四真的改变了,她觉得有必要道个歉。
余老四急急摆手,“你莫这么讲,要不是我鬼迷心窍想搞点事,你们也不会想办法对付我。麻烦你帮我找楠木和他妈来,我说几句话就走。”
“你现在能往哪里走?”邓大爷问得他缄默无语,是啊,这些年他把玉凤坪的家底掏空了,队民们连他的婆娘、伢子都容不下,哪容得下他?
想到这里,余老四悔得肠子都青了。眼下伢子在落烟坪混得风生水起,可不能因为他,而毁了大好前程,“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找好了去处了。”
“老余,你这么说,是瞧不上我们落烟坪啊!”
听到背后的说话声,余老四一个转身,看到了周保生,还有跟在他后面的余楠木和他老娘,以及东香婆婆。
余老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老脸能烫熟鸡蛋,“老周,我对不住你。”
“老余,咱们什么也别说了。你先跟楠木他们说说话,我去让月婵准备个便饭,一阵你带上弟媳、楠木、小丫,还有东香婶子一起来。”
周保生说完,在余楠木肩上拍了拍,“好好陪你爹说说话。”
一别一年多,为了让他们聊得更自在些,陆晴川给余楠木放了半天假,一行人去了东香婆婆家。
林小丫还在山上割草,畜牧队现在是一个萝卜一个坑,陆晴川把她替了回来。
前世时常做这些工,陆晴川割得很快。个把小时就割了六担,莫宝珍才割了四担,急得曹格里一蹦三尺高,“我说除了吃,你还能干点什么?一天到晚净会磨洋工。”
“我哪有?”莫宝珍委屈巴巴的说,她甩了甩酸溜溜的臂膀,明明已经卖力了,没想到还是比川川慢。
陆晴川装作没听见,落烟坪的山山岭岭,没有她不熟的,她选的地方草茂盛得很,莫宝珍哪是她对手?“老曹,你自己割了多少了?”
曹格里望着面前那一小堆,狡辩道:“我本来可以割很多的,后来监督莫宝珍去了,割的不太多。”
什么叫不太多?本来就很少!陆晴川也不恼,反正现在这两个活宝已经分出去了,他们做得少,就分得少。
割到下午四点多,陆晴川又找了些枞山菌,和两窝小野兔,上次抓回去的小野兔,已经长到拳头大小了。蹦蹦跳跳的,可爱得不得了。
加上今天这十只,再过几个月,应该能繁殖不少。
等她回到畜牧场,余楠木正在猪栏里忙活。
“怎么不多陪陪你爹?”陆晴川问道。
余楠木还在为取精的事苦恼,“反正他爹已经回来了,有的是时间陪。”
为了安顿余老四,陆晴川却让林小丫收拾了一间宿舍出来,“住的地方已经安排好了,你爹妈随时可以搬过来住。到时候让他们看看还缺什么,跟我讲一声。”
余楠木心头一热,他爹现在根本回不了玉凰坪,落烟坪的人也对他相当仇视。唯有畜牧组的都是知青,应该可以接受他,“要是大家都没意见的话,那就谢谢你了。”
“这事我跟大家商量过了,都没意见,你放心吧!”
陆晴川带着余楠木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基本配置不比其他房间差,床上盖、垫的铺盖更厚实,“菊花婶子身体不大好,这间屋子向阳,空气也好些,应该对她的康复好。”
第三百六十章 考你个问题
连这么细微的细节都想到了,余楠木很感激。但他不善于表达情感,只是点头笑了笑,表示非常满意。
吃过夜饭,陆晴川决定去东香婆婆家看看。今天已经是余老四回来的第四天,一家人该说的话应该都说得差不多了,去了不会太打扰。
本来余老四心里七上八下的,以为落烟坪的人对他恨之入骨,肯定不会给他好果子吃。天天躲在屋里不敢出门,不料,有很多队民都上门来看他,言语之间,都是关怀,没有丝毫的憎恶和看不起。他的思想包袱也慢慢放下了。
陆晴川老远便听到了小石屋里传来的欢笑,是啊,日子过得艰难一点无所谓,只要一家人和和气气、平平安安的就好。
余老四回来之后,东香婆婆更加开心了。林小丫的家庭美满幸福,就是她的幸福。
众人闲聊了一阵,陆晴川让他们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余老四迟疑了一下,难为情地说道:“小陆同志,你看我现在这个年纪说老不老,说嫩不嫩,就这么闲在家里让伢子媳妇养着也不是回事,你能不能给我安排个什么工干?”
畜牧组现在缺人是不错,但余老四以前毕竟是个生产队的队长,不可能让他喂猪、扫猪屎吧?陆晴川思索了一下,“我负责的只有畜牧组,队里招不招人不清楚,你得找老支书。”
“我不是这个意思,”余老四一听,吓得赶忙摆手,落烟坪肯收留他都不错了,他哪敢指望去队里当干部?“就是想问问你畜牧组缺不缺人。你放心,在劳改所呆了这么久,打扫的事我很在行。”
他担心陆晴川不相信,推了把坐在旁边的儿子。
余楠木顿了顿,很认真的说:“我爹是真心实意想在畜牧组干,脏点累点的工无所谓,工分少点也没关系,只要落烟坪肯收留他就好。”
“川川,你就看在我这张老脸上,给老四安排个工吧!省得他在屋里急得慌。”
连东香婆婆也出面求情了,陆晴川再不答应,就不太好了。余老四也就四十出头,算个壮劳力,对畜牧组来说,用处很大,“既然是这样,那我明天就跟队里申请,把余大叔安排到干狗岭看羊,你们觉得如何?”
养羊对于余老四来说,是个轻松活。余楠木担心安排这么好的活给他爹,队民们有意见,“要不还是从这边调个年轻知青过去,把我爹放这边扫扫猪栏啥的,省得旁人说闲话。”
“楠木哥,你在落烟坪呆了这么久,队里的人怎么样你清楚。只要是老支书点了头,保证没人讲多话。”
陆晴川抽了个时间,带着余老四去队里,干部们刚开完早会,她把余老四的事提了出来。
周保生开始也有些担心,毕竟余老四以前是当生产队长的,叫他去放羊,怕他心里落差太大。
“我一个劳改犯,玉凰坪的人当我是瘟神,亲戚朋友当我是瘟神。你们不嫌弃我,给我个放羊我工作,我还有什么可挑的?我以后一定干出个样来给你们看。”余老四态度很坚定。
周保生拍拍他的肩,笑道:“咱不是说好不提以前的事吗?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达儿,给他登记一下,明天就上工吧!”
洗新革面的余老四到了畜牧组,果真像他保证的一样,不怕苦,不怕累,他的变化周保生和队民们全看在眼里,很快便被大家所接受。
草料房也提前了十二天完工,完全符合陆晴川的标准。周保生特别满意,给足了他们一个月的工分,张木匠1200分,其他人各900分,并按大家的要求,给张木匠兑换了40斤米和12块钱,另外几个兑换了30斤米,8块钱。
六个匠人欢欢喜喜,花了大半天时间,义务帮学校修补旧的课桌椅。
晓得他们今天完工,谢老八专程来看看。
周保生见了他,笑道:“老八,这回你给的几个人真不错,感谢啊!”
夸得谢老八心里美滋滋的,表面却摆出一付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来,手一挥,无所谓地说:“多大个事啊?您老人家满意就成。下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一声就成。对了,张木匠他们人呢?”
“在学校补课桌椅呢!”周保生以为他是来接人的,没有多想,让他自己去学校找。
谢老八东瞧瞧,西看看,三个队的伢子过百人了,上次他们只做了40套课桌椅,大部分伢子用的还是以前的旧的。经过张木匠的手,这些旧课桌、椅全都稳稳实实了,但毕竟用了几十年,已经残破得不像样子了。
他吩咐张木匠,“你们几个抽个时间,上咱们马头山砍些树,打百把张课桌、椅送来。再穷不能穷伢子,再苦不能苦教育。”
“谢队长,你以为不是说的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伢子吗?”
张木匠问得谢老八一怔,谢老八读到小学三年级,但他不爱学习,跟个文盲相差无几。能当上生产队长,全靠会种地。
这话是他从周保生那里听来的,时间久了,记不利索了,到底是不能苦伢子呢?还是不能苦教育?他抓破脑壳也没想出来,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扯着嗓门说道:“这是你该管的吗?只要你们把新课桌、椅做出来,伢子和教育也不穷了,也不苦了。”
说完,气乎乎地出来,一个劲地念叨:这句话到底咋讲来着?穷教育?穷伢子?苦教育?苦伢子?
越念越不对味,正巧看到陆晴川迎面走来,这女伢子好,有文化,又不会乱讲话。谢老八决定问问她,免得下回出洋相,“小陆同志,我考你个问题。”
连个前奏都没有,就急匆匆问出来了,八成不是考,而是问。陆晴川心里通透的很,笑嘻嘻地答道:“谢队长考个容易点的,难的我怕答不上来。”
第三百六十一章 惹祸上身
谢老八背着手清了清嗓子,“这是个填空题,你听好了啊,再穷不能什么什么,再苦不能什么什么。”
这叫什么问题?陆晴川随口便答,“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
谢老八听了,装模作样的说:“不错,回答得很好。”
然后一边走一边念,由于精力太过于集中,旧黄胶鞋不小心踢到了石头上,打了个趔趄,脑子一抽,又变成了“再穷不能穷孩子,再苦不能苦教育”。
因为这句话,陆晴川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前世,谢老八就是过年前在队里办公室的木板壁上用石灰刷了一句搞反的标语,结果被人举报批斗的。她不希望这种不幸重演,所以,特地找了周保生。
收到谢老八要用这句话打标语的消息,周保生立马想到了严重的后果。黄伞坡跟着他们日子过得好了,势必会引起有些生产队的眼红。那些造谣生事的,连衣服不小心穿反都能说成造反,标语打反就更不得了了。
周保生有心保全他,让周志达专门抽个时间去趟黄伞坡。
果然,谢老八正背着手站在大队办公室外瞎指挥,另外两名大队干部一个提石灰水,另一个舞着一把大扫把,在墙上涂涂抹抹着。
这两个人周保生认得,一个是大队支书朱玉兵,拿扫把的是大队文书梁冬山。
朱玉兵五十大几了,量他没有想过要翻起什么风浪。周志达的视线落到了梁冬山的脸上。
“这句话怎么读起来有点绕呢?”朱玉兵读了几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东山,你认为呢?”
梁东山二十出头,脸上挂着谦和的笑,他凝视着木板壁上的字,“没错啊,就是这样的。”
“玉兵哥,你总是多心,这标语我记得烂熟,怎么会错?冬山,接着刷。”
在谢老八的指挥下,梁冬山完成了标语,并在后面画上了一个圆圆的句号,嘴角一扯,露出一个若有似无的笑。
听了周志达的汇报,周保生用手指敲着旧办公桌,“达儿,你去打听打听这个梁冬山平时跟些什么人来往得多,小陆,后面的事就辛苦你们了。”
“保证完成任务。”陆晴川坚定的答道。
这天恰好是黄伞坡领口粮的日子。到现在为止,谢老八还没弄明白,周保生为什么非得让他把领口粮的地方从大队办公室改到周有德禾场,不过他仍然照办了。
周有德家离这里有五六里地,况且大队办公室是由一座山神庙改建的,方圆两里之内都没有人家。
大家早早吃了早饭,陆晴川带着胡向前、王威、曹格里、江百仁到了黄伞坡生产大队办公室。
胡向前负责放哨,王威、曹格里、江百仁用菜刀把石灰刮掉,陆晴川用扫把蘸上石灰水,在上面补上对的字。
几个人速度很快,只花了半个钟头就全弄好了。然后躲进了办公室后的丛林里。
“来了来了!”曹格里指着远处的田梗上,兴奋地喊道。
领头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青年,长得人模狗样的,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就是梁冬山了。他后头跟着七八个戴小红帽的人,押着谢老八,来势汹汹。群众们只敢远远的跟着,哪个都不敢说句多话。
“谢老八老老实实的,也不亏待人,这个梁冬山为什么要把他往死里整?”王威怎么也想不明白。
陆晴川笑道:“答案马上就有了,你急什么?”
说话间,梁金山他们已经上禾场了。
“你们看,谢老八他安的什么心?反动标语都打到办公室的板壁上了。”梁冬山指着两行大白字慷慨陈词,历数谢老八的罪状。
谢老八到现在为止还不晓是哪里出了问题,“梁金山,我打个标语,怎么就是起反心了?”
“明明是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你故意打成再穷不能穷孩子,再苦不能苦教育,这还不是反动吗?”
梁冬山的笑带有报复心理,那几个小红帽收了好处,哪管得了青红皂白?连看都没往板壁上看一眼,就开始兴师问罪,“谢老八,你认不认罪?”
谢老八当然不认。
“他是死鸭子的嘴硬,要吃点苦头才撬得开他的嘴。”
有了梁冬山的煽风点火,领头的小红帽威胁道:“那好,咱就坐个老虎凳。”
说完,朝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不一会儿,那人找来一张高板凳了两块钵头大的石头。
看得陆晴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所谓的老虎凳,就是把人绑在高板凳上坐着,在离地的双脚上各吊一块大石头,痛苦程度可想而知。
“慢着!”伴着一声洪亮的喊声,朱玉兵领着二十来个手握锄头家伙的队民们来了,“梁冬山,你想干什么?”
“朱支书,你来得正好。谢队长思想反动,还写了反动标语。”
听了梁冬山的话,朱玉兵把墙上的标语读了一遍,问道:“哪里反动了?”
梁冬山这才注意到,标语什么时候变了?他揉了揉眼睛,他昨天刷上去的明明不是这样啊?难不成出鬼了?
“我看哪个敢没事找事整老八!”邓大爷眼睛瞪得像铜铃,其他的队民也不示弱,前两年落烟坪就跟小红帽拼过,最后吃亏的还是小红帽,这帮王八犊子就会吃软怕硬,“赶快滚出去,
面对不断逼近的队民们,小红帽也心慌了,于是放了谢老八,把矛头转向了梁冬山,“好个梁冬山,原来是你贼喊抓贼啊!马上跟我们走!”
“我们队的人,要处理也是我们各人处理,快把人给我放了。”关键时刻,谢老八也不怂,四平八稳的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梁冬山想搞事,就得让他尝尝厉害。
这是黄伞坡的地盘,而且他们人多势众,小红帽把责任全推给梁冬山,然后开溜。
躲在后山的陆晴川居高临下,禾场上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只见队民们将梁冬山按倒在谢老八面前。
第三百六十二章 接人
谢老八挥了挥手,众人退下。
“冬山,我自认为没哪里得罪你,为什么要害我?”
梁冬山横眼瞪着谢老八,一付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我前后找了你三四回,让你给我说媒,你推三阻四,最后周雪娥嫁给了姓白那小子。”
听他这么一说,陆晴川记起来,曾经谢老八去了周麦生家,为他们队一个小子提亲,大概就是梁冬山了。
“哦,原来你以为我没去帮你提亲?”谢老八感觉好笑,“你觉得就你那个球样,周麦生瞧得上?再说了,你看上的应该不是周雪娥,而是周麦生和周保生吧?”
他的意思很明显,只差直说梁冬山想利用周麦生、周麦生得些好处。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陆晴川见戏也看得差不多了,带着大家回了落烟坪,跟周保生汇报情况。
周保生冷冷一笑,他对梁冬山的印象不大好,总觉得那人不实在。所以,当时谢老八刚起个头,他就打断了。
估计是谢老八怕大家难堪,没有告诉梁冬山实话,没想到却被他记恨了,”谢老八这个人眼睛里容不得沙子,往后梁冬山能自保就不错了,应该没那个精力和能力害我。小陆,你这次处理得很好,既帮了谢老八,又没有暴露我们落烟坪参与了这事。”
陆晴川没有因此而自满,把两世加起来,她都差不多七十岁。活得久了,见得多了,考虑问题也更全面了。
“川川回来了?”伍月婵提着一篮子带壳的老豌豆回来了,“有你一封信呢!”
信是云市医院寄来的,陆晴川当场拆开了,果然是李医生的回信,他在信里说,将陆晴川提出的人工授精方案给了一个畜牧专家看,引起了专家的高度重视,那个专家决定亲自来一趟落烟坪。
算算日期,姓邓的专家再过两天就到。
听到这个大好消息,周保生喜出望外,“如果他能帮我们解决配种的问题,那以后我们的牲畜业发展绝对不成问题。”
“是啊是啊,”伍月婵也乐呵呵的,“我也不晓得邓专家的口味,到时候照顾不周就不好了。川川,你能不能帮着问一声?”
“月婵伯娘,你不用太紧张,林医生说了,邓专家很随和,很好相处的。”陆晴川也在脑海里勾勒着邓专家的模样,应该也跟她爸爸一样,是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学者吧?
余楠木比任何人更盼望邓专家的到来,他冥思苦想了这些时日,仍没有挑选优质精子的办法;用注射器给五头猪娘体内注射了精子,居然没有一头受孕的。
陆晴川很理解他的急切心情,跟周麦生去云市接邓专家的时候,特地带上了他。
为了显示出隆重,周麦生穿了套九成新的深蓝中山装,草鞋也换成半旧黄胶鞋,人看起来更像老干部。不过天公不作美,到云市的时候,太阳老大,热得他满头大汗。
“爹,要不我找件、海波哥的、长袖子褂儿、给你换换吧!”周雪娥见他热得难受,好心好意地说,谁知周麦生一口回绝了,“我不热啊!”
周雪娥还想说些什么,陆晴川对她使了眼色,其实周麦生对邓专家重视没什么不好,至少他有重视科学的心。
周雪娥会意,打开了所有的窗子,又打开了站里新配的风扇。顿时,办公室里凉悠悠的。
“这是个啥玩意?怎么有风出来的呢?”周麦生从来没见过风扇,围着瞧了很久,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怎么还有条线连住的?他猛地一扯,把插头拔开了,风扇停了下来。
他抓着插头愣神了,“娥儿,这东西被我给整坏了?”
“哪有那么、容易整烂?”周雪娥笑着把插头插了回去,“这叫电风扇,要插电才转。”
风扇果然又转了起来,这些东西真会装,专欺负不懂的人。周麦生热汗才干,又吓出了一身冷汗,再也不敢动手了。
经历了前世,陆晴川晓得,再过几年,风扇就会迅速地走进千家万户。她装作很好奇的样子,“雪娥,能教教我怎么用吗?”
周雪娥一边演示一边说:“插上插头,按这四个键,一档,二档,三档,关。”
陆晴川按她教的按了一遍,又引起了周麦生的兴趣,“这么厉害?还能吹出大风小风!要是老百姓家也有就好了,大热天的收了工,往扇子前面一站,莫提多舒服了。”
风扇算什么?空调才厉害,夏天凉沁沁,冬天暖烘烘。陆晴川很想把几十年后的美好分享给他们,但说多错多,于是答得模棱两可,“说不定再过些年,家家户户都有风扇呢!”
周麦生是不敢想,那玩意儿一台大几十块不说,还得工业票,刚才娥儿也说了,电风扇用起来还费电,电也得花钱,都是钱。就算现在落烟坪的队民们哪个屋里都拿得出几十块钱来,但农村乡下,鬼晓得哪年有电?
现在争论这个问题没必要,陆晴川看看时间,“火车快进站了,咱们准备接人吧!”
林医生只在信里讲了邓医生的全名,其他信息一概不知。陆晴川找了张风景画,用毛笔在背面写上:欢迎云市邓思文专家。三个人站在火车站仅有的一个出口静候。
一个穿着黑色长裙、拖着行李袋的年轻女子向他们走来,“请问你们是从落烟坪来的吗?”
陆晴川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她,二十二、三岁的样子,个子高挑,扎着高高的马尾辫,虽然算不上漂亮,但全身上下散发出沉稳、干练的气息,一看就不简单,“你是邓专家?”
第三百六十三章 沟通交流
“专家不敢当,你们叫我小邓就行了。”邓思文落落大方地答道。
不会吧?这么年轻的专家?周麦生和余楠木疑惑地对视着,两个人的心里产生了强烈的落差,年纪不大,又是个女的,搞不好就是专家为了应付他们,派来的一个半桶水。白瞎了他们的美丽心情!
陆晴川活了两世,深知人不可貌相的道理,就像远征哥哥,不也才22岁,就是研究院的副总工程师了。她怕周麦生和余楠木冷淡的神情会让邓思文难堪,赶忙介绍道:“邓专家,你好!我叫陆晴川,是云市下放的知青。这是我们的生产队长周麦生,另一位是生产队的畜医余楠木,欢迎你来落烟坪指导工作,一路辛苦了!”
类似的情况邓思文见得多了,本来这个时代女性会被看扁,再加上她年纪轻,所以,她并没有心理压力。不过,这个女知青好像挺不一般的,难怪林医生会特别推荐。
邓思文很有礼貌地打着招呼:“周队长、余畜医、陆小姐,大家好!”
周麦生和余楠木打心底里不快活,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你好”。
今天周保生要去县里开会,所以才把迎接的任务交给周麦生,并吩咐他,千万不能怠慢了人家,接到人就找公社饭店吃个饭,实在是赶不上车,找地方住一夜再回不迟。总之一句话,要把专家给伺候好了。
陆晴川见周麦生只字不提吃饭的事,只得硬着头皮说:“邓专家,我们去吃个便饭吧!”
“不用,我在火车上吃过东西了,落烟坪离这里应该不近,我们还是先赶路吧!”
周麦生也懒得跟她客套,众人坐上了去乌梅县的汽车,周麦生跟余楠木坐一排,陆晴川和邓思文坐一排。
出了市区不久,公路便绕着弯弯曲曲的山路盘旋。陆晴川担心邓思文不习惯,让她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听林大哥说,人工授精的方案是你提出来的?”邓思文问道,她很奇怪一个完全不懂医术的小姑娘,居然有这么空前的想法。
陆晴川当然不能承认,“我也是偶尔听人聊起如今外国有这样的技术,想尝试一下,但一直没有突破性的进展。”
邓思文点点头,“目前米国确实在研究人工授精,他们是针对人而已,好像暂时也没有取得什么成果。只不过现在两国正在建交,我们想取经还有待时日。经过你的提醒,我想在动物身上进行一些相关实验。”
是实验就会有风险,牲口不是陆晴川的私有物品,万一出什么问题,她担当不起,“每次的实验会对猪娘产生不良影响吗?”
“负作用现在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实验失败的话,会影响小猪的繁殖。”
邓思文的回答让陆晴川犹豫了良久,现在队里正在大力发展畜牧业,余楠木跟周乡长也签了生死状,鬼晓得实验要哪天成功呢?谁都耽误不起啊!
可话说回来,如果前怕狼,后怕虎,实验进行不了,根本没有成功的机会,这事恐怕得找周保生商量才行。
周麦生把他们送到队里的客房前,就赶着牛车忙自己的去了。余楠木把邓思文的行李搬了进去,也借口告辞。
“你莫见怪,他们两个都很忙。”陆晴川一边解释,一边检查屋里的摆设。一眼扫过去,床、写字台、梳妆台、旧衣柜,椅子,一样都没有少,全是按照她的要求添置的。
“陆小姐,牲畜组不在附近?”邓思文有些吃惊,陆晴川答道,“畜牧组离这里顶多两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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