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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农媳的开挂人生-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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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中饭,还能有个把钟头的休息时间,下午上课精神也足些。
当然,陆晴种还有她内心的一套想法。虽然钱志彬和郭秀秀是奇葩中的奇葩,两个人的心地却不错,要是能凑到一堆,兴许是一段佳缘呢?不过,她嘴上却说:“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有个性是好事,但哪个男人会喜欢一个带着浓浓男人气息的女人呢?陆晴川决定先打磨打磨她,估计刚中带柔的她钱志彬更容易接受。
郭秀秀哪受得了磨棱两可的态度?“陆晴川,你给个准信,到底是帮还是不帮?”
“我没说不帮,”陆晴川漫不经心地说,郭秀秀性子急,总不能断了她的念想,“但丑话说在前头,第一,成不成我不打包票;第二,成了,你不准撂挑子,说不干就不干。而且做饭的工分也不高。”
郭秀秀答得很干脆,“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等你消息。”
什么人啊?好像人家帮她是理所当然的,连句客套话都没有,陈小凤等她出门便开始发牢骚,“这么不知好歹的人,帮来做什么?”
陆晴川不用猜,明白凤姐姐心里还惦记着郭秀秀帮着马南湘给她使绊子的事,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何必用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折腾自己呢?“以前她害过我们不错,但既然今天来求我们帮忙,就说明她分清了好坏。再说了,有专人打理孩子们的中饭,对学生和家长都好。”
解释过后,陈小凤默认了陆晴川的做法,“不过郭秀秀跟钱师兄不合,晓不得钱师兄怎么想呢?”
“这不用我们操心,该怎么做,他心里自有定数。”
第二天陆晴川早早起床,特地做了一大碗蛤蟆跳水,还打了个鸡蛋,送到了钱志彬屋里。一个人带四个年级,钱志彬从早站到晚,从早讲到晚,不吃好哪有力气?
钱志彬正在备课,应该是熬了一夜,双眼里布满了血丝。
见他不说话,陆晴川把碗搁在了写字台上,同时搁下的还有一包胖大海,这是她专门让杨喜莲从云市寄来的,泡茶喝对嗓子好。
“钱老师,郭秀秀让我带个话给你。”
说到这里,陆晴川顿了顿。
“她的话我不想听。”钱志彬冷冷地回绝,想起那个像男人的女人,他就脑壳痛。
“她提个了解决孩子们中饭方面的建议,既然你不想听,我就不说了。”
陆晴川这招欲擒故纵用得相当好,钱志彬立马叫住了她,“什么中饭?”
第二百五十一章 谋到差事
钱志彬的怪癖众所周知,陆晴川之所以能稍微跟他相处得好些,完全在于她懂得说话方面抓住重点,时常一开口,便能将钱志彬牢牢套住,听她把要说的话全部说出来。
就像现在,钱志彬已经对下文产生兴趣了。陆晴川这才简单明了的继续说道:“她自愿给孩子们做中饭,一来可以减轻家长的负担,二来孩子们吃过饭有时间午睡,下午也不会迟到。”
说到迟到的问题,也是钱志彬一直以来头痛的事,几乎每天下午都有学生迟到,落下的功课又得抽时间补习。如果真像郭秀秀说的那般,似乎是个非常完美的解决方案。
然而,一想到她那火炮筒子脾气,钱志彬难免又打起了退堂鼓,“算了,我看她八成是来搞事的,我不中她的计。”
“反正话我带到了,同不同意你决定就好。”陆晴川半个字都不多说,省得自讨没趣。
才过了两天,郭秀秀就沉不住气了,找上门来追问进度。
“你的提议钱老师不反对,但你的脾气他可能不大喜欢。”陆晴川说得比较直接,这种事她帮郭秀秀做不了保证,还得郭秀秀自己跟钱志彬沟通。
郭秀秀一听,果然恼了!她都没嫌钱志彬性格古怪,像砣泡在屎缸里的石头,他倒嫌弃起她来了?
只见郭秀秀衣袖一捋,甩脚甩手地往钱志彬那屋冲去。陈小凤感觉不妙,低声问道:“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陆晴川心中有数,不急不躁地说:“古人也说过,不打不相识嘛!”
“不打不相识”不是武打小说里形容两个武林高手不分青红皂白干一架,然后称兄道弟吗?川川将它用在钱志彬和郭秀秀身上,难道他俩打一架后,会变成兄妹?陈小凤不懂,但震耳欲聋的吵闹声却是真真切切的。
“你算老几啊?敢嫌我脾性不好?怎么不撒泡尿照照个人啊?老娘不是为队里的老少爷们着想,会来求你啊?嘴巴这么阴毒,前三世是个哑巴吧?”
“哎哎哎,你莫一大早就在这里娘娘娘的,从头到脚,你哪个部位像个女人?只怕是前八世亏心事做多了,投了个不阴不阳的胎。”
郭秀秀是说话直接,跟钱志彬的毒舌有本质的区别,两人刚起个头,谁胜谁负已有分晓。
吵得过就吵,吵不过就打,反正干赢就成。这是郭秀秀做人的宗旨,她指着钱志彬连说了几个“好”字,随后脱下脚上湿漉漉的布鞋,作势要朝钱志彬脸上扇去。
这可把陈小凤急坏了,一个劲地摇晃陆晴川,“哎呀,就要打起来了,怎么办啊?”
“放心吧,打不起来。”陆晴川悠哉游哉地走过去,在她眼里,这就是两个玩过家家的孩子,小吵小闹无伤大雅。
要是换作旁人,郭秀秀的鞋底板早抽得人家老脸啪啪直响了,但面对着钱志彬这张阴恻恻的锅底脸,她的手抖了几次,鞋底板就是盖不下去。总这么扬着手,不单尴尬、手累,主要是金鸡独立的姿势保持不了太久啊!
郭秀秀身子左摇右晃,眼看着就要跌倒了,陆晴川一手托住了她,“郭秀秀,中午的米和菜准备好了吗?”
“什么米?什么菜啊?”
动不动喊打喊杀的人通常不带脑子,郭秀秀像尊石像,木然地望着陆晴川。
“哪个做饭都要得,就她不成,免得教坏孩子。”钱志彬不屑地哼道,然后夹起背课本,头也不回地往教室那头走去。
直到这时,郭秀秀的反射弧才回到原位,直着嗓门对某人早已消失的背影吼道:“你才教坏伢子呢!一个煮饭的事,你当我多稀罕啦?”
她穿好布鞋,抢天抢地的冲了出去。
陈小凤松了口大气,“终于走了,他们两个人,最好莫整到一堆,省得鸡飞狗走。”
“那你就等着看吧!”陆晴川浅笑嫣然,经历得多了,慧眼识人的能耐也就大了。
陈小凤听得不明所以,“看什么?”
话未落音,郭秀秀已经像阵风似的移到了她们面前,把毫无思想准备的陈小凤骇了一跳,她边拍胸口边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回来做饭啊!”郭秀秀说得理所当然,“我是给学生们做饭,关他姓钱的屁事!陆晴川,米呢?菜呢?”
陈小凤急了,瘦小的身板死死堵在灶房门口,“是你哭着喊着给学生们做饭,油盐柴米当然你个人负责。”
“负责就负责。”
郭秀秀再次回来时,拎了小半布袋米糠。她火急火燎的跑进陆晴川的宿舍,不问青红皂白,顺手拿了只搪瓷脸盆就跑。
陆晴川喊都喊不住,一路追进了灶房,见郭秀秀要把米糠往脸盆里倒,她赶忙一手按住。
郭秀秀仗着力气大,抓着脸盆沿子使劲拽,“你要不要这么小气?我用下而已,又不要你的。”
“脸盆架子上两个洗菜的脸盆你不用,偏偏去找个洗过屁股的洗脚盆来,到时候你做好的东西看哪个吃。”陆晴川干脆松开手去。
“咦呀!”郭秀秀嫌弃地把到手的脸盆往地上一扔,快步从脸盆架子上取了个脸盆,打水净了手,然后将米糠倒了一半出来,“你看看,这么多够那帮伢子们吃的不?”
陆晴川扫了一眼,“足够了,熬的糊糊能插得住筷子。”
听了她的话,郭秀秀又迅速地把另一半倒了下去,“第一餐饭,就吃稀糊糊多不好?还是做汤圆吧!你去把陈小凤叫来,帮我一起搓。”
不得不说郭秀秀是个做事的好手,就一阵的功夫,米糠已经揉好了。三个人忙活了小半个钟头,全部搓成了大拇指头大小的圆个,炒得表面黄灿灿的。然后烧一锅开水,把炒过的汤圆煮得浮起来,香喷喷的中饭就做成了,离十二点还有十把分钟呢!
她们把汤圆用碗分好,一、二年级大半碗,三、四年级的八分满。
“要是有点青菜叶子就更好了。”
郭秀秀似乎觉得不够完美,有点遗憾。陆晴川把锅里剩的用脸盆装起来,知青组的也得吃饭不是?“雨落得山上草都不长了,哪里还有什么青菜叶子?伢子们喝了一两个月的稀米糠糊糊,今天好不容易吃到汤圆,不晓得有多高兴呢!”
说话间,华儿打着飞脚跑进来,陆晴川正要问她想不想吃汤圆,不料那女伢子下气不接下气地喊道:“秀秀姐,快跑!”
第二百五十二章 商量生产事宜
没等陆晴川反应过来,郭秀秀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奔出去。
“这又是怎么了?”陈小凤表示没看懂,给华儿舀了碗汤圆,顺口问道,“华儿,为什么叫她跑?”
华儿的眼睛死死追着她手上的碗,舔舔嘴唇,拼命地摇晃着小脑壳。
陆晴川把汤圆放到了圆桌上,又将华儿抱了过去,“华儿不想说就不说,咱吃汤圆。吹凉了再吃,小心烫。”
伺候好华儿,郭石匠黑着脸进来了。
“郭秀秀呢?”他沉声问道,快要喷出火星子的双眼死死盯着那一碗碗分好的汤圆。
陆晴川已猜出了七八分,和和气气地搬了把椅子来,“郭大叔,秀秀刚走不久,你坐下吃碗汤圆吧!”
“气都气饱了,吃什么吃?”郭石匠没好气地说,站在原处火没地方泄。别个家的女伢子对父母知冷知热,体贴孝顺,他们家的倒像是来讨前世的债的,专门闯祸。好好的县里的工作,说不干就不干,住在家里白吃白喝就算了,居然还把一家人仅有的一点口粮偷来学校,真是越想越恼火!
他的心情陆晴川可以理解,郭秀秀主动给孩子们做饭,虽然别有动机,但对孩子们有好处,也算好事一桩。要她出米出菜,只是陆晴川跟她开的玩笑罢了,“郭大叔,你莫气,我这就把口粮还你。”
说着,陆晴川提着水缸架子上的白布袋子装了小半袋米糠,“秀秀心善,一心想为队民们做点什么,你莫怪她。”
郭石匠犹疑着接着粮食,又瞅瞅一个个抱着碗吃得香喷喷的伢子们,勾着头走到门口停了下来,“你跟她说一声,这回我不揍她,给伢子们做饭不是坏事,但家里确实没有多余的粮食。”
“谢谢郭大叔。”陆晴川答应着,其实,落烟坪的大多数人都很纯朴、善良,就像这位郭石匠,如果有足够的口粮,他也定然不会在乎这半袋子米糠的。
都是贫穷惹的祸,陆晴川这样告诉自己。
吃过中饭,陆晴川去了周保生家。根据她前世的记忆,雨再过两天就停了,该种庄稼了。
她刚进门,周保生就示意伍月婵去外头把门。这几天,他们无时无刻不在盼着她来呢!
“专家怎么说?”周保生急切地问道,他再也忍受不了这种听天由命的日子了。
陆晴川又何尝不是?不过,她很庆幸,因为有前世的记忆,所以,帮落烟坪的人渡过了这个天大的难关,“天大的好消息,雨后天就停了。”
“可就算后天停雨,地里的稀泥巴好几尺厚,庄稼也种不下去啊!”周麦生很苦恼,全队几百张嘴等着吃,若不是陆晴川早有打算,恐怕也饿死了不少人。近一段时间,没有备粮食的几个生产队隔三差五的有人饿死,想想就恐怖。现在天色好了,庄稼却种不下去了,急啊!
前世种了一辈子地,陆晴川在这方面摸滚打爬出来的经验并不比两位大队干部少,不过,哪怕懂得再多,她也不会过分地显山露水,“地势高些的地方应该稀泥没那么厚,如果我们先在团子山把红薯种育下去,要不要得呢?”
周保生和周麦生对视了一眼,“这个办法好,等红薯秧能栽了,估摸地里的泥也干得差不多了,一边栽红薯,一边下谷种,刚好都能赶上。”
两个人越说越起劲,满心满眼全是对大灾过后的美好憧憬,庄稼遍野、牛羊成群,人们欢声笑语、歌舞升平。
对未来充满希望是好的,但人也要活在现实中。现在整个乌梅县就落烟坪相对而言比较安稳,其他的一些生产队早就挨不住了,穷凶则恶极,若不是一直装出贫穷的样子,落烟坪早就成为众矢之的了。陆晴川忍不住提醒道:“红薯这事,看能不能想个万全之策瞒住周围的人。”
毕竟红薯种也是粮食,又种在山上的,要是走漏了风声,保不准别人夜里来偷个精光。
周保生是个人精,一点就通,“红薯种用不着多少个人种,麦生,你让林大壮找几个可靠的人,偷偷的进行,咱种去猴子山附近的金鸡岭,平时那里没什么人经过,叫大壮他们小心点就是了。”
“办法要得,但现在农科所连薯种、谷种都没得买,种的红薯咱守得了一时,守不了一世啊!”兴许是雨下久了,让周麦生心里起了很多连锁反应。比如说,看住了红薯种,有没有人偷红薯苗?等红薯长到半大了,是不是又得派人没日没夜地守在地里?
众人都被他奇特的思维方式逗乐了。
“按照你这个说法,那田里也得派人守着了?要不别人偷不成秧苗,以后就会偷谷子?”伍月婵打着哈哈问道。
周麦生抑郁地瞥了她一眼,“不是没这个可能啊!放眼望去,整个乌梅县就咱们有薯种、谷种,他们不打我们的主意就怪了。”
陆晴川强忍住笑意,“周队长,今年受灾严重的,就只有乌梅县。只要停雨,上面肯定会想办法弄种子回来,现在马上农历八月了,我们只是想赶上种收庄稼的时节,让收成好些。”
“平时这个时候都快收红薯了,现在种下去还来不来得及啊?”周麦生之所以事事让周保生抓主意,他确实优柔寡断了些。
周保生的想法就不同了,“专家不是说,接下来的三个月天气都比较好,而且比较热和?只要抓住这三个月,多少都有些收成吧?配上口粮,帮着挨过开春后的饥荒也是好的。”
听他这么说,周麦生不再反对。
接下来,众人开始商讨与生产相关的具体方案,陆晴川没有参与,她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第二百五十三章 来了个阉匠
没有出现杂交水稻之前,谷种都是每个生产队自留的。记得前世上面确实有拨种子下来,但已经是农历八月底的事了,早过了播种的时节,其他生产队还好点,就落烟坪附近的几个山沟沟里的生产大队气温稍低些,导致水稻的收成不好,又有不少的人死在了持续的饥荒中。
眼下落烟坪是不缺种子,但其他生产大队缺啊!要是种子没有着落,等他们下种了之后,局面极有可能会变成周麦生口中的那样。昨天她在周保生家讲的那些话,也只是安抚人心而已。
为了扭转时局,陆晴川特地来到县里找陈刚,他是供销社主任,这方面的消息灵通。
因为她是李民朴家的准媳妇,陈刚向来待她很好,茶水、糖果全摆了上来。
“小丫头,听说是你挽救了整个落烟坪,了不起啊!”陈刚竖起了大拇指,前两个月在县里开会的时候,他遇上了周保生,顺便打听了陆晴川的消息,得知这个女伢子组织全队人打猎,换得了不少稻谷。不仅如此,还糊了几堵芋头墙,救活了不少人呢!
“这是大家运气好而已。”陆晴川谦虚地笑笑。
陈刚晓得她无事不登三宝殿,主动问道:“今天过来,有什么事吧?”
“陈叔叔,今年灾情重,大家把谷种都吃光了,上面哪时候会拨种谷下来?”
“这个啊,”陈刚顿了顿,反正她也不是外人,谅她不会将实情外传,“不瞒你说,近三个月我一直在申请,但到现在,肥料在生资部摆得快长脚了,种子却一粒都没到,你说怪不怪?”
其实这也是正常的,连龙潭乡粮站的粮食都被人买光了,估计市粮站也早就空仓了。陆晴川脑子转得飞快,从某种意义上划分,陈刚是好人,人民群众在他心里是占有重要位置的,只要他帮得上的,也会尽力,“陈叔叔,你可以从其他地方调些种谷来啊!万一哪天停雨了,没种谷,大家播什么呀?错过了时节,不晓得又有多少人死在这饥荒里?”
听得陈刚神情越来越严重,是啊,水灾已经造成数十人死亡,这是天灾,无法阻挡,但再因为种谷发放不及时导致更多的人死去,那就是人为的灾难了。
想到这里,他一拍桌子,态度坚定无比,“你说得对,我这就去粮站找人一起想办法,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把整个乌梅县的谷种弄回来。”
有了他的承诺,陆晴川心满意足地回了落烟坪。
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远远便能听到,她轻手轻脚地走进院子,陈小凤跟郭秀秀正在灶房里洗碗。
实验了几天,队民们很快接受了伢子们在学校吃午饭的好处,不说其他的,至少不用再跟着他们喝稀糊糊。每天一早,大队文书王有财就会把称好的粮食送过来,郭秀秀也不用担心无米之炊了,米和灰面粉子能在她手中变成不重样的好吃的,孩子们都特别喜欢她。
钱志彬表面上漠视一切,但她的表现他全看在了眼里。
吃完最后一块煎粑粑,他把碗搁在灶台上。石秀秀不乐意了,硬梆梆地说:“那么大个人了,碗都不会洗吗?”
“学校请你来,不就是干这些活的吗?不愿意干就别干呗,又没人逼你。”钱志彬根本不把她的话放在心里,瞧她做饭的那股子劲头,拿棒子赶她都不会走呢!他放心得很!
郭秀秀坚决不洗他的碗,“凭什么我自己走?有本事你叫周支书把我赶走。”
“学校的事我说了算,你工作能力有限,不能胜任。”
他的话踩到了郭秀秀的尾巴,眼看着两人又要喊打喊杀了,陆晴川站在门口轻咳了一声。
钱志彬想起到了上课的时间了,丢下一句“希望明天不再看到你”就走了,郭秀秀不甘示弱,“越是看老娘不顺眼,老娘就越是要在你眼前乱晃,总之一句,老娘不爽,你也别想爽。”
“人都走远了,再说他也听不到了。”陆晴川坐在桌子前,吃着陈小凤端过来的饭菜。
郭秀秀沥干碗里的水,一摞摞倒扣进碗柜里,“陆晴川,明天中午能不能借陈小凤帮我做饭?”
陆晴川故意问道,“真不干了?”
“不是,昨天来的阉匠住我家,明天我妈去外婆那里,我得回去伺候他,烦死了。”
眼下正是繁殖小猪、小牛的大好时机,别的生产大队把牲口吃光了,到时候正好卖给他们,阉掉多不划算?陆晴川不解,“哪个请来的阉匠?”
“应该是保生叔吧!今天应该开始动刀子了。”
听了她的话,陆晴川连忙放下筷子,,周保生、周麦生明明在紧锣密鼓地谋划着搞生产的事,哪有空请阉匠?这事绝对不简单,“凤姐姐,你去一趟畜牧站,要快,见到周志达跟他讲,畜牲阉不得,我随后就到。”
听到她几乎是命令的语气,陈小凤一刻也不敢耽搁,“哦,我这就去。”
二人兵分两路,陈小凤赶去了牲畜组,陆晴川则大步往周保生家去了。
“阉匠?”周保生诧异了片刻,旋即笑道,“应该是秀秀听错了,我请的是配种匠,来给猪和牛配种的。”
这个郭秀秀,也不把事情搞清楚就乱说一通,吓得她小心脏都快移位了,陆晴川长长吐了三口气,还好是虚惊一场。
凤姐姐还在等她呢!陆晴川又匆匆忙忙往牲畜组赶去。
领着几个壮小伙巡逻的周志达见到她快点上前,阳光灿烂地打趣道:“哟,川川来指导工作了?”
“我哪有资格指导你们?看没看到凤姐姐?”陆晴川晓得他没有恶意,也是一团和气。
“她在猪栏那头看稀奇。”
陆晴川顺着周志达手指的方向,往一长排木猪栏走去。
第二百五十四章 配种穿包
说话间,陈小凤已经出来了,一张小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
那个年代的人对“性”十分隐晦,配种当然也属于这方面,若是一个未婚女孩对这个好奇,被旁人说闲话的。
瞧她的样子,应该是配种已经开始了。作为过来人,陆晴川随口问了一句,“脚猪架子大吧?”
脚猪就是配种猪公,人们不是常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吗?在众人眼里,配猪种也是一样的。如果自家生产队的猪公架子小,便要花大价格去别的生产队借,以保证繁育出来的猪苗品种优良。
如今整个乌梅县其他的生产大队猪几乎绝种了,如果陆晴川没猜错的话,配种匠会在他们自己畜牲组选一头架子大的猪公。
陈小凤用手比了一下,“有这么长呢,两头,都赶进了那个栏里。”
陆晴川一听,不对呀,配猪种每次只能一对一,也就是把一公一母赶到一个栏里,让它们花个十来分钟培养感情,然后才好办事嘛!
配种匠把两头脚猪赶进同一个猪栏,这到底是想配种还是想打架呢?陆晴川不由得起了疑心,“姚大爷不在那里吗?”
陈小凤很欣赏陆晴川这种凡事谨慎小心的态度,所以回答得很仔细,“刚才还在的,配猪匠说需要什么东西,让他去队里领。”
坏了!陆晴川意识到事情不妙,压低声音对陈小凤说:“去告诉周志达和畜牧组的人,莫走远了,可能有情况。”
畜牧组出事那可是大事,陈小凤不敢有半分怠慢,麻麻利利的去了。
陆晴川也没闲着,畜牧组她来过几次,对环境基本上了解,所以没有急着向猪栏靠近。为了节省木料和方便照看,每间猪栏之间只有半人高的挡板,上面部分都是相通的。说不定她还没走到,就已经被配猪匠发现了。
她捡了条木棒,不慌不忙地钻进了猪栏后头的林子里,找准位置,向下眺去。
只见一个连胡子还没长齐的后生半躬着身子站在猪栏里,手里那柄三寸来长的小刀散发着刺骨的光,跟他脸上的阴笑一样,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你们不仁,休怪我不义。”配种匠咬牙切齿的吐出这几个字后,手上的刀狠狠扎向一头大花猪的脖子。
陆晴川见状,顾不得许多,大声呼喊道:“大坏蛋,你被我们包围了,赶快把刀放下。”
也许是受了惊吓,年轻男人手一震,刀锋从走偏了,在猪头侧方拉出一条血口。
剧烈的疼痛让那头猪疯狂的蹦跳,其他的猪收到危险的信号,也齐齐又吼又跳。
配猪匠躲闪不及,被撞翻在地。若不是周志达他们来得快,这货八成被猪踩成肉泥了。
“给我绑了!”周志达一声令下,众人把嗷嗷直叫的配猪匠拖了起来,用麻绳绑得像个粽子。
陆晴川检查了一下受伤的猪,还好伤口不深,应该过几天就会自动痊愈。
配种匠被押到了生产大队办公室前的禾场上,对于周保生和周麦生的问话一概不答,带着恨意的目光在他们二人身上穿梭了一阵之后,落到了陆晴川脸上,好像跟她有不共戴天之仇。
陆晴川又想起他在下手前所说的那句话,基本上可以确定他是来寻仇的无疑。可全队人没有一个认得他的,仇又从何谈起呢?
“你再不交待的话,莫怪我们把你送到公社去了。”周麦生终于失去了耐心,“虽猪没有被你弄死,但你伤害公家财物的罪名不小,恐怕也得送去劳改。”
听到“劳改”二字,配种匠的眼睛眯得更小了,似乎要把那浓浓的恨意凝成一把利刃,狠狠的刺痛那几个人的心脏。
这让陆晴川心里豁然开朗,不慌不忙的问道:“你是玉凰坪生产大队余老四的儿子吧?”
配种匠一怔,啐了一口,“是又怎么样?”
冷不防林大军一巴掌盖在他脑壳上,“你爹不学好,你也不学好。真是瓜像瓜,种像种,螺蛳养的伢子歪鼻孔。年纪轻轻的,心肠那么毒。”
“你们怎么不说说自己?不光让我爹当不成大队队长,还把他送去劳改,我和我妈天天被队里的人指着鼻子骂,这不都是你们害的吗?”
后生像一条癫狗,疯狂的咆哮着,“陆晴川,最坏的就是你这个小娼/妇,害了我爹不打紧,还指使我妻子拿这事跟我悔婚,收的彩礼一个子都没退。可惜我没找到机会弄死你!”
陆晴川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我连你妻子是哪个都不晓得,怎么叫她悔婚?”
“算了算了,咱们在这里吵来吵去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把他送到乡里,看公社怎么处理。”
林大军似乎想让事情尽快结束,但陆晴川不依,“把事情问清楚再送不迟。”
“对,把事情弄清楚的好。”
连周保生也这么认为,林大军不好再反对,板着脸子推了配种匠一把,“问你话呢!”
“林小丫。”
这让在场的人都惊呆了,林小丫就是林家寿的小女儿,也就是林大军的堂妹,他们跟余家结亲的事,居然队里一个人都没收到风!也怪不得现在的审讯,林家寿家里没一个人到场。
周保生颇有深意的望向林大军,林大军赶忙双手一摊,“保生伯,这事我真不清楚,要不把我叔叫来问问?”
“是该叫来问问。”周保生是个很守信用的人,最见不得拜高踩低的事,就算真要退婚,也该把东西退给人家。
没过多久,林大军带着林家寿一前一后进来了。众人自动让出一条路,林家寿上前,照着配种匠心口一脚踹去,“你个禽兽不如的东西,还好意思告我们林家悔婚?”
第二百五十五章 家事被扒出
配种匠被他一脚踹翻在地后,林家寿似乎还不肯善罢甘休,又冲上前去。
周保生喝住了他,“家寿,你好几十岁的人了,跟个伢子动什么手?我就问你一句,为什么跟余家退婚?”
林家寿脖子一梗,斜眼瞪着配种匠,“余楠木他爹说得好好的,娶我们家小丫总共给我们220块钱,结婚之前给100,三天回门给120,可到现在为止,我才收到他们交120块。为什么不能悔婚?”
“慢着慢着,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
面对周保生的追问,林家寿犹豫了一阵,“今年三月,其实也算不得结婚,他们都还不够年龄拿结婚证。”
听了他的话,陆晴川心里呵呵哒了。220块在落烟坪这个穷山旮旮里算一笔巨款了,可林家寿悄无声息的把女儿卖出去,然后再偷偷摸摸领回来,都什么样的父母啊?
仔细一想,前世林小丫也外出过小半年,林家寿说是去了外婆家住了,当时谁也没在意,原来是这么个内幕!陆晴川不由得多扫了林家寿两眼,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心里头的小九九还不少呢!往后得多留意着他才是。
家长里短的问题令周保生很头痛,无论如何,先帮小陆开脱是关键,“楠木啊,听到了吧?你和小丫的事连我都不晓得,小陆怎么指使跟你退婚?”
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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