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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农媳的开挂人生-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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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晴川一眼便看出她肚子里的小九九,暗自冷笑,无论是远征哥哥,还是她哥哥陆晴朗,哪个会接受她?自己干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心里没点数吗?
“不了,我吃过了。”她坐在灶门边,吴翠花搬着椅子挨着她,止不住地叹气。
“大妈,刚才你们的话我听到了一些,”陆晴川明白,吴翠花不敢当着林大军的面发劳骚,她便主动提起,“我觉得你和湘湘之间存在误会,湘湘人单纯、善良,就是偶尔任性了点,一家人,没必要放在心上。”
“单纯?”吴翠花火冒三丈,“她哪里单纯了?一来就骗我们,说她老娘是云市的什么主任,我呸,在阴朝地府当主任还差不多!”
这话一下子扎中了马南湘的心窝子,要不是她妈早死,她也会像陆晴川一样有爹疼有妈爱,绝不会过上今天这种日子。她强压着把菜汤浇到老妖精头上的念头,清澈的泪叭哒叭哒直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曲。男人嘛,就吃这一套!
果然,林大军面子上挂不住了,他是日思夜想着老天赐他个有强大家庭背景的富家女,但他脑壳没进水,怎么会把想法暴露给他人?
“妈,你说话注意点,这话听了伤人。”
他讲得一本正经,陆晴川只差给他点32个赞了,又想当表子,又想立贞洁坊,说得就是林大军这种人吧?可她没忘来的目的,昧着良心劝慰吴翠花,“是啊,大妈,人心都是肉长的,湘湘从小没娘,只要你把她当亲闺女,她肯定拿你当亲妈。”
“不是,川川。。。。。。”吴翠花还没弄明白,前几天还帮她出主意对付马南湘的陆晴川,怎么突然又站在了她的敌对方?
此一时,彼一时嘛!陆晴川悄悄对她挤了挤眼睛。
第二百零九章 唱出了猪叫
章
“她真的答应往后不再为难马南湘了?”陈小凤把写给陆晴朗的信叠得齐齐整整,装进信封。平心而论,她比陆晴川更希望马南湘尽快嫁给林大军。毕竟,马南湘是陆晴朗的初恋啊,初恋于男人而言,就相当于一件稀世珍宝,越得不到,他就越是想得到。
而今因为马南湘选了比自己更优秀的男人,陆晴朗才不得不放手,跟她处对象。若是马南湘跟林大军黄了,搞不好她跟陆晴朗也得黄。
陆晴川感慨道:“吴翠花收了我一只银镯子,能不答应我的要求吗?只不过,你那个表姐让她吃了那么多暗亏,要她从此放下恩怨,怎么可能?”
是啊,这也不能全怪吴翠花,陈小凤在信封上一笔一画地写上了陆晴朗的名字,“反正表面也好,内心也罢,只要他们不毁婚,管他们的呢!”
见她用毛笔抹了些糨糊要往封口上涂,陆晴川赶快按住她的手,“你看你看,现在我都不能跟我哥哥说几句了。”
陈小凤脸一红,解释说:“这半天你也没说写,我以为你没什么可说的。”
该说的陈小凤已经说了,陆晴川就是礼节性地问候了几句。
苞谷前前后后花了13天收完,马上又到了收油菜的季节,漫山遍野荡漾着人们丰收的喜悦。
“大壮,你嗓门亮,怎么不吼几声啊?”伍月婵窜掇道,她平时都是分些在屋里做的轻巧工,这次情况特殊,周保生担心洪涝提前来,因此把她也派出来割油菜。
队里像她一样好热闹的女人多,都跟着瞎起哄。好在林大壮脸皮子厚,清了清嗓子,胸膛一挺,高昂着头扯着嗓子唱道:“郎别妹儿才几天,就象去了两三年,床上眼雨洗得澡,地下眼雨驾得船!”
“好!唱得真好!”
“是啊,大壮的嗓子就是亮堂!”
“大壮,再来一首呗!”
听了众人的赞扬,林大壮劲头更足了,“草鞋烂了四根筋,蛤蟆死了四脚伸。妹妹死了眼不闭,舍不得情郎打单身。”
歌声顺着风飘到猴子坳,知青们不禁停住了手中的活计。
陈小凤揉了揉酸胀的腰,“这是哪个唱的呀?蛮好听!”
“听声音应该是林大壮。”陆晴川着实没看出来,林大壮还有这一手。
莫宝珍很不以为然,她在林大壮组里多久,就被他整了多久。想起这些,她翻了个标准的白眼,鄙夷道:“切,不就是唱个歌吗?哪个不会啊?”
“有本事你唱个试试。”曹格里又开始跟她唱对台戏。
“呵!唱就唱!”莫宝珍腰杆子一挺,咳嗽了几声,开口唱道:“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
这一嗓子嚎出了猪叫,曹格里急忙捂住了耳朵,“停停停,你确定这不是在嚎丧?好好的一首歌,硬是让你唱出了鬼哭狼嚎的效果,我都跟着丢人。”
听了他的话,莫宝珍不敢再唱了,小声叨叨,“行,你唱得好,你唱。”
“唱就唱,哪个怕哪个!”曹格里脖子一梗,唱起了《打靶归来》,唱完之后,睥睨着他对象,“怎么样?比磁带里唱得还好吧?”
虽然周围的人都在笑,但莫宝珍仍不敢实话实说,“你还是问川川吧!”
“就你那欣赏水平,也听不出个明堂来。川川,你来评价一下。”
见曹格里指名道姓要自己点评,陆晴川拍着巴掌说道:“老莫,还别说,你这唱歌的造诣非同一般,能从第一句到最后一句,都用相同调调的人,我还是头一回见。”
曹格里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半晌后不屑地转向胡向前,“女人懂个屁,老大,还是你来评。”
胡向前把苞谷投进箩筐里,顺便瞥了他一眼,“我也觉得你这调跑得挺带劲的,直接从北京跑到了天津。这不打紧,我还听出了菜刀刮丝瓜皮的声音。”
一席话将曹格里打击得遍体鳞伤,他很不甘心,“老大,你是故意打击我的吧?我明明唱得很好的。大家说是不是?”
“是有菜刀刮丝瓜皮的声音。”众人答得齐刷刷的,然后笑作一团。莫宝珍也不知死活地跟着笑,曹格里瞪了她一眼,“老哇子(乌鸦)笑猪黑。”
莫宝珍低着头躲到陆晴川身后,陆晴川见大家也闹够了,喊道:“好了好了,干活了。”
割油菜跟割稻差不多,都得弯着腰,而且油菜梗比稻梗子硬,得用力。一天下来,陆晴川累得腰酸背痛,嫩滑的右掌心打了三四个水泡。
切菜的时候,菜刀把磨得水泡钻心的疼。她一边切菜一边吹手掌,一旁吊儿郎当的胡向前看得是心也痛肝也痛。他一脚踹在曹格里屁/股上,“蹲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切菜?”
“老大,我们早分过工了,做饭是她们女孩子的事。”曹格里明白他们老大的心思,这一天下来,他也累得抽筋了,想献殷勤干吗不自己去?可他更清楚,胡向前从来就不跟他讲道理。
他捂着屁/股,走到莫宝珍面前颐指气使,“喂,一回来就瘫在这里,还不快去切菜?”
莫宝珍可怜兮兮地举着打满水泡的手,想撒个娇,“我手疼!”
“哪个的手不疼?快去!”
“哦!”莫宝珍不情不愿地往土灶前挪,“川川,还是我来切吧!”
她切出来的萝卜丝陆晴川见识过,细的像纳鞋底的线,粗的有大拇指上下。好手都切出那样的效果,莫说打了一手泡,“不用,我马上切好了。”
“你说的啊!”莫宝珍一听,欢欢喜喜地回去瘫座着,曹格里直摇头,“从没见过你这样的懒婆娘。”
莫宝珍又火速站到了陆晴川身边。
“那你去灶门前烧火吧!”陆晴川见陈小凤又是煮饭、又是炒菜,还得烧火,便编排了莫宝珍帮忙。
第二百一十章 郭秀秀放火
这是有史以来最累的一天,陆晴川好不容易把自己甩到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院里子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好像有什么液体泼到了门上,她越过睡得正香的陈小凤,蹑手蹑脚起床。
陡然拉开门,只见皎白的月光下,郭秀秀一手拿着火柴盒,一手抓着火柴,无所畏惧地盯着她。
陆晴川用手指在门上抹了一下,油腻腻的。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是诱人的猪油香。
这年头家家户户缺米缺油,她还真舍得下血本!陆晴川双手环胸,不紧不慢地问道:“原来你想烧死我。”
“呵,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烧死你?”郭秀秀淡定地将火柴装回火柴盒子里,反正这大半夜的,没有第三个人在场,要人证没人证,要物证没物证。只要双方各执一词,就算是周保生想护着这个小妖精,门板上的猪油也不会说话呀!
士可忍孰不可忍,以前郭秀秀在背后做小动作,陆晴川只求自保,多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就算了。姑息的结果居然是想烧死她,屋里还住着凤姐姐呢!
陆晴川想想就后怕,决定给她点颜色瞧瞧,故意大声说道:“好啊,那咱们现在去找周支书,看他怎么处理!”
还在连夜备课的钱志彬听到了,急匆匆出来,“半夜三更的,你们不睡,别人也不睡?”
“钱老师,郭秀秀想烧死我和凤姐姐。”陆晴川没有半点隐瞒的意思,“你瞧她手里的火柴盒跟门板上的猪油。”
郭秀秀心虚,下意识地把手背到背后。
钱志彬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他上前几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虽然郭秀秀从小跟她爹学刻碑,力气很大,但当钱志彬炙热的手掌与她的肌肤接触时,她全身上下竟然麻酥酥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张开,捏得变了形的火柴盒子暴露在了钱志彬眼前。
“杀人偿命的道理你不懂吗?”钱志彬凶巴巴的问,今天这屋的两个丫头都累趴了,早早便睡下,要是睡了过去,后果不堪设想,“立马跟我去见老支书!”
语气不容质疑,郭秀秀仗着自己是土生土长的落烟坪人,而且火没点着,哪个能将她如何?所以口气硬梆梆的,“去就去,怕你呀!”
说着,她雄赳赳气昂昂地带头走了,钱志彬甩开大步跟上前去,陆晴川无奈地摇摇头,真是个标准的二百五,不作死就会死啊?
大半夜的,郭秀秀把门擂得山响。
很快,屋里的煤油灯亮了,传来伍月婵不耐烦的声音,“哪个哟?这么晚了,敲你个死人头!明天天不会亮啦?”
陆晴川赶忙道歉,“月婵伯娘,对不住了,是我,还有钱老师和郭秀秀。”
听出是她,伍月婵打开了门,语气也缓和了,“川川,是不是有急事?”
“她诬陷我,说我要烧死她。”郭秀秀傻里傻气,还恶人先告状。
伍月婵感觉事情不简单,打开灶房门,招呼三人坐着,转身把周保生喊了起来。
周保生揉揉惺忪的睡眼,目光顿在郭秀秀身上。石家这女伢子从小无法无天惯了,跟川川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秀儿,你说说,怎么回事?”
“我就是睡不着,就出去走走。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学校宿舍,哪晓得陆晴川突然开门,就说我要烧死她。我好歹也是在县城里卖东西的,杀人偿命的道理我当然懂,犯法的事打死我也不会做的。”
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陆晴川要给她31个赞,剩下的一个是怕给全了,她会骄傲。
“小陆,是这样的吗?”
听到老支书的问话,陆晴川泰然答道:“不是的。”
接着,她把事情的经过陈述了一遍。
周保生是个人精,他没有急着下定论,又将目光转向了钱志彬,“钱老师,你看到的是什么情况?”
“我去的时候他们正在争吵。不过,郭秀秀见到我,把手背在了背后,掌心被我强行掰开,火柴盒子已经被她捏变形了。泼在门上的猪油也确实存在,而且我可以证明,我们小食堂里没有猪油。”
从钱志彬的话里不难听出,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就是郭秀秀。周保生点点头,转向郭秀秀,正色道:“你怎么这么糊涂?”
“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不信你带人去抄,看我们家有没有猪油?”郭秀秀还在狡辩,反正那小半钵猪油全被她泼在了陆晴川门板上,就算真有人去她们家搜,也搜不出什么来。
她的理直气壮很快就被周保生击沉了,“你爹没告诉你,五天前我去乡里开会,他让我带了两斤猪板油回来?”
这个郭秀秀真不晓得,大张的嘴老半天才合上,“那点油我们早就吃完了。”
知错不改的态度让周保生大为光火,这么大个女伢子,太不知事了,以为猪板油那么容易弄到?也一样要钱和肉票买的!“五天吃完两斤猪板油,你们家用猪油炸饭?”
“那我不晓得,得问我妈。”
周保生本想教育郭秀秀一番就作数了,可她仍旧是一幅我行我素的样子,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以后只会犯更大的错,不教育怎么行?“好,那我问你爹好了。月婵,快去把郭石匠给我找来。”
郭秀秀一听,立马怂了。到目前为止,她老爹是这个世上唯一让她惧怕的人,她干笑道:“请我爹干吗?做饭的事是我妈管的。伯娘,还是叫我妈来吧!”
“不行,就得喊她爹来。”周保生把话说死了,郭秀秀晓得不退不行了,“老支书,我就吓唬吓唬她的,真要烧不早烧她了?为什么还在这里跟你磨嘴皮子?”
周保生不依,催促着伍月婵,“你杵着干什么?快去啊!”
第二百一十一章 被老子收拾
郭石匠做梦也没想到,他们家女伢子干了票这么大的。
“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养着你就是个冤孽,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他一边骂一边脱脚上的布鞋,劈头盖脸朝郭秀秀打去,吓得他女伢子东跑西跑,躲在了伍月婵身后,“伯娘,救我!”
伍月婵是个热心肠的人,何况乡下人有劝架的习惯,她张开双臂跟鸡母护小鸡似的,“哟,郭石匠,有话好好说。”
“有什么好说的?人都敢杀了!让我先锤死她,省得哪天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来,吃了枪子儿,害得我们老郭家几代人烟抬不起头来。”郭石匠额头上虚汗直冒,要不是陆晴川发现得早,郭秀秀身上就背了两条人命了,想想就后怕。
周保生叫他来,也是为了教训郭秀秀的不知天高地厚,他眼睛瞪得大大的,看得伍月婵心里直发虚,便在跟石家父女的拉扯中偷偷的脱了身。
“你个冤孽!”郭石匠一把逮住郭秀秀,鞋底板又快又狠地落在郭秀秀身上,打出厚实的啪啪声,听着都肉疼。郭秀秀愣是一声不吭,不过,打得皮肉着实疼
她怕归怕,但没傻到连命都不要了,猛地一挣,从她爹手里挣脱出来,往门口跑去。
不料,钱志彬好似早猜透了她的想法,像根大木头,稳稳地堵在门口,她推了两掌没推开,又被她爹捉住了。这一轮的抽打比上一轮来得更猛烈,郭石匠心知肚明,不打到周保生和陆晴川满意,他不能停。
终于,郭秀秀背不住了,开始求饶,“爹,你莫打了,我晓得错了。”
周保生示意他停下来,“好,那你讲讲,你错在哪里?”
“我不该对陆晴川下毒手。”郭秀秀被打得鼻青脸肿,鼻血糊了一脸,狼狈不堪的样子与先前的横行霸道形成鲜明的对比,语气也老实多了。
“下次还敢啵?”
郭秀秀甩着头,“不敢了。”
等她答完,周保生望向陆晴川。这女伢子为生产队做了那么多贡献,坚决不能让她受委曲。
“周支书、郭大叔,既然郭秀秀同志知错能改,就算了吧!”说心里话,陆晴川并不恨郭秀秀,但女孩子性格太招摇在这个年代不是什么好事,一是容易惹祸,二是婆家人不喜欢。她希望她能吃一堑长一智,否则的话,这一辈子也别想跟钱志彬走到一起。
郭石匠推了郭秀秀一把,“还不快跟小陆同志道歉!”
郭秀秀也是逼上了梁山,不到她不服软了,“陆同志,今天是我不对,请你原谅我。”
“没关系,知错能改就行了。”场面上的事陆晴川很在行,收放自如。
这一折腾又到了五点钟,陆晴川睡了个囫囵觉,天就大亮了。
胡向前看着她精神萎靡、呵欠连天,想必是昨天累坏了,心尖隐隐作痛,“不舒服就别逞能。”
“没事,昨天没睡好,头疼而已,一阵子就好了。”陆晴川摆摆手,听说今天有乡里的领导、以及其他生产大队的干部过来参观,她当然得到现场。
男同志们昨天也是累得精疲力竭,以周乡长的行事作风,指定得来知青组观摩一番,怎么才能给领导留个好印象呢?陆晴川水汪汪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有了!
黄伞坡的谢老八双手插腰,不无羡慕地说:“老周啊,还是你们够胆量,冲在了前头。我们队的油菜荚刚转黄,你们就开始割了,下种的时候也不通知我一声。”
通知了他们,说不定会给陆晴川带来灭顶之灾,周保生会那么傻?“我当时心里也七上八下,生怕遇上倒春寒,还好赌赢了。”
“也是你们队的运气来了,从旧年热天起,你们生产队种什么得什么,还评上了先进。今年看这阵仗,先进又是你们的了。”稻山坪的曹队长跟灌了八大勺醋似的,语气酸溜溜的。周保生懒得跟他计较,笑嘻嘻地说,“承你吉言,我也想多拿几个先进呢!”
给你三分颜色,你就想开染房啊!曹队长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他们队的地势比落烟坪好些,可自打他上任以来,队民们很少吃过饱饭。旧年连这个破旮旯都仓满囤满,他们队却跟往年相差无几,交个公粮都是七拼八凑,口粮就只够撑个把月了,想到青黄不接,全身就冒冷汗。
“反正我们稻山坪是没得跟你们抢的资格了。”
“今年我们谁都没得这个资格。等我们收油菜,他们的早稻估计都有尺把高了。”白里坪的姚支书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初见周保生带着人下油菜川,他专程跑来劝过,哪晓得人家运气就是好。人家下谷种、种苞谷,他也背地里骂过他们神经病。
这个问题一直讨论下去,会惹起众怒。周保生懂得适可而止,他抬手看了时间,“这个点周乡长快到了,咱们去接接他。”
眼前繁忙的景象让周煌辉欣喜不已,当初听说落烟坪种了反季庄稼,他心急如焚,幸好倒春寒没来,要不丢了一季油菜,多可惜?“知青组呢?这次抽到了哪里?”
“他们在猴子坳。”周保生恭恭敬敬答道,从周煌辉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对知青队有多重视?
“走,瞧瞧去。”
周保生赶忙在前面带路,跟在后头的那一群生产大队干部,个个眼热不已。落烟坪的知青能当组长,他们队的提到就闹心,什么活都干不了,尽帮倒忙。
“川川,他们往这边来了。”在田梗上放哨的曹格里迅速地跑回了猴子坳的地界,只听得陆晴川一声令下,“来得正是时候,大家按刚才我教的做就好了。”
一时间,所有的人元气满满复活,来到各自指定的位置。
周煌辉见到的是这样的场景:地上铺着两块竹垫子,三位女知青、三位男知青蹲在里头,欢快地用棒槌敲打着油菜,另四位男知青走路带风地把一铺铺晾晒了几天的油菜往竹席上抱。
大家齐声高唱着《打靶归来》,充满了力量和自信。
第二百一十二章 该来的终于来了
“好啊!”周煌辉仿佛看到了当年青春洋溢的自己,心中不禁豪情万丈,“年轻人就该是这样的。”
说到这里,他猛然留意到,拿棒槌的人全是左手。这年头没有那么多砖家,所以也没人得空研究左撇子。在世人眼里,左撇子就是另类,出了门会被人像看猴把戏似的围观。因此,那时的左撇子从小就会被家长硬生生给揍成右撇子。
现在这么多左撇子聚到一堆,情况不对!周乡长的笑容逐渐淡了,“他们这是怎么了?没问题吧?”
一把手就是一把手,明察秋毫啊!周保生笑答道:“你看看他们的右手就晓得了。”
“周乡长来了!”陆晴川首先站起来,其他人也各自放下手上的活,齐齐排排起身,“周乡长好!”
“你们好!请把你们的右手伸出来。”
众人心照不宣地伸出右手,露出大大小小的水泡,有些还破了,看得来参观的人无不动容。特别是那几位生产队长,他们队里那些知青们干活光会拈轻怕重,尽做些表面功夫,说白一句,就是赖着白吃白喝。
“辛苦大家了!”周煌辉一直以来就很欣赏这群有为的年轻人,烱烱的双眸不禁又落到了那个带着甜甜笑容的女伢子身上。
陆晴川本不想做表面工作的,他们知青组上工从不偷懒,可这几天赶着割油菜,腰一弯就是十三四个钟头,已经超出了大家的极限。关键时刻不好好表现,等于是当着各位领导干部的面狠狠地抽打周保生、周麦生的脸。
“主席挥手我前进,上山下乡干革命。为了光荣的革命事业,为了祖国的繁荣昌盛,我们不怕苦,不怕累!”
陆晴川的回答赢得了所有人的掌声。
“瞧瞧,人家一个小女伢子,有这等觉悟,不简单啊!”
陆晴川从来不邀功,忙说道:“这都是我们周支书和周队长教得好。”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周保生觉得脸上特有光,扬眉吐气比被其他生产队长压制舒畅多了。他腰杆子挺得直直的,也往陆晴川脸上贴金,“主要还是你们觉悟高,勤快,不怕苦不怕累的结果。”
“嗯,得空得把各队的那些知青组织起来,跟小陆他们多交流,多学习。”周煌辉弯腰抓了把油菜籽,粒粒黑亮饱满,这样的质量最好,出油率高。希望这个丰收的开头,能让今年有个圆满的结尾。
眼看着离洪涝的日子越来越近,周保生越来越焦急。每天天蒙蒙亮,就敲着个破搪瓷脸盆满大队跑,把众人喊起来割油菜、空油菜籽。为此还提高了工分,可没把大家累趴。
阳历四月底,四千多斤油菜籽、六万多斤红薯、九千多斤稻谷、一万二千多斤苞谷,终于全进仓了,新建的五个仓库也装满了。周保生跟周麦生总算舒了口气,只等公社的榨油坊上工,就把油给榨了。
“黄伞坡的油菜也开始黄了,应该过个四五天能收了。”周保生感慨地说,他跟黄伞坡的谢队长关系好,周乡长来视察的那天,他有好几回想提醒谢老八,早点把油菜给割了。虽然还差些时日,出油率低,但也比颗粒无收的好。
周麦生宽慰他,“咱们要是提醒了他,只怕很快就会把小陆给暴露了。”
周保生也正是打心底里想保护陆晴川,所以才一再把话吞回了喉咙里,“但愿大家都能好好的挺过去吧!”
陆晴川静静地站在院子里,仰着头凝望着明晃晃的月亮。陈小凤搬了把椅子过来,笑道:“你都对天望了好久了,等着天上掉钱?”
“月光多美!再不看,怕是很久看不到了。”
陈小凤没听明白,“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喜欢。记得从前,每到秋天了,我就时常黏着远征哥哥,让他陪我看月亮,那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很惬意,仿佛一辈子没有分离。”
“哦!”陈小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本小丫头又在害相思病,也是,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嘛!
两个人偎依在一起,坐到半夜,突然狂风大作,摇得树木啪啪作响,跟40年前陆晴川起来解手时见到的场景一模一样。
“该来的终于来了!”陆晴川站在木窗子前,听着雨点砸在瓦背上的声音,那一天,在她印象里特别深刻。因为,那天中午,吴翠花特地请来了林大军的姑父周有德为她医治不孕不育。
周有德闭着眼睛把了足足有半个钟头的脉,然后一声不响地净手。吴翠花追着问:“哎呀,妹夫,你有事就直说,川川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不大好,怀上不容易。”周有德摇着头吐出这两个字,可没把陆晴川急坏,“姑父,你检查清楚了吧?我前面怀过的呀!”
“就是前面怀过,小产时伤了子宫,所以,往后想怀,难啦!”
听了周有德的话,陆晴川顿时懵了,一个女人若是不能生孩子,还叫什么女人?她木然地一屁股坐到地上。
“都怪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有可能害了你一生。”周有德直指李远征,吴翠花白了他一眼,一边将陆晴川搀起来,一边不悦地说,“有德,你说的什么话?川川嫁到了我们林家,她那孩子就是我们林家的。你就给句痛快的,你到底能不能治她的病?要是不能,我们去城里找大夫。”
“你找哪个看都一样,我最拿手的就是不孕不育,我整不好的,就算去京市都一样。”
这一瞬间,陆晴川彻底绝望了,如同一个被判了死刑的犯人,“妈,大军,我该怎么办啊?”
“别怕别怕,无论用多少钱,妈一定会整好你的病。”吴翠花帮她抹着泪水,一旁的林大军则缓缓说道,“就算整不好,也没关系。少来夫妻老来伴,咱们过好一辈子就成了。人家总理不一样没孩子?两口子也恩爱了一世。”
多么温暖体己的话,把陆晴川感动得稀里哗啦,她推开世上最好的婆婆和丈夫,跪在了周有德面前。
第二百一十三章 往事不堪回首
“姑父,我求求你,一定要治好我的病,多少钱都没问题。”陆晴川担心周有德不愿意帮她整病,抱着他的腿哭得伤心欲绝,吴翠花母子拉都拉不起来。
见她态度坚决,吴翠花也只得向妹夫服软,“有德,川川都做到这份上了,你要是不尽心,往后咱两家就断了往来。”
周有德斜眼睨着陆晴川,大拇指和食指来回搓动着,“那我就试试吧,不过。。。。。。”
“钱的事请你放心,就算我给不起,还有我娘家呢!”陆晴川不惜把陆家搬出来,不料这正中了周有德的下怀,“听说陆家有些老货。。。。。。”
仅管陆文忠再三交代,那些古董字画是朋友代为保管的,不管别人什么时候来取,他们都不得动贪念。可眼下没办法,陆晴川咬咬牙,“你整好了我,我爸妈就会把老货送你手上。”
“不不不,”周有德直摆手,“整之前你得先付三样东西给我,不见到东西我不动手。”
陆晴川听吴翠花提过,这个周有德虽然贪财,但本事了得,这附近的结婚多年没有生育的女人全是找他看的,几乎所有的人都怀孕生子了。
为了抓住这根救命的稻草,她答应了周有德的要求,立马写了信让家里寄三幅画来。
周有德也很给面子,让陆晴川打了个欠条,下午就把草药送来了。吴翠花熬得浓浓的,让陆晴川吃夜饭前喝了一大碗。
不晓得怎么回事,睡觉前陆晴川的小腹隐隐作痛,然后有零零散散的血块下来。林大军专门跑了趟黄伞坡,回来说的话到现在陆晴川仍记得一清二楚,“姑父说了,这是因为你体内有淤血,等清除完了,搞不好就能怀上了。”
雨下得更大了,从窗户里漂进来,打了陆晴川脸上,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呵,明明是吴翠花、林大军伙同周有德一同欺骗她,前世她居然还傻兮兮地对吴翠花母子感恩戴德了一辈子。
现在想来,这事应该也跟马南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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