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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农媳的开挂人生-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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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物换物这么好的方法，为什么我们没想到呢？”周麦生将大米缷下车，周志达一包包扛进粮仓。
陆晴川跑了一整天，仍跟打了鸡血似的。她先去了周保生家，周雪娥在陪着小天福玩过家家。
“雪娥，过来，我们分钱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抓小偷
“不要！”周雪娥直摆手。
陆晴川大踏步走进去，“这次不分你就亏大了，十块呢！”
伍月婵以为是总共十块，“干五六天活，能挣个三块多，挺好的。”
“是一人十块。”陆晴川笑道，伍月婵手里的菜刀悬在了半空，“什么？一人十块？你们拉出去的那些东西卖了三十块？”
“卖了快四十呢！刨去车费6块，我、凤姐姐、雪娥每人十块，还剩的3块5角2给莫宝珍。咱们落烟坪就是风水宝地，以后大家日子会越来越好的。”陆晴川说的是心里话，她很想留住这片绿水青山，不想捕杀那些动物。可是，要保住那么多人的性命，只能做出些牺牲了。再说了，用这种方法把大部分的动物提前赶进森林里，它们就不会像前世那样，惨遭灭绝了。
如今整个落烟坪的人全出动了，周志达带队负责捕捉，周麦生带队负责搬运下山，郭石匠带队负责拔毛清理，陆晴川则负责兑换粮食，一天下来，要在乌梅县和五强县之间来回奔走两次，好在曾玉球也是讲信誉的人，粮食一两都不少付。
“邓大爷，这曾玉球是做什么的？好像挺有本事的。每天用拖拉机带几车粮食在那里等咱们，然后又把上千斤肉拉走。虽然五强县比乌梅县地势好些，但那么多肉，怎么一下就卖出去了呢？”
关于这个问题，陆晴川疑惑了很久，既然邓大爷跟曾玉球熟，问问应该也没关系吧？
“女伢子，这事你听过了就算了，权当我没说过。咱这些东西，八成都运到军方去了，这些米，应该也是从哪个粮站拨过来的。没有过硬的后台，哪个敢明目张胆地投机倒把？脑壳不想要了？”
一番话让陆晴川彻底颠覆了对邓大爷的看法，他的憨，只是表面现象而已，实际应该称得上大智若愚，这样的时局他居然都能看得透透彻彻，“嗯，曾同志人还是挺好的。”
至少不坑他们，不是吗？
邓大爷把她送回了学校。
陈小凤和莫宝珍被派去了郭石匠组，学校没人。陆晴川正要推开门，里面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好，有贼！她不声不响地扣上门，转到后墙的木窗户下，猫着身子往里瞧，只见一个年轻男子很认真很努力地把橱柜里的米一碗碗舀在身旁的布袋里，兴许是太紧张了，他满脸是汗。
好啊！敢偷东西？看老娘怎么收拾你！这个男青年陆晴川在领口粮的时候见到两回，是个老知青，叫江纯生，指定是好吃懒做，粮食不够分。
陆晴川最讨厌这样的人，她又绕回前门，用手里的木棒子敲了两下门，里头短暂的寂静后，便是凌乱的脚步声。
江纯生跑向了门口，却发现门拉不开。
“说，为什么要偷米？”陆晴川靠着门不慌不忙地问。
里头的男人似乎比她更加愤怒，“你快把门打开，大不了米我不要了。”
呵！偷东西也这么理直气壮，陆晴川还是头一回见，“偷梅素素大米的是你吧？”
“放你娘的屁！”
看你能嚣张到几时！陆晴川又问道：“在猴子坑偷红薯的也是你吧？”
“你看到了吗？没证据就不要乱讲话。快放我出去！”
当小偷当到这个份上，也是够了，“你不认罪，就在里面好好呆着吧！我这就去把周支书他们请来。”
江纯生一点不口软，“你敢！”
陆晴川没有真走，坐在了门口，听他歇斯底里的咒骂，这个年代的人，不是被逼到走投无路了，谁愿意当小偷？抓住了交给红卫兵，挂黑牌游街，老惨了。
“你怎么把个男人关在屋里？”好久没露面的钱志彬提着只行李袋出现在院里子，这让陆晴川吃惊不已，“你怎么回来了？”
“喂，外面的男人听着，你不把队里的干部找来，你就是特么表子养的！”江纯生大吼道，钱志彬摸不着头和脑，但被人骂了，依旧他的性格，不回怼才怪，“你特么才表子养的，你们全家都表子养的。”
听得陆晴川一愣，原来拖家带口的骂，并不是20世纪的人创造的！“对骂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就他那熊样，值得我对骂？你就说说你们啥关系吧？”钱志彬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仿佛全世界都亏欠了他一样。
陆晴川把事情的原委跟他讲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必须严办！
“你没听出来吗？他在维护他的同谋。”陆晴川低声提醒道，钱志彬这才留意到，江纯生好像巴不得自己被抓起来，这绝对是在维护另一个人，“你别想着替他开脱，他逃不了。老子把他交给红卫兵，挂着黑牌游行死他。”
他的风格陆晴川早就烂熟了，不过却戳中了江纯生的心窝子，“所有的事情都与她无关，全是我一个人干的，你们敢动她试试。”
果真是两个人！陆晴川想起了第一次分粮时莫宝珍说的话，于是大胆猜测道：“你以为你这么做就能包庇住莫红英？”
正中江纯生软肋，他顿时慌了神，“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莫为难一个女孩子。”
就凭他这句话，陆晴川放下棒子，示意钱志彬走开一点，然后打开了门。江纯生根本没想到她会放自己出来，手里紧紧抱住那袋米，“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个人所为，你们把我绑了，送队里去。”
“你叫我们怎么做就怎么做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想从钱志彬嘴里吐出句人话，简直比登天还难。陆晴川不希望他把事情弄得复杂化，“说说吧，莫红英得了什么病？”
江纯生陡然全身一震，眼眶都红了，“你们怎么晓得的？”
莫红英走个路都一路三摇，能好到哪里去？
第一百六十八章 奇怪的来信
接下来，陆晴川和钱志彬听到了一个这样的故事。
“认识她的时候，她比现在要胖一些，圆圆的脸盘子，笑起来很可爱。当时，看她什么都好，连特别能吃都是优点。后来，因为她吃得太多，他们家人负担她不起了，给她报了名下乡。为了爱情，我也跟着一起来了。可她越吃越多，无论我再怎么省，她还是吃不饱，而且人越来越瘦了。我也带她去看过医生，没有检查出什么问题来。让自己心爱的女人饿肚子的，还叫男人吗？我已经没有钱和粮票买粮食了，我只好去偷。”
“哦，这就是你偷女知青粮食的理由？是你偷了红薯嫁祸别人的理由？”钱志彬语气冷冰冰的，他推了推眼镜，“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还谈什么男人？”
“我什么都不管，只要莫红英不挨饿就好。现在事情我也跟你们交代了，要杀要剐随便你们，但她与这些事情没关系，希望你们不要为难她。”
虽然陆晴川不赞成江纯生的做事方法，但也算情有可原，至少，在这么艰难的时刻，他仍没有忘掉初心，全心全意地爱他所爱的人，这样，便足够了，“她屙的尿是不是很浓？就像蜂糖水一样？”
江纯生一愣，“你怎么晓得的？”
“你别让她吃甜的东西，太寒凉的、油腻的食物也不要吃。”这是糖尿病，可陆晴川不敢说，70年根本没有糖尿病的概念，更没有治疗的药物，她听说的也只有这么多了，“米你带走吧！”
江纯生走神了老半天，忙点头哈腰道：“多谢！”
等他走了之后，陆晴川才想起钱志彬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不回来，你还不等死？”
陆晴川已经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说说看，怎么个死法？”
“昨天我在县里遇上周有德了，他让我通知你一声，林大军计划过年前把你弄到手，让你当心点。”
钱志彬说完就回屋了，陆晴川坐在院子里，看来马南湘要对她下死手了。
的确，这时林大军正打着检查工作的情况，跟马南湘在辗房里争吵。
李远征的到来，让马南湘心里受到了几万点的伤害，她巴不得林大军尽快将蠢婆娘拿下，可近半年时间过去了，却一点进展没有，让她做梦都来气。
“你是什么居心？从头到尾，你都没有跟我提过，她的未婚夫是个军婚，军婚啊！你想看到我惨死是不是？”林大军怒气冲天，马南湘也不甘示弱，“你还好意思怨我？军婚怎么了？有什么了不起？李家跟陆家是世交，只要你拿下了蠢婆娘，就是陆家的乘龙快婿了，他们能把你怎么样？”
呵呵，说得轻巧，林大军嗤之以鼻，马南湘是没见识到李远征护陆晴川的样子，他敢伸一下手，保证能让他没命，“李家可能不会把我怎么样，可姓李那小子呢？只要他一封举报信，哪个都保不住我。”
呵呵，你是死是活关我球事？马南湘要的只是李远征成功拿下陆晴川，往后陆晴川过得越凄惨她越快活。当然，要是林大军死了更好，那蠢婆娘小小年纪成了寡妇，等她在吴翠花那个老妖婆子面前倒腾几句，保准让陆晴川生死不如。
马南湘生怕林大军不入坑，好言哄道：“他不用你管，交给我好了。”
她说得心有成竹，那天寄出去的信，应该到了李远征手里了吧？
连续工作了42个钟头，李远征被洛芊芊强行勒令休息。说真的，长时间的脑力活动，对身体有影响的，走出办公室，他已经感觉到脑袋晕晕乎乎的，像一砣糨糊。
“嘿，你好！”陈雪打招呼有些西方范，李远征很不喜欢这种洋不洋土不土的感觉，礼貌地答道：“你好！”
“李组长，你们的实验在哪天举行？我们铁娘子队已经连过两轮，希望你赶上你们。”陈雪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卖弄的成分，大概以为从德意国回来，就高了人几等了，这让李远征感觉很不好，“你们队是国家请回来的专家，我们拿什么跟你们比？”
陈雪不依不饶，“有了比较，才找得出差距，也才能赶帮超。”
反正怎么说都是你的理！李远征只求尽快脱身，“陈组长有所不知，咱们研究院组跟组之间不能互通有无。你现在是回宿舍楼吗？
陈雪没听出他的意思来，“对啊，你也是回宿舍吧？咱们刚好边走边说。”
“我有事要去下保卫科，陈组长请便。”李远征甩着大长腿，沿着颓败的荷花池，上了对面的大楼。
也许是因为陈雪长得太像包甜，所以，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他就打心眼里排斥她。哪怕是多跟她呆一秒，都不由得全身上下不舒服。
他像躲瘟神似的溜进二楼办公室，李唐悠哉游哉地剥着板栗。
李远征把他刚剥好的抢过来丢进了嘴里，脆脆甜甜的，令他想起了陆晴川，心情逐渐好转了些。
李唐正要发作，见是他就忍下了。用钥匙打开抽屉，又拿了一瓣出来剥，顺带拿出一封厚厚的信，“有你的信。”
陆晴川和家里的来信都刚收到不久，怎么又来信了呢？李远征疑惑地接过信，扫视了寄信地址，乌梅县？不就是川川所在的那个县吗？想来想去，没认得的人啊，会是哪个呢？
“拆开看看不就晓得了？”李唐把剥了一半的板栗装到衣兜里，好像生怕哪个抢了似的，然后用剪刀慢慢刮开封口，他把信纸放在鼻子前嗅了嗅，然后笑得贼兮兮的，“这信纸还有点香味呢！指定是个女人写的。远征，看不出来呀，除了弟媳，你还有其他女人。”
李远征愈发觉得奇怪，“快打开！”
第一百六十九章 朱自霖的办法
“最爱的远征哥”，读出称谓，李唐差点没咬到舌头，一直以来，李远征在他和大伙儿的心里，就是一标准的情痴，除了陆晴川，哪个女人都入不了他的法眼。可这个“最爱的”又是什么鬼？
他看李远征的眼神有点闪烁了，然后又将视线转回了信上，“自从乌梅县一别，至今已有月余，对你的思念也是一天浓过一天。”
咳咳，这就有点尴尬了吧？李唐清了清嗓子，原来李远征放假不是去落烟坪看陆晴川，而是去乌梅县会这个小妖精，还亏他装得神那么像！
李远征看得一团乱麻，是哪个神经病搞的恶作剧啊？他一把夺过信，直接翻到最后一页，落款：“最爱你的湘湘”！
马南湘？她怎么晓得他的地址的？难不成是问陆晴朗要的？也不可能啊，她跟陆晴朗之间的书信往来，都被川川包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愣神之际，恰巧朱总工来了，见他黑头黑脸的，手里又攥着一封信，以为跟未婚妻闹意见了，“远征，还没休息？”
李远征顾不上答应他，怒气冲冲地把信往李唐桌子上一拍，“麻烦你将这封信退回去，我不收。”
“哎，小两口闹意见很正常的，你这么做，会伤人家的心的。”朱自霖劝道，如今李远征就是他和赵青成的先锋，他当然希望小伙子跟未婚妻之间感情稳定。年轻人把爱情看得天那么大，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欲生欲死，这样会对工作造成不小的影响。
听了朱总工的话，李远征才发觉自己气昏头了，认为有必要跟大家解释一下，否则被误会就不好了，“写信的不是我未婚妻，她以前跟我未婚妻很要好，却在背后给我写情书，被我拒绝了。后来阴差阳错，两个人又一起到落烟坪当知青。这次我去落烟坪，又想勾/引我，我回绝时候，很多老乡在场。不晓得她从哪里弄到我地址，我不想理她，所以让李唐把信退回去，盖上拒收或者查无此人的章，免得她下次还写。”
李唐带着歉意地笑道：“不好意思啊，我差点误会你了。”
李远征像往常一样，一拳擂在他胸口，“还是兄弟，就这么不相信我？”
“没有，我马上给你把信退回去。”
李唐正要将信装回信封，却被朱自霖拿了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言真意切，就是方法不对。”
本来李远征正在气头上，被他这句话快噎死了，“师傅，你在落井下石。”
“我只是客观地评价。而且，我不赞同你退信的作法，既然她有把握写信来，肯定晓得你在这里，像她这种死缠烂打的，不是你拒收一次就算数了。”
李远征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那我该怎么办？”
“办法倒是有一个，你先写封回信，明确地告诉她，你已经跟组织上汇报了，她要是再骚扰你的话，组织上会处理的。结尾的地方留点空地儿，让我也写几句话作证。”
李远征一听，感觉可行，量马南湘没那么大胆子跟组织斗。他终于露出了笑颜，“多谢师傅指点迷津，我这就去办。”
等李远征走远了，朱自霖交代李唐，“小李，我希望今天这事就这么烂了。”
“我懂！”李唐明白，朱总工不愿意有任何对李远征不利的消息传出，人优秀就是好，不但走到哪里都是焦点，而且也是领导们的重点保护对象。
朱自霖满意地点点头，“这封信麻烦你帮我寄出去。”
李唐起身双手接过，收信地址竟然是云市李远征家！尽管他心生疑窦，却识趣地装作不知。
按照规定，只要是从安全科收、寄的信，一律要接受检查，对事不对人，李唐抽出信，上面只有四个字：一塌糊涂。
李唐自然晓得这几个字肯定有不一般的含义，他把信叠好，装回信封，用糨糊封好口，并作好登记，“朱总工，可以了。”
这时，去写回信的李远征也回来了，把信捧给朱自霖，“师傅，请帮忙看看，这样写行吗？”
朱自霖接过一看，“马南湘同志：你好！感情之事不可勉强，你早已悉知我跟陆晴川同志之间的婚约，还一而再的进行纠缠。现我已将此事汇报于组织，若有下回，将由组织出面处理。望切记！”
落款是“陆晴川未婚夫：李远征”。
朱自霖笑道：“言简意赅，很好。”
说着，找李唐要了支笔，在空白处写道：“本院坚持支持李远征同志，请马南湘同志务必就此罢手，否则后果自负！”
李唐在朱自霖的落款处盖上了安全科的章子，李远征嘘了口大气，想必这次马南湘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不准备写封信把这件事告诉弟妹？”李唐多了句嘴，李远征摇头，“不了，反正朱总工已经帮忙把事情解决了，没必要让她跟着闹心。”
朱自霖直夸他想得周到，“既然事情办好了，就去休息吧！估计晚一阵洛医生会来给你做检查，你配合一下她。”
只要超过工作负荷的人，都会做检查，李远征答应了。上了四楼，便见到洛芊芊在走廊上等他。
检查一切正常，洛芊芊边收拾边问，“你对陈雪怎么看？”
她之所以这么问，应该也是觉得陈雪不对路，因此，李远征也没有隐瞒，“我也说不清楚怎么回事，总能在她身上看到包甜的影子。不，应该说是包甜的魂。”
“我也有这种感觉。我跟包甜同事了两年，虽然这个陈雪身上带了点洋味，可时常跟她对视的时候，她的眼神跟包甜特别像。眼神骗不了人的。”
一个人有这样的感觉，也许是错觉，毕竟陈雪跟包甜长得完全一样。但若是两个人都这么觉得，恐怕就不是错觉那么简单了，李远征追问道：“你的意思是，她有可能就是包甜？”
第一百七十章 柜满仓满
洛芊芊沉吟了半晌，“暂时我也不敢肯定，我以检查身体为由跟她接触过两回，她没有漏出任何破绽，只是那眼神，真的值得怀疑。可惜想不出什么好的试探的点子。”
包甜在研究院呆的时间不长，而且总共的那么两次交集，李远征都急于摆脱她，所以，与她完全不熟，找不到敌人的弱点，就无从下手。
洛芊芊又说：“朱总工派人去调查过后，我也专程派了人去包甜西省老家，得到的消息是，她靠家里的关系在芜市的医院里当个小护士。要不，我再派个人去查查？”
李远征认为没有那个必要，“你和朱总工派的人肯定全是信得过的，两回都没查出个名堂来，想必再派出去的人一样也是那个结果。要真是她，事情可能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李远征沉思道：“眼下只能擦亮眼睛盯死她，只要是她，我就不信找不出破绽来。”
“对，就是要找出破绽来，人有破绽，动物也有。”曹格里拎着穿山甲的尾巴倒提着，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他的抓捕经过。
陆晴川凝视着那个怯怯的小家伙，心里满满的愧疚，再过三十几年，这可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啊，现在却要将它当成小货换成区区20来斤米，想想就心疼，可有什么办法呢？饥荒来了，20斤米够两个人喝一个月稀粥了。
好在打猎已经于今天结束了，周保生通知明天开始栽油菜，这一栽至少半个月。陆晴川还有最后一次山货要送，便让胡向前代抽签。
“就这么点了？”曾玉球瞄了眼板车上的山货，嫌少。陆晴川笑道：“这些天送的加起来都有四千多斤了，你还想把我们猴子山的动物抓绝种啊？”
“断子绝孙的缺德事我可干不来，主要还不是看到你们缺粮食，想让你们换多点嘛！”曾玉球的一张嘴很是了得，臭的能说香，死的说得活。
“来日方长，以后大家还有很多合作的机会。”
这次送的基本上是小货，曾玉球叫人把四个箩筐抬下来，总共是228斤，换了456斤米。
陆晴川望着一拖拉机大米，试着跟曾玉球商量，“这些米拉来拉去的麻烦，不如全卖给我吧，每斤比粮站里的售价多给你一分。”
曾玉球大手一挥，“不成，这米送回去要是少了一两，我都脱不了干系的。”
陆晴川还是不甘心，“多给两分。”
“女伢子，多给十分都要不得，往后要是有山货要出，记得让老邓找我。”曾玉球应该是怕被陆晴川纠缠，让人拿着摇把发动了拖拉机，哆哆哆的开着就跑。
“你这个女伢子，厉害了，认得老曾这么久，我从来没见他怕过哪个，居然让你给骇跑了。”邓大爷绑好米袋子，狠狠吸了两口叶子烟，把烟屁股扔到地上，望着日头说：“差不多中午了吧？天天往这里送东西，也没买点什么。这样吧，今天中午我请你吃凉粉和绿豆膏。”
邓大爷犟起来拉车那头牛都比他不上，陆晴川先答应了下来，她心里清楚，是这些天她让他送货，邓大爷挣了好几十块钱，但他又出牛车又出力，从乌梅县到五强县足足20来里，一趟收3块钱，挣的也是点力气钱了。她当然不能让他请客。
两人进了招待所，找了个角落坐下，邓大爷笑呵呵的，“女伢子，这里还有水饺、油条、面，也有饭，你想吃尽管点。”
这让她记起了那次跟李大伯吃饺子，李大伯也是这么说的，“我从来没吃过凉粉和绿豆膏，就一样来一份吧！”
邓大爷点了两碗绿豆膏，两碗凉粉。
等服务员端上来，陆晴川傻眼了，满满的两大碗！估计吃掉一碗都成问题，于是找服务员要了个碗，一样匀了半碗出来，“邓大爷，我吃不了这么多，要是你吃得下就吃，吃不下咱就包回去吃。”
她这么说的原因是怕邓大爷为了不浪费，把那一碗硬撑下去，年纪大了，不能吃太撑。
“好。”邓大爷把碗往面前拉去，让服务员把绿豆膏连碗一起包了，“你大娘爱吃这个，可我每次想带她来吃，她就怕花钱。今天带碗回去给她尝尝。”
平平淡淡的生活，波澜不惊的感情，却一辈子都温暖得如同阳春三月一般。因为感动，陆晴川也多了很多人生感悟。不管今后的路多难走，她也要和李远征过这样相濡以沫的一辈子。
绿豆膏的味道很好，不过她食量不大，吃了大半碗就撑不下了，借口去上厕所，偷偷结了一大部分帐，如果她结完了，邓大爷指定不依。
“大姐，我那位大爷脾气倔得很，你就说今天店里有活动，5分钱一碗，剩下的两角钱找他付。”
服务员按她说的办了，邓大爷信以为真，直乐呵，“妹子，下回我还来你们家吃。”
今天车上装的粮食少，牛走得快些，下午四点就到了落烟坪。
周麦生的长驴脸这一段变短了很多，连周雪娥都这么说的，他把牛车上的几袋米人搬进了粮仓，夸道：“小陆啊，今天我让大军统计了一下，咱们总共卖出了山货4319斤，大货3004斤，小货1315斤，换了11642斤大米回来！再加上余老四的那8千斤，哪怕明年欠收，也不用担心明年的公粮和大家的口粮了。这都是你的功劳。”
陆晴川从不居功，谦虚地回道：“周队长你言重了，我何德何能弄出这些多粮食？都是全队人勤劳的结果。”
“这女伢子样样都厉害，”周保生不晓得什么时候过来了，“从我接手做支书以来，到今年整整28年了，落烟坪还是头一回柜满仓满，小陆啊，我替落烟坪人民感谢你！明年我一定给你争个三八红旗手回来！”
第一百七十一章 跟林大军谈条件
栽油菜的第四天，连着下了两天小雨，这样更有利于油菜的成活。众人披着蓑衣戴着斗笠插秧的插秧，栽红薯的栽红薯，忙得可欢。
陆晴川检查着芋头墙，还好，没什么影响。
“别人种油菜，咱在这里玩芋头，到时没有工分怎么办？”莫宝珍抱怨着，她吃得多，再挣得少，又得让曹格里埋汰她了。
“没工分就少吃点，你再吃，往地上一躺，就是头猪了。”钱志彬板着脸说话的样子很骇人，莫宝珍敢怒不敢言，阴在心里把他们家老祖宗问候了个遍。
不料钱志彬只瞟了她一眼，便猜出了，“阴在心里骂人算什么本事？比胖比能吃我干不过你，但吵架这种小事，我还从来没遇到过对手。”
这一层莫宝珍清楚得很，跟他动口，那是自取其辱。陆晴川看她面子上过不去，出来打圆场，“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这个月咱们打猎换了那么多米回来，就算后面这几天什么不干，估计也能分个三五十斤大米，保证饿不死你。”
莫宝珍做梦都怕饿肚子，自从红薯收了后，想被罚一次吃十斤红薯都没机会了。听陆晴川这么一说，整张饼脸都在放光，“真的有那么多？”
“只多不少。所以，你就把心好好地放回肚子里，把第二堵芋头墙给我砌起来。”陆晴川接着陈小凤送来的两桶芋头泥，递给钱志彬，“今天能砌到那个位置就好了。”
“我们加把劲，应该可以的。”陈小凤又把两只空桶担走了。
这几天男知青全栽油菜去了，就她们三个女孩子外带钱志彬，下午周雪娥也会来帮一下忙，进度比前些天慢了好些。估计砌完操场上的那堆芋头，至少还得个把月。不过天气起了大作用，第一堵芋头墙已经干得连菜刀都砍不动了。后面砌的，应该也会保存完好。
陆晴川挑了两担芋头去河里洗，远远地看到对面田梗上林小梅打着飞脚跑，“妈，妈，不得了了，嫂子要生了。”
她指的是堂嫂周冬桃，陆晴川把芋头放在河泊上，赶紧往林大壮家跑。她到的时候，吴翠花和林小梅也到了。
周冬桃坐在睡房地上的一块破席子上，抱着肚子嚎得恕；突ǘ诺猛弁鄞罂蓿中∶反帕礁鲐笞映鋈チ恕�
前世陆晴川没生过孩子，只是在电视上见过，便跟站得远远的吴翠花说，“吴大妈，你看着她，我去找接生婆来。”
“川川，不用了，这是第三胎，容易生下来。”周冬桃怕花钱，不想让她去。
生孩子人命关天，怎么能大意？再说了，前世周冬桃早就因为收条的事跳井死了，根本没机会生三胎。陆晴川深信，只要她把孩子顺顺利利生下来，那她又改变了一个人的人生。这会让她更加坚信，所有的人的命运都能改变。
队里的接生婆就是东香婆婆，虽然她现在眼睛瞎了，年纪也大了，可没有其他的人选，陆晴川便把她请了来。
在禾场上东张西望的吴翠花一见到她们，就像见到了菩萨，“你们快进去吧，见红了都。我看了血头晕眼花，先回去坐会儿再来哈。”
“她还不是怕摸了血背时？还是侄儿媳妇呢，见死不救，黑心肝！”东香婆婆对着吴翠花骂，反正她也是黄土盖齐颈项的人了，不怕得罪了吴翠花。
把东香婆婆扶进房，周冬桃应该是痛得没力气了，叫声小了许多。
陆晴川打了盆手让东香婆婆净手，又把东香婆婆扶到了席子边。
“不怕，胎位正，伢儿的头快拱出来了，圆圆的，应该是个胖小子。”她边摸边说，“桃儿，你又不是生头胎了，怎么还不晓得憋气，伢儿马上就要出来了，你用点力帮帮他呀！川川啊，你去烧一大锅热水来，然后帮着找一下伢儿的小衣服、尿片什么的。”
陆晴川赶紧去了，水烧上之后，回睡房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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