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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亲爱的你-云葭-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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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害怕陆西城追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低着头假装喝酒。如果他真的开口问了,我该怎么回答?我不知道答案,也许只能沉默以对。

苏适的出现如同及时雨,他拍了下我的肩膀,问我:“怎么样,我这场戏精彩吗?”

“你的戏应该还没结束吧,还有什么阴谋?”

“还挺聪明的啊!那你应该猜得到,我找你来其实就是想让你在我妈面前帮忙游说游说,我妈一向都听你的。”苏适晃了晃酒杯,“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干了,你不用喝。”

“你把这里的酒喝光了都没用。你妈妈对夏彤可不是一般的反感,她已经想好了PlanA和PlanB来对付你们,搞不好还有PlanC、D、E、F……你妈妈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对她来说,面子大于一切。她说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你娶一个咖啡厅服务员的。”

苏适急了:“彤彤不是咖啡厅服务员,她是A大中文系的学生,只是在咖啡厅做兼职而已。”

“你跟我说这些没用,回去多跟你妈妈解释解释吧!就算夏彤是某个国家走失的公主,你想要跟她修成正果,那也得你妈妈点头。”

“姐,你是我亲姐!你多跟彤彤接触接触就知道了,她可好了!”苏适自说自话地把夏彤喊了过来,然后朝我露出了个大笑脸,“我找人把陶兴弄去房间,你跟她聊。”

我抚了抚额头,回头看陆西城,他一脸的爱莫能助。那边,夏彤已经向我们走过来了。她长得确实很招人喜欢,笑起来露出两个小酒窝,别说男人,连身为女人的我都对她讨厌不起来。

这姑娘跟人自来熟,苏适一走,她马上告诉我说:“馨馨姐,苏适说只要能搞定你,他妈妈那儿就等于搞定三分之一了。

“你别听他胡说。他想得倒是挺美。

“我知道他喜欢胡说,这毛病到现在都没改。”

“你认识他很久了?”

“有一年了吧。”

“这么久了?那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呀? ”

“就上个月。”

夏彤是西北女孩,酒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她一直在跟我说话,边说边跟我碰杯,我习惯性地跟着喝,喝着喝着,我的脑袋开始斩渐变沉。

陆西城说他调的这杯酒不烈,我怀疑他是不是骗我的,要不就是我的酒量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差。一杯酒见底,我的眩晕感也越来越强。后来陆西城出门去接电话,我被夏彤哄高兴了,一时豪气,一口气跟她干了服务生拿给我的一杯威士忌。

然后,天花板开始不停地旋转、旋转……

我费力地抬起手,拉了拉夏彤的袖子:“我好像有点晕 我想……”

“你怎么了馨馨姐?苏适没跟我说你不会喝酒,对不起!对不起!”夏彤手忙脚乱,“你等我一下,我去找陆西城过来。”

夏彤转身,我看见她一个人变成了三个,又变成了两个,模模糊糊地背对着我跑了出去。我想叫住她,想告诉她我不找陆西城,我只想喝杯水而已。可一开口,喉咙却像火烧一样难受。

有人走过来,递给我一杯水。我像在沙漠中濒死的迷路者,抓住水杯大口大口地灌着。

“馨馨。”递水的人开口叫我的名字。

我回头,恍恍惚惚地,我努力了好久,才看清了他的长相。

我是真的醉了,要不然我怎么会看到宋南川呢了他还是一点都没变,高大、帅气,眉毛如齐聚的远山,眼睛如深邃的星空,只消一眼,我就会永远沉沦在他那一眼温柔之中,生生世世都得如此。

“喝醉了真好,喝醉了我就能看见你了!”我从心底升起一股满足感。

宋南川走近我,伸手抚上我的脸颊,我的眼泪便止不住地往外涌。明知道这是幻觉,可为什么还是这么真实了我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这是我曾经在伦敦塔桥想牵却没有勇气牵住的手,是我爱了四年多的人的手。

此时此刻,这只手就覆在我的脸颊上。

我反握住宋南川的手,问他:“为什么到现在才出现?宋南川你知道吗,我曾经爱了你四年零七个月,可你好像根本就感觉不到。对你来说,我跟童虞茜、跟安妮 · 张、跟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对不对?你只是把我当朋友、当妹妹、当学生,你从来都没想过要喜欢我……”

“对不起,是我不好。”他帮我擦眼泪,眉头皱得很紧很紧。

可我怎么忍心看他难受呢?即便他从没爱过我。

我努力表现出开心的样子,摇摇头说:“不要说对不起,我已经不难受了,因为我已经放下对你的执念了。我现在爱的人是陆西城,而且我马上就要嫁给他了,所以你不用对我感到内疚。我过得很好,真的!希望你也一直好好的,这样我才会放心。

大概是我酒后的错觉,宋南川听了我的话似乎并不开心,因为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酒劲一点一点地上头,我眼前的景象也越来越模糊。我至开始咬自己的嘴唇,企图用疼痛使自己清醒一些。只要能多看他一眼,”不管是真的,还是错觉。

可上天待我终究不是太好,才让我如愿了小小的一会儿,又马上收回了这突如其来的幸福。我忘了宋南川是怎么消失的,无论我多努力想要去看清楚,他都没有再出现。在我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我看见的人是陆西城。他的眉头微微聚拢,像秋天树上的叶子落在湖面上掀起的一小点儿涟漪。

枉我自诩冷静睿智,没想到人生第一次醉酒竟然是这般的场景。

我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醒来后又跑厕所吐了三次,几乎要把胃酸都呕出来了。苏适送我回家的路上,车子偶然一个急转弯,我又开了车门在路边蹲了大半天。等到身体稍稍恢复时,已经是晚上了。

童虞茜带着一堆乱七八糟的补品来探病。她拉着我的手,像十几年没见闺女的亲娘一般啧啧感叹:“怎么憔悴成这样了瘦了,真的瘦了!”

“你别把眉头蹙得跟林黛玉似的,我见了胃疼! 
“知道你胃疼,这不是给你带了好东西嘛!来,趁热喝,野山参汤。”

她端起桌子上的碗,轻轻搅了搅勺子。

我瞥了她一眼,又瞥了她手中的碗一眼:“我不过是喝醉酒吐了几次,你至于给我弄支野山参吃吗?”

“你之所以喝点酒就吐成这样,是因为身子虚。这是我爸珍藏的野山参,他本来打算用来泡酒的,我给偷了出来。是不是觉得很感动?这叫患难见真情!这叫真爱无敌!谁让咱是中国好闺密!”

童虞茜一再坚持,我盛情难却,不得不硬着头皮把整碗人参汤给喝了。那味道真不是一般的难闻,喝了之后我差点又吐了。

“是不是觉得好多了?”童虞茜笑眯眯地看着我,“今晚睡一觉,保证你明天起来生龙活虎。阮清怡要是再取欺负你,一脚把她踹去埃塞俄比亚都没有问题。”

看来她还在惦记着她那根本不存在的埃塞俄比亚王子。

我说:“昨晚我丢人丢大发了,我好像对陆西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在回家的路上,夏彤告诉我,昨晚是陆西城把我背回酒店房间的。我一直拉着他不让他走,边说话边掉眼泪。

“你到底对陆西城说了些什么?”

“夏彤说,我拉着他一直说‘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这有什么丢人的?”

“可是在那之前,我好像把他当成宋南川了。”

我把我迷迷糊糊地看到宋南川,还有拉着他的手说的郡番话都告诉了童虞茜。童虞茜的嘴巴成了O形:“你确定?”

“不确定。”我只记得有这么一回事。可当时陆西城不是在外面接电话吗? 

这件事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关于宋南川的一切都只是我醉酒后的错觉;还有一种就如我刚才猜测的那样,我可能是把陆西城错当成了宋南川,拉着他说了那一番让我悔得想去撞墙的话。

可究竟哪种才是事实? 

我的头又开始发晕了,不仅头晕,鼻子也热热的。好像、好像哪里不对……

童虞茜原本张成O形的嘴巴越来越大,她直愣愣地盯着我,突然尖叫道:“馨馨,你鼻子怎么了?不行了、不行了,我、我晕血……”说完她就真的晕倒了。

我看了一眼捂着鼻子的手,上面全是血。

童虞茜为了用生命向我诠释什么叫猪一般的队友,也是蛮拼的!事后我才知道,她把一整根野山参熬成了一碗汤给我喝,我没被她坑死,真是命硬。

我在医院住了一天,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但外公不放心,坚持要我做个全面的检查。

在我住院的这一天里,病房格外热闹,探病的人走了一拨又来一拨。先是外公和爷爷一人来唠叨了我一番,然后是阿姨和苏琰琰。阿姨还惦记着苏适跟夏彤那事,拐着弯地提醒我要完成任务。不巧的是她们出门的时候和苏适、夏彤碰了个正着,他们表面上看起来相安无事,母子俩的眼神倒是微妙得很。

我还没消化完这一幕好戏,童虞茜就哭丧着脸来负荆请罪了。她不小心把我弄进了医院,童叔叔一怒之下又扣了她三个月的零花钱,她哭都没有眼泪了,坐在床前跟我大吐苦水,顺便跟我八卦了一下她和那位颜值直逼吴彦祖的经理的进展。

“程子峰那家伙软硬不吃,气死我了!哦对,程子峰是他的名字。可我童虞茜是谁啊?帅哥杀手好吗!开玩笑!我就不信我拿不下他!”童虞茜正词严,她对男人的兴趣显然已经超越了对我的愧疚之心,“你帮我出出主意吧!我跟你当年一样,也是抱着不成功就去死的决心。”

当年,所有人都不看好我和宋南川,说我们不会有结果的。我不可一世地宣布:“我可是抱着不成功就去死”的决心追宋南川的,显然我不可能去死啊,那结果如何不是很明显吗?”

时过境迁,当年的不可一世也被岁月消磨光了,我已然没有了那种初生牛犊的底气。

我苦笑着对童虞茜说:“对啊,我当年的确是抱着不成功就去死的决心、可我用了四年都没成功,现在不也照样活得好好的了我这种败军之将,你确定让我帮你出主意?”

“人多力量大嘛,实在不行就死马当活马医!”

“你可以让五个前男友对你死心塌地、非你不娶,搞定一个冰山男不是什么难事,我信你!”

“你都说了是冰山男,这款比较难搞。唉,待我闭关研究研究吧!”

我们聊得正欢时,阮清怡和侯冠霆不合时宜地推门而入。我和童虞茜赶紧打住话题,一时间都忘了该说什么。

也许是我的情商不够,我怎么都想不通阮清怡为什么会来看我。我当然不会认为她是来找茬儿的,除非她不怕再被我揍一顿。我上次没下狠手是给侯冠霆面子,这点她很清楚。

“哎呀馨馨,才多久没见你啊,你怎么瘦了这么多?”阮清怡拉着我的手开始煽情,“听说你住院了,我着急得饭都吃不下,看到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她这架势,仿佛我是她失散多年的亲姐妹似的。可认识我们的人都知道,我和她从初中同班那一刻开始就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她要是水,那我就绝对是火。

我茫然地看了侯冠霆一眼,他不敢正眼看我;我又看了童虞茜一眼,童虞茜清了清嗓子,问侯冠霆:“你出门前忘了给她吃药?”

阮清怡听了,一脸猪肝色。

她如果不是脑子坏了,故意拉着侯冠霆来秀恩爱给我看,那就应该是来求和的。前不久她向媒体承认了泼我脏水,我虽然不知道陆西城做了什么,但也能猜到她被施加了不小的压力。

’‘她咬着嘴唇:“馨馨,看在我们是初中加高中同学的分儿上,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见识了好不好?那些不开心的事就让它一笔勾销,我们以后好好相处。”

“你的道歉我接受。”

“真的真的?太好了,那我们以后是好朋友了,对吧了”阮清怡作雀跃状。

为了避免我们哪一天再打起来,我不得不把我刚才没说完的话接下去:“你的道歉我接受。你是侯冠霆的女朋友,侯冠霆又是我的好朋友,就算是看他的面子,我也不会再跟你起冲突的。但是我不喜欢你,你应该从小就知道的吧?我们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人要好好相处还真有点难,能做到井水不犯河水就很不错了。”

阮清怡的脸青一阵红一阵,要不是陆西城正好进门打破了这个僵局,不知如何收场的她一定要更加恨我了。我刚才这番话完全没经过大脑,仔细想想好像是挺不给人面子的,如果我是阮清怡,也必定会恨死廖馨馨这个不识好歹的小贱人。

“陆先生,你们聊,我们先回去了。”借着这个天赐良机,阮清怡忙拉着侯冠霆走了。

童虞茜暖味地看了我们一眼:“我也回去了,等我闭关研究出结果再来跟你汇报。”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陆西城两个人,一安静下来,气氛就变得很不对劲,而这种不对劲的源头正是我自己。看到陆西城的脸,我脑子里便不可抑止地冒出昨晚的种种。我多渴望那荒唐得近乎光怪陆离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

我的嗓子跟我的思绪一样干涩:“昨晚……”

“昨晚你喝多了。”

“昨晚我……”

“你的酒量比我想象中的差,不过下次再给你调酒,我就有数了。

我已然明白,陆西城根本不想跟我讨论我喝醉后的话题,无论那是否是实这就是陆西城,商场上叱咤风云的陆西城、寰宇集团最有名的建筑师陆西城、对什么事都胸有成竹的陆西城……尽管我们即将成为世界上最亲密的人,可他若是不想与你分享,那么他的话语就会如铜墙铁壁一般,让你本无从窥探。

“收拾一下。伯母赶今晚的航班去佛罗伦萨,她让我来接你。”

“我妈又要出差?”

我忽然想起来,我妈跟我说过的,他们杂志新一期的专题定在欧洲,她大概要十天才能回来。而她回国后的那一天,也就是我们两家家长正式见面的日子。

我把陆西城赶了出去:“你在外面等我,我换身衣服。你要是有空的话,晚上一起吃饭?”

“好。”陆西城言简意赅。

我这才发现,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模模糊糊、冷冷清清,那带着诗意的朦胧好似低着头啜泣的少女,让人高兴不起来却又不忍去苛责。


09 

似乎在任何时候,人的第一次总是充满了无畏。

第一次牵手的情侣只顾享受着当下的甜蜜,而不会考虑爱情道路上的坎坷;第一次怀孕的母亲只顾期待着孩子降临的喜悦,而不会顾及分娩时身体所承受的剧痛;第一次遇见爱情的我只顾憧憬着恋爱后的幸福,而不会意识到他也许根本不会爱我。

宋南川离开英国的那一天,我痛苦得几欲死去,假如我的胆子再大一点,或许就会跑去跳泰晤士河了。我在童虞茜面前哭得毫无形象,一连用掉了两大包纸巾。

童虞茜却一点都不同情我,她说:“谁一生中没有一次失恋经历呢,那又算得了什么了你看我都失恋多少次了,我还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可是廖大小姐,你这点破事连失恋都算不上,充其量不过是暗恋失败!”

被童虞茜一打击,我一冲动买了当晚的机票独自去了佛罗伦萨一一那是宋南川最喜欢的城市,是他痴迷的文艺复兴的发祥地。然而以我彼时的心境,我根本就感受不出文艺复兴留下的一丝一毫的气息。爱而不得的痛苦像一片阴霾积压在我心头,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坐在乌菲齐美术馆前的长椅上,看着行人来去匆匆,感到自己的心正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龟裂开来,如干涸的海洋。

就在我心口堵得最厉害的时候,童虞茜的电话打来了。她的电话给了我一个发泄的借口,于是我便抱着手机号啕大哭。路人纷纷对我侧目,可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我宣泄出来了,我爽了就行了。

童虞茜在电话那头歇斯底里:“你是神经病吗?教育起我来你倒是一套套的,怎么放在你身上那些鸡汤都没用了啊?”

我忘了自己究竟流了多少眼泪,只记得放在耳边的手机都已经发烫了。

然后我假装亳不在意地说:“好了,我哭完了,这件事就算翻篇了。你不许说出去!我还想走高冷路线呢,形象破灭了,我以后还怎么嫁霸道总裁!”

一转眼,一年过去了,我龟裂的心却还是没有得到完好的修复。而我之所以会在这个时候想起这段凄凄惨惨戚戚的过往,是因为几分钟前我妈从佛罗伦萨给我打了个国际长途。

我妈一向以文化人自居,有事没事地就喜欢咬文嚼字、酸人酸己,如今到了文艺复兴的发源地,免不了要发泄一番。我一接起她的电话,她就给我念徐志摩的《翡冷翠的一夜》:“你不能忘我,爱,除了在你的心里,我再没有命;是,我听你的话,我等,等铁树儿开花我也得耐心等……”

“行了叶总编,我知道你在佛罗伦萨,你别酸给我听了,留着折腾我爸去!”

“我不重色轻女,你跟你爸我会兼顾。”我妈的心情好像很好,“身体好点了吗,还流不流鼻血‘’你跟陆西城怎样了,他对你还好吧?”

“你一下子问了我这么多问题,让我先回答哪一个?”

言多必失,我一点都不想跟她讨论关于陆西城的任何话题。

我妈是个典型的浪漫主义文化人,她信仰爱情,骨子里流着的都是“有爱吾宁死”的血液。在她的认知里,我就应该嫁给一个爱我爱得海枯石烂并且我也爱他爱得地老天荒的男人。她若是知道我和陆西城彼此没有任何感情,只是因为合适而决定结婚,那么,不是陆西城死就是我亡。

自从上次接我出院,我和陆西城只见过一次,草草吃了个饭就各忙各的去了。我编不出荷尔蒙满天飞的浪漫情节来哄骗我妈,只能和她绕话题。我向她提议,我想去她的杂志社工作,她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

“我办的是旅行杂志,又不是天文学杂志。等将来科技发达了,人类可以去外星球定居或旅游时,我倒是可以考虑招你进来。”

“好歹我也是文人的女儿,我高中时期还当过校刊主编呢,要不是我那一时想起去学天文,现在的成就未必会比你差,你要不要这样看不起我?”

“你怎么突然想上班了,这不像你的画风啊?”

“我很快就要和陆西城结婚了,他的父母肯定不希望自己的儿媳妇是个游手好闲的人。我得在见未来公婆之前搞定工作,这样才能昂首挺胸地嫁进他们陆家,也顺便给我们廖家和叶家长长脸!”

“好像……你说得也有点道理。”我妈有些纠结,“容我再想想。”

以我对我妈的了解,她挂了电话后一定会陷人“天文学和旅游学能不能和谐共存”以及“女儿和未来婆婆如何和平共处”这两大学术问题的沉思中。如此一来,她短期内就不会再有空来关注我和陆西城的感情现状了。

只是我没料到,这要求一提出来,我居然真的萌生了去杂志社上班的念头。因为,这样可以经常去全国各地公费旅游! 

不过以上这些都不是我现在该考虑的问题,我正赶着去赴童虞茜的约。童氏集团融资上市,今天在南郊马场搞庆功宴,我也在受邀名单之列。

童家的庆功宴其实跟我没多大关系,到场的基本都是童叔叔生意上的朋友,我压根就不认识,也不想去凑这个热闹。可童虞茜非要我去,我以为她无聊才找我陪她消遣,谁知她反复叮嘱我一定要把夏彤带上,我顿时明白了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苏适多年的暗恋对象是童虞倩,童虞茜又跟童虞倩长得一模一样,所以她很不谦虚地把自己摆在了苏适的女神的高度,对于苏适交什么样的女朋友,她比我阿姨还要关注。

当年我问童虞茜为什么要操这份心,她说:“好歹我也是苏适的女神啊,他找的女朋友就算不能跟我一样光芒万丈,也不能相差太远啊!要不然显得我跟那些女的是一个级别的,我多掉价!”

我说:“苏适的女神是童虞倩,又不是你。

“反正我们长得都一样,没什么差别。”

我竟无言以对。

阿姨每次一下任务,让我去会会苏适的女朋友,童虞茜都总喜欢跟去凑热闹,还不忘提醒我:“打扮漂亮点啊,别输在气势上!”

我实在想不透,就问她:“苏适带女朋友来吃饭,我们打扮得那么光鲜亮丽干吗?我是他姐,又不是去砸场子的前女友。”

“我们得撑住气场,让她知难而退啊!她连我们这关都过不了,还想入你阿姨的眼?”

仔细想想,我觉得她说得也挺有道理。

于是就这样,在四五年的时间里,我和童虞茜乐此不疲地参与着苏适换女朋友的游戏,也一而再、再而三地搅黄了他的恋爱。

如今童虞茜强烈要求我把夏彤带去,多半也是想看她出丑。

回国后我曾跟爸爸去过几次南郊马场,那边有全玻璃结构的花房,亦是家主题咖啡厅,很适合唱个慵懒的下午茶。童家选择在南郊马场举办庆功宴,活动内容不外乎就是喝喝咖啡、骑骑马什么的了。夏彤那样的女孩子从小就身无长物地长大,必定很难融入我们的圈子。我想,以童虞茜的功力,应该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让夏彤丢人丢到姥姥家。

苏适介绍夏彤给我认识之前,至少应该抖了一半的料给她,不出意外的话还会让她离我和童虞茜远点。可我通知夏彤的时候,她居然很开心地答应了。我有些捉摸不透,同时又有些于心不忍:夏彤和苏适那些前女友不太一样,除了门当户对这一条,无论外貌还是学识,她配苏适都绰绰有余。

犹豫了半天,我心一横:不管了,阿姨交给我这个任务,我好歹也要给她个面子,象征性地费费心。就像童虞茜说的,如果连我们这关都过不了,她就更别想人阿姨的眼了。

我给夏彤发了条信息,确认了一下碰面的时间地点,然后开始翻箱倒柜地找我的骑马装。

从英国回来后我就再没骑过马,那几套骑马装也不知被我扔在了哪个角落。翻了好半天,我才从抽屉的塑封袋里找出一身。非常熟悉的一套骑马装备:白色衬衫、棕色马甲、棕色裤子、棕色马靴,这是宋南川送给我的。

我莞尔,拿出衣服在镜子前比了比。衣服还是那么合身,很衬我的肤色。宋南川的眼光一向都是很好的。

我差一点就忘了,三年前,是宋南川在英国约克郡的马场教会了我骑马。他骑马的样子比他在讲台前上课时还要迷人,在阳光下策马的他仿佛天生就是英伦贵族。他在马上向我伸手、对我微笑的画面,至今仍停留在我记忆中最敏感的地方。

我不敢继续回忆,我害怕再这样下去,即便是虚幻的他也能让我越陷越深。毕竟,我曾经是那么地爱他。

我收拾好衣服,匆匆地出了门。

刚下过雨,整个A市就像开着加湿器一样,水意朦胧,像极了五年前我初到伦敦时的样子。这让我又忍不住自动在脑子里导入了伦敦生活时的记忆,夏彤几次跟我说话我都没听清楚。

她有些担忧地问我:“馨馨姐,你没事吧?”

“没事。你坐稳了,这段路有些颠簸、马上就到啊!”

从市区到南郊马场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而我们走的这一段是正在施工的土路,洼地积满了水。几次趟过水坑,车窗玻璃上全是泥点子。作为一个标准的双子座,我的强迫症隐隐地想要发作。

好在马场的玻璃咖啡厅已经近在眼前,我示意夏彤:“你先下车吧,沿着木栈道去前面的咖啡厅等我。就是那个玻璃花房,看到了吗?我去洗下车。”

夏彤一听,显得有些拘谨:“我还是跟你一起去洗车吧!”

“停车场离咖啡厅太远了,停好车我们得走回来,你又穿着高跟鞋。”

其实我表达的意思是,万一踩了一身泥,她少不了要被童虞茜她们嘲笑。不过这半句话我没说出口。她不会骑马,我让她打扮得漂亮点,她便踩着高跟鞋过来了。而我直接一身骑马装,走点路也没关系。

“可是……”

“别紧张,苏适他亲姐苏琰琰也在场。苏琰琰知道你跟苏适的事,她也见过你的照片,我给她打电话,让她过来接你。”

我不说苏琰琰还好,一说夏彤反而更紧张了,手指不自觉地抵住了掌心。

我安慰她:“你要是想跟苏适有个结果,迟早要见他的家人。你要是连苏琰琰都不敢见,又怎么搞定他爸妈?”

“可是,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你见我的时候也没做心理准备啊!放心,苏琰琰脾气没我大,是个安静的羊羔子。你快去吧!”

她点点头,忐忐忑忑地开门下车,全然没了那天晚上初见我时的活跃。想必那晚是因为有苏适在,她才能放松自如。”

我能感觉到苏适对夏彤很用心,完全不对他那几任前女友们。而我潜意识里竟然也是希望她能和苏适走到一起,或许是因为爱屋及乌的心理吧。

自从被童虞倩拒绝后,苏适已经很久没有认真喜欢过一个人了。他曾经像走马灯一样地换女朋友,连我这个局外人都能看出他是在逢场作戏。身为他最敬爱的表姐,我也真是为他操碎了心。

我走进咖啡厅,第一眼就看见夏彤站在窗边,裙子上被溅了好多泥点子,苏琰琰正在给她递纸巾。

“怎么回事啊”我惊讶。不是让她走木栈道过来吗,怎么还是搞成了这样?

“我想在下车的地方等你会儿,结果一辆宾利扬长而过,正好那里有个水坑,我就成这样了。好想冲过去骂一句有钱了不起啊,虽然,确实挺了不起的……”夏彤一脸无奈。

童虞茜打趣她:“这不是霸道总裁和保洁小妹的经典剧情吗?”

在场的所有人都一阵哄笑。

至此,童虞茜对夏彤的刁难正式拉开了序幕。

童虞茜话中有话,她显然是在讽刺夏彤这样的保洁小妹居然傍上了苏适。苏适虽不是真正的霸道总裁,但好歹也是总裁的儿子。

偏偏夏彤这个缺根筋的没听懂,居然还主动帮童虞茜开脑洞:“对啊,八点档最喜欢这样的剧情了。这个时候保洁小妹会跑上前去追上霸道总裁的车,勒令霸道总裁下车道歉。霸道总裁不屑地掏出支票,说:想要多少自己填!保洁小妹当然要富贵不能淫,她会直接撕了支票,告诉霸道总裁:不要以为你有钱就了不起,我不要你的臭钱!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你给我道歉!霸道总裁被震惊了:哇哦!世界上居然有这么特别的女孩,我好喜欢她呀!然后,霸道总裁就和保洁小妹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童虞茜吃惊地看着夏彤。身为她的中国好闺密,我透过她的眼神看到了她的内心:这姑娘有病吧?

为了缓和气氛,我清了清嗓子,对夏彤的神展开进行了补充:“当然啦,同样的剧情,换作我等女神经,只会站在原地用意念开撕,拼命地诅咒他撞车。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童虞茜转而用惊讶的眼神对着我,大概以为我是被夏彤传染了吧?不过她还是很给面子地问了我一句:“就这样完了,没有更好的结局了?”

我摊手:“有啊,最好的结局就是我的诅咒应验了,他真的撞车了。”

童虞茜一脸很想跟我绝交的表情。

“你想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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