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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蔷薇[出版]-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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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恶狠狠地低下头吻她。
那一弯新月渐渐被乌云盖住,何向薇想推开他,却被他束住双手,灼热的吻一直向下,到她开的很底的领口。
这样的强求本该厌恶,可是她感觉到了比夜色更浓重的绝望,他将头深深埋在她的胸口,带着狂热又无法抑制的激情,感觉到有灼热的液体流到了皮肤上,她怔了怔,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伸手时却被沾湿了手指。
他明显察觉了她的动作,猛地将她抱了起来,夜色下,黑沉的眼眸像狮子一般凶狠,仿佛她一张嘴说话,便会将她撕成碎片。
何向薇沉默了,现在的他就像是那一夜的自己。她没有说话,只是抓住了他的头发,开始回吻他,手指触摸到了他的腹肌。
这是成年人的游戏,也是强者受伤后互相之间的怜惜,不需要过多的语言,在露台转角处,他们用最直接的方式再次了解了彼此的身体,激情时她几乎忍不住喊出声来,却只咬住了他的手臂,他没有动,任她咬住,然后深深吻住她还带着他血渍的唇。
血与痛的味道交织着,两个人都痛到极致,又超越了这种痛楚。
这一晚,叶从南没有让她离开,在众多宾客还为他庆祝生日时,他与她在那间别墅的卧室里重复着露台上的一切,报复也好,寂寞也罢,他们有太多的理由去放纵,因为明天,谁还会记得这一切,谁又会记得那一夜的悲伤?
说到底,不过都是渴求着,却又因为害怕和自私得不到爱的人罢了,何向薇在睡去前的一刻,这样想。
各自情伤(二)
生活的残酷有时并不在于它给予你多少磨难,而在于它总将人们幼年时对世界所有美好的期待一点点地毁灭给你看。而伴着这个毁灭的过程,人会变的越来越绝望,甚至将这份绝望的怨恨自私地施加在别人的身上。而双重的绝望会带来什么呢?只会是毫无意义的放纵。
何向薇不认为自己能帮得了叶从南,相信叶从南也没有想过能从她的身上得到什么帮助。
这世上有些人之间的关系很简单,不过就是相逢,偶遇,分开,然后各不相干。
那夜从叶从南处离开时已是凌晨,客人早散了,只有方烨然一个人坐在一楼的客厅里,见到何向薇时他一点也不意外地站了起来,表示会送她回去,何向薇却拒绝了。
日出前她步行去海边,再步行回到家门前,看了看那幢依旧立在黑暗里的车库,何向薇决定开始找房子,也许离开这里对谁都比较好。
可当她上班后拨通了房产中介的电话时,得到的却并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接电话的还是那个活泼的孙小姐,口齿干脆地拒绝了她的要求:“租房子?不是不行,是太难。以你理想的价格,实话告诉你,基本不可能。现在拆迁户这么多,市中心的地都被拆的差不多了,哪还有房子可以租,只有郊区还有几处房子,可离你上班的地方光开车就得一个多小时,再加上堵车汽油涨价,我看您还是安心住现在的地儿得了。”
何向薇无奈,只得先等等再看,好在短时间内她和叶从南并不需要再见面,相信经过了那一晚,他也不会想见到她,毕竟感情生活只在人们的生活中占着很少的地位,这个时代最重要的仍是金钱和欲望。
上班后何向薇依旧和秦凯忙碌着项目投标的事,何意轩终于忙完了国外的合同回国了,何向薇偶尔也去他那里吃吃饭,有时候自己去,有时和Ada在一起。吃饭时说起叶从南,何向薇才知道原来他去美国了。
“这么说项目招标前他不会回来了?”何向薇问Ada。
“哦,他不是非到场不可,”Ada道:“现在方烨然在代理一切事务,只是有些奇怪,听说他这次走的十分匆忙,好多事都没有交待,听说是去美国看一个朋友。”
是吗?何向薇想了想,却又笑了,可不是,林蔚安还美国呢,像叶从南那样的人,哪是一只手表就可以打发的。
项目再谈判时,何向薇果然又遇到了方烨然,对方十分礼貌地打招呼,风轻云淡,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正在何向薇感叹他的职业素养时,却见到了姚琳琳。
这次的会议并不是正式的谈判,可姚琳琳作为谢兰欣的代表一向很积极,只是今天的她看起来情绪明显有些低落。会议结束时,她叫住了何向薇:“我们谈谈吧。”
何向薇站住,会议室里的人基本都离开了,方烨然这时已经走到了门口,看到她们两个,体贴而绅士地替她们关上了会议室的门,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姚琳琳,而后者看向他的目光却复杂而又有几分惊惧。
“我……昨天把钱还给了徐伟宏。”姚琳琳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道:“我就是想告诉你这个。”
何向薇看着她不语。
姚琳琳有些难堪,却不得不道:“那个姓方的,就是叶从南的秘书,他让我送了钱以后,向你道歉。他们先让我领了十五万,剩下的分期还给他们。何向薇,你厉害,我还是斗不过你,你赢了。”
原来叶从南还是处理了这件事,并且像他答应的一般,可是何向薇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轻松。
“输赢有这么重要吗?”她看着姚琳琳:“你就这么想赢我?”
姚琳琳咬咬牙,想了想冷笑道:“何向薇,到现在你还是这么自我,到现在你还是看不到别人,你不明白我为什么想赢你?还是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恨你?”
“我是不明白。”何向薇道:“当初你来公司投简历时,是我求HR留下你,因为你说过你是我的师妹,业务部想调你去外省,也是我留下你,因为你说你爸妈没人照顾,出国培训的机会行政部只有两个,一个是我,另一个名额我留给了你。可是你呢?从我出国起,你就一直在勾引徐伟宏,在我回来的时候,你们……你们已经开始同居在一起。”
姚琳琳冷笑:“你现在感觉我做的一切很过份是吗?那你有没有想过,在大学里,你也做过同样的事。”
何向薇不解,姚琳琳却笑的更嘲讽:“没错,你都不记得了。对啊,像你这样的好学生眼睛一向长在头顶上,又怎么会记得我这样的小人物。可是,你总应该记得李云涛吧?那个追了你两年的人。”
何向薇想了想,才勉强记起这个人,李云涛与她同年级,是一个很帅,家境又好的男生,只可惜太过花心,玩弄过无数女生,甚至听说有女生因为他而去堕胎。学校里凡是有几分姿色的女生,都被他追求过,所以只要稍微了解他的女生都不会和他交往,只有大一的新生才会上他的当。上大三时他也追求过何向薇,不过很快便被她拒绝了,后来他又表白过几次,只是谁也没有当真,没几天,他又去找别的女孩子了。
现在听姚琳琳提起这个人,何向薇不禁有些奇怪。
姚琳琳见她不语,于是继续道:“大一那年春天,我连下半学期的学费都交不出来,是李云涛帮我垫付了学费,他……对我很好,求我做他的女朋友,而且处处照顾我,我们在外面租了房子,住在了一起。后来,我怀孕了,可我去找他时,他和你在一起……”
何向薇吸了一口冷气:“我从没和他交往过。”
“你撒谎。”姚琳琳恨恨地道:“你们明明已经在交往,而且同居在一起。”
“这不可能,”何向薇也有些气愤:“那时候我已经认识了徐伟宏。”
姚琳琳冷笑:“我亲眼看到云涛去给你买早餐,怎么会撒谎?就算你没有和他同居,起码你没有拒绝他送你的早餐。”
何向薇已经记不起当时的情形了,可是姚琳琳显然记得十分清楚:“当时我很害怕,害怕他离开我,也害怕怀孕的事,我求他留下来,不要和你在一起,可是他说他已经准备一毕业就和你结婚,连戒指都已经买了。”
“我发誓从没有答应过他。”何向薇道。
姚琳琳却笑了:“是啊,后来我想过,他可能是真的在骗我,可是那时候我已经走投无路了,以为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所以我恨不得杀了你。”
“就因为这个,你才背着我和徐伟宏在一起?”
“不,不只这些。”姚琳琳道:“后来我自己去堕了胎,也和他分手了,没多久你们就毕业了,可是等我毕业的时候却找不到工作,我知道你一直以为是你说服了HR收留了我,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当时投的工作岗位根本就不是这个。”
何向薇讶然。
姚琳琳冷笑:“当时HR和我说,‘你的简历很优秀,以你的水平完全可以胜任我们的行政经理职位。可结果出来的时候,我却连被录取的资格都没有,最后,是靠着你的关系才进公司做了一个小职员。”
“这又怎么样?”何向薇不解:“单凭HR的一句话就认为是我抢了你的工作机会?我不知道当时他们为什么这么对你说,可是如果不是你来求我留下来,你根本就不会有工作的机会。”
“对,就是这个口气。”姚琳琳道:“何向薇,你真是自信的可以,你以为我就应该感谢你,就应该无条件地服从你,因为你给了我这份工作,因为你给了我出国的机会,因为你,我才在公司站住脚。”
“不然呢?”何向薇:“你难道不会因为没进公司而恨我?”
“没错,我恨你。”姚琳琳咬牙道:“不论怎么样我都恨你。凭什么我爱的男人去追求你,凭什么我的工作要你来给?凭什么我有能力却要听你的指挥,凭什么你抢了我的东西我却要感谢你?”
“所以你就因为这个而去勾引徐伟宏?”何向薇看着她:“你要把你失去的一切都让我尝试一遍,是吗?”
“现在你尝到了?”姚琳琳冷笑:“你知道被人抢走爱人的感觉了?是不是很舒服?”
“你疯了。”何向薇轻声道。
“是啊,我疯了。”姚琳琳道:“你不理解我的感觉,因为你什么都有了,出身好,家庭幸福,学习成绩优秀,有喜欢你的男人,你这样的人怎么会理解我的感受。”
“你错了。”何向薇看着她:“出身,家庭……这些都不是原因,就算你处在我的位置,同样还是会做这些事,因为你只看到了生活对你的不公平,而没有看到它对你的好。”
“没错,我看不到它对我有什么好处。”姚琳琳道:“它只会偏爱你这种人,像我这样的人,还是一样一无所有。”
何向薇无法赞同。或者说,她只能赞成生活的确是不公平的,可是却并不是无法改变的。姚琳琳将一切的不幸都归究于别人的错误,却没有看到自己在生活中扮演的角色。面对失意、痛苦,每个人都会伤心失望,可是每个人也都有自己选择未来生活的权利。你可以选择忘记它们重新开始,你也可以选择毁灭那些让你不快乐的人,进而毁灭自己,姚琳琳显然选择了后者,并且没有走出来的想法。
这次谈话并没有让何向薇更轻松,没错,就像姚琳琳所说的,自己赢了,徐伟宏的损失也弥补了,可是何向薇的心里像有了一个更大更深的洞,金钱、名誉、地位……都可以失而复得,唯一不能的,只有感情。
徐伟宏或许并不是一个完美的男人,可是毕竟他给了她五年的感情,这五年里的喜怒哀乐都有他陪伴着,可是现在,却再也没有人能陪着她。现在,她终于感觉到了孤独的滋味,也终于理解了叶从南那晚的眼泪。
也许是何向薇太过消沉,一连几天的项目会议都有些心不在焉,几轮下来秦凯不禁有些担心,居然问她要不要和陈总说一下,将她调回来。
虽然何向薇不喜欢这份工作,可是因为个人原因而影响项目竞标毕竟不好,何况她也不想再麻烦陈柯宇。恰好周末时Ada打电话来,说是何意轩刚刚搞了个政协委员当,于是想请大家吃个饭,就在政协的会馆,何向薇想了想,便答应一起去。
说是吃饭,其实不过是同行业有头有脸人物的聚会,形式居然搞的很正规,包厢里摆了四五桌,居然连陈柯宇和康浩楠这样的人物也到了场。
何意轩依旧是宴会上的中心人物,年轻、才华、不凡的背景,再加上无法抗拒的个人魅力,何向薇感觉自己的这位堂兄简直快变成《时代》杂志的封面了。
与他相比,陈柯宇显然更沉默一些,目光每每看到他时,都会发现他在倾听,而很少说话。
这就是他们的不同,何向薇感叹,如果是二十岁的女生,显然会被何意轩的风采所倾倒,可是女人一旦到了三十岁,便会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最适合自己。何意轩故然好,可他的缺点就是他太完美了,以至于所有的人都喜欢,这也是他的前妻夏冬离开他的理由之一。
现在想来,难怪谢兰欣会如此执着于找陈柯宇的麻烦以引起他的注意,想必她也知道,现在的社会里想再要找到像他这般务实的,且愿意和她结婚的男人,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人们经常因为自己年轻时不知道珍惜而惋惜,可却没有想到在这场相逢里失去最多的并不是自己,而是那个已经学会珍惜只想认真生活的对方,是他们在为你的任性妄为埋单,并用更多的时间来忘记你,还要重新学习着信任别人,才能再站起来生活。
何向薇感觉自己有点醉了,总是控制不住地想起徐伟宏道歉时的样子,多么讽刺,她想笑,可是又眩晕的受不了。她离席去洗手间,用冷水扑了脸,镜子里自己的脸显得苍白而消瘦。
一个没有灵魂的人该有的样子。
她笑,然后转身回去,头晕的厉害,于是干脆坐到包房外的沙发上。
有人打开了包房的门,走了出来,何向薇抚着额头看着地面,没有在意。
“向薇?”一个熟悉而好听地男声低低地道。
“没事,我就想休息一下。”她没有抬头。
对方沉默了一下,就在何向薇以为他离开的时候,一只干燥而稍凉的手抬起了她的头,陈柯宇的脸出现在面前,他看着她微微皱眉,语气有些不快:“你喝醉了。”
“还好。”何向薇想躲开他的手,可这一次却没有成功,他坚定地拉起她,似乎在生着什么气:“起来,我送你回去。”
何向薇这次终于没有拒绝,却突然想起来:“……我的外套还在里面。”
陈柯宇的动作顿了顿,何向薇想借机挣开他的手,可却失败了,陈柯宇的脸色更加不快,转身拉着何向薇走进了包房。
“你……”何向薇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口,她想不出就这样手牵扯着手走进去,在大家的眼里会是怎样的一副情景。
陈柯宇却完全不在意,他拉着她来到座位前取了外套,又简单地向同桌的人道别,在众人有些惊讶的目光中带着她走出了包房,整个过程中,他的脸上一丝笑容也看不到。
这算什么?何向薇自嘲地笑。
夜晚的路上车很少,陈柯宇的车子开的飞快,何向薇倒在座位上打开一点点窗户,任深秋的冷风吹到脸上。下车时,陈柯宇仍拉住她,何向薇也不拒绝。直到走进客厅她才感觉自己或许是真的醉了,被风吹过后,酒意完全涌了上来,只能倒在沙发上,几乎站不起来。
陈柯宇扔下外套和钥匙,倒了一杯水递过来,何向薇闭着眼睛抿了几口,有些气愤地道:“你这算是什么?”
陈柯宇收回了水杯,没有说话。
何向薇带着醉意笑着:“向大家证实我们的关系不寻常吗?还是,只想占占便宜?”
陈柯宇放开她冷静地道:“你醉了,睡吧。”说完,便站起身将水杯放回桌上。
“回答我,”何向薇不依不饶,拉住他的衣袖,“说吧。”
陈柯宇没有回答,依旧背转着身,何向薇却拉着他的手臂从沙发上站起来靠在他身后笑:“怎么?不敢说吗?”
“向薇……”陈柯宇叫她的名字,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其实你不用这么为难。”何向薇笑:“你想要什么就说出来,说出来我看看能不能满足你。”
说着,她伸出手臂从身后环住他,身体轻轻贴在他的背上低笑道:“想要这个?”
陈柯宇的身体明显一僵,何向薇几乎能感觉到他身体的肌肉都绷了起来,酒精在她的脑子里继续发挥着作用,环住他的手轻轻解着他的衬衫扣子,纤长温热的手指抚上了他的皮肤。
“向薇……”他握住她的手,阻了她的动作,“你醉了,我送你去休息。”说着,转身来扶她,可下一刻,何向薇温暖的呼吸却已经到了唇边。
“别说你不想。”她的语气诱惑又带着几分调侃:“我才不相信呢。”
她抬起头轻轻地吻着他略微泛青的下巴,然后终于吻上他的唇。有那么一刹那,陈柯宇僵立在原地,可他毕竟还是无法拒绝她,伸出手,他捉住她的双臂,终于深深地吻了回来。
谁的救赎(一)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他的吻居然让人感觉异乎寻常地温暖,细腻温柔,却又带着无法抗拒的坚定。那些被伤害的痛苦,失去后的绝望,还有放纵过后的空虚与猜忌,都一点点地在融化,只有眼前的这个男人,只有他身上的温暖。
何向薇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理智让她推开他,可是他的手指却抚上她的下颌,耳畔,还有脸颊,她妥协了。
他们的呼吸交缠着,身体在升温,她的手指触到了他胸前的皮肤,陈柯宇猛地一震,然后轻轻伸手推开了她。
灯光下,激情显然还没有从他眼眸里褪去,可是他的表情却十分地复杂:“对不起……”他转过身去,看起来有些烦躁,却并没有失态:“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何向薇颓然地笑:“这难不是你想要的?”
陈柯宇转身看着她,眼中有恼怒。
何向薇却不管他,来到桌前倒了一杯水,一口饮下,任水打湿她胸前的衣服,放下杯子,她嘲讽地道:“在那么多人面前把我带走,这送我回家的排场也太大了吧。”她顿了顿,目光划过他敞开的衬衫:“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目的?”
她迎上他的目光,笑的挑衅。
陈柯宇的深邃的黑眸中有什么仿佛要跳出来,他看着她,但最终却没有发作。只是走上来拉住她的手道:“你醉了,休息吧。”
何向薇被他拉着走进卧室,丢到床上,由于惯性太大,她几乎要从床的另一端摔下去。
“你!”何向薇愤怒地看着他。
陈柯宇站在地上,表情近乎残酷:“你任性够了没有?”
何向薇语塞,转过头不去看他。
“你想过没有,换作是别人,你这么做,今天晚上会有什么后果?这世上的男人,不是每个男人都肯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陈柯宇冷冷地道。
“那又怎么样?”何向薇嘲讽地笑:“我又不是没有被人抛弃过。”
陈柯宇看着她,明显在压抑着怒气:“向薇,这不是你的生活,你不能这样。”
“谁让你来教导我要怎么生活?”何向薇不屑。
“没错,我不能教你,只是……”陈柯宇顿了顿,何向薇转地看向他。
“我不想看着你变得像我以前一样。”
“你以前又怎样?”何向薇冷笑。
陈柯宇沉默了一下,那段回忆显然并不愉快:“失望,绝望,放弃自己,讨厌一切,对所有感情都抱着不信任的态度,认为它们只是用来骗人的工具。”
“难道不是吗?”何向薇反问。
“当然不是。”陈柯宇看着她,眼眸中有着刺痛:“向薇,你要明白,现在的生活并不是以后的生活,它只是你人生的一个阶段,痛苦、愤怒、绝望,都只是暂时的,都会过去,未来仍然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相信我,你值得更好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你不是放纵的人,所以现在这么做将来难过的只会是自己。”
何向薇转过脸去不看他,半晌终于才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心里过不去。”
是的,她心里过不去,过不去被爱人欺骗的槛儿,这就像她心里的一根刺,无论如何也拔不去,不要说回忆,哪怕是看到别人与自己有相同的遭遇,心里也会隐隐地作痛。忘记一个男人很容易,可是忘记一段人生却是多么难的事,徐伟宏不只是一个男人,而是她走过的五年人生,那个人不值得也好,成为了过去也好,可是她总得迈过那段日子才能有新的人生,可她现在,过不去。
“我知道,我知道你的感受。”陈柯宇缓缓道:“我……曾经也有过。”
那些刚刚离婚后的日子,那些一个人度过的漫漫长夜,他恨谢兰欣,也不可能再爱她了,一切都结束了,可是那种生活被生生切断的感觉却怎么也无法摆脱,那种痛,那种一切都要重来的难处,只有他才知道。
“正因为我知道你的感觉,所以才不想让你和我一样。”陈柯宇缓缓地道:“我也放纵过,也做过错事,也伤害过别人……”他停了停,似乎不愿意再回忆下去:“可这些都没用,它们只会让你更堕落,永远也站不起来。就像大家说的,不能看见光的眼睛,也看不到幸福。所以,向薇,我不想你和我一样。”
看不到幸福吗?何向薇闭上眼睛,心里酸的一阵阵抽痛,却流不出眼泪。
她知道什么行为是错的,可是却控制不住不去刺痛别人,仿佛看到别人难过自己才能平衡一点。同时她又去追求那些以前不曾拥有,甚至是不敢想的东西,叶从南就是个例子。谁能说他在利用她的时候,她没有利用他呢?可是陈柯宇不同,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她需要什么,他接受她的缺点,也容忍她的无礼,他不是叶从南,不需要她来救赎,她才是被他救赎的人。
“对不起,我说的太多了。”陈柯宇道:“有些一下子让人接受不了。”
停了一会儿,他道:“很晚了,你先睡,我回去了。”
何向薇闭着眼睛,感觉到他似乎犹豫了一下,可是接着还是转身走了出去,然后轻轻关上门,不久后,外面响起了车子的引擎声。
夜很黑,何向薇靠在床上看着窗外,远处的海在深处的风声里拍打着沙滩,看上去很冷,可是却因为房间里很暖而又没那么寒冷。她拿起手机,按下了短信:今晚谢谢你。
沉默了好一会儿,手机才响了起来,看着陈柯宇的回复,何向薇严肃的表情终于有些松动,放下手机,她打开窗户,让寒冷潮湿的海风迎面扑来,带走一切的混浊。
她知道会很难,可有些日子一定要走过,有些人也必须去忘记,任性也好,放纵也好,都只是留给孩子们的感情,而她是成年人,没有任何借口不珍惜自己。
放在床上的手机响起来,何向薇拿起来看时却发现是方烨然的号码,她看着屏幕,始终没有接听,手机响了一会儿,但最后还是回归了平静。
放下电话,何向薇平静地进卫生间梳洗,然后上床躺好,她太需要一个好觉了。
可是事实是,有时候事情却往往并不如人所想,睡眠只是逃避,可每当人们清醒时,总有些这样或那样的状况需要处理。
周一何向薇来到公司时,明显发现周围的气氛有了些微的变化,大家在与她谈话间都加入了一丝意味深长。直觉和多年的工作经验让她感觉到,周末聚餐陈柯宇将她当众带走的后遗症发作了。
果然,午餐时,财务部的秦舒抱着托盘坐到了何向薇面前笑道:“这几天不见,小何,你气色可好了不少。”
“谢谢。”何向薇应酬着道。
秦舒却并不打算放过她,仔细地看了她两眼这才一边低头吃饭一边道:“哎,听说你上周末陪陈总去应酬了?”
还是来了,何向薇心想,可表现上却只平静地道:“算不上,只是恰好遇见。”
秦舒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起来:“怪不得,我就说嘛,他们传的也怪离谱了。”
何向薇皱了皱眉,没有了再听下去的兴趣,可秦舒并不打算就此住口,低声道:“你没听说吗?他们说你和陈总一起回家。”
“我有点不舒服,是陈总送我回去的,这个大家都看到了。”何向薇有些不耐烦,“有什么问题吗?”
秦舒听了,皮笑肉不笑地道:“当然,你们行的正做的正,能有什么问题,他们也不过是随便说说。”
好一个随便说说,就算何向薇手指甲想,出知道秦舒的话不会随便说说而已,她既然敢当面来问自己,想必是大家都是知道了的,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没几天,公司招开了何向薇和秦凯所负责竞标项目的例行会议,各个分管的副手布置了一下工作,秦凯和何向薇负责的项目竞标结果很快就要揭晓了。
“下周就公布结果了,你们还有什么困难?”刘副总看着秦凯和何向薇问。
秦凯看了看何向薇,想了想:“几家对手的实力都相当,只是……”他犹豫了一下,目光扫了扫坐在会议桌另一边的陈柯宇:“何总的意思还不是很明确,我听说最近谢兰欣那边和他们接触的很多。”
刘副总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道:“这个项目公司投入了很多精力,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拿下。什么地方还需要公司支持,尽管提出来,能解决的我们一定考虑。还有,小何,”他看了看何向薇:“你也去和何总接触接触,嗯?怎么说咱们也是近水楼台。”
“我尽力吧。”何向薇只得道。
散会的时候何向薇走在后面,秦凯却也落下脚步等着她,然后笑道:“向薇,这次可就看你的了。”
何向薇只有苦笑。
秦凯沉默了一下道:“你最近见过谢兰欣没有?”
“没有,”何向薇有些奇怪:“怎么了?”
秦凯笑了笑:“我听说她最近对你十分不满。”
“她对我什么想法也不是我可能控制的,”何向薇无奈地笑:“况且她以前也从来没喜欢过我。”
“嗯,”秦凯点了点头:“话虽然这么说,不过听说她也是听到了一些消息,所以这次铆足了劲要拿下这个项目的代理。”
一定没什么好消息,何向薇不语。
秦凯继续笑道:“你可别怪我多嘴,大家都传说陈总对你另眼相看,所以谢兰欣对你有点意见也正常,你说是吧?”
果然,还是那些传言,何向薇也不好发作,只得苦笑:“您可别这么说,小的我担不起。”
“开个玩笑呗,别当真。”秦凯也笑了:“不过总的来说,咱们这次竞标并不乐观,所以刘总说的对,我看还是走走上层路线的好,你说呢?”
敢情他在这里等着自己呢,先把谢兰欣的态度端上来,然后又拿自己和陈柯宇的流言来压人,逼着她去和何意轩那里做说客,真是一出好卦。
话虽这么说,可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哪怕是从自己的利益出发,何向薇还是希望公司争取到项目的,于是她还真的找何意轩谈了谈。可是何意轩的态度也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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