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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起的唐伯爵-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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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妻:“知道了,我母子俩本来就不靠你养活。”
  关处:“大宝呢,我能不能和他说几句话?”
  前妻:“关处长,您知道现在几点吗?您儿子梦都做好几个了。”
  嘟嘟嘟,前妻挂断电话。
  关处一看手机,十一点半了,该。
  王朝阳住在单身宿舍里,草草收拾了一个背包,给女友打电话:“突然接到通知,明天出差,任务保密,这几天都不在绿岛。”
  林梓骏:“穷家富路,出门多带钱,吃好住好。”
  王朝阳:“放心,我们专案组经费很足的。”
  关处的工资卡吓得瑟瑟发抖:雅蠛蝶!
  绿岛飞东京,三个半小时,约的出租车来机场来接,开到千代田区银座的一家酒店,刚好到中午饭时间。
  入住酒店,刘顿发现唐伯爵只定了一个房间!还是个大床房。
  是的,唐伯爵放下两人的行李,顺手把自己的外套挂在衣橱里,并没有打算去另外房间的意思,然后去洗澡了。
  听着哗啦啦的流水声,刘顿蓦地有些紧张。昨天,甚至今天在飞机上,唐伯爵都是一副清心寡欲的佛性男友模样,怎么变成在绿岛吃早餐,在东京滚床单?
  这就是他说的生日礼物?
  太俗了吧。
  不过,她挺喜欢的……
  正思忖着,唐伯爵已经洗完了,穿着浴袍,身上湿漉漉的,散发着荷尔蒙的味道,向她走来,低下身,越来越近,从包里翻出两张票,“你去洗澡,中午叫客房服务送餐,下午休息,晚上换一身正式点的衣服,七点半东京宝冢剧场演出《罗密欧与朱丽叶》。”
  宝冢剧团,日本最红的流行音乐剧剧团,团员全是未婚女性,按照扮演角色的性别分男役和娘役。
  其中以超越性别美、撩拨少妇心而闻名的男役是剧团吸粉法宝,天海佑希等日本著名演员,都曾经是宝冢剧团的首席男役。
  而今天,是宝冢剧团花组首席男役明日海主演的音乐剧《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日子。
  刘顿看着门票:“你……你怎么知道我想看这个?”
  唐伯爵打开手机某个海外社交软件,“社交媒体的好处就是能最快了解一个人的喜好。日本的明星你关注了她和天海佑希几个,基本都是宝冢剧团出来的男役,你还曾经发布过推文,说喜欢宝冢音乐剧的舞台妆容,很有表现力,想去现场亲历一下。”
  唐伯爵从包里翻出一个小型望远镜,“这样就看得更清楚了。”
  可以说是惊喜了,但有一点失望是怎么回事……
  刘顿:“这就是你说的神秘礼物吧。”
  “不是。”唐伯爵换了一身黑色日式浴衣,踏着木屐,“礼物还需要我亲自准备,你去宝冢剧院看音乐剧,等剧目结束,礼物应该就准备好了。”
  穿成这样,是要学日本厨子亲手做生鱼片吗?
  刘顿百思不得其解,“既然你不去,怎么有两张票?”
  “旁边的座位是给你放包的。”
  东京宝冢剧院,最好的SS席,一共只有七排座位,来自日本各地的贵妇、少妇,或者财阀大家族的小姐们汇集在此,个个打扮得体,妆容比约会情人还要精致,从耳饰到高跟鞋,全是奢侈品。
  她们几乎都是为了首席男役来的,首席男役满足了她们对男人所有美好的想象,都集在女扮男装的男役身上,将在这个制造“华丽的梦幻”般美好的舞台上实现。
  刘顿坐在第一排中间位置,旁边是她的包。只空出一个位置的SS席好像换牙期间的孩童,缺了一颗牙齿。
  音乐响起,如梦似幻,罗密欧和朱丽叶的故事耳熟能详,纵使一句日语都听不懂,刘顿还是立刻被拉进了剧情……
  宝冢剧院外,王朝阳男扮女装,戴着齐刘海长发假发套,穿着裙装,脖子绑着一条首席男役明日海的应援巾,和一群没买到票、或者没钱买票的女孩子们挤在一起,喊口号,做着特殊的手势,为正在剧场演出的偶像加油。
  没办法,宝冢剧团的粉丝基本都是女性,他一个男人站在这里太显眼了,会暴露的,化妆成女生是比较保险的做法。
  日本有着非常成熟的应援文化,有共同偶像的粉丝们抱团在一起,围着应援巾这样特殊的标示,类似宗教仪式般的自我感动,气氛热烈。
  王朝阳喊着口号,观察着周围是否异常。
  手机又有信息,是关处:“买了什么?”
  王朝阳回复:“一条毛巾。”是明日海的应援巾,如此,才能和粉丝们混在一起。
  关处:什么毛巾要两百多?心里在滴血,悔不该当初说那句“经费充足”。
  唐伯爵坐着出租车来到东京郊区的一个天然温泉旅馆,他用日语报上名字,服务员立刻拿出一个包裹,“今天上午刚刚送过来的。”
  唐伯爵说的是日语:“谢谢,可以借我一把剪刀吗?”
  唐伯爵拆了快递,里面是一个信封,信封约有手掌厚,他拿着信封去了浴池,天空飘着细雪,露天温泉确实暖烘烘的,客人在冰与火之间浮沉,如临仙境,煞是惬意。
  一杯清酒搁在木托盘上,在温泉里池里飘荡,泡在温泉池里的男人伸手去取,半路被一个穿着黑色浴衣的男人中间截胡,男人坐在池塘边上,手臂修长素白,轮廓可入画。
  人们对美的容忍度总是要高一点,被人截胡的男子并没有生气,大方的点点头,“多座(请)”
  黑浴衣男人笑了笑,把信封搁在木托盘上,朝着男子推过去。
  信封里是一摞照片,男主角是温泉男,女主角则几乎一张照片换一个,共同的特点是都没穿什么衣服。
  黑浴衣男用日语说道:“听说丸红先生今年竞选议员,打算步入政坛了?不知道您的对手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温泉男:“你想要什么?”
  黑浴衣男:“我只需要你帮个忙,很小的一个忙……”
  同一时刻,绿岛某夜店。
  长时间的重金属音乐,已经听觉疲劳了,觉得耳朵疼,卢娜看了看腕表,还不到十点,回去也没什么意思。
  她坐在吧台上,要了一瓶啤酒,蹙眉揉着耳朵,“吵死了。”
  酒保打开瓶盖,递给她,使了个眼神,“今晚有新节目,好玩。”
  果然,卢娜喝完这瓶啤酒,十点整,嘈杂的音乐停了。
  灯光黑了十秒,闪瞎人眼的聚光灯亮起来时,T型舞台上铺了一层塑料膜,七个光着脚和上半身、穿着破洞牛仔裤的舞男站在上面。
  红橙黄绿蓝靛紫,七个男人,七种颜色的头发,全部往上抓起来,火焰山般竖在头顶上。
  卢娜觉得可笑,周围也是嘘声顿起:
  “喂老板,你搞什么?乡村杀马特吗?”
  “我看不像,分明是七个小矮人,待会出来个白雪公主。”
  众人哄笑。
  音乐响起,七个男人模仿某韩国男子团体偶像的舞步跳着舞,但跳着跳着,他们开始互相扯裤子,裤子原本只有几根线连在一起,三两下就扯没了。
  七个男人只穿着露出臀线的短裤,有些胆怯,排成一线,舞姿生硬,像是做广播体操,但颜值和身材还是不错的。
  蓦地,舞台灯光处哗啦啦一阵响,倒出一桶桶某种半透明粘稠物,香喷喷,甜丝丝的,是蜂蜜。
  七个男人变成了蜂蜜男。
  这时侍者端着一盘盘果盘,“今天老板请客,水果蘸蜂蜜!”
  嘲笑变成欢呼,“老板真会玩。”
  客人们哄笑着,拿着一块块苹果香瓜往蜂蜜男身上蹭,事情发生的太快,他们不敢乱动,只有为首的红发蜂蜜男吓的连滚带爬——因为全身都是蜂蜜,走路的话会滑倒。
  红发蜂蜜男在T台塑料膜上翻滚,爬行,躲避着疯癫的客人们举着水果刮蹭,“不是这样!俺们被老板骗了,明明是说来选秀当明星的!”
  反抗才有意思呢,其他六个像木头人,没意思。
  客人放肆大笑,纷纷追逐,“老板说的没错,你就是今晚最大的明星。”
  红发蜂蜜男愤怒了,喊出刚刚学会的蹩脚绿岛话,“嫩(你)……嫩掰(你别)这个样!住手!嫩往那捅?往那捅!我跟嫩说,嫩纯属道德问题!”

  ☆、第48章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

  红发男的皮肤被蜂蜜淋的油光锃亮,站起来就要摔倒,干脆在铺着薄膜的T台上爬行,姿势撩人,灯光师干脆把聚光灯打在他身上,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苹果、橘子、柚子、香蕉等水果如一只只蜜蜂,红发男就像偷吃了蜂蜜的大熊,被蜜蜂追赶,咬蛰,躲也无处躲,藏也无处藏。
  卢娜远远坐在吧台椅上,端着一杯香槟,冷冷的看着这一切,“玩的过火了吧?红头发那小子根本不配合。”
  调酒师笑道:“节目效果而已,老板给了钱的,拿钱办事,这小子真会演,等一切结束,老板还会给奖金。”
  卢娜觉得有些恶心,放下郁金杯,拿出信用卡,“结账。”
  走出夜店,外头海风刺骨,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雪,门口服务生殷勤的给她取来寄存的水貂编制小坎肩,“外面很冷,我帮您提车,您在这里等一会。”
  这附近全是各种酒吧夜店,不方便停车,夜店服务周到,提供停车和提车服务。
  卢娜站在门口,打开手机,没有信息,也没有未接来电,她很失望,和未婚夫冷战的这几天,心情低落到极点。
  他怎么还不来哄我呢?卢娜想。
  银色超跑低吼着过来了,在门口停下,服务生下车,把钥匙还给卢娜。
  卢娜刚刚上车,门口冲出来一个只穿着内裤,从头到脚都是蜂蜜的红发男,“嫩(你)们太欺负人了,俺是来卖艺的,不卖身!”
  然而没有用,玩疯了的客人们拿着水果紧追不舍。
  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红发男瞬间被寒风带走了体温,浑身冻的僵直,像一串人形冰糖葫芦!
  他横下心,趴在门口跑车车窗上,“报警!求求你帮忙报警!”
  卢娜看着“粘”在车窗上的红发男,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一个不是她未婚夫的男子。
  他很年轻,骨骼似乎刚刚长成男人模样,有种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特殊美感,可笑夸张的哥特妆容有损他的颜值,但偏偏有种青涩叛逆的效果,看起来与众不同,难怪引得那些夜店常客如“狂蜂烂蝶”般往上扑。
  隔着一层玻璃,她看见男子惊恐绝望的眼神,眼圈充盈着透明的液体,他努力瞪大眼睛,不眨一下,因为只要一眨眼,泪水就会流下来。
  装腔作势的坚强。
  卢娜打开副驾驶车门,朝他点点头,“上车。”
  红发男滚下车窗,已经冻得僵硬的冰糖葫芦身躯行动迟缓,被疯癫客人们拦在车门口,卢娜长按车喇叭,“喂!我要的东西,你们也抢?”
  调酒师忙跑过来说道:“卢小姐,这人和我们夜店签约了,是我们店里的人。”
  卢娜打开手套箱,从里面随意抽出一沓钞票,砸在调酒师手里,“现在是我的人了,上车。”
  红发男上车,银色超跑轰鸣而去。夜店门口意犹未尽的客人们纷纷发送红发男上车的照片,配的文字是:“七星楼公主夜店遇新欢”。
  路上,坐在副驾驶的红发男双手抱胸,不停的打喷嚏,卢娜调高了空调温度,问:“你家在那?”
  红发男:“我家很远,在鲁西北的山区。”
  卢娜不耐烦的问:“我是说你现在住那里?我送你回去。”
  红发男:“住在夜店安排的七人宿舍,上下铺。我们被他们骗了,明明是说做练习生,参加夜店舞台选秀,以后当偶像明星的。”
  卢娜靠边停车,“也就是说,除了夜店,你无处可去了?你在这里没有亲戚朋友?”
  红发男:“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认识一个姐,在这里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说需要帮忙的话就去找她。可是我不好意思啊,我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怎么着也要先赚点钱,能请得起一顿饭,才好和人家联系的,总不能让女人付钱对不对?我现在穷的只剩下一点尊严了,要好好珍惜的。”
  卢娜不可思议的打量着他,“你觉得自己现在很有尊严吗?”
  红发男沉默一会,说:“手机能不能借我用一下,我打电话求助。”
  说完,还抽出几张面巾纸,把手上黏糊糊的蜂蜜擦干净了。
  态度还不错。卢娜把手机解锁,借给红发男。
  “谢谢。”红发男点了一串号码,点击绿色拨打键,手机屏幕显示“老板”二字。
  “号码搞错了。”红发男赶紧点击红色结束键,默背了一遍号码,重新拨打,可屏幕还是显示“老板”。
  “难道我记错姐的号码?”红发男质疑自己的记忆力。
  卢娜想到一个更不可思议的结论:“你说的这个姐,是不是叫刘顿?”
  红发男点头,更加诧异,“你怎么知道?”
  “傻瓜,她是我老板,手机上不写着嘛。”卢娜开车去酒店,“不用打给她了,她在日本,鞭长莫及,你先住酒店,等她回来了再说。”
  银色超跑在国光大酒店门口停下,门童开门,红发男却不肯下车,“掰(别),这酒店太高级了,我住不起,火车站附近有八十块钱住一宿的,若是不麻烦的话,能不能送我去那?”
  卢娜气笑了,“又不要你出钱,随便住。”
  红发男说道:“不行,这住宿费迟早要还给姐的,我不是那种占便宜的人。”
  卢娜指着自己:“这酒店就是我家开的,你随便住,我才没那个功夫开到火车站。”
  又对门童说道:“拿浴袍和拖鞋给这位先生。”
  门童看着副驾驶座位上浑身粘稠液体的红发内裤男,顿时目瞪口呆:“啊?哦,请稍等。”
  红发男穿浴袍的时候,卢娜手机响了,是未婚夫陈世雄,卢娜接通电话,未婚夫气急败坏的咆哮声传过来:“你到底要做什么?流媒体、各种社交软件上铺天盖地都是一个半裸的男人上了你的车的视频和照片!公关公司删都删不完!”
  卢娜正欲解释,陈世雄又咆哮道:“你抽烟,喝酒,去夜店喝到半夜回家,我都忍了,惯着你,爱着你,任由你耍小性子,可这一次你做的太过分了!他们嘲笑我,羞辱我,在我头上P绿帽子,你就开心了?得意了?”
  卢娜赶紧解释,“不是!是——”
  “世雄啊,别激动,把手机给我。”电话那边,卢国光打断了女婿的咆哮,强势的拿过手机:“卢娜,赶紧回家,有什么事情回家商量,外头很多人盯着你,不方便说话。”
  “好的爸爸。”卢娜挂断电话,红发男已经穿好了浴袍和拖鞋,惴惴不安,“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卢娜摇头,“我和他的问题早就出现了,你只是一个偶然因素。这几天估计有记者找你,你那都别去,待在酒店,窗帘不许拉开,饿了叫酒店客房服务,不准出去。”
  “戴上这个。”卢娜递给他一个明星机场秀的同款黑色口罩,“别露脸,别出声,大堂经理会送你去指定房间。”
  卢家豪宅在山顶,海雾弥漫,细雪纷飞,灯火通明的宅邸如梦似幻,卢国光给女婿泡了一壶绿茶,第一遍水舍弃不用,倾泻在青瓷茶海中。
  热气蒸腾,也没熏暖陈世雄冷着的脸。
  卢国光做起了人生导师,教育女婿,“人生就像喝茶,有舍有得,想喝到绿茶的精髓,就要舍掉第一道茶水,第二道茶水,才是你真正要得到的,明白吗?”
  陈世雄沉默不语,低头看着透明玻璃茶壶,绿芽在热水里翻滚,静静舒展身姿。
  “卢娜和她母亲性格不一样,爱好也不一样,但,毕竟是亲母女,有些东西在基因里遗传下去,磨灭不了的。”卢国光指着玻璃壶旁边的四个茶杯:
  “有的茶壶只有一个杯子,有的茶壶天生就配着好几个,而你——”卢国光指着青瓷茶海,“如果没有当茶海的觉悟,就不配当卢娜的丈夫。”
  “爸爸!”陈世雄猛地抬头,“卢娜和她母亲是不一样的!”
  卢娜母亲生前情人无数,连女儿都不是卢国光的。
  卢国光拿起手机,打开社交软件,“你自己看,卢娜有新欢的事情已经上了头条,不管是真是假,这只是开始,将来还有更多的是是非非等着,难道每一次你都要生气,都要打电话指责卢娜,都要在媒体面前澄清或者扮演恩爱夫妻说谎吗?”
  “把你的精力集中在事业上,婚姻只是你事业的帮手,上流社会,夫妻各取所需,比彼此忠诚更重要,这才是体面的婚姻。像刚才那样动怒发脾气,这是不体面的行为,以后不准这样。”
  陈世雄:“可是——”
  卢国光拍了拍他的肩膀,“无论卢娜找谁消遣解闷,你都不用担心。我只认你一个女婿,你永远都是我的半子和左右手。这是我的承诺,决不食言。”
  卢国光发话,确认了陈世雄的“正宫”位置,卢家只认他一个女婿。
  可陈世雄并没有那种“本宫一日不死,你们终究是妾”的快意。
  他觉得可悲,可笑,可耻,他很想把青瓷茶海砸碎,去他妈的茶壶茶杯!
  可是,想起未完成的任务、曾经立下的承诺、还没兑现的誓言……他渐渐冷静下来。
  玻璃茶壶里,热水如熨斗一般,一点点的烫平了满是褶皱的绿芽。
  绿芽终究被热水所驯服。
  然而,这是一壶西湖龙井,泡开后的龙井茶叶根根竖起,利如刀锋!
  卢国光倒茶,四个玻璃杯,各注了一半茶水,刚好分了一壶茶。
  卢国光把玻璃杯放在茶托上,递给陈世雄。
  陈世雄双手微颤,接过杯子,慢慢饮下,卢国光说道:“喝茶就是这样,初时苦,之后回甘无穷。”
  一杯喝完,佣人进来说道:“大小姐回来了。”
  陈世雄站起来。
  卢国光尤不放心,问:“你知道怎么做,对吗?”
  陈世雄笑道:“知道,爸爸。”

  ☆、第49章 卡哇伊内

  卢娜匆忙赶回家,以为会看见怒火朝天的未婚夫,心下惴惴不安,这事虽说是误会一场,但她知道,众目睽睽之下把一个几乎“半裸”的美少年拉进车里,还是婚期将近的时候,确实是她的问题。
  她已经准备好道歉了,之前她从未这样做,每次和未婚夫争吵或者冷战,都是他先低头认错,两人和好。
  出乎意料,陈世雄早就在外等候了,他打着伞,在车门迎接,给她遮风拦雪,一如往日。
  “我……”看着这样的未婚夫,卢娜满肚子道歉的话都说不出口。
  陈世雄:“今天倒春寒,挺冷的,小心冻着,去泡个热水澡吧,水已经放好了,有你最喜欢的玫瑰精油。”
  卢娜:“你……你不生气了?”
  陈世雄:“我想通了,你我要互相信任,不要别人拍什么,我们就信什么。”
  卢娜:“你都没有问过我那个人是谁?做什么的?我和他到底有没有流媒体说的那种关系。”
  陈世雄:“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相爱,我们快要结婚了,不要为了这件不愉快的事情给婚礼蒙上阴影。”
  卢娜瞬间明白了未婚夫的意思,一颗心像是跌入了深渊,无边无际的坠落:“我和我母亲是不一样的。”
  陈世雄抱着她,“我知道,我相信你。”
  “不!”卢娜突然大吼一声,推开了未婚夫,“我和母亲根本就不一样,你和父亲却一模一样,我讨厌这样的婚姻,我讨厌你们!”
  卢娜上车,跑车驶出豪宅。
  半个小时后,国光大酒店大堂经理打来电话,说卢娜住在总统套房。
  陈世雄挂断电话,刷新社交软件,果然新的头条变成了七星楼公主和新欢成双入对,入住酒店。
  陈世雄疲倦的倒在床上,闭目一分钟,然后打给公关公司,“删帖,封号,全部删掉……”
  总统套房,卢娜把刚刚洗去一身甜腻的红发男叫上来。红发男穿着酒店浴袍,内裤洗了,还没干,又不好意思光着屁股,空挡出门,就用卫生纸绕着腰臀腿部不停的缠绕打结,做了个类似成人纸尿裤的东西。
  红发男穿着拖鞋走进总统套房,看着奢华的房间和无敌夜景,惊讶的呆在原地,“要是我太爷爷在这里,肯定会骂这里是资产阶级的酒池肉林。”
  卢娜在吧台喝闷酒,招招手,“过来。”
  红发男吓得退到门口,“掰(别),说好卖艺不卖身的。”
  卢娜挥着吧台上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这是赔偿单,你把我的车座椅弄脏了,没法洗,只能从原厂配一个新座椅,你不会不认账吧?”
  红发男一看文件,吓得哆嗦,“这这这,好几十万呐!”
  “还不算邮费,安装费。”卢娜问:“你什么时候还钱?”
  红发男朝她抱拳:“我先写个欠条行吗?每个月工资拿出一半还钱,有生之年,一定还清。”
  “或者——”卢娜抽出一份合同,“给我当一年助理,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一年之后,咱们互不相欠,如何?”
  红发男连连摇头,“不行,我不会卖身的,我爷爷,我太爷爷会打死我的。”
  卢娜冷笑:“我要的是你的艺,不是你的身——你照照镜子,看自己配不配!”
  红发男照镜子:“配,挺配的。”
  卢娜当场修改合同,“‘要服从甲方,除性要求以外的一切要求’,这样总行了吧?”
  红发男有些犹豫,“这,这就是卖身契吧?”
  “不签可以。”卢娜收回合同,拿出手机,“我给刘顿打电话,要她给你先垫付赔偿金,反正她有钱,不在乎这几十万。”
  “掰(别)!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签!”红发男拿起笔,刷刷签上字,“我闯的祸我自己担,别骚扰我的姐。”
  与此同时,东京。
  宝冢剧院的音乐剧《罗密欧与朱丽叶》演出结束,挤在应援团里的王朝阳终于看见刘顿走出剧院,他跟在后面,街上到处都是围着各种应援巾的宝冢粉丝们,利于隐藏身形,刘顿无知无觉,在飘雪的东京街头闲逛。
  渐渐的,王朝阳觉得不对劲,有一个穿着水手服,外罩双排扣牛角大衣的日系萌妹子,同样围着明日海应援巾,刘顿去那里,萌妹子就跟到那里,身边并没有应援会的同伴,是独行。
  王朝阳回忆通缉犯侯大柱的身材相貌,和前面的萌妹子相差甚远,这时刘顿走进一家漫画店,萌妹子正要跟上去的时候,王朝阳假装认识,从背后猛扑过去,锁住她的咽喉,搭着她的肩膀往外旁边小巷里里拖,“Sakura酱!卡哇伊内(樱花小姐好可爱)”
  有喉结,应该是和他一样,男扮女装,那人也是练过的,双腿往墙壁上一蹬,借力一个后空翻,解开了他的钳制。
  两个女装大佬在巷子里打架,假发套、蕾丝花边纷纷落地。
  “亚美路(住手)!”
  一伙拿着短刀,双节棍等冷兵器,身上布满刺青的日本极道人士围住了他们,一张大网撒过来,将两人一网打尽,塞进汽车后备箱……
  王朝阳挤在后备箱里,听见车后座有人叽叽咕咕打电话,他听不懂日语,简直是个聋子,不由得暗叹:早知如此,大学时就该多学一门外语。
  挤在身边的女装大佬用中文呼救:“喂,你们为什么抓我?我是个职业保镖,我是安保公司的员工,我们公司在东京也有分部,你们不信的话,我把工号报给你查!你们不能绑架我,我身上有GPS定位,我们公司会来找我的!”
  王朝阳问:“中国人?保镖?保护谁?”
  话音刚落,车停了,司机打开后备箱,拿着手机拍下两人照片,王朝阳大叫:“我是中国警察,我要求和中国大使馆通话,我——”
  啪!
  司机关上后备箱,继续开车,他听不懂中国话。
  刘顿一路逛回酒店,她是故意的——总要留出时间给唐伯爵打扮房间,给她惊喜嘛。
  像他这样的人,应该不会俗到撒玫瑰花瓣吧?
  撒也没关系,只要是他做的,我都喜欢……刘顿怀揣着一颗粉红少女心,刷门卡走进房间。
  居然什么都没有!连人都不在!
  什么礼物要准备那么久?刘顿踢掉高跟鞋,重重的躺在床上,满脑子疑问,根本没有睡意,打开电视,东京朝日电视台深夜档播出的电视剧十分有趣,叫做《大叔的爱》,是漫画改编的电视剧。讲述一个三十四岁的“大叔”被上司和同事表白、穷追猛打的爆笑爱情故事。
  刘顿恰好和这个大叔同龄,她不懂日语,但是她去年看过这部漫改的SP(短剧特别篇),有字幕组翻译成中文,她看过好几遍,记得剧情。
  没想到,去年一个多小时的SP今年居然拍成了好几集的电视剧,连卡司阵容都基本没变,只是换了同事。
  所以没有中文字幕,刘顿连猜带蒙,也看得津津有味。
  画面里,“大叔”正在洗澡,浴室门半透明,身姿若隐若现,大叔叫道:“忘记拿毛巾了!”
  拉开浴室门,同事递过毛巾,顺势在浴室里壁咚大叔,表白:“我喜欢你,我知道前辈喜欢巨/乳,但是,巨根可以吗?”
  然后,同事吻了过去……
  刘顿躺在床头,双手捧胸,露出姨母笑,这时手机响了,唐伯爵来电。
  唐伯爵:“还没睡?正好,我回来送礼物了。”
  挂断电话,刘顿心脏狂跳不止,那一刻终于要来了吗?我该怎么做?让这一夜更完美?
  目光落在朝日电视台上,脑子突然一亮,刘顿关了电视,从化妆包里摸出一瓶Nars唇颊液,色号“高/潮”,在嘴唇和脸颊上轻轻拍开,这种液体唇颊液比较持久。
  然后,脱了衣服,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想起电视上令人脸红心跳的浴室之吻,刘顿觉得这水温都偏高了。
  唐伯爵进屋了,听到关门声,刘顿把水速调慢了,淅淅沥沥,像是春日的小雨,刘顿效仿电视剧里的大叔:“能帮忙拿个浴巾吗?”
  “可以。”唐伯爵拿着浴巾,推开浴室门,把浴巾递过去,“给。”
  刘顿接过浴巾,等待唐伯爵进来,浴巾那头的手一松,唐伯爵关上浴室门,走了。
  什么情况?为什么和电视里的不一样?电视里只是暗恋的同事,而唐伯爵明明是我的男朋友啊!
  失望已经无法形容刘顿此刻的心情了,她磨磨蹭蹭的围上浴巾,唐伯爵敲了敲浴室门,“快一点,船就要开了。”
  “什么船?”刘顿隔着浴室门问道。
  唐伯爵收拾着行礼,“去军舰岛上的船,我查到了你爷爷的下落。我知道你一直委托日本的侦探社寻找他的踪迹,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第50章 如果这都不算爱

  好像有无数个天使在吟唱听不懂的歌谣,唐伯爵的这份礼物,把以前恋情的风花雪月都秒成了渣渣。
  连她自己都没觉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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