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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诺言,我的沧海-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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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教授剜他一眼,笑着看严真:“我都有点儿不敢认了,当初毕业的时候还是清汤挂水的小姑娘呢,现在摇身一变成大人了。只一点儿没变,漂亮!”
严真浅笑着捋了捋头发,有些不好意思。
她说明了来意,李教授听了自然也很高兴:“那时候你们班是我带的最后一届,听说大部分同学工作都找的不错,只有你一个人去教书了,我听了就纳了闷了,你也不是师范中文系毕业的,怎么就想去做老师了?”
“我……”她顿了下,才说,“我当初就是想找一个工作。”
一上大学开始她就拼命在外做兼职,为的只是少让大伯和奶奶掏点儿钱,再加上她学习优异,年年可以拿国家奖学金,从大二开始,她就不从家里拿学费了。毕业之后,也没多想,听学姐说这个学校待遇不错,就直接进来了。
相比于他人,她一直没那么多的选择。
李教授知道她家里的状况,也不多问了:“我一直觉得小真你挺遗憾的,现在有这个机会,把握住,试一试,嗯?”
她点了点头。
李教授大喜,直接去摸电话:“那我现在就给宋教授打电话,问问情况!”
“宋教授?”
李教授一拍额头,笑:“看我高兴的,都忘了告诉你这个负责这个项目的导师是谁了。就是管院现任的副院长,宋馥珍教授!”
宋馥珍?这个名字有点儿耳熟。
严真默默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忍不住抽了口气。
可不就是顾珈铭小朋友的狼外婆吗?
现在情况其实有些不妙。
由于C大位于C市的大学城;选人的消息一在周边这些学校传开;上C大管院应选的人就多了起来,其中不乏有一些实力过硬的候选人。
跟他们比起来;尽管有李教授为她保驾护航,自出校园以来就一直在荒废学业的严真还是有些底气不足。
更何况;面试主考官还是专门负责此项目的副院长;宋馥珍宋教授。
她们到的时候宋馥珍正在筛选简历,办公桌前对了厚厚的一大摞,可见有多少人在争这几个名额了。
她捋了捋头发,恰巧一个抬头;看见了跟着李教授一起进门的严真。
严真竭力维持表面的镇定,她在想;或许宋馥珍不记得她了。
宋馥珍先是愣了一下;又很快反应过来,视线越过严真看向李教授。她与李教授曾经有一次同时受邀参加在日本东京大学的一次国际研讨会议,因为是中国唯一受邀的两位女士,与会者就理所当然地将两人安排在了一起,聊了几句就熟了起来,回国后彼此也保持着联系。
“李教授,你来了。”宋馥珍热情地打着招呼。
李教授笑了笑:“这不,给你送壮丁来了。”
宋馥珍这才正眼看了严真一眼:“哦,这是李教授的……?”
“这是我的学生,毕业有几年了,想推荐到你这边来试试,看行不行。”
宋馥珍微笑:“这是李教授您亲自带来的,肯定没话说。”
李教授推了推严真:“看这傻孩子,一进门就愣着,这就是主管项目的宋教授,还不打个招呼?”
严真回过神来,叫了声宋教授还向她微微鞠了个躬,简短地介绍了一下自己。
宋馥珍笑眯了眼,看着像是一副满意的样子,只是转过身后就对李教授说:“这消息一放出去来应征的人就多了起来,所以学院决定过几天统一来一次面试,筛下几个名额之后再最后进行一次无领导小组讨论确定人选。”
李教授见状忙表态:“没关系,按你们的流程走,你要是走后门啊这姑娘恐怕还不愿意呢。”
宋馥珍笑着点了点头,再看向严真时眉目间的笑意就淡了几分:“那小严就先交份简历过来,到时候真要录取了,人事部问起来我也好说。”
“好。”她应了一声,随后按照宋馥珍的要求她填了一个表,递过去的时候宋馥珍还对她笑了笑,嘱咐她记得勤查看电子邮箱。
看着她一派温和的样子,严真不禁有些疑惑,或许是她担心的太多?
尽管她是珈铭的外婆,下意识地排斥她这个外孙的后妈,可是在工作上,应该是一码事归一码事吧?
她希望如此。
回到家里严真就开始准备简历。
当初毕业的时候网投了许多简历,可是现在那时候都是统一模式,不能够在此刻用来敷衍了事,于是她只好重新做一份。
只是,在写简历的时候她有些迟疑了,原本鼓起的勇气也没了不少。
她的在校表现确实不错,可是这只能证明她是一个优秀的本科生。能拿得出手的社会工作经验却是少之又少,而且还没有一点儿说服力。
这样的简历要是送到宋馥珍面前,她唯一能想到的归宿就是垃圾箱,而不是他们的人事部。
果然,过几天严真打电话给宋馥珍询问何时送简历的时候,她只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等录了也不迟。”
挂下电话,严真隐约觉得这次面试她不会顺利通过。
顾珈铭小朋友正在抱着她的笔记本打游戏,一边拿一把AK47扫射敌人一边拿眼瞄着握着电话发愣的严真。
“老师,你怎么啦?”说话间又爆掉一个敌人的头。
严真摇摇头,在他身边坐下,揉了揉有些头疼的脑袋。忽然,她想起了什么,拍了拍珈铭的肩膀。
“珈铭,让老师先看看邮件,等下你再玩。”
小朋友不情不愿地退出游戏,两只手撑起脑袋摆成一朵花的姿势在旁边猫着
严真顺手打开邮箱,收件箱里果然躺着一封未查看邮件。
打开一看,邮件内容是一道面试题,题干列出了一个虚拟项目,让应试者按照这个项目做一份计划书。看到这里严真稍稍安了一下心,可是再一往下看反馈截止时间,就不由得愣住了。
今,今晚七点之前?
严真迅速地看了一下表,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也就是说,她要用剩下不到九个小时做一份计划书?
这对实力派或许还是可以的,但是她要做起来,光上手或许都要花费不少的时间。九个小时完成显然有些不太可能了。
小朋友发话了:“老师,有什么困难说出来,组织上帮你想办法。”
这小朋友报纸看多了吧!
严真苦笑着看他一眼:“阴沟里翻船了。”
查资料,翻文献,参照类似实例,严真开始磕磕绊绊地编写这份计划书。
午饭用外卖凑活了,小朋友一边往嘴里送披萨一边在旁边凑热闹,他对严大厨偶尔的罢工是没啥意见了,但是忙成这样都不跟他玩儿了他就不乐意了。
不过,看严老师火急火燎的样子,他……还是吃他的披萨去吧。
在离八点还有一刻钟的时候,严真将计划书发了过去,只是没多久就接到了对方的退信邮件。理由:超时了。
看着这封邮件,她还真是有些哭笑不得。她还没熬到复试去见宋馥珍,就已经被刷下来了?不仅李教授那里没法儿交代,她自己这里都说不过去。
想了想,严真立刻起身拍了拍珈铭的肩膀:“起立!”
小朋友立刻起立,还附带这稍息立正一条龙。
严真一边穿衣服一边说:“老师有点儿事出去一趟,我先把你送到爷爷奶奶那边,等我回来的时候再接你好吗?”
小朋友眨眨眼,摇了摇头:“不。”
严真有些诧异。
小朋友撅嘴:“以前每次首长走的时候都这么说,我不去!”
严真失笑着摸摸他的头:“那你愿意去见你外婆么?”
“不!”这声音更响亮了。
严真俯身,捏了捏他的脸:“那红军小司令,你一个人在家行吗?老师把门给你反锁上?”
小司令这才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确定把门反锁好后,严真打车赶向C大,C大的一位讲师微笑着向她解释,初试是由宋教授负责的,她有什么问题请直接去问宋教授。严真咬了咬牙,要来了宋馥珍的地址。
站在林家门口,严真清楚地意识到,或许宋馥珍是想见见她了。
她还没出手为难她,只是一道面试题,就已经把她逼得不得不上门了。严真自嘲,她果然还是太嫩,一下子就溃不成军了。
林家住的大院跟顾家的差不多,这个差不多是因为严真看到了外边都有哨兵站岗。她向哨兵说明了来意,哨兵转身拨了一个电话,没多久就看见一个年轻的帅小伙从里面跑了出来,把她接了进去。
看样子这个林家的老爷子官职也不低,这个小伙子或许跟冯湛一样,是首长身边的警卫员。
“宋教授,哦,我是说林夫人,她在吗?”
小伙子点了点头,把她领进了门。她在门口刚换过鞋,就看见宋馥珍披着一个厚厚的披肩端着一杯茶从客厅走来。
“来了。”她笑了笑,将她迎进屋,“我说让你注意看邮件,看得晚了吧?”
“嗯。”她倒真没注意是什么时候发的。
“直接打个电话告诉我一声第二天送过去就行了,干嘛这么晚了还跑一趟?”
“没事。”严真说,她是早晚都要跟林家打交道的,赶早不赶晚。
跟在宋馥珍后面向里面走去,抬头不经意地往客厅瞥了一眼,只一眼,就把她惊了一下。
沈孟川?沈孟川在林家?
沈孟川显然也看见了她,反应比她还大,嘴巴张得都可以塞进去一个鸡蛋了。
坐在主位上的林家老爷子咳了一声,看了严真一眼,问沈孟川:“你们两人认识?”
沈孟川看了看她,苦着脸答:“不,不算认识。”
“哦?”林老爷子笑,“你小子可最不会撒谎!”
沈孟川揪揪头发,看着严真。严真微微向他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来打印好的计划书,递给了宋馥珍。
“这是我做的项目计划书,有什么问题您尽管提,我毕业之后当了一段时间的教师,这方面的社会实践不太多,漏洞肯定是有的。”
宋馥珍闻言哦了一声,说:“你是珈铭的老师?”
“对。”她说,“当过一段时间。”
“那也难怪了。”宋馥珍笑了笑,将手里的计划书放在了一边,“坐一会儿吧。”
“不了。”严真有些难堪地拒绝,“珈铭还在家里,我不放心,就先回去了。”
林老爷子咳了一声,宋馥珍眼眸转了几转,说:“那你就先回去吧。”
严真起身告辞,逃难一般离开这个让她感觉有些窒息的林家。
她是有些明白小朋友为什么这么排斥林家了,林家的老头老太都太古怪了,要她,也不愿意应付。
“严真!”
忽然有人叫住了她,严真不回头也知道是沈孟川,所以她干脆就不回头,直接往前走。
只是后头那人很快就以急行军的速度赶上了她:“不是我说,你走这么快干吗?”
“我孩子一个人在家里我不放心。”
沈孟川乐了,“那行啊,我开车送你回去不是更快?”
她认真地看了他一眼:“谢谢你。”说完照直往前走。
沈孟川抹抹脸:“你放心,我不会再问你什么问题了。我是懂了,你的保密标准比部队上的都严!”
严真不由得又看了他一眼。
沈孟川继续说:“所以我能请你别老拿我当坏人看行么?你一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不由自主把自己当罪人看!”
他承认,他这是心虚!
严真失笑:“我说了你不用对我觉得抱歉。我只是觉得好奇,你怎么会这么闲,部队上就没有工作可做?”
沈孟川一边跟着她走一边扶正帽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是个正儿八经的军人,而不是地痞:“我当然忙,再过不到两个月吧,我的军队就要上战场上接受检验了。”说着他笑了笑,“当然我相信他们,他们很牛,不用我操心!”
“那你怎么上这儿来了?”
“林老是我爸战友,听说他身体不好,我替我爸他老人家来瞧瞧。”沈孟川说。
而且,林老爷子在总参,说起话来也有分量。不过这些都是他们男人的事儿,他也懒得跟她说,沈孟川整整军装,看着她:“怎么样,答案满意么?满意了就请上车?”
严真止步,淡笑着指了指前方的公交站牌:“我坐那个回去就行了。”远处驶过来的车头上亮起的信号灯提示着她要坐的车来了,严真想了想,还是回过了头,看着他说:“沈孟川,其实我记得你。”
沈孟川睁大眼睛看着她
“我记得你,还有那时候发生的许许多多的事。”她说着,表情很认真地看着他,“不过从现在起我想忘记,因为那对于我来说,不算很好的记忆。”
车子到站,她笑了笑,上车离开。而一个人站在公交站牌下的沈孟川,却愣住了。
第十二章、我想忘记你
车子到站;她笑了笑;上车离开。而一个人站在公交牌下的沈孟川,却愣住了。
夜色已晚;不停地有行人从他眼前匆匆而过。沈孟川迅速回过神来,摘下头上的帽子慢慢向回走去;思绪也不由自主地走远。
放佛又回到了那一年的夏天;他站在土坡上,俯视着土坡下的一群小兵伢子,扯着嗓子向他们喊:“前进!”
他还记得那一年夏天,他被忙碌中的父母直接遣送到了奶奶家过暑假。因为父亲工作的关系;他打小在S市长大,又整天跟大院里一帮小兵罗罗摸爬滚打;没多久就锤炼成了混世魔王;浑身上下带着一股匪气,到了这里更是天不怕地不怕了,没多久就率着一群小孩儿上大院后面林子里抓知了去了,连单双杠都不带玩儿了。
那天不知道是手下哪个参谋突发奇想,由他沈孟川亲自挂帅的杂牌军决定用弹弓砸树上的鸟儿,结果非但没砸中,手中的弹弓也飞了上去,被一个在树下跳皮筋儿的女孩儿给拣了过去。
他至今还记得当时自己的样子,他大大咧咧地走过去,伸手去要。女孩儿清秀的脸微微一皱,将抓着弹弓的手背到身后,不给他。十几岁的他生平第一次被一个女孩儿叫板,还是在一群小一截儿的小兵伢子面前?这还了得!
沈孟川连忙伸手去抢,结果女孩儿拿着弹弓向一边跑去,娇小的身影,回头的一刹那脸上的微笑让他愣了一下,醒过神来,女孩儿已经跑远了。情急之下,他下意识地仍出手中的绳套,套住了她的脖子。
在他还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他已经被一群小兵围住,他们欢呼着“司令万岁!” “司令威武!”,而他仅剩的唯一记忆,竟是她那一双通红的眼睛和被他勒红的细白脖颈。
记忆深刻的直到现在回想起来都清晰地恍如发生在昨日。
后来回家免不了要挨奶奶一顿训,又免不了要挨来接他回家的父亲的一顿收拾。只是那一回收拾的狠了,到最后他愣是没道歉就直接走了。
再后来部队迁移,一下子从小县城迁移到了大城市,离S市也近了,他再去看望奶奶的时候下意识地想要找到女孩儿,跟她说声对不起,可是等了一个暑假,也没有等来她。
直到他开学要回S市,坐车离开大院的时候,看见在一栋单元楼前有一家正在装车搬家。那阵子部队的房子紧俏,不够资格的现役军人和两年以上的转业军人都必须到限期交了房子,所以看见搬家,也不觉得奇怪。只是楼前站在那个瘦弱的背影让他愣住了。
虽然是快两年未见,但是他记她记得很深,尤其是那双眼睛,充满笑意的,委屈哭泣的,不管哪一样,都是生动的。
只是这一次,他从半降的车窗看去,看到的一双眼睛却充满了寂寥。那是一个不应该出现在孩子脸上的哀伤,连同她胳膊上佩戴的黑纱一起留在了他的脑海里。
再再后来,就真的再也没见过了,直到草原上的一面。
她长大了,可是他依旧能够透过那副俏丽的容颜隐约看到小时候的轮廓,还有她的那双眼睛。沉静深邃,仿佛一汪泉水。
这丫头也是记仇的吧?
沈孟川坐在车上,从记忆里回过神来闷闷地想。可是转过头来他又自问,她是这么幼稚的人么?
想不通答案,沈孟川抹一把脸,启动车子,快速向B市开去。
……
…………
初试结果第二天就出来了,接到复试电话的严真愣了些许,送到口的牛奶顿在了那里。挂断电话,严真心情又莫名有些激动。
小朋友一边捯饬盘子里的鸡蛋一边看着她,严真拍了拍他的小脸,说:“战斗速度解决早饭,我先送你去上学,然后再去参加面试!”
小朋友一派天真:“啥叫面试?”
“就是找工作!”
这下小朋友懂了,低下头不说话,闷头吃鸡蛋。
严真忙活了一会儿,察觉到他的沉默了,不禁一愣,来到他身边:“珈铭,怎么了?”
“老师,你不回来当我老师了吗?”
小朋友撅嘴问。
严真摸了摸他的手:“不是还有沈老师在么?”
“我不喜欢沈老师。”
严真笑了笑,俯下身,捏捏他的脸:“我只是不当你老师了,可是不管我干什么,都会一直陪着你,这样也不行?”
小朋友抬头,眼睛亮亮的:“真的?”
“当然!”她的答案很坚决。
尽管小朋友有些调皮,可是偶尔有些时候也是会有些小脆弱的,需要大人的耐心呵护。严真不懂,这么聪明伶俐的一个孩子,为什么在宋馥珍那里讨不到疼爱呢?
或许她是永远猜不懂宋馥珍的心思,就像此刻,她坐在面试桌前,一页一页地仔细翻着她的简历,表情没有任何的波澜。
严真等了很长时间后,开口说:“宋教授,我记得您说过,复试是按照无领导小组讨论的形式进行的,怎么现在……”
宋馥珍笑了笑,看着她:“你说的没错,讨论就在隔壁的房间进行,看时间,应该开始了吧。”
严真讶异地抬头看她。
“其实你没有通过初试。”宋馥珍漫不经心地说着,拿在她手中的那份严真精心制作的简历瞬间成了一个笑话。
“漏洞百出的计划书,我看了之后有点儿不敢相信了,这竟然是出自李教授的学生之手?”
严真难堪地站在原地,因为她发现她无以反驳。
“后来我一想你在毕业之后有一段空窗期,所以我觉得,我应该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论是看李教授,还是看他的面子。”
这算是,给她走后门?
严真失笑:“宋教授,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我想不必了。”
她拿起包想走,宋馥珍见状有些不解:“哦?为什么拒绝我?我的意思是要给你一次机会,通过了你就可以进来。”
严真拢了拢头发,认真说道:“我知道,不过这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我不想借着别人的面子……”
“他是别人?”宋馥珍挑眉问。
这真是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的两难问题,严真咬咬牙,没有回答。
宋馥珍起身将简历递给了她:“既然你不愿意接受这次机会,那这个简历你还是拿走吧,看得出你下了功夫,我不想让它进碎纸机。”
严真接了过来,将它认真收好。
宋馥珍看着她的动作笑了笑:“其实我也抱了私心,我就是想看看,能让珈铭这个小调皮蛋那么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你估计不知道,以前每次过年的时候珈铭都会来我们这里住几天,可今年没有。他外公想他,让我去看看他好不好,于是我就趁着一天下午去了你们学校。小家伙又长胖了,在班里跟其他小朋友打打闹闹,见我过去就收敛了。”
严真看着她,此刻的宋馥珍让她有些捉摸不透。
“我就问他,我说珈铭,晚上跟外婆回家吃饭好不好,小家伙不情不愿地拒绝了,他说晚上会跟你一起回家吃糖心鸡蛋。我那时想,甭管他叫没叫过你妈,他心里已经认了你了。”
“我知道。”严真说。
宋馥珍回过神,又看了她一眼:“其实淮越一直是个好女婿。做母亲的都有私心,我女儿去世那么多年淮越没有再娶,如今终于结婚了,所以我就想看看,这个女人,哪里比我的女儿好。”
严真自嘲:“我恐怕让您失望了。”
“不。”宋馥珍说,“你比她强,你比她懂事得体,也比她体贴。珂珂她从小让我惯坏了。以前我在B市工作,珂珂跟我一起在那儿住,后来我忙起来,没空管她,就送她回C市上学了。不过她爸也忙,所以现在想来,这孩子我们亏欠挺多。那时候她住在老房子里,离顾家很近,顾家的人对她照顾颇多。”
这些,严真她当然也都清楚。
“所以后来她要跟淮越结婚,我也就答应了。只是没多久我就后悔了,他们其实不适合,他常年当兵在外,而珂珂最需要的却是陪伴。有时候我就想,如果他那时能多陪陪她,情况也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宋馥珍凝视着窗外,思绪深陷在回忆里,眼神有些茫远。没多久,她回过神来,因为她听见严真说了一句话:“宋教授,其实您这个做母亲的,也挺自私的。”
宋馥珍回神,眉头微皱地看着她。
严真目光平和地看着她,甚至微微笑了下:“我原本,挺羡慕林珂的。我羡慕她有那么多人疼爱,可以生活地无忧无虑。可是现在听您这么一说,我就觉得,其实她也很可怜。”
“怎么说?”宋馥珍脸色微变。
“父母和家都形同虚设,只有外人的疼爱能让她感觉到一点儿温暖,这不叫可怜吗?”
“你懂什么?”宋馥珍压着怒气说。
她怎么就知道她不懂,这种感觉她曾体会地再深刻不过!
“那你们又懂多少?”严真有些激动说着,手中的包一时未拿稳掉在了地上。她愣了下没有去捡,可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略微有些沙哑:“我只是想说,别把错误和遗憾都放在别人头上,做父母的,也要回头看看自己。”
宋馥珍生平还没被人这么教育过,有些怒火攻心:“我看你是对我很有意见啊,还有什么,一起说出来得了!”
严真摇摇头:“我对您没什么偏见,就算您没让我通过面试也是应该,我自己的水平我知道。”想了想,她又说,“有些话我刚想起来,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讲!”
“就是珈铭。您有想过,他为什么那么不愿意去外婆外公家吗?”
宋馥珍愣了下:“那么大点儿孩子能知道什么?!”
“当然懂!”严真说,“只是您以为他不懂,女儿去世了外孙子就离远了吗?您就可以理所当然偏心了吗?这些小孩子都懂,只是不说罢了。”
宋馥珍仿佛被打了一闷棍,站在那里沉默了片刻,说:“你把他带来,我跟他说。”
严真见状想说些什么,被宋馥珍一抬手打断:“你把他带来,我跟他说!”
严真只好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站在原地不动。
宋馥珍沉声问:“你不去?”
“等您冷静下来再说吧。”她不想牵连小朋友一起承受她的怒火。
宋馥珍气极:“我多少还算他的外婆吧,见他都不行了,你跟他什么关系?”
她算他什么,她想起小朋友嫩嫩的脸和他修长挺拔的身姿:“他是我丈夫的儿子。”
春寒料峭。
严真裹紧了衣服走在C大的校园里;包里的手机不断在响;她拿出来一看,是李教授。估计是想问问她复试的结果吧;严真叹口气,按下通话键。
果不其然;李教授上来就问她结果如何。待她含蓄地说出自己连初试都未通过之后;老教授沉默了几秒。
这片刻的寂静让严真觉得尴尬不已,可没待她说什么,李教授就先笑了起来,宽慰她:“没关系;还有机会。”
她应了声,挂断了电话。
有没有机会严真不知道;只是知道自己这次把宋馥珍气得够呛。撂下那句话她就走了;临走前看了一下她的脸色,被她气的涨红。可是严真却没有一丝胜利的感觉,相反,隐隐有些不安。
突兀地止住脚步,她又折身返回学院楼。
刚一推开门就听见低低的痛苦呻吟声,严真快步向前走去,进了里间,看到宋馥珍正痛苦地捂着她的头,脸色涨红地不正常。
严真慌忙放下包:“药呢?”
宋馥珍诧异地睁开眼睛看她,想动气,可是一动气就头疼欲裂,她用腿扛了扛办公桌的第一个抽屉,严真打开一看,里面果真放了一瓶治高血压的药。
她扫了一眼,给她到出来几片药又到了一杯热水让宋馥珍服下,又抽出一只手拨了医院的急诊电话。
“您别动,等会儿送您去医院。”
“我不去……” 宋馥珍推了推她的手,想站起来,可是腿甫一使力就软了下来,天昏地乱的感觉瞬间袭来。
严真忙扶住她,心头一阵烦乱,好在救护车来的很快,没多久就将宋馥珍送进了医院。
依着林老爷子的身份,宋馥珍直接被送进了急诊室,经过一番忙乱,在测量血压时已经有了回稳放缓的迹象。严真松了口气,在她的床前坐下。将包放在腿上,一双眼睛认真地打量这睡着的宋馥珍。
也只有这样的情况下她才能这样一瞬不瞬地打量着她了,醒着的她,气势太盛。
没多久,她的手动了动,眼皮松动,似是要醒过来,严真倾过身来看了看她,准备出去叫医生。
“不用去叫。”她伸手拽住了她,声音虽有些沙哑却依旧威严,“我躺一会儿就行。”
严真欠了欠身子,还是坐了下来:“嗯。”
宋馥珍使力睁开眼睛,看向端坐在床边的严真,低问:“你好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我外婆也有高血压。”严真说。
宋馥珍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偏过头去,闭上了眼睛。片刻,她说:“用我手机打电话给老林,完事儿你就可以走了。”
严真愣了下,照做了。
她抱着包走在医院的走廊上,给林老打了一个电话,是警卫员接的,林老正在开会,说是开完会就会送他来医院,严真也就放心了。
军区总院里人满为患,各个行色匆匆,严真却缓步走在走廊上。
或许今天她是太激动了,也或许是她太紧张了,一放松下来,就感觉到浑身乏力,没有一点儿支撑。
她不得不挨着走廊的长椅上坐下,看着被一层厚厚的窗户隔在外面的阳光,周身一股冷意。
忽然包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她看都没看就按下了通话键。
“严真。”那头传来一道低低的男声,她听了有些反应不过来,怔愣了一下,才听出来是他。
“喂。”她低低应了一声,有些有气无力。
“你在哪儿呢?”他的背景听上去有些嘈杂,严真使力才能听清楚他说的话。
环绕了一下四周,她说:“我在学校,怎么了?”下意识的,她不想让他知道她在这里。
顾淮越哦了一声,笑了笑:“那就应该不是你了。”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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