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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欠我一场盛大的婚礼-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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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把我揽到他肩上,两个人静静的坐了好一会,然后他开口了:莫莫
  嗯!我看着他,他的眼神看起来特别复杂。
  没事,只是觉得生命太脆弱了。他松开了揽着我的手,我去洗澡。
  他那半截欲言又止的话,一直到一年后,我才知道,那时,何子余的母亲给我留了一封信,何父悲伤之余并没有想太多就交给了吕明安,而他截下了。
  第二天上午,我去超市买了点菜准备回家,吕明安给我打来电话。他说下午婆婆就到了,让我把客厅的沙发收拾一下。
  怎么这么突然?我惊讶的问他。
  子余短期内肯定没法回公司,我要象只陀螺一样转起来了,接下来的时间恐怕没空能顾得上你,所以把妈接上来照顾你。先将就这样住吧,等我忙完这一段,我们就去看房子,看能不能买到现房。吕明安一边和我讲电话,一边还在跟员工交待事情。
  行,我知道了,妈买的票是六点那趟车吗?我问他。
  我让她下了车直接打个车到家里,你别去接了,先这样,我忙着呢。他挂断了电话。
  我收了手机,想了想折身回到了生鲜区买了条鱼又买了点虾。
  吕明安果真就像他说的那样忙碌起来了,三天两头的出差,即使不出差能按时回家也带了一大堆的工作回家。
  有时候婆婆心疼他,会说:明安,别这样操劳,身体要紧。
  吕明安便笑笑,他说:妈,你和爸不是指望我有出息吗?不拼命,钱会从天上掉下来?你和爸能安享晚年?我的老婆儿子能过上好日子?
  婆婆只能哑口无言。
  不知道是不是距离太近了的关系,我和婆婆之间的关系反倒比之前生疏了许多。她和我说得最多的话就是,郁青,你早餐想吃什么?午餐想吃什么?晚餐想吃什么?
  除了收拾家务之外,多数时间她都安静的坐在阳台的摇椅上发呆,她每天下午时都要接一个电话,时间很长。电话挂了后,她心情便好许多。
  吕明安有一天夜里问我,莫莫,妈每天都忙什么?
  我想了想才说,做饭洗衣去超市买菜,看电视,和我聊天。
  吕明安淡淡的哦了一声便没再问。
  隔了一会他又说:何子余要从公司拆股份走了,莫莫,我们要过紧巴巴的日子了。
  我不怕。我偎在他怀里,柔声说。
  他整个人都颓了,钱拿了估计就要回老家去蛰伏了吧。吕明安略略感叹。
  张岱估计又要跟到他老家折腾。
  不关我们的事。
  日子平缓向前,F城到初夏季节时,我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莫丛新在吕明安公司安分了许多,他给家里打了几次钱回去,我妈偶尔打电话来对我也是嘘寒问暖的,说我把弟弟管教得好。有一回聊到了魏薇,我妈问我新新和她有没有在一起?
  我问过莫丛新几回,他告诉我已经断了,因此我妈问起时,我便说听新新说已经断了。
  那就好,太好了,家里李子可以摘时,让他回家来相亲。我妈喜滋滋的说。
  但我不知道的时,彼时莫丛新和魏薇已经秘密同居了,只是谁都没告诉而已。
  我怀孕满八个月时,吕明安出了一次长差去了珠海。大约在他出差的第四个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我接到了张岱的电话。她已经有好久好久都没跟我打过电话,我看到她的号码时有些微微的诧异。
  莫郁青。她仍然连名带姓的喊我。
  好久不见啊,你最近怎么样?我笑着问她。
  我生了个女儿。她淡淡的声音。
  真的呀,太好了,恭喜你。咦,提前了好些日子啊。她的预产期只比我早半个月,按理说还没到啊。
  孩子找不到了。她又说。

☆、69。五雷轰顶

  我还来不及开口说话,她又幽幽的来了一句:子余也找不到了。
  张岱,你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我有些麻木的问她,认识她时间长了,她一惯折腾,我都习惯了。
  在Z镇,子余的老家。张岱那边悉索了一阵,大约是翻了个身,我在他家里,他和孩子都不见了,我公公也不见,我到处都找了,也去了亲戚家,都没有。莫郁青,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我打了个冷颤,张岱一向说话利落,今天听她说话怎么有颠三倒四的感觉。
  你妈呢?你爸妈知不知道你在何子余家?我问。
  我不让他们找我,找不到我,我电话设了白名单,只有你和子余可以打得通。她嘿嘿的笑了两声,我是不是很聪明?
  张岱,你一个人吗?你还是赶紧先回F城吧。我劝她。
  我不是一个人,还有人,对,还有一个老阿姨,她是来照顾我坐月子的。老阿姨说了,月子是女人的第二次新生的机会,所以,我要坐好。莫郁青,我要睡觉了,先挂了。
  我握着手机皱眉,从张岱的话里来分析,她孩子应该是早产了,然后出院后何子余就抱着孩子带着老爸离开了老家,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了?
  把孩子抱走,把张岱单独丢下,我觉得何子余这事做得有点太过了。
  郁青啊,牛奶热好了,是现在喝,还是凉一下端过来?婆婆从厨房出来。
  噢,你端过来吧。我回过神来,想了想,我拔下了张其勋的电话。
  青青。他接起电话后就咳了几声。
  张岱最近和你联系了吗?我试探着问他。
  小岱在家啊,怎么了?张其勋又咳起来,不好意思,重感冒,喉咙不太舒服。
  张岱在家?你是说她在F城?可她刚刚给我打电话了,说的完全和你不一样,还说她生了个女儿我有些语无伦次起来,这到底怎么回事?
  青青,我确定小岱在家,她现在就在房间睡着呢。他又重复了一遍,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先挂了。
  张其勋明显不想和我说张岱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了?
  谁呀?明安吗?婆婆端着牛奶坐到我旁边。
  一个朋友。我勉强笑了一下,接过了牛奶。
  婆婆没再说话,转头默默的看起了电视。我一杯牛奶喝完时,她的视线穿过电视不知道落到了何处?我至少看了她十几秒,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妈。我把杯子放到茶几上轻轻喊了她一声。
  啊,这电视挺精彩的。婆婆掩饰的指着电视屏幕。
  妈,你是不是在这里住不太惯?想家了?我温和的问,来F城这么长时间了,她似乎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不会,这里挺好的。婆婆说着就起了身,拿着杯子又往厨房走。
  第二天我又打了张岱的电话,这回她的手机关机了。再打给张其勋,他只说,小岱需要好好休息,等她好一些了让我去看她。
  我只能作了罢,但另一件怪事接踵而至,婆婆每天早上去超市买菜的时间从原来的两小时变成了四小时,基本上都要到午饭点上了她才会拎着菜回家。一开始我并没有在意,以为她在楼下小公园跟人聊天聊忘了时间。
  这样持续了将近五天,我就感觉有点不太对了,她每天回了家明显的有些失魂落魄的,做事情也丢三落四的。
  这天她拎了菜回家进了厨房后,我也跟了进去,妈!我想着跟她谈谈,问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郁青啊。婆婆从洗菜池前回头冲我笑了一下。
  妈,最近天气挺不错的,明天开始我陪你去买菜吧?我也好顺便散散步。我委婉地说。
  不,不用了,市场空气差,你散步在楼下公园散就好了。她低着头洗菜,见我站着不走,她关了水龙头,转过身来,郁青啊,妈有个问题想问一下你。
  妈,你说!我微笑着看她。
  如果说,我是说如果我想和你爸离婚,你怎么看?她拿着抹布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手。
  什么?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离婚?公婆都是快50岁的人了,吵着闹着过了这么多年现在搞离婚?这不是开玩笑么?城里还好一点,大家关门闭户谁也不管别家的事情,乡下头这把年纪离婚那真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没事没事,你出去吧,很快就能吃饭了。婆婆见我一脸震惊,讪笑着转回水池边继续洗菜。
  妈,你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我多嘴问了一句。
  我就想过几天属于自己的日子,别的也没多想。婆婆的声音低了下去,郁青,别和明安说这事,我就是随口一提。
  嗯,我知道。
  婆婆问过我离婚这个问题后,我留心观察了她几天,她仍然每天都是到饭点才回家。隔了几天,婆婆照例早餐后外出,这回她前脚出门,我隔了没多久就跟出去了。挺着个大肚子,其实很容易就能被发现,但婆婆行色匆匆,根本就没发现她身后的我。
  出了小区门口,她就在路边叫了辆出租车。我从保安亭闪身出去,等了一会才叫到出租车,上了车后,我就找不到婆婆搭乘的那辆出租车了。只能让司机朝前开,好在这是一条直行道,快到叉路口时,前面一辆时停了下来。
  婆婆下车了,我从车窗里看了一下,这里是立交桥,她来这里做什么?
  我让司机停了车,隔着车窗,我看着她往侧面的电动车道走去。大约走了十来米,一个中年男人倚着栏杆看着她。随后,那中年男人朝她伸出手,两个人的手牵到了一起。
  我仿佛被五雷轰了顶,那男人虽然我见过的次数不多,但天气这样好,视线这样开阔的地方,我一眼认出来了,那是何子余的父亲。
  还要等多久?司机有些微微的不耐烦。
  回去,回去。我手和脚都止不住的抖,吕明安的妈跟何子余的父亲?我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思维都不会运转了了。
  这两个人不是八杆子打不到一起吗?何子余的母亲尸骨未寒啊。
  出租车开回了小区,我付了车钱下了车。婆婆有外遇这事,那回醉酒吕明安就说过,那回他还说过从他记事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妈有外遇,他还见过那个人。
  我顿住脚惊恐的捂住自己的嘴,婆婆外遇的对象一直是何子余的父亲吗?如果是,那么,吕明安是不是早就知道何子余的父亲和自己的母亲搞在一起?

☆、70。房子就写你一个人的名字

  婆婆又赶在饭点上回了家,厨房里她叮叮铛铛的切着菜。我坐在客厅心乱如麻,想了几个小时了,我觉得自己全乱了。
  婆婆跟何子余父亲这事往深了想,简直有毛骨悚然的感觉。如果婆婆外遇的对象一直没变过,而吕明安从懂事时就知道那个破坏他父母感情的人就是何子余的父亲。那么,他去日本留学,他的初恋被何子余抢走,包括回国后和我的相亲,这些都有可能是预谋好的。
  何子余婚姻破裂后回国跟吕明安合办公司,张岱对何子余的一见钟情,到后面的订婚,张岱的自杀,何子余没机会送母亲最后一程。这些事情林林总总,一切仿佛都很自然,可是在不经意中,吕明安又起了多少推波助澜的作用?
  我不敢再往深了想,可是我又不由自信的想到。当初在何子余母亲的病房,章韵龄捅破我十七岁时为何子余流产的事。吕明安说了,他很早前就知道我和何子余的往事。那个很早前是多早前呢?
  这一切,都是吕明安安排的报复吗?
  我在他的棋局里,又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宝宝在肚子里感受到了我不安的情绪,拼命的踢着我的肚皮。我伸手抚着肚子,回想这两年来和他的点点滴滴,我能感受到他是真的对我用了心。
  而我对他,这么长时间的耳鬓厮磨,我早已习惯了他的宠爱,甚至在我心里他和孩子是同等重要的位置。不,我不能再想了,或者这些不过是我的胡乱猜测罢了。
  郁青,吃饭了。婆婆的喊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哦,好!我扶着沙发慢慢的起了身。
  今天我特地去菜市场了,这鱼是野生鱼,一个乡下老人家挑来卖的,就几条,一下被抢光了。郁青,快吃,这个对宝宝好。婆婆情绪很不错,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轻快起来。
  妈,为什么你最近买菜时间都这么长?我脱口而出,话出口后我觉得自己这话有质问的意思,但一时间又不知道怎么补救,只好抓着筷子讪讪的看着婆婆。
  婆婆夹了一筷子青菜,闻言,抖了一下,菜都掉到了餐桌上了,我就是,有点闷了,超市附近有个我们J镇人开的服装店,我前段时间才发现,所以最近都去老乡那里嗑瓜子聊天去了。婆婆说到这里才直视着我的眼睛,怎么了?妈就不能有一点自己的时间安排吗?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讷讷的解释着,婆婆这样掩饰,我也就没勇气当场戳穿了她。
  被我追问了后,婆婆收敛了许多,基本上半个中午就回了家。
  吕明安要回来那天,婆婆早早的就做好了午饭,我进厨房帮忙拿碗筷时。她喊住了我,我顿住脚步。
  我去老乡店里的事别跟明安说。她轻声说。
  哦,我知道了。我拿着碗筷进了餐厅。
  碗筷摆好时,大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我挺着大肚子走到了门口,门打开,一大束红玫瑰出现在我面前。
  美女,你喜欢玫瑰吗?吕明安心情极好的跟我开玩笑,看上去他眉梢眼角全是笑意。
  我接了花,闻了闻花香,喜欢!明安,快进来,饭菜都好了,就等你回家了。
  儿子这段时间听不听话?是不是一直踢你?他拖着行李箱,温柔的问我。
  挺好的。我抱着花进了客厅放好。
  这次的订单谈妥了,这个月底我们就去看房吧。吕明安接过我给他装的汤乐呵呵的说。
  要买房啊?婆婆插了一句。
  总不能一直租房住啊,孩子要出生了,公司现在的发展还行,是时候买房了。吕明安看了我一眼,那天我看了一套精装修的现房,两房一厅,价格还算合适,什么时候我带你去看看。
  两房一厅也好,我和宝宝可以住一间。婆婆笑着说。
  妈,莫莫到时是全职带孩子,我觉得你还是留在家里照顾我爸比较好。你上来这么长时间,他一个人又要上班又要自己做饭,挺辛苦的。妈,你要体恤我爸一点。吕明安敛了笑,一脸认真。
  婆婆张着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低头喝起了汤。
  吕明安回家后,婆婆就再也没有去过所谓的老乡店里。就连之前每天下午必打的电话,也开始间隔着时间了。
  吕明安不经意的又问过我几次婆婆在家里的情况,我没敢把婆婆和何子余父亲私下约会的事告诉他。潜意识里,我还怕这事一说穿,那些我猜测的事情全会变成真的。
  我害怕!很怕!安稳的日子过得久了,我不想再动荡。
  吕明安给了我爱和希望,我真的很想和他一世长安!
  时间一晃,月底说到就到了,距离我的预产期只有不到半个月了。
  吕明安带我去看了他说的房子,房子是精装修,拎包就可以入住。虽然离市中心远了点,但环境很好,周边设施比较完善,最重要的是胜在价格在能我们接受的范围内。
  怎么样?要不就定下来吧,再拖就变成别人的了。吕明安走到我身边搂着我在我耳边轻声问。
  好是好,就是要一大笔钱。我有些犹豫。
  这是肯定的嘛,又不是买青菜。行了,那我们就定下来吧。他笑嘻嘻的揉了一下我的头发,房子就写你一个人的名字吧。
  明安,为什么只写我一个人的名字?我愣愣的看他。
  给你一点安全感。他这样说。
  我仍旧看着他,想到发现婆婆外遇那段时间我一直揣测着他对我的爱是不是掺杂着阴谋,这一刻我觉得自己真是想太多了。
  别跟个花痴似的看着我了,我又不是帅哥。他摸着我的肚子,笑着说,莫莫,我也不亏啊,我给你安全感,你给我一个家,说起来,家是花钱买不到的。行了,这事就这样定了。
  隔几天,吕明安带着我把所有的材料送到中介时,连那油嘴滑舌的中介小弟都对吕明安竖起了大拇指,说他是本世纪难得一见的爱老婆的好男人。
  婆婆问起了房子写了谁的名字,我还没开口,吕明安就说:写了莫莫一个人的。
  你们是夫妻,写两个人的不是挺好的。婆婆不悦的说。
  就写她一个人的。吕明安淡淡地说。
  明安
  妈,这事我和爸商量过了,他同意。况且,当初我开公司时,莫莫可是把所有的钱都给了我。现在公司开始赚钱了,买房子只写她一个人的名字是应该的。吕明安盯着她妈,语气略重,妈,你要知道,付出和回报都是对等的。你对我爸如果好点,我爸也会对你掏心掏肺!

☆、71。章韵龄上门

  明安,我如果不是为了你,也不至于在吕家
  妈,这几十年来,你一直觉得你很委屈吧?吕明安打断婆婆的话,有些话本来不该我这个做儿子的来说,但今天我想替我爸说一句话,我爸没委屈你。
  你,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你爸没委屈我,他打我的时候,你没看到吗?这几十年来,他对我冷言冷语,你没看见吗?我要不是为了你,我至于忍这几十年?婆婆的火气也上来了,拍了一下桌子就起了身。
  忍了几十年?妈,你是只想着自己了,你想过我爸吗?他打你?他为什么打你?你心里没数?吕明安也起了身,和婆婆对视着。
  婆婆撑着桌子,气得双眼通红。
  明安,别说了。我担心他们母子要吵起来,赶紧起了身走到他面前扯了扯他。
  真是好心没好报,好好来侍候你们,还要受你们的气。婆婆抹起了眼泪,边说边往阳台走。
  明安,少说两句,她总是你妈妈。我摇了摇他的手。
  你不懂吕明安一脸愠色地看着阳台的方向,我先去公司,你劝劝她。
  嗯。我跟着他到了大门边,明安,待会打个电话跟妈道歉,宽宽她的心。我劝他。
  吕明安没说话,直接走到了电梯旁。
  我刚回到阳台,还没开口,婆婆就起了身往外走,我跟到客厅,她已经打开大门出去了,我只好追到大门边问她去哪?
  就在楼下走走,你要不要跟着我?婆婆没好气的应我。
  我不好跟她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搭着电梯下了楼。
  站了一会,我扶着酸软的腰回了阳台上,靠在摇椅上琢磨着,婆婆来F城好长一段时间了。之前,他们母子的关系说不上多融洽,但象今天这样当面的指责婆婆,吕明安却是从来没有过。难道婆婆和那个人私会吕明安知道了?
  半个下午时,吕明安给我打来了电话。问我婆婆是不是还在生气?我告诉他婆婆去楼下小公园散心还没上来。
  莫莫,我出差那段时间,妈是不是也老出去?吕明安默了一下问我。
  就去买菜,和楼下的阿姨们聊聊天。我避重就轻的回答。
  我知道了,晚上有个应酬,今天要晚点回家。他语气淡淡,说完就挂了电话。
  接着的几天,婆婆情绪显得很低落。吕明安有时候在家吃饭,她几乎都是默不作声的。我只好没话找话调节气氛,私下里,我劝吕明安跟婆婆道歉。他总是白我一眼,然后抚着我的肚子转移话题。
  这天下午,婆婆下楼去帮我拿快递。没几分钟,大门口传来敲门声,我慢慢的起了身。章韵龄一身深色套装,踩着高跟鞋,满面愁容拎着几大袋的东西站在门口。
  我惊呆了,这真是刮哪门子的风,把她刮到我家的大门口了。
  莫小姐,可能有点冒昧,实在抱歉。她扯着牵强的笑容,态度好得就象我们之前从没有过不愉快一样。
  章女士,你是不是走错门了?我皮笑肉不笑的问她。
  我是来找你的,因为小岱的事情,能让我进去说吗?她把手里的几个袋子换了一个手拎。
  我缓缓的转了身,她跟在我身后进了大门。
  你快生了吧,也不知道买些什么,这是红菇,还有这两样,坐月子吃都挺好的。章韵龄翻着手里的袋子一一给我介绍。
  章女士,你就开门见山吧,我不太习惯你这样客气。我靠坐在沙发上,冷冷的看着她。
  章韵龄这才把手里的袋子放到了一旁的茶几上,然后又坐到了沙发的另一端。
  莫小姐,你也要当妈妈了,我想你能够体会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她拢着双手,小岱现在的情况不太好,所以,今天来我就想问问你,你能联系上何子余吗?
  这真是天大的笑话,居然跑到我这里来找何子余?
  章女士,您真是说笑了。何子余和你的女儿订了婚,是你的准女婿,跑到我这来问他在哪里是不是不太合适啊?我简直要被她打败了。
  我也知道不合适,就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小岱说过,何子余心里一直念念不忘了的你,我就想,他说不定会联系你。而且他跟你老公的关系也挺好的
  出去!我动怒了,真是有毛病。
  莫小姐,小岱现在的情况真的不好,靠打营养液维持生命,医生说她什么自闭,除了两个眼珠子还象个活人,整个人都是死的。我和她爸想尽了一切办法,心理医生说,解铃还需系铃人。可是,何子余却找不到了,莫小姐,请求你看在一个母亲份上,你帮帮我好不好?章韵龄边说边哭。
  章女士,请你出去。我一个字都不想再听她继续往下说,扶着沙发起了身走到大门口。
  莫小姐她仍旧不死心,小岱也是把你当朋友的,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就看在小岱这么可怜的份上,好不好?她失去孩子又失去何子余,遭遇的打击太大了才会自闭。我求求你,帮我找到何子余,我得打开小岱的心结,我想让我女儿好好的活下去。
  我真是十分后悔让她进了门,看着她这张脸,真恨不赏她一鞋底,她还好意思舔着脸来求我,真不知道她的的脸皮是什么做的?我转身又回到了茶几旁,拎过那些东西,重新回到大门口时,我用力扔了出去。
  出去!
  莫小姐。章韵龄捂着胸口,估计心脏病又要发作了。
  麻烦你出去,你要是心脏病发作,我一个孕妇也救不了你。这话说完时,我只觉得一股热流顺着大腿往下淌。
  不好,羊水破了?我惊慌起来,甩上大门后我掀开裙子看了看,果然是羊水破了。我蹒跚着回到了客厅找手机,手机一时还找不到。
  大门被敲得咚咚响,那个作死的女人还不死心,我又气又急。在沙发上翻了一阵才在缝隙里找到了手机,我赶紧拔下了吕明安的电话。
  莫莫。他喊我。
  明,明安,我可能要生了,羊水破了。听着他的声音我总算安心了一点。
  好,好,我马上回来,你别慌。妈呢?让她赶紧帮你洗个头,收拾一下待产包什么的?莫莫,你千万不能着急啊,我马上就回来。吕明安显然也慌了,但他比我镇定,所以反过来安慰我。
  妈去楼下取快递了。我低声说。

☆、72。我不会放弃你

  我现在马上到停车场了,莫莫,你等我,我很快就到家。电话那头传来他的脚步声,很快的我就听到了他关车门的声音。
  明安,我先挂了,你安心开车。我抚着肚子,挂了电话。
  大门口的敲门声总算消停了,我拔下了婆婆的电话,这只是下楼取个快递,都半个小时了竟然还没上来。
  婆婆的电话提示无法接通,连打几遍都打不通。我扶着沙发想站起来,又想起之前看过的孕育知识上说这种情况最好平躺不要乱动,怕胎盘剥落什么的。
  我扶着沙发慢慢的躺下来,心中不断的祈祷着,我的孩子一定会平安到来。
  一直到吕明安赶回家,他手忙脚乱的找出了待产包,然后把我抱到了楼下。
  哎呀,郁青,你怎么了?婆婆从小区大门口走来,见了吕明安和我,她边跑边喊。
  妈,你到底去哪里?不是下楼取个快递吗?吕明安冲着她大吼,莫莫羊水破了,你手机还一直打不通。
  我就是,随便走走。婆婆的神情特别慌乱。
  明安,先去医院。我仰着头对吕明安说。
  你在老家嫌丢人没丢够,到了F城你还不消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去做什么了。吕明安弯腰小心翼翼的把我放到了车后座,然后在我指示下将一个抱枕垫到了我的屁股下面。
  我就随便走走。婆婆低声重复着,然后上了后座半躬着身体蹲到了我面前护着我。
  吕明安赶紧上了驾驶位,随即他启动了车子,随便走走?妈,你自己信吗?莫莫都临近预产期了,你还有闲情随便走走?吕明安仍旧很生气。
  明安,别说了,安心开车。我困难的侧了一下头,我好担心,为什么我的肚子一直不痛。
  吕明安这才闭了嘴,专心开起了车。
  很快到达了医院,吕明安抱着我直奔急诊而去。简单的问询和检查后,我随即被送到了待产室。
  肚子里的宝宝却感受不到我的焦急和担心,一直没有动静。胎心监测显示正常,隔了数小时后,医生给用了催产素。熬到傍晚时分医生再来检查时,我痛得冷汗淋漓,宫口却开得还是不理想,医生面色凝重说胎心已经不太稳定了。
  在这种情况下,我被送进了手术室进行剖腹产。
  手术台上,我看着医护人士忙忙碌碌。我的孩子会平安降世吗?我开始胡思乱想起来。看着医护们面无表情的样子,恐惧和过往的那些阴影像潮水般涌来,我想到17岁那年那简陋的手术台,护士冰冷的面孔和话语,想到一年前的宫外孕手术,两个未成形的生命离我而去。
  这个孩子,我不能再失去了。明安对我那样好,我要为他生个健健康康的孩子,我死死的盯着天花板,上下牙开始打着架。
  别怕,女人生产都是很自然的过程,现在要打麻醉了,你别怕。导乐在一旁柔声细语的安慰我,我却无法控制的抖,抖得根本停不下来。
  别怕。导乐握住我的手,试图安抚我的情绪。
  我的眼前突然闪过一片血红,那化为血水的两个骨肉仿佛冲着我砸来,尖叫声冲喉而出,导乐被我吓得直接甩掉了我的手。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有人在我耳边焦急的问。
  我紧咬着牙一声不吭,宝宝,我的孩子,孩子,我不是故意要杀死你们。思绪完全乱了,我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找不到出口,没有光亮,只有无边无际的恐惧和黑暗。
  那冰冷的器械,那漫长的没有尽头返校之路,那毁掉的前程,何子余变幻的面孔,养父母的漠视,这些年的浑浑噩噩。
  吕明安用爱和温暖埋葬掉的我的那些过往,原来从来没有真正死去,它们一直活在我的心底深处,让我终生不得安宁。
  一个累赘有什么资格得到爱?
  莫莫。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我在这里,莫莫,我一直陪着你,别怕。
  我茫然的转头,戴着口罩穿着隔离服的男人握着我的手,这双眼睛这么熟悉。
  莫莫,你想想,很快我们可以见到我们的宝宝,我陪着你一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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