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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重生攻略-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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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容想了想,进宫等候了起来。一直等了两个时辰之久,纳兰蔻才在青儿等人的簇拥下,回到了子衿宫。

一盏香茗,已然冷却,想容看着缓缓走进大殿的纳兰蔻,心头百般滋味。

要不是她,自己的丈夫怎会与自己相敬如宾,要不是她,自己最喜欢的二哥,怎会整日借酒消愁,一切,都是因为她,纳兰蔻,你已经是蔻贵妃,何苦还有抓着他们不放。

“想容,你怎的来了?”纳兰蔻一边褪下披风交给了青儿,一边让人关上了宫门。

大白天的关门,想容蹙着眉,想不通纳兰蔻为何这么做。

“想容,那次在炎日国一别,你还好吗?”

想容来了大靖国,也不知道卫胄怎样了……纳兰蔻一坐下,秋夕就奉来了一盏茶。

“纳兰蔻,我有事想与你谈谈。”

想容欲言又止,看了两眼四周的宫婢。

等所有的宫婢都退下,想容才坐了下来,说出了一直以来她想与纳兰蔻说的话。

“有你在,我怎会好。”

“想容怎会这样说?”印象中,她与想容往日无怨前段时间还有一些恩情,怎的想容一张口,说的话就怨气这么重?

“虽然你在大靖国,可卫胄心里,却一直有你,你说,这样的我,怎么会好,我是大靖国的和亲公主,我是炎日国的皇后,这么尴尬的身份,我都可以忍受,可是为什么,他就不能多看我一眼。”

原来想容已经知道了自己与卫胄之间的情意,纳兰蔻抿着嘴,心有愧疚,想要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你可不可以,让他忘了你,就当是我求你了。”

想容没有垂泪,只有悲哀,她也是陪在卫胄身旁的人,如今却要来求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人,在炎日国,她已经想法设法的来博取卫胄的欢心,但他就是无动于衷,只是每日去看那一汪湖泊。

子衿宫里,纳兰蔻轻轻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不知该怎么回答。让他忘了自己,先不说自己心里还有牵挂,单说怎么能让他忘了自己,她也没有办法。

“想容,我想,我帮不了你。”

“帮不了我,你怎么会帮不了我,随便你怎么做,只要让他讨厌你就行,你已经是蔻贵妃,你还占着他的心做什么?”

174:清平闲语声声慢

想容的话,有些无理取闹,纳兰蔻对她有愧疚,只得抿着唇,低着头不言不语。

想容说着声渐梗咽,这些她藏在心里的话,在回大靖国途中思前想后想了许久的话,总算说出了口,总算安心了,她深吸一口气,期待的看着纳兰蔻。

虽然她的要求很无理,但她除了能这么要求,还能做什么?

密封得很严实的子衿宫,就像一只没有瓶口的瓶子,想容与纳兰蔻,就是困在瓶中的人,纳兰蔻与卫胄有情却无果,想容痴恋卫胄守着躯壳却得不到他的心。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想容为了自己的幸福,放下了额身份放下了尊严,纳兰蔻却眷恋着心里那一些美好的回忆,不能给她一个答案。

许久,纳兰蔻还只是抿着唇,不表态。

想容起身,目光复杂的走到纳兰蔻身边,就在纳兰蔻的目光下,她缓缓跪了下来。

“若是你不答应,我就长跪不起,也许你们有情,我不该这么做,但你已经是皇兄的皇妃,你已经不能给他幸福,为何不放了他,让他再寻幸福?他在炎日国,每次郁郁寡欢,天天一个人去一个湖泊前坐着,若是有一天相思成疾,你也不会安心的对吧?”

湖泊?纳兰蔻紧抿着的嘴唇终于张开。

“王府中的湖泊?”

“果然,果然,果然你是知道的。”一直忍着眼中泪水的想容,在满怀期待的见到纳兰蔻张开嘴后,终于滑了下来。

当初她还疑惑,为何卫胄在登基之后,就在宫里让人照着王府后院的湖泊造了一处湖泊。原来,这其中,还有自己并不知晓的隐情。

“他真的每日,都到湖泊前坐着?”

纳兰蔻抿了一口茶,想用温热的茶水,让自己清醒一点。

她设想过无数次卫胄的生活,但她没想到,卫胄会这般颓废的度过,这不是她认识的卫胄,不是。

“你在大靖国里的举动,他都会知道,只要你做些让他讨厌让他死心的事,他就不会如此了。”看纳兰蔻若有所思,想容明白了这是自己的机会,她一把抓住纳兰蔻的衣袖,'。。'声音也变得紧张了起来。

“哎……我与他,终究是有缘无分,我答应你,我会让他死心的,你回去之前,替我捎封信给他吧。”

想容的一跪,已经让纳兰蔻心有不忍,她说的也有道理,自己已经是云释天的皇妃,是不能再给他幸福的了,与其两个人痛苦,不若放手让他寻找幸福……

“你答应了?你真的答应了?”

真的得到纳兰蔻的答案,想容难以置信,虽然她知道就算纳兰蔻答应了,卫胄也不见得会喜欢上自己,但有了一丝机会,就足以让一直活着黑暗中的她,欣喜不已。

“嗯,想容,你现在是他的皇后,你与他,才是男才女貌的一对,而我,不过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罢了。”

纳兰蔻心里的那一丝牵挂,从她在想容口中听到了卫胄的颓废后,只能再次埋在心里。再让他这么消沉下去,耽误的是两人的一生,她进宫是为了报仇,大仇未报,她不可能会出宫。虽然现在的她,已经很接近那个目标,但怎么能把满身光环的她打落云端,却还需要很长的时间,也许是一年,也许是十年,也许是一生。

“蔻姐姐,想容当日曾说了几句对不起你的话,想容真是对不起你,蔻姐姐,想容被情爱冲昏了头脑,你不会怪想容吧?”

想容说的,是那日在微尘宫提起纳兰蔻重伤去了炎日国之事,这件事现在已经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想容的错误,她会宽恕,毕竟,还是自己欠她的多。

触而不及的爱情,美丽的就像是井中月水中花,这份美丽如黑夜长空中划过的流星,一闪即逝。待到十月秋风起,繁花翠叶随风去。这份爱情,也是该结束的时候了。

想容走后,纳兰蔻独自坐在软榻上,看着房间里依旧开得嫣红的花,手中紧紧的握着那块月牙状的玉佩。

这是除了思念外,她对他唯一觉得熟悉的东西了。

“青儿,替我找个小匣子。”

既然已经打算放手,那么,就埋掉一切吧。

青儿找来小匣子后,纳兰蔻就把所有的宫婢连着青儿一同支出了房间,然后她拔出了墙上的利剑,翻开了地毯,在房间中央,挖了个洞。

小匣子里,那块玉佩,静静的躺在里面。那些让她留恋的回忆,也被她满满的关在了里面。

埋掉它,终结自己的留恋。

做完这一切,纳兰蔻双目无神的走到了软榻上,空洞洞的眼神,紧紧的盯着方才自己埋玉佩的地方。

眼睛,很酸很痛,她躺平了身子,不让眼角的泪滑落。但已经满到要溢出的泪水,就算她再怎么强忍,还是滑了下来。

想容的心是苦的,那她呢,她的心,比她们苦上了百倍不止,要不是她坚持着走上复仇这条路,她是不是也可以向普通的女子一般,追求自己喜爱的人,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青儿偷偷进屋看了一眼没了动静的纳兰蔻,看到她眼角的泪,她叹了口气,替她盖上了一件外袍。

“小姐,觉得难受的话,就哭出来,但不要让人看到,已经你常常教我,女子当如男,身死不落泪,这段时间,青儿看着强颜欢笑的你,心里很难过,你知道吗?”

纳兰蔻浓妆艳抹的脸,被青儿用外袍蒙住,无声滑落的泪痕,也被外袍蒙住,看纳兰蔻难受,一直在她身边的青儿,心里也不好受,就像是两人约定了坚强,却有一个先放下了伪装,青儿的双眼,也开始雾气氤氲。

纳兰蔻哭得很安静,安静得除了眼角的泪痕与双眼的湿漉,根本看不出她心中的悲痛。

就算是忍不住的流泪了,她还是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自己执意走上这条路,怪谁呢?要是自己累了,青儿怎么办?

安静,总归是要打破的。纳兰蔻一把擦掉了脸上的泪,掀开了外袍。

就算掀开了外袍,周围依旧是压抑的空气,呆在皇宫,她找不到自有的空气。

“青儿,我要出宫一趟,有些事憋得太久了,再呆在这宫里,我怕我会疯的。”

突而恢复冷静的她,让青儿与她换了装,离开皇宫,去找出真相,当日自己在青州就想过,回到京城,要去找景昊允一趟,不找出真凶,她在后宫里的日子,也是难过。

现在宫里的禁卫不严,每次纳兰蔻出宫的宫门,都只有几个禁卫守着,她拿了青儿的腰牌,称作出宫置办东西,在出宫的册子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以及出宫原因,禁卫在核对了腰牌后,就放了行。

出了宫,纳兰蔻直奔酒铺,为了遮住脸上的浓妆,她掏出了一挑丝帕,蒙在了脸上。

酒铺里,老伯说景昊允已经连着好几日没出现了。纳兰蔻给老伯留下了一封信,让他见到景昊允之后交给他。然后她在酒铺里坐了一会儿,就去了下一处。

琴阁里,那个掌柜是第二次见到纳兰蔻,虽然纳兰蔻一直在京城,但她不负责情报这一块,也就没再来过琴阁,那次与刘卿怜来这里买琴,那是她刻意安排的意外。

掌柜将她迎上二楼后,纳兰蔻与他说了一些自己要交代给他的事。

那个幕后黑手刻意动用这么大的武林力量,说明他与这些力量,一直与联系,纳兰蔻想让掌柜查查,这一个月,谁与江湖上那些力量来往频繁。

她还让掌柜仔细去查查想让进京后,都见了什么人,想容回京,她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也许卫胄,会交给她什么事情。她会查,云释天也会查,她不相信云释天对这个从炎日国来的妹妹,会有多信任。

要在云释天查之前,找出想容见了的人,然后再排查这些人有无异样之处。她现在虽然已经不是将军,但她有着一颗爱国的心,现在卫胄与大靖国的关系,让她很为难,自己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吧。

“消息还是按着原来的方法送进宫。”

掌柜拱手,点了点头。

原先放着裂琴的地方,又重新放上了一张琴,而自己借走的那张琴,始终还是没有还回来。看纳兰蔻好兴趣,掌柜拿下了琴,呈到了纳兰蔻身前。

“这是我特地出重金请丁师傅再做的,与原来的那张琴的音质用料做工,一模一样,小姐要是喜欢,就拿走吧。”

掌柜似笑非笑的看了两眼纳兰蔻,看得纳兰蔻心里一惊,似乎掌柜,知道自己盗琴之事。

“那我就不客气了。”纳兰蔻笑着接过了掌柜手中的琴,抱在了怀中下了楼。

进了琴阁,买一张琴才不会让人觉得异样,她让掌柜带着她去了个单独的屋子,换了身男装,然后出了琴阁,去了一处烟花之所——忆相思。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175:有情人相忘陌路

忆相思,这处烟花之所,在她进宫之前,她常来此地。见到了老鸨,纳兰蔻道出了自己想见的人,一如当初的收到了老鸨的白眼。

“羽仙姑娘,可不是谁都可以见的。”

一看就是一个倾慕羽仙姑娘的浪荡子,老鸨有些目中无人的打量着纳兰蔻,全然没想到她就是以前博得羽仙青睐的小白脸。

“妈妈,您看看,这些够不够?”一如当初,纳兰蔻用上了第一次为了见羽仙时用的手段。

开青楼,自然是见钱眼开没钱别来。

老鸨看着手中几张银票,再看上面写着的数额,目中无人的双眼,立马就明亮了起来。

“我啊,只能帮你去通报一下,羽仙姑娘愿不愿见,我就不能保证了。”

“那就有劳妈妈带我走一趟了。”

纳兰蔻抱着琴,本就瘦弱的身子就更显得单薄,老鸨带着她穿过了大堂,穿过了竹林假山,又穿过一条小径,才把她带到了一处院子前。

“公子你在这等着,我先去通报一声。”

“妈妈,你就说,我是昔日与她抚琴的一位故人。”

老鸨啧啧的摇着手指,叹了一句后生可畏,她以为纳兰蔻是为了以此吊起羽仙的胃口,就捏造了这个敌人,让她见上一面。老鸨喜滋滋的进了院子,噔噔的上了阁楼,站在紧闭的屋门外,她小声的询问着,纳兰蔻在院外寻了一处地方,坐了下来。

双手抚琴,纳兰蔻笑眼凝视着紧闭的屋门,谈了一曲《高山流水》。

终于,在曲调变奏的时候,那扇紧闭的屋门,吱呀一声,被一双白皙的手,推开了。

高山流水,是当日自己给羽仙谈的曲子。

“姑娘,你总算是答应了,这个公子啊,对你一片真心又出手阔绰,虽然蒙着脸不知道长相如何,但见上一眼还是可以的。”

羽仙时忆相思的招牌,老鸨却并非忆相思真正的掌柜,她不过是别人请来的主事,平素羽仙说不见人,除了说几句好话,她都是不敢强行要求什么的。

今天已经好几个要求见羽仙姑娘的了,她钱都收了,但羽仙姑娘就是不肯见,她也只能眼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化作流水了,没想到这次羽仙姑娘,非但答应了,还没有平时不耐烦的模样。

看来这只肥羊,自己可以大赚一笔了。

老鸨含着腰,讨好似的下了阁楼,将纳兰蔻迎进了院子。

羽仙也随在她的身后,缓步下了楼,见到抱着大琴与身形极不匹配的纳兰蔻,她笑着让老鸨出了院子,将纳兰蔻迎到了阁楼上。

虽然纳兰蔻蒙着脸,但那双眼睛,她怎么也不会认错。之前自己听妈妈说起敌人,还在怀疑,但听到熟悉的琴音,她才确定,是进宫了半年的纳兰蔻,来找自己了。

“阔别半年,别来无恙。”

进屋后,羽仙让侍女接过了纳兰蔻的琴,然后拉着她坐了下来,她虽然是在烟花之地,但也听闻了这半年来与纳兰蔻有关事情。

进宫的日子,并不好过,特别是近日她在一些来忆相思寻欢作乐的大臣口中听到了纳兰蔻遇刺一事,更是担心。

能看到纳兰蔻归来,心头的大石,总算是放下了。

“听说你遇刺了,我很担心,现在身体无恙吧?”羽仙拉着纳兰蔻的手,没有去看纳兰蔻蒙住了脸的丝帕。

“还好,你不用为我担心,我现在,挺好的,已经还会更好,倒是你,怎么还呆在忆相思,这里终不是久留之地,你还是寻一位良人,嫁了吧。”

纳兰蔻不想与羽仙说起自己蒙丝帕的原因,有些事情,自己默默承受,比拿出来说要好。

“良人,哪有那么好寻的,寻我倒是寻了一位,只是身份差距,让我们不可能有结果的。”

想起那个总喜欢穿着一身白衫的翩翩公子,羽仙的脸上,浮现了一丝温柔。

“身份这东西,果然是个残酷折磨人的东西,羽仙,今日我来,就是要完成当日的承诺,教你琴曲。”

木桌之上,一个香炉,升着袅袅香烟,羽仙的屋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淡雅。

纳兰蔻笑着起身,让侍女替她把琴放到了琴架之上。

当日羽仙教她一支舞,自己答应要教她一曲琴曲,时隔半年,纳兰蔻重临故地,心情沉重。

深吸一口气,纳兰蔻垂眸看着七根琴弦,凝神了片刻后,她双手搭上琴弦,随着自己的心情信手弹了起来。

纳兰蔻思及往事,心中苦涩,琴音也如泣如诉,凄凄惨惨戚戚。

纳兰蔻的琴音,最打动人之处,就是包含真情。发自肺腑,真情流露,最是让人感同身受,融入其中。

“你的琴艺,精进了不少啊。”羽仙听着琴音,只觉得自己心里那些悲痛的往事,都浮了上来,纳兰蔻还在信手而弹,看似很有节奏规律的曲调,却能让羽仙觉得悲痛心酸。

“发自肺腑,用心弹奏,你也可以。”

羽仙是忆相思的花魁,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虽不是样样精通,但技艺远远胜过一般烟花女子。她最擅长的是跳舞,琴她也会,她自认,弹不出纳兰蔻这样的水平。

“弹琴,最重要的是感情,要是你没用心去谈,最算技艺再高超,弹出来的也不过是靡靡之音,要是对每一首曲子,你都能包含真情的去弹,就算你技艺粗糙,也让打动人心。方才这一首,是我有感而发信手而弹,羽仙觉得如何?”

“琴音凄美,实为绝响。比我以往听的乐曲,不知高明了多少。”

羽仙拨开珠帘,坐到了纳兰蔻身侧。

“那你来试试,这张琴,音质不错,你想弹什么?”

“那我来试试,虽然我技艺没你的好,也无法达到向你那样的境界,但我会尽力的。”

纳兰蔻起身让座,让侍女替她搬来了一个凳子。

“不用尽力,不要去强求,一切随心随欲,弹出来的效果,会比你尽力去做更好。”

等纳兰蔻说完,羽仙就与她一般,闭上了眼,缓缓的舒了一口气,然后才开始弹奏。

羽仙没有谈什么千古绝唱,她与也纳兰蔻一样,弹的是一首随心所想的曲子。弹琴,出了技艺,还有境界。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与想法,每个人都有表达的方式也不同,琴声如人,有些人感情细腻,有些人豪迈奔放,这些,都是可以通过琴音去听的东西。

羽仙的这一首曲子,比纳兰蔻的短上不少。

纳兰蔻是一个好琴师,也是一个好听众,羽仙用心去谈的乐曲,她用心去聆听。

这一首曲子可以听出,羽仙的心里,也有许多的苦,只是这琴音中,偶带起了肃杀之气……这?纳兰蔻忽视了这一两个音调,认真的聆听着羽仙的心。

“感觉如何?”琴音一停,羽仙就迫不及待的问起了纳兰蔻的感觉。

“羽仙,你的心没静,弹出的曲子虽然也不错,但总是差了点味道。”

羽仙苦恼的拨弄着琴弦,想着该如何做到与纳兰蔻一般。

“勤能补拙,就算境界方面有欠缺,你多练练就会好的,我是占了你的便宜了,技艺方面,我实在是没什么好教你的。”

“不要这么说,其实我也没教你什么,想想那支舞,你还没学会呢,我们啊,算是扯平,下次……”羽仙欢快的话,突然止住。

看神情,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

“等下……会有人来找我……”

纳兰蔻明白了她的意思,虽然羽仙在忆相思身为超然,但始终都是要接客的。“既然你有事,那我就先走了,下次……就说不定能什么时候再见了,保重……”

纳兰蔻抱拳,转身欲离去。

“你的琴……”

缓过神来的羽仙,忙让侍女抱着琴去追,纳兰蔻一出院子走上了竹林小径,羽仙的院子里,就来了一个人,这个人是走后门而入,所有与纳兰蔻并未碰面。

“姑娘,他说这琴,就送给小姐了,当个念想。”

侍女双手捧着琴,等着羽仙的发话。

“这些日子只看到羽仙姑娘的舞姿,还未听过羽仙姑娘的琴音,在下,很感兴趣。”

坐在一旁的男子,手持着一个青花瓷酒瓶,弃了酒杯,正在一口一口的喝着酒。

“公子,今日怎的你一个人来了,你的那位朋友呢?”

这些日子这个人每日都会来这里看羽仙跳舞借酒消愁,碍于身份,在见了第一次后,羽仙对这个男子,也没了当时的排斥之感,只觉得这个男子,也是个为情所困的可怜人,只是听说他的妻子已经有了身孕,两人的婚事,是京城里人尽皆知的美谈,怎的这样的男子,也会来烟花之地借酒消愁?

她不敢问,她不会多嘴去问,看他对自己的琴艺有兴趣,羽仙笑了笑,让侍女把琴放好,然后开始闭目,抚琴。

“这琴声,与你的舞姿相比,失色不少。曾经,我听过一个女子的琴声,那段曲子,本王只听过两遍。”

176:错落蚀骨的煽情

提着酒壶的云轩澈一手撑着头,双目空洞的望着屋顶,在想着那段在梧桐树下的美好回忆。

“羽仙也认识一个女子,她的琴声,羽仙觉得,是世上最动人的琴声。”

羽仙双瞳剪水莞尔一笑,看着云轩澈撩起了珠帘。

“她,是个奇怪的女子。”

仰头一口酒,云轩澈脚步虚浮。

“她,也是个奇怪的女子。”

羽仙玉手纤纤拂过琴弦,响起了一阵空灵之音。

“羽仙姑娘,琴借我一用。”将酒壶搁在一个凳子上,云轩澈把垂在身前的乱发甩到了身后。

羽仙起身,把位置让给了云轩澈。

然而云轩澈却没有坐下,他双目直直的看着这张琴,淡漠冷傲的眼神,慢慢温柔了起来。

“羽仙姑娘所说的,可是纳兰蔻?”

羽仙一惊,云轩澈居然知道自己说的是何人。试探性的,她问出了一个心里的疑问。

“难道王爷说的,也是纳兰蔻?”

云轩澈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继续问着羽仙。“这张琴,是她赠与你的?”

“嗯。”羽仙点头,对云轩澈突而柔情似水的转变摸不着头脑。

像是突然的想起了一件事,云轩澈温柔的眼神恢复了正常。“方才,她可是来过?”

“刚走,你走的后门,所以没遇上。”云轩澈冷傲的眼神一扫,立在一旁的羽仙自觉身体一抖,不由自主的就回答了他的问题。

这就是威慑,云轩澈听了羽仙的话,刀削的眉,又皱了起来。

羽仙这些天,见过了他太多这样的动作。但云轩澈接下来的一个动作,却是大大的出乎了她的意料。

“羽仙姑娘,借你的琴一用。”

也未等羽仙首肯,云轩澈就一把抱起了琴,飞速的下了阁楼。

他不相信纳兰蔻的所做所为就只是为了让自己心难安,如果是这样,她做到了,这些天,自己天天借酒消愁,明明是自己的王府,却一步也不想迈进去。可这些日子,他对纳兰蔻的恨,居然出乎意料的在他的借酒消愁里,慢慢消退,当他听到她遇刺的消息,他的心,又开始向当初听到她受伤消息时一般不由自主的揪了起来。

浓浓的恨,敌不过一直盘踞在心中的爱。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意志消沉,他终于在与羽仙谈起纳兰蔻的时候,明白了一个道理。

他的心里,从来不觉得纳兰蔻是个坏女人,她弹了两曲让自己魂牵梦绕的琴曲,一曲,让他如仙如惶恐找到心爱之人却不知如何把握的愣头青,一曲,让他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安心与一个并不爱的人生子白头的时候打碎了自己所有的期望。

纳兰蔻这个名字,是他的宿命。

梧桐树下的一曲,醉客楼中的一曲,都是他逃不掉的宿命。

听到她回宫,他想过去找她,但想到她的处境与以前宫中的流言,他忍住了。今天一如既往的来忆相思借酒消愁,却在羽仙的话中,明白了纳兰蔻对自己而言,已经是不可抹去的印记。

如果不能恨了,那就让自己温暖的怀抱,温暖她冰冷的心吧。他可以做着她的知己,在她需要帮助需要温暖的时候,送上自己的一切。

把那份炙热的爱,藏在心里,拿出自己伪装的面具,成为她的朋友、知己。

他抱着琴在竹林小径上一路狂奔,方才,他在看到这张琴的时候,一眼就让出了这张琴,虽然他只在梧桐树下见过一次,但那段他生命中最美好的回忆,他刻骨铭心。

找到了原来的琴,是不是两人的关系,也可以改变?一个渴望爱却又无法爱的人,猛然觉醒后,有着常人没有的毅力决心。

只是纳兰蔻的身份,是他不可逾越的雷池。爱却不能爱,云轩澈只能以最安全的方式,守在她的身边。

云轩澈在大堂突然出现,抱着一张琴狂奔穿过大堂出了忆相思的他,引起了忆相思里恩客们的注意。

一阵狐疑之后,他们都心照不宣的认识到了一个事实,云轩澈,素来没有沾花惹草花名的云轩澈,原来在忆相思里,早已经是熟客,这个消息,倒是值得让所有的京城百姓乐乐。

忆相思是在一个小巷子里,出去的路,只有一条,一定要快,不然就会再一次错过。云轩澈无暇顾及身后那些人异样的眼光,他紧紧的抱着琴,运着内力,用着他最快的速度,在人海中搜寻着纳兰蔻的身影。

但出了小巷,还是没有见到那个熟悉的背影,小巷外,是一处大街,每到夜晚,这条街就会开起夜集,小商贩摆起了摊子,为了留住顾客在卖力的吆喝着。

人海茫茫,纳兰蔻的身影,是那么的不显眼,云轩澈左右张望搜寻,选择了左边的路。

也许是他与纳兰蔻,真的没有缘分,也许是他与纳兰蔻,在那段孽缘了断后,就不该再见,他选择了左边,纳兰蔻确是在右边,右边的一个香包小摊子前,纳兰蔻掏出了碎银子,买下了两个香包后,就走向了人群,向着琴阁的方向而去。

已经出来一天了,虽然景昊允没有见到,但他看到自己留下的信,应该会按着自己的嘱托去查查这件事。

在琴阁里换上了宫女的装束,纳兰蔻这才匆匆踏上了进皇宫的路。

本来她想去宁府一趟,与那个宁为才说说青儿的婚事,再让青儿留在皇宫,她心中忐忑不安,自她回来之后,她就觉得自己,就像一只陷在蜘蛛网中的飞蛾,总有很多双眼睛,在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但想着自己的身份贸然出现不妥时间也不够,就没有去拜访。

等明日云释天有空了,就让他宣召宁为才进宫一趟吧,当初云释天不也是一力撮合两人,虽然身份悬殊,但青儿喜欢,也没有办法了,只求这个宁家少主,以后会善待青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生死契阔,不离不弃。

进了宫的她怕被人发觉,选了一条偏径回了子衿宫,子衿宫宫门紧闭,她轻轻叩响了宫门,青儿把她迎了进去后,就让墨痕端来了一盆清水,替纳兰蔻洗去了脸上的胭脂与药膏。

就着昏暗的灯光,纳兰蔻凝视着铜镜中的脸,叹了口气。自己出去就是一整天,脸上的红疹,似乎又肿起了不少。

“小姐,明日你给我乖乖的躺着,哪都不要去,再这么下去,你还要不要这张脸了。”

青儿看到纳兰蔻脸上的红疹,心痛不已,她拿着在青州研制的药膏,替纳兰蔻在脸上都擦了一遍。纳兰蔻身上的红疹,现在已经消退,也没有留下疤痕,只是脸上的红疹在那日回京途中吹了风后,一直没好。

“小姐,今日皇上来了,问起了你。我当时着急,就说出了真相,说你出了宫。”

青儿紧张不安的搓着手,等着纳兰蔻一阵劈头盖脸的教训。

“那后来了,他说了什么?”

“皇上到没有说什么,只是看得出,他很不高兴。”

青儿偷偷打量了纳兰蔻一眼,见她并没有生气,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等下皇上要是来了,小姐你可要与皇上好好说说,今早你被册封为贵妃的圣旨下了之后,安公公就送来了很多东西,现在都放在偏室里。”

果然青儿话一说完,宫外就响起了一声皇上驾到。

纳兰蔻赶忙起身,匆匆来到了大殿命霜华、夏堇打开了宫门。

宫门一开,云释天那张比下了一个月梅雨的天还要阴沉的脸,就露了出来。

纳兰蔻装作没见到似的屈膝行礼,把云释天迎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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