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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迷有悔-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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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昊华笑他:“别啊,搞得我跟老人家似的。”

    岳梅推了把昊华:“给你的,你就拿着,哪里有那么多废话。”

    昊华也笑着说:“我有意见。姐姐还没出嫁,老妈你就开始偏心了!”

    岳梅瞪昊华。众人又是好一通大笑。

    朵朵不知道大家在笑什么,只是一双眼睛跟着任宝民的动作来回骨碌地转动。

    任宝民蹲下身体,将一套玩具递给朵朵,“朵朵,这是给你的。”

    哇,天线宝宝最新全套玩偶。朵朵心满意足地抱在怀里,脆生生地说:“谢谢任爸爸。”

    这顿饭吃得那是合家欢乐。

    岳梅本来就对任宝民印象好,眼看他又和女儿谈恋爱,真应了丈母娘相女婿,越看越欢喜。一张本来已经布满皱纹的老脸,因为心情大好而变得年轻了几岁。

    施昊华以为和任宝民没有什么可谈的,他搞研究,而任宝民是商人,他们没有什么交集。可他没有想到,任宝民对于功能性饮料的开发和应用市场颇有了解,说起来头头是道,俩人相谈甚欢。

    施月华心里也是开心的。任宝民是有钱人,在传统的观念中,商人无利不往,用尽手段只为赚钱,难免本性粗俗。可任宝民不一样,他容貌清俊,斯文有礼,待自己的家人彬彬有礼,态度诚恳。真真让她感动不已。

    吃罢饭,任宝民要跟着进厨房,被昊华大力地拉回到客厅:“这块阵地我都没办法进入,何况是你。”任宝民无奈,只得坐在沙发上,和昊华聊天。

    岳梅和施月华心情愉快,手上也特别利索,不一会儿就将厨房和餐桌收拾干净。

    任宝民又坐了一会儿,见时间差不多了,便提出告辞。

    岳梅让施月华下楼去送他。

    老旧楼房的楼梯大多窄小,有的地方灯泡还是坏的。施月华侧身,让任宝民先下。可他停下脚步,说:“一起下?”

    两人并排走在狭小的楼梯上,不知谁家的门“咣当”一声开了,片刻又关上。除此之外,安静异常,任宝民刚才喝了一点酒,施月华只听得他鼻息有些沉重,萦绕在自己头顶,她的发根莫名渗出细密的汗。

    路过一个拐角,施月华依稀能听到那一家电视在播晚间新闻的乐曲声,她手上一热,低头去看,是任宝民握住了她的手。楼梯间声控灯不知道亮了哪一层,施月华抬头,看到他的脸部侧影,每道线条都是好看的。她一时有点发呆,想靠到他肩上。

    任宝民用力握了一下施月华的手,问:“想什么呢?”

    尽管他声音低哑,有着蛊惑人心的磁性,但环境静谧,还是吓了施月华一跳,“嗯。没想什么。”闭上嘴后,施月华低头笑了笑,她觉得身边这个人很好。

    出了楼道,被风一吹,两人都有点清醒过来。

    任宝民让施月华赶紧回去,外头冷。

    施月华留恋地拉了拉他的手,说:“谢谢你。”说完又觉得自己不妥。

    果然,任宝民问:“为什么要说谢我?”

    “嗯,你对我和我家里的人这样好。”施月华低了头说。

    任宝民笑,“真是傻姑娘,我这是为了我自己。”停了一下,他又接着说:“为了我自己的幸福。当然还有你的幸福。”

    施月华脸红红的。如果说这是情话,当真是她听过的最动听的情话。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正常更新。

 第60章

    要出门旅游了,施月华心情一直很好,她向公司请了一个星期的假。陈董看到在这次活动中,设计部签了不少的合同,早就满意得不得了。再加上施月华的男朋友是任宝民,他大笔一挥,唰唰地签上了“同意”二字。

    施月华唯一遗憾的就是岳梅执意不肯去,她说自己身体最近不舒服,不适宜出远门。虽是这样说着,又要求把朵朵送给她带。施月华心里就明白了,岳梅这是为了给他们创造单独相处的二人世界,用心可谓良苦,她忍不住心里涌上感动。

    任宝民来接施月华时,正好她拎着她小行李袋就要出门。他急忙接了过去,他们到了楼下,一辆崭新的大奔悄无声息地滑过来停下,驾驶室门打开,下来的是沈京宸。

    施月华笑着和沈京宸打了招呼。她不知道什么状况,小声地问任宝民:“他和咱们一道出去玩吗?”

    沈京宸正在放行李,他耳朵尖,听到这话便笑着说:“咱可没有当灯泡的气质。这回啊,我是专门送我哥去蜜月旅行。”

    施月华闹个大红脸。

    任宝民笑着拍沈京宸的肩膀:“你这家伙,不让你送,你非要来,来了嘴上又没把门的……”

    沈京宸乐呵呵呵说:“好不容易有人收伏我这哥,我这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以前逢年过节我本来想高兴,可一想我哥还孤家寡人冷清着。一个不忍心,把他请到我家里,他又是个捣乱的,真是治了。”

    这回任宝民没有说话了,他帮施月华拉开车门。上车后牵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放开。

    沈京宸开上车后,倒没有再说什么了。他打开交通台,两眼看着前方,平稳地开着车子。

    施月华看任宝民靠在座椅上,想把手抽出来。没想到他反而抓得更紧了,她只好随他去了。

    任宝民昨天回家前,去了自己母亲家。任家宅子就在离市中心不远的另一座别墅区。

    任母正听着古香古色的高山流水般的音乐,在打坐冥想。忽听得照顾她起居的孔嫂说任宝民回来了,心里有些疑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来到宽敞的客厅,任母看到任宝民坐在沙发上,眉眼间隐隐带有喜气,这才放下心来,说子轩已经睡着了,她让刘嫂给儿子端上一碗养神汤。

    任宝民这才意识时间不早了,自己这行为多少有些唐突,不免哂笑自己乱了分寸。不过既是已经来了,就把情况告诉母亲吧。

    他将养神汤放在茶几上,盛了一勺黄褐色的汤水送进嘴里,咽下后,才不慌不忙地说:“妈,前些日子我告诉过你,我交了女朋友。我想带回来给您看看。”

    任母听到这这消息,尽管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感到突然。她想了想,这才稳住心神。不是任母不希望儿子结婚,而是太盼望他结婚了,多少年来却没有消息,对此她已经心灰意冷了。尽管儿子前些天说他有女朋友了,任母还以为是光打雷不下雨,没想到这件事情已经有进展了,她又惊又喜。

    忽然她又想起前儿媳唐蕾,难免会问:“是蕾蕾吗?”

    任宝民脸色一沉,面露不悦,放下手里拿着的勺子,正色道:“妈,那是过去时了。您不要老提她行吗?”

    任母这下听了个真切,儿子这回的女朋友不是唐蕾,她有预感,可她就是想多嘴再确认一下。她看到任宝民认真的神情,知道他这是动了真感情,让自己看看是客气话,是必须要走的礼节性程序,下一步很可能要结婚了。

    她点头应道:“嗯。子轩也这么大了,我早说过孩子需要人照顾。”

    任宝民点点头,“妈您挑个见面的日子吧,下一周我们都有空的。”

    任母伸手去翻桌上的黄历:“十五号是个吉日子,就这天吧。”

    “唔,下午下班之后,我们一起过来。”

    任宝民这才端起碗将汤喝了个干净,站起身来向母亲告辞。回家的路上,街上行驶的车已经不像白天那么多了,大街上灯光温柔明亮,任宝民嘴角带着浓浓的笑意。任母是怎么想的,他不知道,他也不在意,他主意已定。

    任母心里还是有纠结的。

    人老了总是念旧,唐蕾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唐蕾的父母是任家父母是世交,对方的人品和家世,互相知根知底。唐蕾还未出生时,就被大人们开玩笑,许给了大她一岁的任宝民。

    小时候唐蕾长得特别可爱,大大的眼睛,白白的皮肤,嘴巴又甜,任母对她喜欢得不得了,一见到她眼睛里都似开着两朵花儿。

    只可惜唐蕾的性格比较娇气。唐家主张女儿要富养,捧在手心里宠着,她又生了骄纵之心。唐蕾青春期情绪来得激烈,为一些小事情经常和家里闹得天翻地裂。

    唐蕾的坏脾气只在家里出现,尤其到了任母面前,她还是要做乖乖女的,这让任母对她还是相当满意的。

    关键是小任宝民被这个小魔女吃得死死的,一路上带着她上学,帮她写作业,为她打架。唐蕾说要和他结婚,他就奉上戒指和婚姻。任母还有什么好说的呢?结婚后第十个月,唐蕾就生下了孩子。任母抱着那个软软的胖小子,嘴巴都笑得合不拢。

    谁知道后来他们突然说要离婚。任母都没搞清到底是为了,问来问去没也得到答案,徒让老太太感慨代沟太深。唐蕾离婚后就出了国,偶尔像阵风一样刮回来看看子轩。好几次任母都听说唐蕾要结婚了,可她始终没接到请帖。

    任宝民离婚后消沉了一年多,瘦得可怕,任母也不敢追问离婚的细节,更不敢催结婚。

    等儿子能正常上班了,任母有意无意、或明或暗地安排过相亲,招来的是儿子更糟糕的心情。她索性也不提这些了,反正孙子在跟前,年轻人爱怎么着就自着吧。

    唐蕾来看子轩时,任母偷看过那场景,儿子依旧客气有礼,前儿媳依旧个性张扬,她就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不能生活在一起。

    眼下儿子要往家里领别人了,任母心里很复杂。要真的甩开唐蕾了吗?她一直把唐蕾当成女儿,有点为她可惜。不过再怎么样,也比不上儿子心里高兴,任母总算明白了这一点。

    第二天她就安排孔嫂做准备,毕竟离十五号没几天了。

    出城的路有些堵,等上了机场高速,就一路通畅,很快到达飞机场了。

    沈京宸把施月华和任宝民送进候机楼后,挤眉弄眼地带着坏笑告辞了。

    施月华有点懊悔,“时间紧没做攻略,咱们要玩些什么啊?”

    任宝民拍拍她的手,说:“放心,一切交给我来安排。”

    飞机准点起飞,两个半小时后抵达浦市。

    一下飞机,南方那无处不在的绿就拥满了施月华的眼睛,让她心生感慨,虽然离开已经有好多年了,但还是会有熟悉的味道潜上心头。

    她慢慢地体会着这种重逢的感觉,一转头,却看到任宝民正冲着她微笑,只见那人长身玉立,神情朗朗,笑容淡淡,她心里那种不确定和犹疑就散了,心里安定了好多。

    出租车载着他们来到一家装修堂皇大气的酒店门口,任宝民把所有的包全拿到自己手上。施月华空甩着一双手,说:“这种感觉真好,什么东西都不用自己拿,什么也不用自己操心,跟白痴一样。”

    说话间,徐徐吹来微风将丝巾拂到她的脸上。任宝民帮她拨开丝巾,在胸前系好。他的手划过她那凝脂般的肌肤,手感清清凉凉的,身体内却有一股热流在上涌,这种感觉令他快要窒息,他不动声色地喘了口气,“那就嫁给我吧,因为这种感觉值得一辈子拥有。”

    “你这是求婚吗?喂,这大马路上,也太没诚心吧?”她噘着嘴应道。出门在外,施月华放松了不少,心情好到和任宝民开起了玩笑。

    任宝民让施月华坐在酒店的休息区,自己去办入住手续。

    施月华用手支起脑袋,看着他的背影。嗯,他穿了一身休闲服,看起来很阳光青春。直到现在,施月华都觉得这像一场梦,老天真的会对她那么好吗?任宝民家里会有什么样的想法,他们最终会走到最后吗?这些她统统不知。

    手机突然响了,施月华一看是许沅打来的。她接听,“喂,沅沅。”

    许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弱弱的小小的,“月华,你在哪里?”

    “我休假了,在外地。你怎么了吗?听起来是生病了吗?”

    “哦,鼻子不透气,可能有点感冒。”

    施月华听到许沅在深吸鼻子,直觉她在哭鼻子。她将声音放得十分轻柔:“沅沅,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告诉我。”

    “嗯……月华,如果陶黎明和那贱人还有来往,我怎么办啊?”许沅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奈。

    施月华问:“怎么?陶黎明不是保证要断掉那种关系吗?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我给你讲啊,你先和陶黎明好好谈谈,开诚布公的那种。你让他选择,到底是要老婆和孩子,还是要被扫地出门。沅沅,你先不要冲动,心平气和地按我说这样去做,好吗?”

    许沅擦掉了眼泪,闷闷地回答了一句,“好吧,我挂了啊。”

    “谁打的电话?手续办好了,咱们上去吧。”任宝民走了过来,拎起包。

    “是许沅打来的,她声音好小。”施月华想着刚才许沅说的那些话,心情有些沉重,跟着任宝民进了电梯。

    站到了房间门口。施月华伸手,“房卡?”

    任宝民掏了出来,举着在她面前晃了晃。

    施月华一把抢了过来,“大哥,你不会就办了这一张房卡吧?”

    “你猜对了,就一张房卡。”任宝民故作阴恻恻的声音效果。

    “啊!”施月华张大嘴,又晃着他的胳膊,低头嘟囔着,“再办一张好不好,我不吃大餐,也不去购物,省下的总能再开间房吧。”说完就憋不住了,大笑起来。

    任宝民也装不下去了,他拿出另一张卡,“骗你的,两间房。”说完,刷开门,拥着施月华进入。再反手把门推上,将施月华抵到门板上,他一低头,深深地吻住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正常更新。

 第61章

    第二天,太阳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洒下明亮的光线,施月华才慢慢悠悠地醒来。扭头看到了阳光,第一反应就是“糟了起晚了”,习惯性翻身下床。待看到周围陌生的环境后,这才想起:哎呀呀,我原来在度假!复又倒头栽到松软舒适的床上。

    她闭起双眼,悠然地享受着这宁静惬意的假日生活。不经意间,昨天任宝民那个甜蜜的吻又浮上了心头,她回味着,脸上浮现出两团红晕。

    门铃声响将她拉回现实。

    “是哪位?”施月华问道。

    门口传来应答声,“外卖服务。”

    尽管那声音故意在拿腔作调,施月华还是听得出来是任宝民的。她在睡衣外面又套件外套,才去开门。

    任宝民双手提满了东西,进门就往桌子上放。

    施月华捧着脸问:“哇哇,都是此什么啊?”

    任宝民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小懒猫,这是我买的早餐。”说着就从袋子里取出食物,在一样样往桌上摆。见施月华还站在一旁,就问她:“洗过脸了吗?”

    她摇摇头,“没呢。对了,我素颜是不是难看?”

    “谁说的,”任宝民起身,将鼻尖凑到她的脸上,深吸一口气,“香香的,好看。”

    好吧,任宝民已经成为她素颜也能见的人了,施月华甜蜜地想着,踢拉着拖鞋去洗漱了,把自己飞速收拾清爽,这才坐到桌前。

    任宝民拧开保温杯的盖子,递给施月华,等她喝了几口热热的豆浆后,自己才拿过喝了一口。接着又挟起一只小笼包子送到她嘴边。

    施月华咬了一口,点点头,“好熟悉的味道,以前我吃过这个。”说着,眼神暗淡了下来。

    任宝民知道又勾起了她对外婆的回忆,急忙给她夹了块煎蛋,“尝尝这个,我觉得鸡蛋两面都煎,不如只煎一面的好吃。这个我最拿手了,下次做给你吃。”

    施月华尝了尝,“唔,味道还可以。”

    任宝民倒是停下了筷子,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月华,我带你去我家吧。”

    施月华垂下眼眸,复又抬起,眼神里一片清宁纯静,“宝民,说实话我还没准备好。”

    任宝民拿了张抽纸,擦了擦她嘴边沾着的油渍,宠溺地说:“不需要你准备,你要知道,一切都有我。”

    “我不知道你妈妈会不会喜欢我。”施月华咬了咬唇,眉尖有了担忧。

    任宝民笑了,“我妈妈肯定会喜欢你的。”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呀!”

    施月华听了这话,心里异常温暖,那感觉甚至驱散了之前的担心。

    吃完早饭,任宝民收拾好桌子,说:“离酒店不远的地方呢,有个民俗公园,公园附近还有商场和美食街。一会儿,你着我去逛逛。”

    施月华挑眉惊讶,“要我带你啊?我从小就生活在乡下,除了坐车去客运站,几乎没有去过城里别的地方。再说现在城市大变样,你知道的,我方向感又不强……?”

    任宝民笑,“真是大笨妞,还是你跟着我吧,别跟丢了。”顺理成章地拉住她的手,还想就势亲吻她。

    施月华脸发烫,闪过了那个吻,可她的耳朵根都红透了。

    这真是愉快的一天。不是休息日,公园里人不多,逛起来特别舒坦。所谓的民俗公园,就是在公园正中央圈出一块地方,那里聚集了一些民间的手艺人。

    任宝民在那里吹了个棉花糖,粉红色的,他高高地举着,蓬蓬松松的,像天边的云彩。

    施月华看了一会儿皮影戏,是两个小人在斗嘴打闹。这个戏码的动作多,难度高,可操作皮影的人手法快,看起来生动有趣,逗得她哈哈大笑。

    还有一处打花生芝麻糖的地方,几个光膀子的汉子抡着硕大的木锤轮流砸那些花生和芝麻,场子里散发着食物特有的香味。施月华就是循着这些声音和味道,拉着任宝民而去。他们看了一会儿这近乎于表演的动作后,任宝民在柜台前买了几种不同口味的糖。施月华问他:“你爱吃这种糖吗?”

    任宝民答,“我不太爱吃甜的,不过是买些回去送给朵朵和外婆。”

    在外面逛了一整天,施月华两手空空--她的袋子都在任宝民手里,可还是累得脚酸,回到酒店就窝进了床上。

    她惦记着朵朵,拿起手机还是打给了许沅,许沅的电话关机。她举着手机琢磨了一会儿,然后打给了岳梅,电话接通后和朵朵视频起来。

    任宝民倒是把买来的那些东西整理好,然后收到柜子里。又泡了一壶花茶,听到施月华打电话,他也想起了子轩,便拨通了电话。刚开始,子轩还是认真回答着任宝民的问话,过了一会儿,就不耐烦了,嗯嗯啊啊地讲了几句,急着要说“爸爸再见!”

    任宝民心都快要碎了,还是女儿好啊,你看那边施月华和朵朵还在又说又笑的,没完没了。可子轩这小子就嫌弃当爹的啰嗦,正伤心着要挂断电话,忽然又听到子轩说:“妈妈今天来看我了。”

    “噢,她说了些什么?”

    “妈妈让我听奶奶的话。”

    任宝民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听到妈妈和奶奶说什么了吗?”

    “妈妈来的时候,奶奶不在家。”

    任宝民觉得自己多虑了,就算母亲告诉唐蕾,也不能改变什么。

    他不再是小孩子了,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第二天,吃过早饭,施月华问:“任导,我们今天去哪里?”

    任宝民作势举起小旗子,神秘地说:“跟我走就好,保你满意。”

    坐到出租车上,施月华刚好是生理期,头一晚没有睡好,她把脑袋靠在任宝民的肩上,眯着眼睛打盹。车子开得很平稳,她听不清任宝民在和司机说些什么,睡意渐渐袭来,她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有行人不讲规矩乱穿马路,司机急踩刹车。车子猛地收了速度,施月华被这么一颠,懵懵懂懂就醒了。她睁开眼睛一看,车窗外居然是越来越熟悉的风景,她的心好像被揪了一下似的,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任宝民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默默地握着她的手,低声说:“嗯,再睡一会儿吧。前面就是浦水村了。”任宝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里面透着心疼和怜惜。

    施月华眉头皱了起来,她往座位上缩了缩,喃喃道:“我不要去村子里。”

    “有我呢,不怕不怕。”任宝民将施月华揽在怀里,伸手一下下抚着她的背。

    施月华感受到了他的关心,那颗原本别扭的心渐渐也冷静下来。她望着窗外急速后退的风景,想起小时候经历过的那些事情,心情还是起伏难平。

    村子离市区大约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下车时,任宝民和司机说好了返回的时间,就牵起施月华的手下了车。

    施月华四处张望着,此时正是也不是农忙时节,可村子里并没有多少人,只有几只鸡鸭立在他们不远的地方,警觉地看着他们。她对任宝民说:“咱们去哪里啊?在这里我好像已经不认识别人,别人也不认得我了。”

    任宝民说:“那没关系,咱们就四处看看,本来就是出来散心的。”

    施月华虽然那样说着,可还是解下丝巾,将脸严严实实遮了起来,只露出两个大眼睛。任宝民笑她:“不是说谁都不认识谁了吗?怎么还遮那么严?”

    施月华也低头笑自己,这个动作纯属多此一举,可是遮着面好像跟眼前所见到的就有了缓冲地带,稍微受到刺激往后退也可以藏起来。

    任宝民牵着施月华的手,走在村子里纵横交错的小路上。

    视线所及之处,看到最多的就是一些老人。他们三三两两坐在向阳处晒着太阳,大多数人手下却没闲着,有的在择鸡毛菜,有的在做针线活。看见明显不属于这个地方两个城里人,他们也只是淡然望一望,就收回了眼神。好像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能惊动他们的人和事情了。

    除了老人,就是学龄前的孩子们了。他们的父母大多进城打工,将他们留在了乡下,跟着祖父祖母辈们过日子,待到了上学年龄再回来接他们。这些孩子们有着明亮的眼睛,对外来的一切充满好奇。他们三三两两地跟在任宝民和施月华的身后,跑着,追逐着,嬉闹着。

    任宝民拉着施月华停下脚步,一转身,本来跟在他们身后的孩子们,又轰然回头跑远,跑到孩子们认为的安全距离了,才停下来看他们。

    施月华见任宝民的手在口袋里掏啊掏,居然拿出了几块巧克力,伸向孩子们。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小男孩走了过来,怯生生地接了过去。然后大家蜂拥上前,任宝民手里的巧克力眨眼间没了。

    孩子们有了巧克力,对他们也亲近了好多,围在他们身边又蹦又跳。

    任宝民指着离他们距离比较远的一个小女孩,对施月华说:“你小时候是不是跟她长得很像?”

    施月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小女孩梳了两个小辫子,一双大眼睛看着他们,里面充满了警惕。她不禁笑了,指另一个小男孩说:“他肯定是你小时候的翻版。”

    任宝民一看,好家伙!那小男孩皮肤黝黑,刚吃的巧克力都抹到脸上了,还拖着两条粗鼻涕,忍不住心里哀嚎:人家小时候很清秀好不好。

    任宝民往四周看了看说:“你小时候住过的地方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那房子早就卖给别人了,有什么好看的。”施月华不同意。

    “去看看嘛!”任宝民就差摇着她的胳膊央求了。

    施月华真拿他没办法,只好带着他往前走,在下一个路口,走向了左边的岔路口。往前走不多,施月华停下了脚步,任宝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视线所及之处是一幢砖房,看起来半新不旧的。木制的院门半扇开着,能看到小院里晾晒着衣物。

    任宝民问道:“是那间吗?”

    施月华点点头,那就是她和外婆生活了五年的地方。她清楚地记得,进院子门的左侧是灶房,外婆经常围着蓝色的粗布大褂,手里挥着锅铲,奋战在那里,做她最爱吃的牡蛎煎蛋。她以后再也没吃过那么好吃的了。挨着灶房的是柴草房,放着外婆做农活的几把工具,还有一堆堆晒干的草料。

    起居室在大门的右侧。一进门的那间摆着一张桌子和几把凳子,她经常趴在桌子上写作业。写累了就到旁边的屋子里睡觉。外婆特别疼爱她,专门从镇上买了粉红色碎花的棉布,给她缝成床单。

    可是,外婆已经没有了,想必屋子里也面目全非了吧,施月华脸上的神情有些黯然:“嗯。已经重新修过了。”

    这时房屋的主人正从院门口出来,看见他们朝自家的住处张望着,当是路人,便好客地问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你想不想进去看看?”任宝民碰了碰施月华的胳膊,小声地问道。

    施月华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坚决摇头。斗转星移,人物两非,看了徒增伤心,不看也罢。

    任宝民对那房主笑了笑,说道:“谢谢!只是路过,就不上门打扰了。”

    房主笑笑,拉过另外半扇门合好,用铁链锁锁了,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你上学走那条路?”任宝民拉起施月华的手,轻轻地握在手里。

    施月华折回头,走到刚才拐弯的那个路口,继续往前走去。他们沿着小路,走出了这个村子。村西头有条小溪,溪水依旧清澈,曲折蜿蜒地流向远方。

    一走到桥上,任宝民看到前方出现了平缓的山坡。坡上遍处都是绿草茵茵,夹杂着一些不知名的小花,花儿盛开着,有蝴蝶穿梭其中,翩跹飞舞。

    景色无疑是好看的,任宝民欣赏了一会儿风景,眼底却注意观察着施月华的表情。只见施月华停下了脚步,若有所思,脸上出现一丝犹疑和痛苦的表情。

    “月华,一切都过去了,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任宝民用力地揽住施月华的肩,“你看,这天空,那么蓝。太阳也这么亮堂,还有我,永远都陪在你身边。”

    太阳正当空而照,施月华呆呆地站着,好像没有听到有人在对她说话,她慢慢地转动眼睛,朝四周看去。但见天空蔚蓝,阳光灿烂,坡上的青草在微风中摇曳着,绿茵茵的,显示出蓬勃的生命力。

    野草的生命力是最顽强的了,老家虽然在南方,但每逢三九寒潮天袭来,整个山坡还是会覆盖起薄雪。尽管年年遭受冰冻,但气温稍回暖,便又重新生长,宛若新生一靓。生而为人,草木的身上,是不是也有值得学习和借鉴的地方?

    在山坡褶皱处的阴暗角落里,发生的那件意外之事,影响了施月华的童年、少年和青年,她害怕、哭泣、惊惧,一度以为自己再也走不出来了。可是现在她故地重游,忽然感觉自己不害怕了,太阳照在这片土地上,照得四周清清朗朗。况且,她的身边有个爱的人和爱她的人,他的手是那么的温暖,他的臂膀那么的有力,她心里的某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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