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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申克的救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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铱醋潘菩Ψ切Φ匚剩骸澳阌�10 美元吗?“他平静地回答:“我有。“
很久以后我发现他有超过500 元。他把钱带了进来。当你进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会有一个狱警让你弯腰检查你的肛门……但那时候有许多肛门要检查,如果不仔细检查的话,可以夹带进很多东西进来而不被看到,除非狱警带着橡皮手套来检查。
“好的。“我说:“你知道如果被抓住你该说什么。“
“我想我知道。“他回答,我发觉他的灰眼睛一闪,表明他知道我要说什么。这个举动很轻微,表明了他的爱说反话式的幽默。
“如果你被抓,你说你拣到它的。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他们会把你关禁闭三、四个星期……当然你的玩具会没收,你的纪录上也写了一笔。如果你把我供出来,我们再也不会交易。了。哪怕是一双鞋带。我会找些人来找你麻烦。我不喜欢暴力,但你要理解我的处境。我不能让这种事情在我身上发生。那会毁了我的。“
“是的。我知道,我理解,你不用担心。“
我说:“我从不担心,在这个地方担心也没用。“
他点了点头走开了。三天后在洗衣房早间休息的时候他到操场上走近我。他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朝我看,但像变魔术一样塞给我一张10 美元纸币。他是那种手脚灵活的人。我得到他要的凿子后在我的牢房里放了一晚,正象他所说的那样这不是个逃跑的工具'我想一个人要花600 年才能用这个在墙上挖开一条道',但我仍有点忧虑。如果用锐利的一端敲某人的脑袋,那人肯定玩完。而且安迪已经和姐妹帮'the sisters' 有麻烦了。我希望他不是想用凿子干这事。
最后我决定相信我的判断力。第2 天清早,在起床号响前20 分钟,我我把凿子和一包骆驼香烟塞给Ernie,这个老家伙从1956 年开始就被放出来清扫第5层牢房了。他迅速把这些塞进外套,什么也没说,7 年里我再也没见到这把凿子。
接下来的星期天,安迪又来到操场,经过我的时候简直惨不忍睹。他的右眼肿了,一边面颊上有一道很重的划伤。他和姐妹帮有麻烦了,但他从不提到他们。他说“谢谢。“然后走开了。
我好奇地望着他。他走了几步,看着地上,顿下去然后拣起一些东西。囚服,除了那些机械工以外都是没口袋的。但是有办法绕过规定,那块小石头消失在安迪的袖子里却没掉出来。我欣赏这个……我欣赏他。除了他的麻烦,他一直在过自己的生活。很多其他人都没有或即将没有或不能过自己的生活,包括许多那些没进监狱的人。我注意到,尽管他的脸好像被龙卷风刮过一样,他的双手仍然干净整洁,指甲保养的很好。
接下来的半年我很少见到他。安迪孤独地过着日子。
现在说说姐妹帮。
在许多报道里他们被称做“bullqueers“。“jailhousesusies“ 后来又有时髦的说法“killer queens“ 。但他们一直就是姐妹帮。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想其它名字也没什么区别。
那些日子里在大墙内有许多鸡奸犯,那些刚进监狱有着年轻的面孔、体型瘦长,长的不错且容易上当的新囚犯最不幸。还有同性恋,千奇百怪五花八门。有些人离开异性了就没法活只好转向同性。于是两个人变成彻底的同性恋,尽管我常怀疑他们回到自己的妻子和女朋友身边后会怎么样。
监狱里还有许多“转变“的人。用时下的说法就是“go gay“ 和“eout ofthecloset“ 。大多数人'但不总是'的人还是异性恋,而且他们的欲望很强烈。
轮到姐妹帮出场了。
他们之于监狱社会就像是强奸犯之于墙外的社会。他们都服长期刑,犯的重罪。他们手下的牺牲品都是弱小,没经验……或者是像安迪·杜福雷那样看上去
好欺负的。他们的猎场是澡堂,洗衣房的洗衣机后面的狭窄通道,有时候在医务室。强奸不止一次发生在礼堂后的贮藏室里。他们经常是用暴力征服,其实只要他们乐意,对方本来是乖乖就范的。那些“转变“过的囚犯见到姐妹帮里的一个就像年轻女孩遇到Sinatras' 著名歌手',Presleves' 猫王'或雷德福'著名演员'一样。但姐妹帮的乐趣就在使用暴力……我猜将来也是一样。
由于他体型小,长的不错'可能是因为那种我欣赏的很自我的气质使然'姐妹帮从他第一天进来开始就追逐他了。如果这是一个童话故事,我会告诉你安迪奋起反击直到他们不再惹他。我希望这是事实,但这不是。监狱不是童话世界。
第一次针对他的骚扰是在他加入我们这个快乐的肖申克家庭的三天后,洗澡堂里。只是很多拍拍挠挠。在他们真正行动前他们要估计一下你的实力,就像鬣狗寻找牺牲品的弱点一样Qī。shū。ωǎng。。安迪甩开那个巨大笨拙的姐妹帮成员BogsDiamond还打破了他的嘴。警卫在事态扩大以前干预了,但Bogs 发誓要得到他,后来他得手了。
第二次是在洗衣房的洗衣机后面。这些年来在那个狭长、尘土飞扬的地方发生了很多事。警卫们知道那个地方也随它去。灯光暗淡,堆满了洗衣粉和漂白剂,还有一些Hexlite 催化剂,如果你的手是干的就无害如果是湿的话就跟电池里的酸液一样有害。警卫们不喜欢去那里。那里没有空间保护自己,他们第一件学的事就是决不要到一个囚犯能伤害你而你却无法保护自己的地方。
Bogs 那天并不在场,但Henry Backus 在。他从1922 年开始就在洗衣房当领班,他告诉我说他的四个朋友在场。安迪用一铲Hexlite 镇住了他们一会儿,他威胁说如果他们靠近就要把催化剂撒到他们眼睛里。但他试图夺路而逃的时候拌倒了。他们得手了。
我想轮奸的过程多少年来都没变。这正是那四个“姐妹“对安迪所做的。他们把他按倒在一个变速箱上,在强奸的时候用一把飞利浦'Philips' 螺丝刀对准他的太阳穴。那样会让你的肛门撕裂,但没那么糟糕……你问我是不是在说自己的经历?……我希望我没有。你会流一点血。但如果你不想让某个小丑问你的情况,想活动活动,就得撕点卫生纸垫在内裤后面直到流血停止。这个流血很像月经,持
续两到三天,一滴滴流下来然后停止。除非他们对你做更残忍的事,否则没什么害处。没有生理上的后遗症……但强奸就是强奸,最终你会在镜子前看自己的脸思索着发生在你身上的事。
安迪用他的方式独自承受这一切。他必须得出其他人早已得出的结论,那就是对付姐妹帮只有两条路:跟他们拼然后屈从或仅仅是屈从。
当Bogs 和其他两个人在洗衣房事件一周后来找他的时候他决定拼下去'据当时在场的Ernie 说,Bogs 说:“我听说你被开苞了。“',他与他们扭做一团。他打破了一个叫Rooster MacBride 的人的鼻子。那个人是个笨拙的农夫,他把他的继女殴打至死。我很高兴地补充一句,Rooster 死在肖申克里面。
其他三个得手了。完事后,Rooster 和另一个王八蛋……可能是Pete Verness但我不能完全确定……强迫安迪跪下。Bogs Diamond 站在他面前。他有一把珍珠柄的剪刀,柄的两侧刻着Diamond Pearl字样。他打开剪刀说:“我要掏出我的小弟弟了,先生,你要吞下它。吞完了我的你要吞Rooster 的。我觉得你弄破了他的鼻子,他应该得到点补偿。“
安迪回答:“你塞进我嘴巴里的任何东西都会没有的。“
Ernie 说当时Bogs 看着安迪似乎觉得他疯了
他对安迪慢慢地说,就像安迪是个傻小子:“你没明白我说的话。你敢做任
何事的话我就把这八英寸的铁条戳进你的耳朵。明白了吗?“
“我明白你说的话。我想是你没明白我说的话。我会咬任何你放进我嘴里的东西。我想你可以把剪刀戳进我的脑袋,但你该知道突如其来的脑部伤害会导致受害者大小便失禁……和咬紧牙关。“
老Ernie 说,他抬头看着Bogs,用他的方式微笑着,就像这三个人是在和他讨论股票和期货而不是如何折磨他。就像他正穿着他的三件套式的正装而不是裤子掉在脚踝上,鲜血沿着大腿流下,跪在这肮脏的地板上。 “事实上,“他继续说,“我知道那种下意识的咬有时候是如此强劲以至于不用撬棍别想把受害人
的嘴撬开。“ 1948 年2月末的那个晚上,Bogs 没有往安迪的嘴里塞任何东西,Rooster MacBride 也没有,后来据我所知再也没有其他人这么做。那三个人把安迪打的奄奄一息,所有人都被关进了单间。安迪和Rooster MacBride 顺道还被送进了医院。他们对安迪折磨了多少次?我不知道。我想Rooster 在被夹板夹住鼻子一个月期间失去了他的兴趣,Bogs Diamond 在那个夏天突然离开了。
事情很奇怪。六月初的一个早晨,Bogs 没出来吃在自己的牢房里被发现,被揍得很惨。他没说谁干的也没说为什么,但以我的经验,一个狱警能被贿赂到做除了给囚犯搞枪以外的任何事情。他们的薪水过去和现在都不高。那时候没有电控系统,没有闭路电视,没有控制整个监狱的总开关。1948 年那时候每层囚犯室都有自己的看守。贿赂一个看守就可以很容易的让随便什么人……也许两到三个人……进入到Diamond 的囚室。
当然这样的活要花费很多钱。当然不是外面的价格。监狱经济学范围很窄。在这里你有一块钱相当于外面的二十块。我想干掉Bogs 这件事要化费某人15美元给狱警,每个动手的家伙给两美元。
我没说是安迪干的,但我知道他进来的时候带着五百美元,他在这个奇怪的世界里当银行家,这是个比其他人更懂得让钱变成权利的职业。
我所知道的是:在被教训过后'三根肋骨被打断,眼睛出血,背部扭伤以及臀部错位',BogsDiamond 再也没找过安迪的麻烦了。实际上他再也没找过其他人的麻烦。他变得像夏天的狂风一样,只会咆哮吓唬人却伤不了人。实际上可以说,他变成了一个“衰妹妹“'weak sister' 。
这就是Bogs Diamond 的结局,如果安迪不采取任何行动的话'如果他真是那个采取行动的人',那Bogs 终究有一天会折磨死安迪的。但这不是安迪与姐妹帮之间麻烦的结局。中断了些日子后又开始了,尽管不那么经常不那么粗野了。豺狼喜欢柔弱的牺牲品,安迪·杜福雷周围有比他更柔弱的。
就我记忆所及,他一直在反抗。我猜他知道如果一次不反抗让他们得逞,那以后就更会让他们得手了。所以安迪经常脸上带着伤,在Diamond 被揍后六个或八个星期后他的两根手指也断了。他总是反抗,因此他总是被关禁闭。但别以为关禁闭对安迪像对某些人一样难熬。他可以单独待着了。
到了1950 年姐妹帮几乎不骚扰他了
1948 年秋天,某个早上安迪在操场上遇到我,问我是否能弄到半打石巾'rock…blankets' 。
我问:“石巾是什么鬼东西?“
他告诉我为什么叫石巾:石巾是磨布做的跟擦碟布一样大小。中间有厚垫,一面光滑一面粗糙。光滑的一面像砂纸,粗糙的一面像工业用钢丝球'安迪在牢房里有一盒钢丝球,他没找我帮他弄这个,我猜他是从监狱洗衣房里弄的'。
我对他说我能在买凿子的同一家rock…and …gem 店里弄到。这次我要价就是通常的10%,没加钱。我看不出7 英寸平方的石巾能有什么危害。
大约5 个月后安迪问我能不能弄到丽塔·海华丝'女演员'的海报。这次谈话发生在礼堂放电影的时候。如今我们一星期能看一、两次电影,但那时候一个月才能看一次。通常看电影都能振奋精神,这部TheLostWeekend 电影'第十八届奥斯卡最佳影片'也不例外。
安迪敏捷地靠近我,在半场的时候侧向我问我能不能弄到丽塔·海华丝的海报。说实话我感到很好笑。他一直是个冷酷、安静和镇定的人,但那天晚上他似乎非常神经质,几乎让人受不了。他似乎在爆发的边缘,兴奋过度了。
“我能弄到,“我说:“别紧张,安静一点。你要大的还是小的?“那时候Rita是我的偶像'几年前我的偶像还是Betty Grable',海报有两种尺寸的。一美元能弄到小的。两美元五十分能弄到大的,四英尺高,人像占满了海报。
他没看我就说:“大的。“我告诉你,他那天晚上古怪异常,脸红的就像一个孩子试图在他哥哥的草稿纸里找黄色图片一样。“你能弄到吗?“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放心,我当然能弄到了。一只熊能在森林里迷路吗?“当疯子们冲出大墙扑向Ray Milland' 男主角扮演者'时观众们拍手喝彩。
“要多长时间?“
“一个星期。或许更短。“
“好的。“但他的声音很失望,好像他希望我能立刻从裤兜里给他变一个似的。“多少钱?“
我要了他个批发价。其实我能送给他的。他是个好顾客,此外他是个好人,不止一个晚上他与Bogs,Rooster 和其他人对抗,我怀疑还有多久他要用凿子把某人的脑袋凿开花。
海报是我的一项大买卖,仅次于酒和香烟,比大麻烟交易的比重还要高一点。在60 年代,商业化遍布所有方面,许多人喜欢悬挂Jimi Hendrix,Bob Dylan和Easy Rider 的海报。但大多数是女人的海报;一张挨着一张钉在墙上。
在我跟洗衣工Ernie 说了几天后,他搞来了60 多张海报,大多数是丽塔·海华丝的。我确定你应该记得那张画。Rita 穿着游泳衣,一只手放在头后面,她的眼睛半闭着,丰满的红唇张着。他们应该叫她火热的女人而不是丽塔·海华丝。
监狱管理当局知道黑市交易,如果你要问的话,他们当然知道。他们也许跟我一样知道我的生意。他们容忍这个因为他们监狱就像一个大的高压锅,需要有阀门不时让蒸汽跑出去点。他们有时候搞突击检查,我这些年里被关禁闭三次,但如果涉及到海报的话,他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活着,也让别人活。当一幅巨大的丽塔·海华丝在某个牢房出现时,就假设是一个朋友或亲戚寄来的好了。当然每个朋友或亲戚寄来的邮件都会被打开,内容会被登记,但谁会去查那些目录呢,丽塔·海华丝或Ava Gardner 的海报又有什么害处呢?当你在一个高压锅里的时候如果你不学会活着和让别人也活着的话,就会有人给你开个瓢。你需要学会容忍。
还是Ernie 把海报送到安迪的14 号牢房,我的是6 号牢房。Ernie 带回来一张安迪的字条写着:谢谢。
过了一会儿,当他们让我们列队进行清晨洗漱的时候,我瞥了一眼他的牢房看见Rita 的海报已经挂在他的铺位上方了,穿着游泳衣,一只手放在头后面,她的眼睛半闭着,丰满的红唇张着。这样熄灯后他就能凭着操场上的灯光整晚看她了。
但是在那个明媚的早晨,他的脸上却映着透气窗上的铁条被阳光照射下的阴影。
现在我要告诉你1950 年5 月中旬发生的事了,这最终结束了安迪与姐妹帮三年来的冲突,这也导致了他离开洗衣房进入图书馆,他后来一直在那里工作。
你可能已经发现我告诉你的事许多都是听说的……有人看到了某事就来告诉我然后我再告诉你。好的,有时候我把那些他传他,他再传我的事情简化了。这里面的事情都是这样传来传去的。有的谣言很真实,想从中获利的话必须利用它。当然,你必须知道如何从这些谎言、谣言中获利。
你也可能发现我把某人描述的跟超人似的,我必须承认是这样的。对于我们这些认识安迪很久的长期犯人来说,他身上有一种神话般的东西,如果你知道我的意思的话。我说过的安迪拒绝为Bogs Diamond 口交的事情是神话的一部分,他与姐妹帮一直奋战的事情也是一部分,他得到图书馆的工作又是一部分……但后者有一个重要的区别:我在场亲眼看到了,我以我母亲的名字发誓是真的。一个被判谋杀的犯人的誓言也许不值钱,但请相信我从不撒谎。
安迪和我现在已经是无话不说了。我真欣赏这个家伙。回想一下海报那件事,我想起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安迪挂起Rita 海报以后5 个星期'我已经把这事忘了,去忙别的事了',Ernie 从我牢房栅栏门口走过的时候递给我一个白色的小盒子。
“杜福雷给你的。“他边扫地边低声说。
“谢谢,Ernie 。“我说,递给他半包骆驼烟。
这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我打开包装的时候想着。里面有许多白棉花,在棉花里面的是…………
我长久地注视着里面的东西。有一刻我都不敢碰它们,太漂亮了。监狱里太缺少美丽的东西了,更可悲的是很多人似乎不去想念美好的事物了。
盒子里面是两块精心雕琢的石英石。它们被雕刻的很美观。因为含有硫化铁所以金光闪闪。如果不是那么重的话,它们如此相像就像一对绝佳的男士袖扣。
制作这两个东西需要多少时间的工作?每天熄灯后一个小时接着一个小时地干,我知道首先是削成形,然后是无止境地打磨,最后用石布收尾。看着它们,我体会到了当任何人看到真正靠手工制作出来的美好事物时的温暖,我想这正是这个把我们和动物区分开来。我还感受到了一种对人类坚韧的耐久性的敬畏。但我直到很久以后才知道安迪·杜福雷的忍耐力是多么的持久。
1950 年5月,高层人士决定在电镀厂的屋顶铺一层沥青。他们需要在天没太热前铺设完毕,因此寻找志愿人士,大约要工作一周。大约70 个人报名,因为是户外工作而五月又是最好的外出工作的月份。大家的名字都放进一个帽子,抽出了九、十个人,里面两个恰好是安迪和我。
第2 个星期我们在早饭后列队到操场,两个警卫领着,后面还有两个警卫……加上所有的在警卫塔上的警卫都通过墨镜监视着我们。
我们中的四个人扛着一个大的伸缩梯,我自然是不扛的。我们把它靠在那幢低矮的小建筑旁边。然后我们开始一桶一桶的向屋顶上提热沥青。那东西要是溅到了你,你就会跳着jitterbug' 吉特巴舞'去医务室了。
看管我们的有六个老资格的警卫。这跟度假差不多,因为比起在洗衣房或电镀厂里流汗或看着一群囚犯捣纸浆或刷什么鸟玩意来说,这个更像在度5 月的假日,只要背靠着栏杆坐在那里前后晃荡就可以了。
他们甚至看也不看我们,因为南墙的岗哨离我们很近,只要他愿意,吐口吐沫都能吐到我们。如果我们中的哪位不老实,只要四秒钟就能用点四五的卡宾枪把他撕成两半。所以那些看守只是坐在那边。他们只想要一杯冰啤酒就能感到升天了。他们中的一个叫布赖恩·哈德利'Byron Hadley',截至到1950 年,他到肖申克的时间比我还长,事实上比前两位监狱长时间加在一起还长。1950 年的监狱长叫乔治·杜汉'George Dunahy' 。他看上去小心谨慎,眼睛总向下看。他在刑事管理方面有学位。除了任命他的人以外谁也不喜欢他。我听说他只对:1、一本书的编辑状况感兴趣'后来由新英格兰一家叫LightSidePress 的出版社出版了,估计是他自己出钱叫人家印的',2、每年九月的校内棒球冠军,3、让缅因州通过死刑法律这三件事感兴趣。他是一个积极的死刑拥护者。他在1953 年被开除,他从监狱的修车厂的修车业务中得到好处然后与布赖恩·哈德利和格雷格·斯塔姆斯'GregStammas' 分红。哈德利和斯塔姆斯平安无事……他们都是老手了懂得擦干净屁股……但杜汉就没那么幸运了。没人为他的离开感到难过,但没人为格雷格·斯塔姆斯接替他而感到高兴,格雷格脸上总带着笑,就像他必须去洗手间并且不能很快搞定似的。在斯塔姆斯的任期内,肖申克发生了许多野蛮的行为,尽管我没有证据,但我相信在监狱的东边灌木林里埋过六具尸体。杜汉很坏,但格雷格·斯塔姆斯简直就是残忍、恶劣的冷血动物。
他和布赖恩·哈德利是好朋友。作为监狱长,乔治·杜汉没实权,只是一个摆设;斯塔姆斯通过哈德利来实际控制监狱。
哈德利是一个有着稀疏红头发的虚伪男人。皮肤是那种容易被太阳晒黑的类型,他说话很大声,如果你没迅速按他的要求去做的话他会用他的警棍敲你。那天,我们在楼顶的时候,他正和另一个叫Mert Entwhistle 的警卫说话。
哈德利有一个很好的消息,所以他在抱怨。这是他的风格……他是一个不知感恩的人,对任何人都没好话,他坚信整个世界都在对着他干。老天在他的黄金年华里欺骗他,在剩下的时光里还要欺骗他。我见过一些像圣徒一样的看守,我知道他们为什么那样:他们能看到自己生活与囚犯生活的区别,他们也许是贫穷,努力养活自己的,但和由州政府养活的囚犯比还是好多了。那些看守能够理解这些,其他的看守却不能或不愿。
对于布赖恩·哈德利来说,没什么比较可言。他能安然地坐在那里,在温暖的5 月太阳照射下抱怨他的好运气而不理会10 英尺外一群人正在劳动在流汗,他们的手因为递送一桶桶冒泡的沥青而炙热,他们不得不辛苦工作整天。你也许能记得那个古老的形容你生活态度的问题。对于布赖恩·哈德利来说,回答总是“半空,瓶子已经半空了“。阿门,从来都是如此。如果你递给他一杯苹果酒冷饮,他会怀疑你给他的是醋。如果你告诉他他的妻子一直对他很忠诚,他会说这是因为她太他妈的的难看了。他坐在那里,大声地跟Mert Entwhistle 谈话,所有人都能听见他,他的苍白的额头已经被太阳晒红了。他一只手搭在环绕屋顶的栏杆上,另一只放在屁股后面的点三八手枪上。
我们都从Mert 那里听到了这个故事。哈德利的哥哥十四年前离开了这里去了德克萨斯州,家庭里的其他成员一直都没听说过他的消息,大家都认为他死了。然而一个半星期前,一个律师从Austin' 德州首府'打长途电话给他们说哈德利的富翁哥哥四个月前去世了'’实在无法相信有些王八蛋的好运气’,这就是在电镀厂楼顶的他带着感谢的心情说的话'。他哥哥钻探石油发了财,遗产大约有1百万。
不,哈德利没成为百万富翁……这至少会使他快乐一阵子……但他哥哥给每个能被找到的活着的家庭成员三万五千美元的遗产。还不错,就像在赛马场赌赢了一样。
但是对布赖恩·哈德利来说总是看到悲观的一面。他花了整个早晨向Mert抱怨该死的政府从这份飞来横财中抽走一大份。“剩下的能买辆新车而已,“他说,“但后来呢?你必须为新车上该死的税,维修和保养,该死的小孩子会纠缠着你带着他们兜风。“ “长大后还要开车。“Mert 说。老Mert Entwhistle 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我们都清楚他没说出来的是:“既然这笔钱让你如此烦恼,Byron,拿给我好了。毕竟朋友一场嘛。“
“是啊,他们还要开车,还要学开车,天啊。“ 布赖恩颤抖地说:“年底会发生什么呢?如果你税交错了又没有足够的余款来支付透支,就必须从自己的腰包里拿钱来填亏空,或者从一个贷款机构里借钱。你知道,如果他们查你的账……
如果政府查你的账,他们总能拿走更多。谁能斗得过山姆大叔呢?他把手伸进你的衬衫压榨你,你最后只能拿到小头。天啊。“
他闷闷不乐地住了嘴,思索着他继承了三万五千美元是多么倒霉。安迪·杜福雷正在离他十五英尺的地方用刷子铺设沥青,他扔下刷子走向Mert 和哈德利坐的地方。
我们都呆住了,我看到一名看守,Tim Youngblood,把手移向佩带的手枪。警卫塔上的一个警卫拉着他旁边的警卫,两个人都转向这边。那一刻我觉得安迪肯定要中枪了。奇…书…网然后他对哈德利非常温和地说:“你信任你的妻子吗?“
哈德利瞪着他。他的脸开始涨红,我知道这是个不祥的信号。三秒钟内他就要抽出他的警棍狠狠捅安迪的腹腔神经一下,那里是最大的神经束。对那里狠狠的击打能够致命,但他们一直打那里。如果没被打死也能让人瘫痪好一阵子。
“小子,“哈德利说,“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拣起刷子否则让你脑袋着地。“
安迪还是平静地盯着他看。他的目光冷峻就像没听到这话一样。我真想跟他说一个经验教训,那就是永远不要显示你在听警卫谈话,永远不要打扰他们的谈话除非点到你名'那时候你就说出他们要你说的话然后闭嘴'。黑种人、白种人、红种人和黄种人都一样,因为我们在这里都打上了烙印。在监狱里人人都是被歧视的黑鬼,你如果想要从哈德利和格雷格·斯塔姆斯手下活下来的话就要有这个思想准备,他们真的会干掉你的。在监狱里你是属于州政府的,如果你忘了这个情况就该你倒霉了。我认识丢了眼睛、脚趾和手指的囚犯,我还认识少了小弟弟尖端的人,他还认为自己是幸运的因为他只少了那个。我想告诉安迪的时候已经晚了。就算他退回来拣起刷子,晚上在淋浴室还有大麻烦等着他,估计是打断他的腿。用一包香烟或三块Baby Ruths 糖就能让麻烦找到你。特别是我想告诉他别惹比现在更糟糕的麻烦了。
我所做的就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铺沥青。跟其他人一样,我必须得先保护自己。
安迪说:“也许我搞错了,你是否信任你的妻子无关紧要。问题是你是否相信你的妻子会在你背后搞垮你?“
哈德利站了起来。Mert 站了起来,Tim Youngblood 也站了起来。哈德利的脸气的跟灭火器一样红,说:“你要数数你有多少根还没折断的骨头。你可以在医务室里数。Mert 我们把这个狗娘养的扔下去。“
Tim Youngblood 举起枪。我们剩下的人跟疯了一样拼命干活。太阳火辣辣的,哈德利和Mert 真的要把他扔下楼去。杜福雷,囚犯编号81433…SHNK,将发生意外事故。太糟了。
他们扑上来抓住他。Mert 抓住右手,哈德利抓住左手。安迪没有反抗。他的眼睛一直没离开哈德利那张红红的马脸。
“如果你能指望她,哈德利先生,“他用同样平静、沉着的声音说:“那就没理由你不能保留你每一分的遗产。最后比分,布赖恩·哈德利三万五千,山姆大叔零分。“
Mert 已经开始把他往屋顶边缘拖了。哈德利却站住了。那一刹那,安迪好像是在他俩拔河比赛中间的一根绳子。然后哈德利说了:“等一下,Mert 。小子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如果你能指望你妻子,可以把钱给她。“安迪说。
“你最好说明白点,小子不然你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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