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槿娘-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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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黎三爷把他送出来的!”

几件事情让槿娘心里有几分紧张,好像想起什么,却又一时说不上来,“二爷出了宫是不是没有直接回家?他去了哪儿?”

墨雨点头,“是!是去了五皇子的府上!”

答案昭然若揭,槿娘的心猛的沉了下去,那老道说的不错,果然是人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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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玉屏风 第一百七十六章败落

面无表情的内侍站在跪着的众人前宣读旨意,“……徐承宗不敬王储,辜负皇恩,有忝祖德,着革去世职。钦此!”

徐老夫人跪在最前头,听到此处不由睁大了眼睛,不敬王储?侯爷这是得罪了二皇子!

内侍读完旨意,冷冷的道,“老太太,接旨吧!”

场间传出女人孩子的哭声,有些沉不住气的下人竟要偷偷溜走,被那宫里的侍卫拦住,有那想用强却只一下就被人打的晕了过去,其余人便不敢再动。

徐老夫人磕了头,由着桂氏扶着站起来,颤抖着伸出手接过明晃晃的圣旨。

那内侍一甩拂尘,“徐承宗已收押刑部,将府中的男丁登记上册,且莫漏了一个,传齐司员,带同番役,分头按房抄查登帐。”

郭氏几乎要哭出来,老夫人让她尽早送康哥儿走,她偏想着过两日找个借口把府中大权让槿娘暂代,自己送康哥儿回去,谁想不过一日的功夫就出了大事!也不知道公公在宫里做了什么,竟是抄家的大罪。早知道昨儿个应该让康哥儿跟徐纤儿一同去庄子。

似乎看出了郭氏的想法,徐阶冷了脸道,“府里的男丁一个都不能少,康哥儿若是送到岳父那里,还能护着一、二,若是送到庄子里,没得连累了别人!”

郭氏恨恨的瞪了一眼过去,却被桂氏咳嗽声给打断,“什么时候了!康哥儿呢?快些抱到身边,别吓着孩子!”虽说桂氏不待见康哥儿,但总是府中唯一的小辈,也是徐府的希望。

郭氏这才醒过来,回头去找乳娘,只是场间混乱的很。有侍卫拿着明晃晃的刀剑驱赶着众人,郭氏好不容易才找到坐在墙角处大哭的康哥儿。

那边有人回禀,“男子都已登记在册,只是少了徐承宗的次女,徐陵之妻二人!”

徐老夫人心里一惊,一早就听丫鬟说徐陵昨天大醉而归,跟槿娘大吵了一架,整个院子的人都惊动了,只是刚刚请安的时候并不见槿娘,自己还没来得及问徐陵。就被这老太监给叫了出来。

槿娘这孩子,到底去了哪儿?难不成被徐陵气的回了娘家?

只听那内侍道,“女眷倒无妨。只要男丁都在就好!”

偏另一个沉闷的声音道,“二殿下说了,务必把徐陵之妻带去,如今少了她,你让我怎么交差!”

徐老夫人抬头看去。竟是一个留有胡须的男子,那男子脸色不愉,对内侍显然极不待见。她并不认识,见那内侍对他也不算尊敬,可他往那里一站,周围的侍卫们无一不低了头。

那内侍有几分不悦。但显然对眼前的这一位也不敢得罪,冲着徐老夫人嚷着,“徐陵之妻去了哪里?还不快报上来?!”

徐陵在不远处嚷着“公公说的真是奇怪。徐陵早已没了媳妇,去哪里给你找来?公公若是着急要,待我娶了妻就跟公公说,只怕公公知道越发着急!”

“你!”那内侍自幼入宫,最恨的就是人家拿此事跟他玩笑。“你是什么东西!二皇子要的人,你敢不交出来。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那胡须男子冷哼一声,“徐二公子,你不要贪嘴了,把那白九娘交出来是正经!”

徐陵冷了脸,“你说的白家九娘,她早已不是我的妻子,如今恐怕已经回到山东白正圃白大人的身边,我又如何交给你!”

“放屁!白九娘是你明媒正娶,京中谁人不知,如何说休就休了,你要蒙小爷,还太嫩了点儿!”

徐陵哈哈一笑,“你若不信,我便把休书拿来给你可好?”

不多时,果然有人从书房取了一张纸过来,虽是有些皱褶,又是写的略显凌乱,但确是一封休书,上有徐陵和白家九娘白容槿之名。

内侍还没有看完,那胡须男子就一把抢了过来,待看了日期才不得不信了,“竟然是三日前写就的,徐陵,你还真是够狠!早早儿把媳妇放走了,却让家里长辈和兄弟跟着受苦!哼!”

那胡须男子拿了休书出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去交差。

可这一番话果然让徐家内部有了争执,乔氏哭着骂徐隃,“你看看你二哥,都知道护着妻子,你可好,只把张姨娘那小狐狸精送去了庄子,还说什么省得在府里碍我的眼,却让我跟着你在这里受罪!”

徐隃听说抄家,早就吓傻了眼,如今被乔氏埋怨,越发生气,呵斥道,“你唠叨个什么?我怎么能知道?你最好赶快差人去给岳父送个消息,让他来救我们是正经!”

“差人?哪里还有人差?”话音一落,郭氏已经抱了康哥儿回来。

“祖母,不好了,下人们都被围起来了,那内侍说要收为官奴,再行发卖!”

徐老夫人一个踉跄,差一点跌倒在地,二皇子果然是够狠的!

琼楼连忙过来相扶,“老太太,奴婢扶您去那边石头上坐坐!”

一个侍卫从旁经过,听了这话,一把将琼楼拉了出来,“这还有个奴才,赶到那边院子去!”琼楼吓的眼睛都掉了出来,却不敢说话,由着那侍卫给拉开。

徐老夫人从头上拔了根金簪下来,递过去道,“她不是奴才,她已经被赎身了,她哥哥过几日就来接她,如今不过是在这里暂呆罢了!”

那侍卫见了明晃晃的金簪,这才松了手,琼楼哭着跑了回来,低低的道,“老夫人,琼楼还是过去吧,万一被查出来,您可是一条欺官之罪!”

“行了,你的奴籍我昨儿个找人去顺天府上了档,你放心吧,从今以后你就是良民了,不再是奴才!待我们出了府,你就想去哪儿去哪儿吧!”徐老夫人轻轻叹气,虽然自己动作已经很快,可还是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安排。

琼楼轻轻摇头。“奴婢从小儿进府就在老太太身边,老太太就像奴婢的亲祖母一样,奴婢愿意服侍老太太一辈子!”

徐老夫人轻轻拍了拍琼楼因抽泣和害怕而颤抖的肩膀,不无感慨的道,“好孩子!”

过了不知多久,那内侍又转还,“此宅子已经被收官,你们出去吧,男丁押解甘肃卫,即刻启程!”

即刻启程?连审都不用审了!

几个侍卫上前将徐阶三兄弟拉了出去。女眷们低低的哭泣,伴着康哥儿哇哇的哭声,场面一时热闹不已。那内侍瞧了嘿嘿一乐,一甩拂尘出了院子。

侍卫们来赶人,琼楼扶着徐老夫人带着众人出了府。

此时已是午后,众人不过早上用了些点心,折腾了这一天。早就饿的前心贴了后背,都看着徐老夫人,盼着老夫人带着去找地方先吃东西。

只是众人出来的急,身上并没有带金银,偏又在出府时被侍卫搜刮了一通,身上的首饰也被刮得干净。此时竟没有银子吃饭。

徐老夫人叹了口气,“瑞琴,把康哥儿交给你婆婆。你陪你三弟妹去乔家看看!”

乔月珍的眼睛一亮,“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桂氏瞪了一眼过去,“你如今是徐家妇,就算是要和离也得有徐隃的文书!”

乔月珍住了嘴。乖乖跟着郭氏去了乔家,只是平日都是坐轿或马车。如今凭着三寸小脚走过去,实在是远的很,不过走了一段就要歇半天。

见二人离去,徐老夫人将头上的抹额摘下递给了琼楼,“去将这个当了,应该能换几十两银子!”

琼楼应了,接了抹额跑出去,桂氏这才哭了出来,“母亲,承宗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徐老夫人冷了脸,“你还知道担心你男人?我还以为你心里只有徐隃呢!”

二人坐到了府外不远的石阶上,直等到太阳落山琼楼才回来,跑的气喘,“城里的当铺只给五两银子,我到了东城门那的那家,才给十两银子,我只好当了!”又拿了几个包子出来,“我买了几个包子,您先垫垫肚子吧!”

徐老夫人拿起一只包子递给桂氏,桂氏则将包子咬碎了喂康哥儿。

乔氏和郭氏此时也正回来,乔氏看到包子,上来就抢,也不嫌弃这包子的馅是不是新鲜,是不是合口味,此时只顾着填肚子。她这种大小姐,哪里受过这份苦楚。

倒是郭氏,还想着差事,吃了几口才道,“乔家大门紧闭,说乔四夫人前些日子回陕西了,那门房听说是徐家的人,直接就把我们撵了出来!”

乔氏吃了两个包子觉得有几分舒服才道,“我娘是真的回陕西了,上回她差人过来给我送信,还说让我跟她一起回去看看,我没有应,可那门房太可恶了,等我娘回来,看他能好过!”

徐家被抄家是一早的事情,如今一整天已经过去了,若是有人愿意过来接济一二早就上门了,徐老夫人让乔氏去探探乔家,是想知道如今朝中的形势。乔家门房这样紧张,看来朝中局势果然是不好。

徐老夫人将手里的最后一个包子递给琼楼,“你还没吃,你也得吃,不然咱们怎么出城?”

出城?乔氏将一点跳起来,“咱们要出城吗?那门房说我爹去了宫里,咱们在城里等他回来,让他雇了马车送咱们出城?”

郭氏可怜的看了她一眼,这个小丫头现在还没有明白,乔家已经把她舍弃了!

众人到了城门处,天色已经擦黑,城门处的熙熙攘攘,卖菜的、做生意的,出城的人流汹涌,将几人挤到了路边。

琼楼捏了捏手里的银子,想着晚上够不够住店,不由担心不已。

一个穿着妆花褙子的妇人快步走了过来,“敢问这位可是徐老夫人?”

琼楼诧异的道,“敢问这位嫂子是?”

那妇人叹了口气,“果然是您,我已经在此等您许久了!快跟我来!”说着扶着徐老夫人就往城外走去。

琼楼着急道,“你、你是什么人?”

那妇人一指城门外,“这位姑娘别急,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城门处,一辆马车迎风而立,车帘是灰布的,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罗”字。

风吹起车帘,露出一张俊俏的脸,一个小姑娘翻身下了马车,那一双桃花美目风流婉转,让那看城门的小兵直看的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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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玉屏风 第一百七十七章出城

京西的城墙高耸而坚固,城墙之上有卫兵驻守,箭楼上的旗帜随着夕阳飘舞,点点余辉洒落,却让人只觉得悲伤。

庞大的家族,一道旨意便彻底沦为了阶下囚,昨日徐老夫人还在抚额愁思,替郑家难过,今日就落到了比郑家还要悲惨的境地。

昔日的亲朋好友或者还未曾得知消息,或者知道了却也不敢前来相帮,徐家几位妇孺就这样蹲坐在城门之内,直到一个穿着妆花褙子的妇人走到众人的跟前。

桂氏略有几分紧张,声音里带了悲泣,声音里却依然带了张扬,“你是什么人?我们为什么要跟你走?”说着又看向徐老夫人,“娘,咱们不能走,隃儿还在牢里,咱们得去看看,那些狱卒可不是善类!”

徐家的男人都在牢里,桂氏心里依然只有徐隃,徐老夫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乔氏听了跟着搭道,“婆婆说的是,咱们就在城里等着,我爹去了宫里,他若是回来自然不会不管咱们的!”

那妇人见了,笑的淡淡的,“我奉了我家小姐之命,只是来请徐家老夫人,以免老夫人衣食无着。如今天色将暗,城门也要关了,若这位夫人有更好的去处那再好不过,只是我家小姐说了,还是请老夫人先过去相见,待您安顿下来,再去接老夫人不迟!”

桂氏一时脸色涨的通红,众人被赶出来的时候,除了一身衣裳,连头上的首饰都被摘了个干净,徐家子嗣凋零,老家又在西南,如今在京中也没有亲族,她只有一个庶妹嫁到了京里的甄家。看来只有厚着脸皮去求了。

徐老夫人却眉头微蹙,“你还指望甄家不成?”甄家为人势力,当初甄家看上徐陵,欲把甄二小姐嫁过来,可徐老夫人却没有看上甄家。

桂氏一咬牙,“甄家怎么也是我妹妹的婆家,定然不会见死不救的,何况乔大人还在宫里,留在城里总能有个照应!”

郭氏有几分着慌,她不知道应该跟着哪一边。但她看看桂氏又看看徐老夫人,最终还是走到了徐老夫人的身侧,“母亲。还是听祖母的吧!”却被桂氏一个眼神吓的低下了头。

郭氏想的简单,论头脑,徐老夫人要比大夫人聪明的多,论人脉也更胜一筹,大腿总要捡粗的抱。何况桂氏对康哥儿一向淡淡的。不像徐老夫人疼的真心,再怎么样,康哥儿都是徐家的子孙,但却不是桂氏的亲孙子。

“也好,琼楼那里有些银子,你拿一半过去。若是实在是找不到人,倒也可以住到客栈里。”徐老夫人叹了口气,自己毕竟是老了。压不住了。

看着桂氏带着乔氏往城里走去,徐老夫人等人这才随着那妇人往城门外走去。

待出了城门,徐老夫人回头看去,只觉得感慨不已。这城墙自古不知阻挡了多少外敌的入侵,如今让徐家众人四散分离。

那渐渐关闭的厚重城门上还留有少许斑驳的印记。让徐老夫人半眯的眼睛里涌出几点泪光,似乎想起了徐老侯爷的些许过往。

那时日同样是艰难的。皇上的猜忌,朝臣的嫉妒,还有小人作乱,老侯爷在边关并不好过。而在京中,她的日子也同样艰难。可那时候她还年轻,无论是徐府诸事或是宫里的贵人,她都能应付得当,甚至还能帮着老侯爷打探一些消息。

那时候的桂氏不过就是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徐承宗少年得志,意气风发,她便也就随了他的心意,娶了桂氏过门,想着大不了过了门自己调教一番,大家出身的女子,又是杜家的女子养出来的,总能撑起场面。

可她如今失望至极,桂氏什么都学了个皮毛,又自以为是的很,以往倒还能撑得住几分场面,可一牵涉到徐隃,就成了一个慈母,什么都不顾了。

回过头来,就见一个小姑娘从马车上轻轻跳下,走到自己的面前。

那小姑娘一身粗布衣裳,不施粉黛,头上扎了两个丫髻,只用红色的头绳扎紧了,看着竟是乡下姑娘家的装扮,只是那俊俏的小脸和一双桃花美目让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祖母,请恕孙媳不孝!”槿娘上前行礼,却被老太太一下抓住了手。

琼楼惊喜的喊出来,“二奶奶!您、您怎么在这儿?”

众人上了马车,槿娘轻声解释,“……好在二爷有先见之明,让我回山东,又给了我一封休书,若是真有什么事情便取出来。我知道定然是宫中有变故,只是没有想到竟然这样快,刚到了城外就听到消息,连忙让墨雨进城打听,这才知道出事了。听说徐家男丁要押送甘肃卫,又说那侍卫还提了我的名字。我便也不敢进城,只让人买了衣裳换了打扮这才到城门口等着,想着您定然会跟着公公和二爷他们去甘肃……”

绿柳则在一旁暗暗腹诽,二爷竟然没有跟二奶奶通气,若不是二奶奶聪明,说不得这会子真的去了山东,奶奶自己是保住了,可徐家众人还不知道怎么埋怨二奶奶,若说日后不相见还好,但这怎么可能!

那边徐老夫人感慨的握住槿娘的手,“我今儿一早就听说了,可偏还没有来得及问陵儿,那边就出了事儿,还好你机灵,没有进城,若被那个内侍带走,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儿。倒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着你以往冲撞过二王妃,也或者是因为你娘,那内侍竟是指定要你进宫,还是陵儿拿出了一张休书他才做罢!”

槿娘的心猛的一跳,她一抬头,却对上徐老夫人冷静的脸。

又惊又怕的一天过去,终于吃饱了肚子的郭氏抱着康哥儿歪在马车的角落里睡的很沉。

徐老夫人的声音随着马蹄的嗒嗒声低低的传到了槿娘耳朵里,“无论是徐家还是方家,都跟顾家有一过节!这也是当初我选你进门的理由之一!这一点别说陵儿,恐怕连你公公都知道的不多!”

提到方家,槿娘的心一下提了起来,而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徐老夫人竟然隐藏的这样深,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不过是一枚白正圃和徐承宗之间的棋子,而决定自己命运,把自己娶进徐家的竟然是徐老夫人。

顾家是什么人?槿娘还待要问,就觉得身子猛的一晃,马车停了下来。

墨雨在外面朗声道,“爷,我家老太太带小姐出来串亲戚,谁知道回城晚了,到门口城门都关了,再回亲戚家又太远,只得过来投宿!”

槿娘见了给绿柳使了个眼色,绿柳便撩了帘子道,“旺财,出什么事了?可是你又撞上人了?”却是塞了块银子出去。

外头夕阳已然落下,只在西面留下几缕霞光。此处距城门不过一、两里地,两面都是麦田,只在路边有个客栈。

高高的灯笼悬挂在二层的客栈上头,用红纸贴着,“吉祥客栈”偏那“祥”字左半边被风刮的歪了下去,让人看着怎么都以为是“吉羊客栈”。

可槿娘此时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她紧张的透过帘子看向外头。

外面站着的是个又黑又胖穿着军服的兵士,他捏了捏手里的银子,满意的塞到了腰间,这才懒懒的道,“嗯,你们见没见到一个小妇人,带着一个书童和两个丫鬟啊?”那不经意的神情里透出几分慵懒,显然是例行问询。

墨雨心里一惊,面上却不显,只是摇摇头,不再多说,绿柳已经开口,“军爷,我们早上出城的时候在城外的茶摊子上见着几个妇人都带了丫鬟,不知道军爷找哪个?长得何等模样?”

那军士轻轻抬眼,“我怎么知道长什么样?就是徐家的二奶奶,如今带了丫鬟小厮跑了,上头让人抓呢!”

车里的人此时都是一惊,连刚刚醒过来的郭氏都一下没了睡意。

徐老夫人一下握住了槿娘冰冷的手,绿柳已经扬声道,“军爷,我们一早在茶摊上见着不少妇人,说不得有您要找的,不过那些人大半是出城的,这会子说不得已经到了山东了!”

那黑胖子似乎有几分明白,冲着身后的小兵张口就骂,“我说要往南去,你非得在这城边上转悠!”

那小兵苦了脸道,“是您说她说不定得回来看看徐家的动静,这才没往南去不是!”

听着那二人走得远了,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墨雨回头低声问,“奶奶,老夫人,咱们现在往哪儿去?”

槿娘的心似乎落到了冰窖里,看来事情比自己想像的要严重的多,到底是谁想要抓自己?是二皇子么?抓自己回宫?还是二王妃?因着当初自己得罪了她?

而前路茫茫,后有追兵。无论是山东还是福建,哪一处都是千里迢迢,有没有地方能够落脚还是其次,自己带着有老有少的这几人能不能走到地方还未可知。

转眼霞光也已消逝,四周黑漆漆的,只有风声从耳边吹过,静的可怕,车内传来康哥儿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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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玉屏风 第一百七十八章暗夜

初夏的风还有几分凉意,出了京城地面空旷,风反而要比京城里头更大。夜风吹的客栈上的灯笼晃晃荡荡,好像一转眼就要落下来,掉到地面上,烧个精光。可偏偏它一直在晃却一悬在那里,又让人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槿娘最后一个跳下马车,这才觉得身边的男人太少了,只有雨墨一个。她嘱咐雨墨把马车交给客栈里的小二,便随着徐老夫人等人一同进了客栈的门。

康哥儿被抱进客栈的时候依然在哭,郭氏抱在怀里,怎么哄都不行。还是槿娘从手上摘了一只银丝的镯子递给他玩,这才止住了哭泣。

一个瘦弱的男子作小二打扮,从柜台后头转出来,看着这一众妇孺穿的不是粗布素服,就是看起来华丽却略有些肮脏破烂的衣裳,很有些不以为然,“满了满了,只有上房了!”

不等墨雨开口,绿柳已经走上前去,“就要上房,先来三间!弄些好菜好饭上来,要干净的!”说着递了块银子过去。

小二转眼已经堆的满脸笑,伸手接过了银子,轻轻在袖口擦了擦这才塞到了腰间,大声嚷道,“好咧!上房三房,上好的席面一桌!”转身作了个请的手势,“客官,上房在楼上,请上楼吧?”

同一层楼的一间上房里,一个穿着道袍长相猥琐的老头儿把门开了一条缝,半眯着闪着精光的眼睛看过来,待看到从容的槿娘扶着徐老夫人上楼,不由笑了起来。

一个小小的脑袋凑了过来同样趴在门缝里看着,却是脸色微变。

待那门关了,那老道轻道,“徒儿啊,论算帐我不如你。可论算命,还是为师技高一筹!”

槿娘此时已经安排了众人住进了房间,又让小二将席面送到了最大的那间上房里。

虽然客栈的饭菜很是一般,可众人还是吃了个干净。

康哥儿喝了些稀粥,在琼楼的怀里又哭起来,郭氏放下碗筷去哄,这才好了些,徐老夫人担心的道,“这是怎么了?平日也不见他哭成这样?”

郭氏苦着脸道,“哥儿这是担心相公呢。祖母别看他小,他什么都知道!”

槿娘也没在意,只跟小二要了热水。安排着众人休息。

徐老夫人和琼楼住最大的一间房,冬枣打地铺,郭氏康哥儿住一间,槿娘担心的道,“我还是跟大嫂住一间。若是康哥儿夜里闹腾也有个帮手!”

绿柳听了连忙道,“我也在您房里打个地铺睡就好,另一间留给墨雨小哥吧,一路上都是他出面安排,明儿个他还得进城去打探消息!”

墨雨推辞一番却只得应了。

半夜,康哥儿果然又哭闹起来。无论怎么哄就是止不住,郭氏只觉得胆颤心惊,“会不会他爹出了什么事情?”

父子连心。郭氏显然是想到这上面去了。

槿娘轻蹙眉头,她可不相信这些,如此想着便上前摸了摸康哥儿的小脑袋,这下不由吓了一跳,“怎么这样烫?”

将油灯拿得近了。只见康哥儿的小脸通红,显然是病了!

“怎么会?今天虽然出来的匆忙。却是穿着外衣,这样的天气也不应该着凉?难道是吓着了?”

平日里自然是娇生惯养,可今天不止是天天在跟前的乳娘被抓去了,连吃食都粗糙了许多,就连槿娘也吃的不对味,也怨不得康哥儿不适应,这话槿娘却又不好再说,只道,“别急,让墨雨去找个大夫来瞧瞧再说!”

可这荒郊野外,又是半夜,去哪里找大夫?

郭氏急的跳脚,“这可怎么办!”

康哥儿哭闹的声音惊醒了老夫人,老夫人让琼楼扶了过来瞧。

“老天,这是作了什么孽啊!”白日里还镇静的徐老夫人此时终于露出了凄容。

槿娘叫了墨雨去找小二,“无论花多少银子,都要把大夫请来!”

墨雨去叫小二,槿娘又让绿柳去打水,“不要水缸里的,用井里刚打上来的。”

井里的水冰凉冰凉的,如今虽是初夏却让人不敢伸手,槿娘拿了帕子湿了水给康哥儿擦身。

“你们轮流去休息,明天侯爷和大哥他们要押解出京,咱们总要去见上一面!”槿娘的话颇有道理,徐老夫人便也应了,嘱咐让众人轮流去休息。

小二睡的正香,对墨雨的到来极为不耐烦,好不容易换上了衣裳,一听病的是个两岁的孩童,更是不愿意出门了,“这乡下地方,小孩子哭闹都是请神婆,哪里有请大夫的!再说,这三更半夜的,神婆也找不着啊!”

“谁要请神婆?”长相猥琐的老道轻轻推开门,把二人吓了一跳。

老道一甩拂尘,“老朽刚刚入厕回来,只得房间里有人要请神婆,所以过来问问!”

墨雨对这个老道没有什么好印象,“没有人要请神婆,我家小少爷病了,要请个大夫!”

“哦?真是巧了,老朽略懂几分医道,若是小哥不嫌弃……”话没有说完,小二已经高兴的上前把人拉过来。

“行了行了,瞧瞧,大夫给你找来了,你快带过去吧,别再打扰我睡觉!”竟是连推带拉的把两人送出了门,又“啪”的一声将门关上,继续睡觉去了。

楼上的房间里,槿娘依然忙碌着。

随着一遍遍的擦拭,冰凉的水将康哥儿滚烫的皮肤渐渐变得凉爽,郭氏也跟着放下了心,“你去休息休息吧,这儿有我!”

门被敲响,老道露出一张猥琐的脸,“这位小姐,咱们又见面了!”

槿娘抬头看去,轻轻的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却把郭氏吓的差一点摔到地上,“你、你是什么人?”

“老朽是这位小哥请的大夫!”老道说着便上来给康哥儿看病,只是他既不诊脉也不瞧舌苔,只是翻了翻康哥儿的眼皮,“哥儿这是受了惊吓,又吹了凉风,饮食也有些不当,既已不再发热,只要好好将养就能恢复,小姐和奶奶都莫要着急了!”

郭氏听的瞪眼睛,“你这老道,就会瞎说,连脉相和舌苔都没有看过就枉下论断……”

没有几句就把老道给赶了出去,好在槿娘给墨雨使了眼色,墨雨这才给那老道塞了小块银子。

回到房间,小道童递了茶碗过去,“师傅,让你不要多管闲事了吧!”

老道轻眨眼睛,“你知道什么!天下就要乱了,总要找棵大树来靠靠不是!”

小道童的眼睛一亮,“师傅,您想通啦?”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槿娘只觉得眼皮沉重的不行,便将帕子交给郭氏,倒在给冬枣铺的地铺上睡着了。

待到她醒过来,绿柳已经端了一只陶碗过来,“小姐你终于醒了,来喝口粥吧!”

“康哥儿怎么样了?”忙碌了一夜,槿娘只觉得浑身酸痛。

郭氏双眼浮肿的走进来,“已经没事了,墨雨小哥又请了个大夫过来,说是凶险已经过去,多亏了弟妹,我真不知道怎么说……”说着竟抹起泪来。

“大嫂别这样,康哥儿没事就好,咱们徐家还指望着他不是!”徐承宗等人一天不放出来,就未必有希望生还,若徐家的男丁一直在流放地,恐怕徐家也就真的只有康哥儿一根独苗了。

墨雨顶着红红的眼眶进来,“二奶奶,哦不,二小姐,已经打听清楚了,二爷他们如今在顺天府,听说有人给了银子,这才拖延了一日,定下明日一早出京!”

给了银子?槿娘和郭氏对视一眼,看起来极有可能是桂氏所为。

不过这样也好,桂氏应该是跟着徐隃一同出京,到时候只要到城外去接就好了。

徐老夫人也是这个意思,“无论如何,总要全家都在一处,有什么事儿也能有个照应。”

绿柳眨了眨眼睛,“老夫人,到时候我陪您过去,让我家小姐先在客栈可好?如今也不知道什么人在找她,若真是上头派来的人,可就不妙了!”

次日的清晨,本应被留在客栈里的郭氏哭着求了老夫人,这才抱了康哥儿一起上了马车。

无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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