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槿娘-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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槿娘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她冲着正穿衣裳的徐陵道,“你昨天去哪儿了?你怎么知道我要当家作主了?”
待到徐陵去了外头叫丫鬟送热水,槿娘这才有几分恍然。昨天是春酒散了之后,祖母才做了这个决定,当时徐陵已经随着梅公子等人出了徐府。
除非徐陵早早的知道此事,不然就是他回府的时候去了清草堂!
槿娘气的撅起了嘴,这个徐陵,竟然把她当猴耍,明明没醉还装醉来逗他,竟然趁着她洗脸的功夫就睡了,害得自己冻了一夜!
翠玉自然不知道槿娘在想什么,她一边给槿娘梳头,一边劝道,“奶奶,二爷不过就是喝多了,您别恼,何况他不是把丫头们都撵走了么,您就别跟他生气了……”
哎,这事儿解释不清楚,槿娘也就不再解释,到了用早饭的时候,却没给徐陵一点儿好脸色。
徐陵却是讨好的给槿娘盛了碗粥,“娘子喝粥!”换来的却是一个明晃晃的大白眼。
“行了,你们下去吧,以后我用饭,你们都不用伺候!”徐陵的话音一落,连同巧儿等人便退出了暖阁。
屋里一时静下来,徐陵这才又转了笑脸,拿起了一个鸡蛋来剥,把蛋壳打碎,又仔细的将蛋白外头的一层膜也剥去,这才放到了槿娘面前的小碟子里。
槿娘看了一眼,却继续喝粥。
徐陵将刚刚剥下的鸡蛋膜放到了桌上,“这东西叫凤凰衣,养阴清肺,是极好的中药。”
轻轻叹了口气,槿娘抬起头来,“你还懂药理?”
“小时候身子不好,丁姨奶奶常自己配了药给我喝,跟着她倒学了不少东西!”似乎想起了很多过往,徐陵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凝重之气。
槿娘喝干净碗里的粥,便也放了筷子,仔细的听徐陵说话。
“我生下来娘亲就故去了,那时候母亲怀着三弟,大哥也在母亲跟前,周姨娘有意抚养我,却被丁姨奶奶拦下了,祖母做主让丁姨奶奶来抚养,只是丁姨奶奶跟祖母一同住在清草堂,我也算是从小儿养在了祖母跟前,她们二人对我的影响良多。”说到这儿徐陵叹了口气,脸色微沉,“可偏偏我就多灾多难,我跟大哥、三弟身体都不好,从小一同学文,也不知道怎地,只要我学的好些,被夫子一夸,回去就会生病,反而若是有一阵子被夫子骂了,身子又好起来,从那以后,我就有些心灰意冷,还是丁姨奶奶求了祖母,让祖母去跟父亲说教我学武,我这才走到了今天……”
槿娘似乎有所悟,“难道是母亲……”只有桂氏有害徐陵的动机,可她是徐陵的嫡亲,徐陵就算再怀疑,没有证据也不敢说出来,不然一个忤逆的罪名就够他吃的。
“是谁并不重要,这府地早晚是三弟的,我不想争,却也不想死,所以我早早的就打算好,总有一天我要分府出去……”
这话成亲当晚槿娘就听过,现在也并无怀疑。
“……只是三弟被母亲宠溺的厉害,祖母和父亲都有些看不上他。祖母很希望把你我留在府里……”
槿娘似乎明白了几分,她抬起脸,忘记了刚刚还在生气,而是郑重的问道,“那我应该做些什么?”
果然是个聪明的女子,徐陵的脸上又泛起了光芒,一扫刚刚的阴霾,他眉头轻扬,带了几分笑意的看着眼前的人儿。
——
此时的长春园里,桂氏睁开眼睛,舒服地在暖炕上翻了一个身,却只摸到一片空旷。
除了新年的那天,徐承宗又是将近一月没有进长春园了。
陶妈妈在外头听见了响动,立刻朝丫头们挥手,于是一群人或是端了铜盆,或是拿了帕子,或是提着大大的装满热水的铜水壶,各就各位,跟着陶妈妈一道进了里屋。
桂氏靠在绣了五蝠引枕上,眯着眼睛看着依次进来的丫头们,一动不动。
“夫人,已是卯时了。”徐老夫人身体不好,冬日总是辰时请安,此时已经卯时一刻,若是桂氏再不起床就要晚了。
桂氏却是翻了个身往里,“说我不舒坦,今儿就不去请安了!”
陶妈妈听了眉头轻蹙,她轻轻挥手,小丫鬟们将东西各自放下,转身出了屋子。
走到桌前,倒了一盏热茶,陶妈妈放到了炕边的小几子上,“夫人,您今儿不去容易落话柄……”
昨儿老夫人才发了话,今日夫人就撂挑子,若是让那有心人说出来,恐怕连侯爷都要觉得夫人不贤了。
桂氏听了却冷冷的哼了一声,“落什么话柄?无非就是说她进门一个月就骑到我头上来了,我就怕她了!”提到槿娘桂氏更是恨的牙根痒痒,“不过就是个外头生的丫头,竟然也充了小姐嫁到我们家,竟然还讨了老太太的欢心掌了这府中大权!那也不过就是个庶子的媳妇,生了儿子还是庶子,这府地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是二房的!”
桂氏越说越气,一眼看到陶妈妈刚倒的茶水,伸手就打落到了地上。
“哗啦”一声响,茶盏摔的粉碎。
外头的小丫鬟们一阵慌张,夫人又生气了,不知道这一回谁又要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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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玉屏风 第一百四十二章棘手
屋子内外一片寂静,半晌,桂氏才惊觉自己的失态,却是负气的又躺了回去。
陶妈妈眉头紧皱,她思量了一下,方又劝道,“夫人说的是,这个家怎么也不可能是二奶奶当,就算是如今掌了权,过不多久还是得交到三少奶奶手里。老奴看,您不如早些打起精神,把跟乔家的婚事办了,三少奶奶早些进门,您也能少操几分心不是?”
这话说到了桂氏的心里头,只要乔氏进门,那白家的丫头就算是得老太太喜欢又怎么样,到时候自己放下身段去跟徐承宗好好说说,早些请封了世子,把家交给乔氏,她也就放心了!
小丫鬟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夫人,乔家送了贴子来,说想今儿个过来拜访!”
桂氏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昨天明明说好了这两日自己就把徐隃的庚帖送过去,怎么只隔了一夜,乔夫人就着急了?难不成此事有变?
这可不成,乔家是她千挑万选的,可不能就这么黄了,她冲着陶妈妈道,“还不快叫人伺候梳洗!”
陶妈妈大喜,连忙叫了小丫鬟们复又进来。
桂氏却是打定了主意,乔家的婚事一定得成,待到把乔四小姐娶进门,徐隃再封了世子,管他什么大房还是二房,说不得哪一日就分出府去,又怎么会见天儿的在眼前晃悠,给她添乱!
不说长春园里的桂氏好不容易才起了床梳洗,此时杏红院的暖阁里却是笑语嫣然。
槿娘一改刚刚的怒气,转而换了笑脸,冲着徐陵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有我出面,打着祖母的旗号。母亲也不能反对!”徐陵得意的挑了挑眉毛,看着眼前的人儿露出真心的笑容,竟有几分感慨,这个女子对于自由的向往实在是让人心疼,他不过就是建议按徐老夫人的意思,把那个金糕的方子拿出去开个铺子,没想到她就这样高兴。
槿娘笑盈盈的挟了一块酸笋放到了徐陵的碗里,“好,若是此事得成,昨儿的事就不跟你计较了!”
不说槿娘的陪嫁里没有铺子。只有三个在京郊的庄子,还自有陪房去打理,就算是有铺子。新媳妇自然要安安生生的,哪能轻易出门?
可这铺子若是打着徐老夫人的名义去开又是不同,徐陵这是给了槿娘一个名正言顺出门的理由,槿娘怎么能不高兴?
可徐陵却是咧了咧嘴,他最不耐吃这些酸了吧唧的东西。可对着槿娘的好意,又不好拒绝,只得笑着放了筷子,“时辰不早,快走吧,今儿就把这事儿跟祖母说了。免得夜长梦多!”
夜长梦多?槿娘只觉得这话里有话,只是还没想明白就被徐陵拉着出了屋子,她心里只惦记着若真是开铺子。自然要用到自己信任的人,让谁来帮趁是极重要的事情,竟是并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
徐老夫人对这个提议却有几分惊讶,“我不过就是一说,你怎么就想起给你媳妇开铺子了?”
槿娘立在那里。却不说话。
徐陵笑着上前,将小丫鬟手上的茶水端了过来。亲自递到了老太太的手中,“祖母,槿娘昨儿个说起那金糕,说不止是郑老夫人喜欢,梅老夫人似乎也挺喜欢,却不好意思讨要,想着要不要找个机会送到梅小姐手里,孙儿却想着,这东西既然合祖母和几位老夫人的口味,定然也会有其它的老人喜欢,这方子讨来讨去、送来送去的极为麻烦,倒不如开个铺子,谁想吃便去买就是,咱们也不卖贵了,让喜欢吃的都能吃上,还能给她赚些脂粉钱,也省却了这些麻烦事。”
这法子果然是好,若真是有那相熟的人家前来讨要,给了就是,就怕像梅老夫人那般,喜欢却偏又不好意思开口的,差了下人去铺子里买也就是了。
“嗯,虽说这方子不外传,可别人家看了说不得也有人研究出来,咱们也未必是独一份,不过是讨个首家的彩头罢了,也不至于被人说是贪财!”
丁姨奶奶似乎很有兴趣,却转而看向槿娘,“这东西是你捣鼓出来的,你来开铺子却也说得过去,只是你如今要管府里的中馈,哪有功夫管那些?”
槿娘突然就明白了徐陵的意思,可是突然就觉得气愤,她又被算计了!
虽然已经答应了徐陵,等三少奶奶过了门,自己就把这府中的事务交到三少奶奶的手里,可徐陵竟然这么快就给自己想好了退路。
是了,若是这铺子开的大了开的多了,她又哪里有精力去管府的事儿?
虽说是帮她,但槿娘仍有一种被人算计的感觉,可此时却不是发威的时候。
她依然立在那里,眼睛却看向徐陵。
徐陵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妮子,终于想明白了。
可此事却由不得他们往后退了,徐陵冲着槿娘眨了眨眼睛,表现出一副无赖的神情,这才走上前笑道,“哪需要什么功夫,咱们开铺子又不是为了赚钱,不过是找个合适的铺子买下,再找人把东西做出来添着卖就是了,这些事都简单的很!”
徐老夫人听了便也颔首,“也罢也罢,我这老太婆的名头就借你一用就是了!”
却不想丁姨奶奶却是笑了起来,“说吧,你这猴儿不但来的这样早,还上窜下跳唬我们两个老太太到底有何用意?”
槿娘脸一红,这才走上前来,“祖母,丁姨奶奶,槿娘想着这铺子既然借了祖母的名号,自然是有祖母一份的,可丁姨奶奶常年在外行走,对这做生意定然要比槿娘要懂上许多,日后也难免要您帮趁,这铺子不如就分您一份,您二位若是有余钱,也可以投进来,若是没有,槿娘便给出了也是一样的!”
这话说的好听。丁姨奶奶却是哼了一声,“好好的丫头,都被你相公带坏了,说什么送我一份,真真好听,我怎么也是长辈,怎么能占你的便宜!我也就不多出了,我出二百两也就是了!”
二百两,槿娘没有概念,但看徐陵的表情。应该是物超所值的。
果然,徐老夫人咧了嘴笑,“你个猴子。老太婆我虽然不济,也知道二百两勉强够买个铺子的了,算了,你丁姨奶出二百两,我怎么也得比她多不是?我就出三百两好了。你们也买个好些的地段,日后有了进帐我可以是要分钱的!”
徐陵连忙打保票,“那是自然,若是赚了钱,自然少不了您的孝敬!”
槿娘却是又冲着徐老夫人道,“按理说母亲和大嫂那边应该说一声。但这事儿若是人多了恐怕……”
徐老夫人一挥手,“行了,这本来就是你的事儿。我跟你丁姨奶奶不过是搭个手,方子还是你自己的,别人就别搀和了!”
槿娘笑着谢过,却又道,“倒是还有一事。二妹妹那里我想送她一份干股,您看……”
“她倒不缺这份钱花……”提起徐纤儿。徐老夫人的语气里有几分黯然,徐隃的亲事一定,下面就是她,要挑一门什么样的亲事,真是愁人。
家势好人品好的,定然要嫌弃她,家势好人品不好的,自己也会心疼。可那家势不好的,谁又知道人家是冲着侯府这棵大树来的,还是冲着徐纤儿的人品来的?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到了那时候,恐怕未必能护得住她几分,偏偏她又是个柔弱天真的性子,真是嫁到哪儿都能愁死人!
槿娘却道,“二妹妹除了母亲,还有祖母和丁姨奶奶疼,又怎么会缺钱花?只是孙媳想着她对这些点心吃食本就喜欢,若是自己有份的铺子,定然会想法子去钻研,有些事情做,日子就过的更有趣些……”
与旁人不同,徐纤儿眼睛不好,不能做针线,连写字都只能写大字,宅院里的日子本就枯燥的很,她的日子又比常人更加无聊。
徐老夫人还没开口,丁姨奶奶就点了头,“我看倒是不错!”
开铺子的事儿就这样定了下来,说完了话,墙上的自鸣钟才响了,原是辰时到了。
郭氏不太情愿的进了屋子,“母亲说乔夫人到了,她就不过来了!”
众人不由都是一愣,乔夫人不是等着在家接徐隃的庚帖,怎么突然就跑来了?
辰时一刻,乔夫人已经进了长春园,初春早晨的风还有些寒意,却遮不住她脸上的焦躁。
“真是对不住,只是这事儿太棘手,我这才早早的过来!”
果然是出了事儿,“莫急,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咱们慢慢儿说!”桂氏上前拉了乔夫人的手,一同坐到了卧榻上。
大丫鬟凭阑亲自上了茶,又提着雕花的黑漆食盘带了丫鬟们退下去,到了门外又仔细的把门关了。
场间一时清静下来,乔夫人这才叹了口气,桂氏看到那一双大大的黑眼圈,就算是打了厚厚的粉却仍然遮掩不住。
犹豫了半天,乔夫人才说出来意,“昨儿个回去跟我家老爷说了,我家老爷倒也答应了,本想着趁着黎家还未提起,咱们两家早早儿的换了庚帖也就是了,偏也不知道怎地,昨儿个晚上黎家就把黎公子的庚帖送了来,我昨儿喝了些酒,那会子正睡着,下人们不懂事儿,也不知道叫我,等我醒了,那送庚帖的妈妈已经走了,只留下话,说过两日黎家就上门提亲!”
桂氏一下就愣住了,自己看好的儿媳妇被人抢了,还是堂堂的国公爷黎家!偏偏自己还没有道理,毕竟两家没有对八字,徐家也未曾上门提亲。
只觉得脑袋轰的炸开,桂氏脸上涨的通红,这事儿果然棘手的很!
乔夫人也是觉得棘手,可她跟桂氏想的又不一样,黎六公子她昨天见过,不但是长的一表人才,又是个有官职的,虽说不是世子,人品却是极好,日后分府单过也不是不成,倒是一个良配。
而这徐府,不过是来了一回,乔月珍就被人算计了,就算是世子夫人又如何?这样的婆婆,这样的妯娌,听说那个二奶奶还是个丫鬟出身的野种,徐隃本人除了有个嫡出的名头以外,真是没有什么出息,相比之下,黎家要好上许多。
只是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乔月珍怎么也是害了人家的子嗣,而自己也迫于压力,答应了这门亲事,若是现在用黎家的名义来拒绝了,徐家就算是恨上黎家,自己家又能不能摘出来呢?
这事儿果然是棘手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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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玉屏风 第一百四十三章拒婚
煮熟的鸭子又怎么能让它飞了?若乔家这门亲事不成,那郭氏的戏就白做了,自己也白受了一回冤枉。
桂氏这样想着,脸上就堆了笑出来,“多亏您早早儿的过来,不如我这就把我家徐隃的庚帖给您,您也好推却黎家!”说着便叫了陶妈妈过来,“去把昨儿我准备好的庚帖拿过来!”
昨儿个桂氏只顾着高兴,哪里准备了什么庚帖,但陶妈妈是伺候桂氏多年的,这点猫腻自是明白,只答应了一声,便出去找人写庚帖去了。
看着桂氏如此行事,乔夫人眉头大皱,若是自己拿了庚帖回去,这就是摆明自家得罪了黎家!她连忙笑着起身,“这、这不合规矩,不如你差了人上门提亲,也让国姓爷挑不出理来!”
上门提亲?那岂不是就跟黎家干上了?桂氏笑容渐敛,“有什么不合规矩的?要不是昨儿个你走的急,我就把庚帖直接交到你手上了,又怎么会让黎家横插一杠子?”
提起昨日的事来,乔夫人也有几分忐忑,毕竟事情是乔月珍惹下的,自己也是亲口答应,如今反悔的确让人挑理,她想了想方道,“婚事我们家虽然应了,可这是嫁女儿,不是买东西,怎么也得按规矩来,你家送了庚帖,上门提亲,我自会跟黎家解释,可也不能这样随随便便的就拿了庚帖回去。你且放心,你家不上门,我也不会答应黎家!”
黎家来提亲,也未必不是好事,倒是正好让徐家也知道知道,不要以为乔家是好欺负的,就算是跟黎家不成,月珍嫁入了徐家。那以后桂氏对乔月珍也有所忌惮,这媳妇可是你们徐家求来的!
话已说完,乔夫人一改来时的小心,趾高气扬的出了门。
桂氏气的哆嗦,陶妈妈拿了庚帖进来,连忙上前相扶,“夫人别气坏了身子,那乔家不过就是仗着有几个钱罢了,咱们怎么也是公卿世家,犯不着跟她一般见识!”
是啊。官大一级还压死人呢,乔家不过就是有几个臭钱罢了,徐家怎么也是侯府。徐隃是个雷打不动的世子,配那乔月珍实在是绰绰有余。至于黎家,那个六公子又怎么能与徐隃相提并论?一个是未来的侯爷,一个么,不过是个小小的把总罢了。
这样想着桂氏又放下心来。“走,咱们去见老太太,早些儿把庚帖送去,我倒要看看乔家怎么办这事儿!”
徐老夫人听了桂氏的话却是脸色微沉,她把桂氏打发下去,便叫了徐承宗过来。“这事儿若是不成,也就算了,乔家富贵。乔四小姐难免娇宠,未必是一门良配!”
娶妻娶贤,何况是承嗣的宗妇。
听徐陵的意思,还是想分府单过,不愿与弟弟争这个世子之位。在没有说服他之前,更是要给徐隃娶个懂事和顺能够打理家务之人。乔月珍么,怎么看都差了一层。
丫鬟们都被打发了下去,屋里静的掉针可闻,只有屋角的四足铜鼎香炉飘着淡淡的香气,让人心旷神怡。
徐承宗略微沉吟了一下,轻轻摇头,“虽说黎家逼上门的想跟乔家结亲,但乔家若是聪明,就不会在此时答应。那乔大人通透的很,至于乔夫人要么就是不知道乔大人的打算,要么不过是想着抬高自家的身价。咱们家静观其变也就是了,若是上赶着去提亲,倒低了一头。可乔家富贵,嫁妆却也丰厚,跟乔家结了亲,若是有一日隃儿分府出去,倒也不怕他们短了银钱!”
黎家再好也是二皇党,皇上这些日子很忌讳,连白正圃这个能干活又会说话的宠臣都被打发去了山东,乔家刚刚在京中站稳,此时站队根本没有半分好处。
徐老夫人冷冷的笑,“你想的倒好,可这却不合规矩,你那个媳妇早就打定了主意要让三儿承嗣,说不得那边娶了人过门,这边就要劝你请封世子了!”嫡子承嗣,这是天经地意的事儿,桂氏倒也没有做错。
说着徐老夫人的眼睛轻轻一眯,声音也放得低了,“何况,老二不想留在府里,你也不是不知道……”
牛不喝水强按头,徐陵想着出府,不趟这趟混水,而桂氏则打定了主意要让徐隃承嗣,本是皆大欢喜的好事儿。
兄弟和睦,母慈子孝,徐承宗应该高兴才是。
可偏偏徐隃不成气候,徐陵又逐渐显出几分锋芒,特别是跟五皇子混的极熟,在禁卫军中也算有个脸面,竟是比徐阶还要强上许多。若不是前几年花天酒地,喝酒赌钱,得了个花名,这才熄了他培养的心思,说不得他早就把世子之位交到了徐陵的手上。
自从去年定亲之后,徐陵在外头厮混的时候少了许多,这一个月竟然就只去了两回,还没有惹出事端,倒让徐承宗对新娶的儿媳妇有几分满意。
出身再不好,却是能把这个混小子管好,却也是一桩好事!
这一回春酒办的也是极好,又得了徐老夫人的青眼,徐承宗就觉得更满意了,无意之中就把心思透露给了徐老夫人。
至于徐陵愿不愿意,他还真是没有考虑过。本来也是,世子之位,别人争都争不来,若是他开口,徐陵又怎么会往外推?
于是,他的声音里就带了几分不屑,“那不过是做给他母亲看的,只要我开口,他还敢往外推不成!”竟是没有半点犹豫。
徐老夫人伸出手来,笑着指了指徐承宗,“你呀,皇帝老儿的心思猜的还挺准,可自己儿子却一点儿都摸不透!你以为他以往真是的花天酒地?那不过是做给人看的!徐隃、徐阶那是在你媳妇跟前长大的,一个一个都是资质平平,偏他就自小聪明,学文能文,学武能武,若再是个勤快刚正的主儿,你以为桂氏能容得下他?他小时候调皮捣蛋。桂氏何曾打骂过他,倒是你要打他的时候护的挺快!如今他娶了媳妇,便想着出府单过,这才收了那起子厮混的心思,一心一意的当差,你若是不信,就去问他,看他应不应你!”
半晌,徐承宗都没有吭声。
徐老夫人的话的确在理,他叹了口气。“儿子愚钝,儿子这就去问他!”
见徐承宗的眉头蹙起,徐老夫人便把那句。“若是他不愿意,你想怎么办”给吞了回去。
有些事情,自己不能总是顶在前头,这府里的确需要个掌舵之人,她累了。侯爷也累了,她不能由着桂氏把徐家往沟里带,也不想徐隃把堂堂侯府弄得末落了。
出了清草堂,徐承宗果然叫了徐陵去书房。
————
槿娘还不知道乔家的婚事有变,她跟着丁姨奶奶听着管事妈妈的回禀,准备次日就接手管家。有丁姨奶奶在,管事妈妈们倒是一个个听话的紧,可槿娘看着。下人们看自己的目光却时不时的流露出鄙夷与不屑。
这跟办春酒又不同,春酒一年就办一回,也就是那些事儿,又是丁姨奶奶在上头撑着。这些管事妈妈,每人都占了一块地盘。每个人都有背后的势力,自己一个新来的主子。又没有根基和自己人在,当家主母又不喜欢自己,自然就被人轻视。
只是这差事是徐老夫人亲自派的,她想依靠徐老夫人,老太太也得掂量掂量她的斤量,能不能管好这些人,这些事,就是考验她能力的时候。
如今看来这仗她还有得打!
听了丁姨奶奶派了一上午的差事,槿娘又跟着见了几个大管事。
这是徐家自己的生意,不过是几个酒楼、布庄,虽说听着挺大,却都在不繁华的街面上,想来收益也不会很多。徐家的银子大多还是来自京郊的庄子,还有河北的地。
那几个管事都是四、五十岁的年纪,见到这样一个刚过门没多久,不过十四、五岁的小姑娘,都微笑着点头,眼里却是有几分不待见的。
槿娘跟在丁姨奶奶身边,听得认真,时不时的问上两句,却是正中要害。
俗话说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前世的时候,自家就是做生意的,虽说只是开了个小店,但槿娘也常帮着母亲理帐,所以对这做生意,也不算是完全外行。
丁姨奶奶对槿娘的反应很满意,不时的点点头,那几个大管事却也从不屑变得恭谨,槿娘趁人不注意,轻轻擦了擦额头的汗。
不过是投机取巧的问上几句,若是真是说起生意,她还是外行的很!
何况,这管事倒还简单,管人是最累的。看着这几个管事面上恭谨,却时不时露出来的狡猾的目光,槿娘只觉得脑仁疼。
好不容易陪着丁姨奶奶简单用了午饭,槿娘回到杏红院,徐陵还没回来。
昨儿春酒喝的烂醉,徐陵便早早的告了假,徐承宗请他去了前院,待到午后才放他回来。
“听说乔家这事儿还挺棘手的,上午母亲发了好大一顿脾气,还撵了个丫头出去!”槿娘将听来的消息说给徐陵听,眼睛却盯着徐陵的脸,想看看徐陵的反应。
徐陵却是笑了笑,眼皮都没有抬,“这有什么棘手的?他们就放心吧,三弟这门亲事跑不了!说不定过上一个月人就要进门了!”
槿娘心下一动,半眯了桃花眼道,“你怎么知道?难不成侯爷跟你说了什么?”
徐陵却是笑的捉狭,“这事儿还用他告诉我?他恐怕还没有我知道的清楚!”
这话让槿娘更加好奇,眼看着黎家跟徐家就杠上了,怎么到徐陵这儿,却似乎没有什么反应。怎么也是国姓爷家,就算是乔家不愿意把乔四小姐嫁过去,恐怕也未必愿意立刻就把人嫁过来,毕竟乔四小姐那边推了黎家,这边就出门子,那可就是打黎家的脸!
可徐陵偏就说的斩钉截铁,“你不信?我告诉你,这事儿是板上钉钉的,乔家不会拒绝徐家的提亲,而黎家也不可能娶那乔月珍!”
PS: 终于上传了。。。。。亲们晚安!~
第一卷玉屏风 第一百四十四章巴结
二月初十,五皇子迎娶梅家四小姐。
七娘提前给槿娘送了信来,约其在送嫁日同往,偏槿娘刚接手府中的事务,只得推却,又捡了宝盛楼送来的新花样的首饰让人送了去,梅四小姐给槿娘回了一方亲自绣的帕子。
到了那一日,满京城里热闹不已,徐承宗带了桂氏前去贺喜,徐陵却是难得的去了宫里当差。
只是那婚礼上的爆竹还没有被清扫干净,五皇子就上书自请去福建剿匪。
也就是在这一日,黎夫人忽然就去了乔家,不但指责乔家一女许两家,还强硬的要回了黎六公子的庚帖。
这下桂氏笑的合不拢嘴,在徐老夫人面前也难得的不加掩饰,“也不知道哪个多嘴的,竟把这事儿宣扬的到处都是,那乔家如今不嫁给隃儿都不行了!”
黎家是二皇党,乔大夫再笨也不敢这时候跟黎家结亲,他本来手里的钱财就扎眼,若是再不合上面的心意,说不得哪一个就被摘了脑袋。但他也不敢得罪黎家,本来想等一等,看看这形势再推黎家,顺便也打压了徐家,给徐家一点压力,让徐家知道乔家的女儿可是抢手的很!
可国姓爷却是毒辣的很,一旦决定不结亲了,连喘气的功夫都不给你,直接翻脸。
这下,乔月珍就算是再是花容月貌,奇货可居,也要欲哭无泪了,得罪了国姓爷,又被人指一女许两家,这两件事情哪一件都能让人打消了结亲的念头。
当然,除了徐家!
徐承宗是纯臣,就算是二皇子上位,也要给徐承宗一个面子,不敢轻易动他。何况。黎家的矛头针对的也并非徐家,反而是徐家帮了黎家一个大忙。
槿娘从徐陵的口里听到了事情原委。
黎家五老爷是庶出,担了个六品的闲职,一向在家里不受待见,特别是三老爷,任京都卫指挥司的佥事,女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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