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槿娘-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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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让徐陵有嫡子?桂氏为什么要这样做?不,不可能是桂氏,翠珍说那小丫鬟打的是桂氏的旗号,桂氏再笨,也不会把自己旗号打出来!

难道是徐承宗?这样若有一日跟白家撕破了脸,就可以以无后为名休弃了自己?可是徐陵知道不知道呢?

槿娘正在愣神,就听到外头传来小丫鬟的声音,“二爷回来了!”

第一卷玉屏风 第一百一十章立储

槿娘给翠玉和绿柳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即明白,一个去端了茶碗,一个去打开暖阁的门,槿娘却是亲手将那一张写了药方的纸收在了身上。

“做什么呢?怎么把门关上了?”虽然绿柳已经够迅速,徐陵还是看到了绿柳打开暖阁的门。

槿娘笑着站起身,惊讶的看着徐陵脸色通红,眉头紧蹙,却只是并无异样的解释,“没什么,刚从长春园回来,关起门来说几句话罢了。”

不是她不相信徐陵,经过洞房里的口头契约,她已经信了这个男人!

若是三年之后定然要将她休弃,那么只要徐陵冷落她就可以了,再弄几个小妾在后宅里,她还有什么心情去生什么孩子?

只怕这一碗汤药把徐陵这几年也搭了进去!

好在徐陵识趣的没有追问的意思,他以为槿娘在桂氏那里定然是受了委屈,把门关上跟自己的丫鬟说一说也无可厚非,何况此时,他也没有心思想这些。

刚刚得到的消息,让他只觉得棘手的很!

进了卧房换下大毛衣裳,只穿了家常的中衣,正想对槿娘开口,就见巧儿端了茶盘子进来,连忙闭了嘴,又想着刚喝了不少酒,也想喝口茶水,便没有撵人。

巧儿的脸上也有几分的不自在,刚刚绿柳回来,她笑着上前打招呼,绿柳却只是对她盈盈一笑就把她关在了暖阁的门外。

虽说从槿娘进府以后,三个人就逐渐生分了,但绿柳第一次表现的这样明显,她难过的皱起眉头,心不在焉的将茶水送到了徐陵的手里,便将茶盘子交给了小丫鬟,而后到了墙角。既没有看徐陵的脸色,也没有退下去的意思。

槿娘便也坐了下来,看着徐陵的脸红的像个关公,便道,“中午也没这样,怎么喝的这样多?”

徐陵回头看向槿娘,便叹了口气,刚想开口,眉眼一挑,又看到了巧儿。便转了语气,“以后屋里不用人伺候,都下去吧!”

巧儿一愣。有些不自在的应了是,这才退了下去。出门看到绿柳,有几分埋怨的道,“奶奶跟前没有人伺候不要紧么?”

绿柳还没应话,翠玉却是蹙了眉头走过来。“奶奶跟爷有话要说,你在那里添什么乱?以后少往二爷跟前凑,没得规矩!”

自从上一回巧儿凑到徐陵跟前指着碟子里的桂花糕让徐陵尝,翠玉就想着告诫她,这一回正好被逮住,便插了话进来。

偏她说的也没有错。巧儿委屈的红了眼圈。

绿柳心有不忍,拉了翠玉,“明儿个二爷要当差。那衣裳是不是要准备出来?”

翠玉这才随了绿柳离开,将巧儿解脱出来。

巧儿透过兰色的绸布帘子往屋里看去,徐陵正跟槿娘说着什么,眉眼张扬,却又带了几分惫懒。偏那眸子如寒星一般的,只让巧儿想起槿娘刚被撵去外厨房的那一日身上穿的绣了梅花的绸缎裙子。让人羡慕的移不开眼。

待到徐陵转了头往外头看,巧儿这才惊觉自己失了态,连忙落荒而逃,心里却有几分的异样。

此时徐陵却只是看了看窗外,见院子里静悄悄的,方放了茶碗,低低的对槿娘道,“刚刚父亲说,皇上有意将五皇子过继到皇后的名下!”

槿娘还在想那碗汤药,听了这话不由一惊,“什么?”

对于朝堂上的事情,她知晓的不多,大半是从上官胭那里听来,或是翠玉以往在梅氏那里听来,还有就是绿柳从外头打听到的各种消息。

直接从宫里传出来的消息,这还是第一次。

只是这个消息太过让人震惊,槿娘想了又想,才明白这会直接导致什么后果。

皇后自数年前失了三皇子之后,帝后便生分起来,由此淑妃便钻了空子,二皇子也因此人气直上,入了皇上的眼。

眼看着近年皇上的的身子不太好,二皇子却是在朝中的声望如日中天,皇上偏又看二皇子不顺眼起来,借着北戎的事儿冷落了二皇子,又派了人去找寻五皇子。

若是五皇子被过继给皇后,就是嫡子,那一直悬而未决的太子之位,就非他莫属,而二皇子,不过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若说皇上早早的就有这个意思,那么自己嫁给徐陵也就有了解释。

皇上因着某些原因突然不看好二皇子,但又偏偏觉得白正圃用起来还算顺手,于是徐承宗顺水推舟的成就了白家和徐家这一桩亲事。

若是白家识趣,便舍了三娘,高高兴兴的跟着徐承宗做纯臣,皇上就放他一马,他就能够重新入阁,做回他的右丞相。

若是他不听话,陪着二皇子一起疯,那就不要怪别人,徐家便舍了自己,或者也包括徐陵,徐承宗则高高兴兴的继续做他的纯臣。

好在这些日子里,白正圃不止是没有去攀二皇子的大腿,反而一直安安静静并不惜舍了银子把槿娘嫁过来,皇上这才把白正圃外放,白正圃年纪不算大,若是在外头历练几年,说不得回了京,就能再上一步。

“你怎么想?”徐陵眉眼轻挑,看着槿娘吃惊的脸。

槿娘这才回过神,却道,“二皇子怎么能允许此事发生?”槿娘想说的是,二皇子在朝中已是颇有些势力,虽前些日子被打压,却没有伤及根本,而五皇子初来乍到,就算有皇上护着,又怎么斗的过他?

徐陵的眼里却透过一丝的赞赏,“没错,连你这个不了解情况的人都想到了,皇上又怎么会想不到,所以这事儿若成了,不过是把五殿下放到风口浪尖上,对他没有半点好处!”

“所以……这、这是假消息?”说了半天是个假的,槿娘哭笑不得。

谁知徐陵却是正了脸色,“这事儿是假的,不过透出来的消息可不简单!”

虽然是假的,但皇上显然是对二皇子不满意的!

二皇子这几年也太过招摇了。不止是上窜下跳的将朝中官员的心都搅乱了,连着白正圃这样的重臣都几乎沉不住气,偏又娶了国公爷黎家的女儿为妻,更是将大顺朝一半的军队把在了手里。

皇上就算有心成全,但他仍在壮年,又怎么会允许此事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发生?所以,他要打压。

其次透露出来的,就是皇上极有可能真的有意要过继一个皇子给皇后,若真是如此,二皇子对于那个位子便基本上没了可能。

宫中适龄的皇子除了五皇子。还有大皇子,四皇子的生母惠妃还在,但惠妃比淑妃又安静了许多。皇上意思不明。便极有可能造成轩然大波,恐怕明天朝臣们就得有人上书立太子一事了!

经过徐陵的一番解释,槿娘却是想到了更多,“此时,最好就是明哲保身。我父亲眼看就要离京,倒是可以躲过这场风头,倒是侯爷……”

立储一事,自古就是生死之事,历史上几乎每朝每代都会有人卷入这样的朝廷争斗之中,有人因此而飞黄腾达、平步青云。也有人因此死于非命,甚至满门抄斩。

但这归根究底也只能算是皇家的家务事,徐家本是侯府。无需借此机会来上位,而徐承宗又难得的坐了闲职,就更不愿意参与到权力的中心,招来祸事,可偏就让皇上看上了他这份清淡的心思。常召去说话。

徐承宗今日被宣进宫,这会子才回来。又带来这样一个震惊的消息,恐怕不是好事!

徐陵也有几分忐忑,“今日宣进宫的人不止父亲一个,这事儿也是当众说出来的,若是不然,父亲怎么敢告诉我和大哥!”

两人沉默了一阵子,各自想着心事上了各自的床。

徐陵再没有心情去问今天的炕暖不暖,槿娘也不好说在桂氏那里的事儿。

直到熄了灯,看着窗外泛着白光的厚厚的雪,槿娘才开了口,“你跟你大哥喝酒,三弟怎么没有去?”

徐隃是徐府唯一的嫡子,就从碧波亭的事儿就能看得出,徐陵还是很疼爱这个弟弟,但不管是认亲那一日也好,今天也罢,都没有看到徐隃对这个二哥应有的尊重。

徐陵躺在床上,半晌没有说话,就在槿娘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他才叹息了一声,“他去了荣国公府上,还没回来!”

荣国公府上?槿娘心里一惊,直觉要出事,白天七娘都说起荣国公世子打死人的事儿,自己要不要告诉徐陵?

不管怎么样,这事儿那个古董店的老板能对郑家的人说,对别人也未必隐瞒,她今日不说,恐怕明天也就揭出来了,此时却是她跟徐陵建立良好沟通的时候。

至于六娘,恐怕现在白家的人都已经知道了,她也未必不知道。

最重要的是,荣国公世子不是什么好人,若是徐隃沾上了他,恐怕徐陵甚至徐府都会被拖下水。

槿娘便咳嗽一声,压低了声音,“我今儿回门,听七姐姐说,荣国公世子在花船上打死了人,如今荣国公夫人正到处凑银子……”

话音未落,徐陵已经翻身下床,“快点了灯,我要去见父亲!”

槿娘心下一愣,却也同样起了床,点起了油灯,如豆的灯光将房里照亮,槿娘看到了徐陵俊朗的脸上带了几分愧疚。

“这事儿你能告诉我是信我,可这事儿太过蹊跷,恐怕不是表面上这样简单,与今日的事说不得会有所牵连,我不能不告诉父亲!”

今日的事?难道是指皇上要将五皇子过继到皇后名下的事儿?槿娘心里一个激灵,只觉得不好,却沉静的颔首,“我明白,这事儿说不得明天就被人揭出来了,倒也无妨!”

可终究还是从她嘴里说出去的,六娘若日后埋怨起来,会不会怪她搅了自己的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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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玉屏风 第一百一十一章危机

清草堂的花厅里一片静谧,只有角落里的铜鼎香炉还在冒着青烟,大丫鬟清影恭敬的端了官窑青花的茶碗放到徐承宗的手边,收起茶盘子,低头退了下去。

小丫鬟们识趣的跟在清影的后头退出了花厅,清影亲自将门关了,又将茶盘子递给小丫鬟,安静的守在门外。

半晌,内堂里才响起徐承宗低沉的嗓音,“今儿皇上把我们几个叫去,突然说要给皇后过继一个皇子,问我们几个哪个合适!”

徐老夫人难得的在手里拿了一串紫檀木的佛珠,闭着眼睛一颗一颗慢慢的掰着,待到徐承宗说完,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徐承宗便继续道,“梅国公说,皇子中合适的,除了大皇子就是五皇子了!荣国公却是站出来道,五皇子自幼养在山野,恐怕不适合……”

徐老夫人依然轻轻掰着佛珠,像是一个虔诚的教徒,专注的做着功课。

“……出来的时候,荣国公突然拉了我的手,说起徐隃来,我不好推脱,便应和了几句!”徐承宗眉头轻蹙,似乎有几分不自在。

徐老夫人手中的佛珠猛然顿住,一双犀利的眼睛睁开,像是洞穿了徐承宗的心思一般,冷冷的哼了一声,“你的好媳妇,把你儿子惯成什么样了!”

徐承宗站起身来,低了头认错,“儿子知错了,明儿个儿子就把隃儿圈起来,再不让他乱跑!”

“哼,他多大了,你还能圈着他?养不教父之过,这个儿子你到底用了几分心思你自己最清楚!”徐老夫人很不满意。

徐承宗却是委屈的很。

桂氏盼了多年才生下这么一个儿子,又偏胎里就带了热毒,一直身子不好。自是娇生惯养着长大,他说上几句,桂氏就护着,他若是打上一顿,桂氏能跟自己拼命。何况徐隃虽娇惯了些,却也没有出格,不过是懒散了些,日后反正要承爵的,太勤快了未必是好事儿,徐承宗便也没有逼他。

老夫人也是疼这个孙子的。却又一味的怪桂氏,徐承宗明知道却也不敢分辩,只低头垂手。听老夫人的训。

徐老夫人却也叹了口气,她如今也就这么一个儿子,若不是当初徐老侯爷怕她受委屈,坚持不纳妾,是不是徐家也能多几个孩子?徐承宗也不至于这样孤立。什么事儿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偏桂氏眼光又窄,整日里盯着府里的这一亩三分地儿。

这样想着,又觉得桂氏可怜,无论怎么样,也是给徐承宗提了两个姨娘出来。便也不再说下去,只规劝道,“也不能总圈着他。可荣国公世子在京中的名声实在是不好听,还是让隃儿远着些,免得真的惹出什么是非,再牵涉到他。”

徐承宗还未点头,就听到外头清影的声音。“二少爷,二少奶奶。侯爷和老夫人正说话呢,谁都不能进去!”

徐老夫人和徐承宗不由都诧异起来,这样晚了,怎么这两个人同时来了?

徐老夫人笑着将佛珠收了起来,“这小两口,这样晚了过来,不会是吵了嘴找我这个老婆子来断案的吧?”

徐承宗也跟着笑了,“陵儿不是那样轻浮的人,他虽在女色上有些过火,不过在府里还算是懂事,连枝芹安排的通房都没有收用,(W//RS/HU)何况从换了庚帖,这小子也许久没有出去鬼混了,应该不是这事儿!”

徐老夫人笑容更甚,“听说今个晚上槿娘把你媳妇好好的气了一场,连晚饭都没怎么吃,该不是这事儿?”

徐承宗苦笑着摇头,桂氏找槿娘的茬,也是因着他,这场官司,起因是他,苦主却是槿娘,“母亲别猜了,问了就知道了!”

花厅的门从里头打开,清影连忙退了一步,“侯爷,二少爷二少奶奶一定要见您和老夫人!”

徐承守此时已经冷了脸,装出一副严父的样子,对着徐陵不客气的道,“这样晚了,你们过来何事?”

徐陵看了槿娘一眼,这才凑上前去,在徐承宗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徐承宗不由大惊,连忙冲着外边的清影道,“去齐云斋看看三少爷去哪儿了?”

清影吓了一跳,却不敢怠慢,连忙叫了小丫鬟提了灯笼跟了自己,快步向院外去。

徐老夫人也吓了一跳,清影是她身边最得力的大丫鬟,什么事儿这样着急,竟然徐承宗直接就指了她去?

要知道,平日里清影若是亲自去齐云斋,定然是有要事找徐隃。

徐承宗已是转了头走了厅堂,徐陵和槿娘也跟着进来,槿娘乖巧的将花厅的门重新关了起来,她白皙的小脸上,眉头紧蹙,一双桃花美目带了几许寒意。

“槿娘,你再说一遍给我听!”徐老夫人将檀香木的佛珠从袖子里重新取了出来,睁大了眼睛看身槿娘。

槿娘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将今日从七姐嘴里听来的事儿又说了一遍,“……那古董店老板既然能跟我七姐夫说,自然也能跟别人说,这事儿恐怕知道的人已经不少了,只是没有人当回事儿,毕竟荣国公世子偷了国公府的东西打了荣国公夫人的名义去卖也不是不可能的,只是我六姐姐偏跟他们家定了亲,我七姐夫又是他们家的熟客,那老板这才透了个底,才知道是因着他们家的世子爷打死了人,苦主扬言要闹到金銮殿上去,这才当了一批东西,想让那苦主撤了状子!”

槿娘的声音清脆如银铃,却听得徐承宗的脸色越发阴沉,连带着徐老夫人都忘记了掰佛珠,只愣在那里。

徐陵跟着道,“那苦主既然能这样说,指不定有什么样的后台,何况荣国公夫人既然是拿古董来卖,极有可能国公爷并不知此事。”

这样说就明白了,却让徐承宗的眉头皱得更厉害,若真是如此。恐怕是有人给荣国公下套呢。

门外响起敲门声,清影回来了。

显然清影是跑着来回的,进了花厅的门,清影一面喘着气一面道,“三少爷果然不在!还让春华替他遮掩,说是睡了,奴婢说是奉了老太太的意思,过来跟三少爷说几句话,春华这才跪下哭求,说三少爷今儿去了荣国公府。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徐老夫人还没说话,徐承宗已是怒了,“这个逆子!竟然敢欺瞒于我!你去把昭儿给我找过来!再把那几个丫鬟都给我绑了!”

昭儿是徐隃的贴身小厮。徐隃的事情最是清楚不过!

“行了,这后宅的事儿你就先别管了,我自有分寸,如今之计是想法子先把人弄回来!”徐老夫人挥挥手,清影便行了一礼。退了出去,顺手又将门关了起来。

徐承宗摇了摇头,却一看了徐陵一眼,带了警告意味的道,“无论这回他出了什么事儿,你都不要管他。咱们徐家不止他一个儿子,不能因为他,就把整个徐家拖下水!”

槿娘乖巧的盯着脚尖。装作没有听到,心中却嘀咕,看样子,徐陵替徐隃兜着事儿,恐怕不是一回两回了。轻轻抬头,看到徐陵也是紧蹙了眉头。

徐老侯爷是因着军功得了爵位。当年同一批封爵的有二、三十人,而徐家也并非冒尖的那些,但这爵位虽是世袭,却并不安全,因着夺嫡和平叛之事,抄家的抄家,夺爵的夺爵,当年封爵的那些人家如今剩下的也就不过数家,梅家就是其中一家,徐承宗能承爵,又被皇上看重,也不全是因着他顶了闲职,而是看得通透。

梅家就很好,跟谁都不亲近,跟谁也都打着哈哈,这样的人,皇上用着才放心,说起话来,也不会左右试探。

徐承宗也是一样,徐家人丁单薄,家族里只有几个有出息的子弟在各地做着小官,京城里连个同族的官员都没有半个,自然更让人放心。

结党是皇上最厌恶的事儿,徐隃跟荣国公世子若只是偶尔听个戏逗个鸟也就罢了,若是真有什么事儿揭出来,那荣国公倒霉,徐家便也似案板上的鱼肉,怎么处置,全凭皇上的一句话。

这事儿不管徐隃是不是有份参与,但既然能跟荣国公世子一同彻夜不归,定然跑不了一个同党。荣国公世子已经被人下了套,荣国公府岌岌可危,徐家也同样是危机重重。

谁都知道皇上意指五皇子,大皇子不过是个掩护,目的就是打压二皇子,偏荣国公府能说出,“五皇子自幼养在山野”这样的话,想说他不是二皇党,也不会有人信了!

槿娘回到杏红院,才想起来,要不要给白正圃送个信去?不止是让白家警醒一点,也要送他一个人情,若哪一日徐家真的受了牵连,也能有个人拉徐家出泥潭。但想着白正圃又何尝不是二皇党?槿娘便息了跟徐陵提此事的心思。

谁知,进了卧房,徐陵却提了此事,“这事儿明儿个你差人给岳父送个信,反正他老人家过了年就出京了,只要别跟二王府的人有太多接触,定然是无事的!”

次日的清晨,徐隃终于在黎明前溜了回来,却被守在门房一宿的桂氏的陪房福贵截了个正着,“三少爷,您快去找老夫人,昨儿个侯爷查出您没回来,气的找大夫人发了一顿气,之后就歇在了海棠轩,这会子恐怕还在气头上,!”

海棠轩是周姨娘的住处,因着周姨娘当丫头的时候叫海棠,在其生下了徐阶以后,便住在了海棠轩里。

徐隃却是吃了一惊,“怎么会?”父亲昨儿个不是进宫了么,怎么会突然想起自己?

徐承宗因着徐陵的婚事跟桂氏闹矛盾,一直歇在海棠轩或是前院的书房,但这些日子却从未到过自己住的齐云斋。他不由问福贵,“是谁把我不在府里的事儿透出去的?”

福贵摇摇头,他不过就是个门房,替大夫人传个话,自然不知道二门里的事情。

徐隃却是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冷了脸。

知道他去荣国公府的,只有二哥徐陵!

他的脸色不由越发难看,一撩衣襟,便往杏红院走去!他要问问徐陵,不就是没有听他的话么,至于这样告自己的刁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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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玉屏风 第一百一十二章圈套

清晨的杏红院,众丫鬟都各自的忙碌着,翠玉和绿柳带着小丫鬟们陪着槿娘梳妆洗漱。冬枣取了衣裳过来,送到了徐陵的手里,徐陵依然是自己将衣裳穿好,由小丫鬟递了帕子洗漱便出了卧房。

巧儿带着丫鬟们送了早饭到暖阁,冷砌早就将书房的门打开,雨珠也正在廊下训斥一个洒水的小丫鬟。秋暮早早的去了管事处,眼看就要过年,自然有不少要领取的东西。

除了翠珍和冬桃上一回打架的时候擦伤了额头和脖子,不能出来办差,只有丫鬟月华闲的立在了院门处,无聊的往外张望着。

所以月华只是站在院子里头,看着外头路旁堆着的雪堆,叹出寂寞的一口清气。

偏就徐隃正巧走近了杏红院,就看到这样一个美人,倚着院门,对着空气吐出一团轻雾来,她本来就长得美,又穿了一件桃红色的貂皮皮袄,站在雪地中,更显得娇美,那下巴上的痣也并未使她减色,倒使得她更多了一分缺陷的美。

徐隃吸了一口凉气,刚刚的怒气便随着这口雾气散到了凄冷的空气之中。

知道二哥喜欢美色,却仍然没有想到二哥的院子里竟然有这样漂亮的丫鬟,徐隃心中叹了口气,可惜这丫头是二哥房里的,不然……这想法还没有被掐灭,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丫鬟的责骂声。

“哎哟,二爷还在里头,月华姐姐怎么还在这儿?”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来。

月华回过头去,冷冷的道,“二爷自然有奶奶服伺,不用我操心!”

“我呸,长的再好又如何,二爷还是不待见你。劝姐姐早早歇了这份心思,正经找个小厮嫁了就完了,免得每日里在这里叹气,哪一日把院墙给叹倒了还得花银子来修!”

“你……”月华被堵的说不出话来,翠珍嘴一撇,得意的回了房,月华使劲的一跺脚,转身去了书房,此时也只有冷砌还愿意搭理她。

原来这丫鬟还不是二哥的房里人?徐隃的脸上透出几分光彩,却已经走到了杏红院的门前。

“三爷来了?”在院门处洒扫的小丫鬟朗声道。徐陵便从屋子里快步走了出来。

徐陵脸上挂着忧色,脚步急促,人还没有出屋子。就已经喊出了声,“三弟你昨晚去哪儿了,父亲快急死了!”

徐隃脚步一滞,嘴里便有几分气,“二哥可真讲义气!”

“三弟来了。还没吃早饭吧?不如进来吃几口?”清脆的声音传过来,徐隃眉眼一挑,就看到一个身材窈窕皮肤白皙的女子跟在徐陵身后走出来,那一双桃花美目,让他立即想起了什么,不由脸色一冷。

“不用了。嫂嫂还是自己吃吧!”这个女人竟然背着人去给梅家四公子送信,真是不要脸,这事儿若是二哥知道。还不知道会怎么样。要不是母亲嘱咐过自己,他定然是要把这事儿揭出来,看她怎么挑唆二哥疏远自己。

对于徐陵,徐隃的情绪是复杂的,自小这个二哥就疼他。他是知道的,但他并不算在意。自己是这个府里的继承人,以后二哥还要靠自己罩着他,自然多亲近自己,所以他对于徐陵,只有亲近,没有尊重。

而因为徐陵替代他与白府结亲,更让他觉得伤心,虽然最终徐陵没有娶那个白家六小姐,但依然让他觉得不能原谅,无形之中,他对徐陵也带了几分怨气。

于是,他把这种怨恨全部归结到了槿娘的身上,一意孤行的认定了槿娘挑唆徐陵告的刁状。

若不是这个九小姐,或者自己真的能娶白家六小姐,那个娇艳欲滴的女子,至今他都难以忘却。

而那一日的巧遇,更让他觉得这个九小姐不是什么好姑娘,怪不得人家说她是丫头出身,果然有些道理,虽不知道她是如何识得梅家四公子的,但随便给未婚男子递信,实在是让人不耻。

所以,他的语气里带了偏激,让槿娘心里一惊。

她不知道怎么一进府就得罪了这个徐三公子,难道是因着自己把荣公国世子打死人的事儿告诉了徐陵?

“三弟,怎么跟你二嫂说话呢,她也是好心,看你的眼睛就知道,昨天晚上又是一宿没睡!”徐陵难得的冷了脸,他不想自己的面子折在槿娘的面前。

徐隃不止是眼圈发黑,脸上还带着憔悴,嘴里的酒气已经很淡了,但离的近些还是能闻出一些,他听这了话反而更是生气,“我一宿没睡又如何了,不过就是跟几个朋友出去耍耍,你也值得把这事儿捅给父亲!”

徐陵脸色变了变,“这事儿不是你想的这样简单!你跟我去找父亲,自己跟他说!”

徐隃还欲顶嘴,就听到院外有小丫鬟回禀,“侯爷听说三爷回来了,让三爷尽快去前院的书房!还说让二爷也一同过去!”

听了这话,徐隃才如撒了气的皮球一般,一下苦了脸,他这才想起福贵的话来,连忙想起什么,冲着徐陵道,“二哥,我来了还没跟祖母请安,我先去清草堂,你替我跟父亲说一声,我给祖母请安之后马上就过去!”

不等徐陵回答,他转身就出了院子,小跑着没了影子。

这下徐陵连早饭也不吃了,叹了口气,就跟了上去,这主意定然是桂氏出的,她还不知道祖母已经知道这事儿了,恐怕徐隃去了清草堂也没用。

事情果然如徐陵所料,清草堂的大丫鬟清影亲自在院门处拦下了要闯进院子的徐隃,只说徐老夫人身子不适,还未起身。

徐隃百般哭求清影都拒绝了,最后还是侯爷派了小厮把他押回前院。

“你这个逆子,可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徐承宗神色冷厉,眼睛扫过跪着的徐隃,就像开了刃的钢刀一般,让徐隃只觉得身子一哆嗦。

“父亲,儿子不过是跟几个朋友去喝酒了。也没喝多少,您、您不是说让我多见见人,不要老闷在家里……”徐陵定亲的那些日子,徐隃总把自己关在家里,谁也不见,徐承宗很是担心,便交待他要多出去走动,这会子徐隃搬了过来,倒让徐承宗更觉得愤怒。

“多见见人?我让你去跟那些纨绔子弟鬼混了?我让你去赌坊厮混了?我让你去花船打死人了?!”徐承宗越说越气,一抬脚踢了过去。正中徐隃的肩头。

徐隃一下跌坐在地上,肩上一个大大的脚印,徐隃眼里带了几滴泪出来。他知道,昭儿已经把事情都招了,他连忙跪下磕头,“儿子再不敢了,那事儿不关儿子的事。儿子只是跟着喝酒来着!”

徐阶已经上前相劝,“父亲,三弟还小!”

徐承宗一瞪眼睛,“都十六了,还小?你二哥就比你大了半岁,每天给你擦屁股擦个没完!”他也在军中历练过。一着急就爆起了粗话。

徐阶还要再劝,徐陵眉头轻蹙,连忙上前。“父亲息怒,这事儿可不能拖!”徐承宗的脾气,越是有人劝处罚的越重,徐陵这是提醒他,此时不是生气的时候。

徐承宗这才叹了口气。坐回了太师椅上,这就听到外头传来小厮的声音。“大夫人,侯爷说了,谁也不能进去!”

随即就是响起一个巴掌,“你是什么东西,连我也敢拦!”

徐承宗重新站起身来,已经消了几分气的脸上又露出怒容,他一甩袖子,恨恨的道,“慈母多败儿!”

徐陵低下头去,却没有看到,他身后的徐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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