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我有一百种方法让女主活不下去-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若不是姜黎忽然提起,她可能已经忘记世界上还曾有过傅莹这个人了。
要知道那是一个死在二十年前的人。
身为傅家小姐的一面董向晴不感兴趣,作为演员她也只有一部经典电影《常元公主》,还只拍到了一半就被杀死了,剧组不得不临时换了其他的演员。
说起来,有了傅莹的死亡和随之而来的换角风波炒作话题,更重要的是《常元公主》本身质量不错,营销也切合地走了悲情路子,还未上映倒是已经圈了一波情怀粉。
他们中的氛围整体还算和谐,然而等到电影热映之后,便有很多冒出来拼命黑她的人,说她是扫把星,连累了剧组许多无辜的人。后来大概是被压下去了……
董向晴心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知不觉中又回到了实验室。
周教授果然还在。
却已经没有了姜黎的影子。
董向晴惦记着日记本的事情,也没太在意姜黎去了哪儿,而是在满腔疑虑中喊了一声:“周卓远……”
然而在目光触及周教授本人时,她接下来的话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在董向晴的印象中,周教授往往都是全神贯注地伏在显微镜前观测标本、记录数据……或者皱着眉和同事讨论难题。完全是彻头彻尾严谨自律的科学家形象。
董向晴还是第一次看他垂头丧气地趴在桌子上。
尤其是在他听见了声音,茫茫然望过来的时候。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那眼神,竟像是迷路了的小动物,漆黑的瞳孔上蒙上了一点儿可怜兮兮的雾气。
董向晴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不过当她再次看过去的时候,周教授已经收敛了,恢复了往日沉着冷静的神色。
董向晴莫名松了口气,问:“怎么了?”
“我找不到我很重要的东西了。”周教授把头扭过去,继续趴在桌子上。他的声音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听着有气无力的,像是还没睡醒的样子。可董向晴知道这样的声音对于周教授来说绝不算正常。
董向晴心里微微一惊。她不会忘记刚才姜黎执拗地来找周教授。此刻周教授这样充满暗示意味的话,实在让她想入非非……
董向晴不由稍稍靠近了些。仔细一看,周教授手中还拿着他的手机,一会儿开,一会儿关,一会儿输入几个字,一会儿全部删除。也不知道在折腾什么。
但董向晴不会主动拆穿自己的猜测,而是佯装惊讶地皱起眉,四下环顾着安静整洁的实验室。
一览无遗,根本不像是能藏住什么东西的样子。
为了保证有一个干净的环境,每次他们进来都会再三小心,周教授又是个谨慎的性格,怎么可能会把私人物品落在里面。
“什么东西?落在实验室了吗?”董向带着半真半假的热切说,“告诉我,我帮你一起找吧。”
“你找不到的。”周教授嘟嘟囔囔,“是一个日记本。”
“日记本?”
“嗯。”
“……”
董向晴的脑子有点乱,这让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周教授开口。
她知道周教授从来不记日记,自然不会有什么日记本;也很清楚傅莹的日记本是她刚从警察局拿出来的,此前在警局保存了二十年,和周教授理应没有任何关系。更关键的是,傅莹已经死了二十年了,周教授在二十年前和活着的傅莹毫无交集,更不可能在二十年后突然和死去的傅莹发生些什么。
可在关键词一再被提起的时候,她还是无法不把两者联系在一起。
日记本是曾经未被采纳的证物,如今也算是无主物,董向晴当然翻得痛快。只是中间有很多难以理解的东西,让她看得格外不解。
但这个时候,她忽然觉得迷雾好像散去了些,原本模糊的轮廓在慢慢变得清晰。
尽管那是她一点儿也不敢相信的事实——傅莹说着的一些莫名其妙的话,都是对一个被她称为“教授”的人说的。
。
2010年4月15日晴
我写在日记本上你就能看到吗?
为什么?你是怎么做到的?还有,发短信不可以吗?
您为什么要说我哥哥……
不行,哥哥有自己的事业。我不能因为您一句话就任性地给哥哥添乱。
……哥哥不会死的。我陪着哥哥一起。如果真的出了车祸,我陪着哥哥一起死。
谢谢你,你是个好人。真开心能够遇见你。
……
2010年4月18日晴
已经好几天没有收到您的信息了。对我来说最大的困扰竟然是该不该重新记日记,虽然这是我的日记本,想想会因此打扰你,还是感觉非常对不起。
今天,我同意了阿黎的提议。坦白说,我心里挺没底的,但想想暴露之后可能会害死自己,又觉得非常开心。
如果我真的能够用这种堂而皇之的方式死去就好了。
虽然我一点用都没有。
死到临头没准也是有一点用的。
这样哥哥大概也稍微能接受一点吧?
2010年4月19日阴
您不再回信,是因为生我的气吗?或者其他的理由?
无论如何我得和说一声对不起。我无意惹您生气,虽然结果已经造成了,再说这种话有些任性,但我的确是真心实意为我的鲁莽任性和您道歉。
您因此不理我,甚至骂我,我都全盘接受。但请务必不要往心里去,给自己添不痛快。
祝好。
……
2010年4月24日雨转晴
已经一周没有收到您的信息了。有时候我会以为过去是我的错觉,但幸好并不是。希望您生活依然过得愉快。
距离认识孟先生也已经有将近一周了。在阿黎的帮助下我们已经确立了关系。
我没有为自己的决定后悔。
只是觉得自己很对不起恋爱……这本来应该是一件美好的事情,我却并不是抱着美好的心情去接触它。
……
2010年5月2日晴
教授,好久没有收到您的短信了,不知最近过得如何,能不能收到我的信息?
如果您有朝一日一股脑收到我迄今的所有信息,并因此开始烦我,请一定要和我说。届时我一定不会再打扰您的。
那我开始写日记了》。《
今天我们的计划终于进行到最后一步,孟先生邀请我去孟家做客了!!
但是……
也许是太过顺利,我反而觉得有些不安。
不知道在孟家会发生什么。
而且……
我这么做,对孟先生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他其实是个挺好的人。也没做过什么坏事。
我却要利用他,对付他的家人。就算阿黎说我是为民除害,我也觉得我是个自私的家伙。
只是事已至今,再难回头。
……
2010年5月5日晴转阴
真希望以后有机会能见见您。
教授,我出发了。
截止至此,再无然后。
因为之后傅莹便被人发现曝尸荒野。
即便傅嘉平表示愿意拿出千万赏金求线索,凶手至今仍旧逍遥法外。
。
“你调查过我的经历吧?”
姜黎靠在椅背上,低着头问傅莹。昏暗的灯光落了一些在她头上,却只让刘海的阴影遮挡住她晦暗的神色,凭空添了些悲怆的气息。
她的声音则回荡在不算宽敞的包厢内,听着空洞洞的,又意外充满了力量。
傅莹犹豫了一瞬,很快点了点头。
姜黎微笑着问:“是我妈妈下岗之后烧炭自杀,全家只活了我一个?”
“……”傅莹本不想提及这样的伤心事,谁知道姜黎自己提得无所顾忌,她便又点了点头,补充道,“还有你之后被收养的事情。”
姜黎定定地盯着傅莹,嘴角扬起的笑不变,人却沉默了会儿。
傅莹脸上仍是那样单纯的、关切的、真诚的神情,好像她就是光明,她所驻足的地方,罪恶将会悉数退散。
于是连姜黎这样的人也总忍不住撤下防备。哪怕她并不认为天真的大小姐会帮上她什么实在的忙,但……有些事情,姜黎不甘心一个人背负。
无论成败。
谁让光明从来照不到她的头顶?
“那是假的。”姜黎突然开口,“我妈是抑郁症患者没错,但单纯的抑郁症只会让患者陷入自我否定与自我伤害,而不会伤害别人。”
不会伤害别人……傅莹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她生前是在一家大酒店做清洁工作。没什么技术含量,工资不高,没少受人白眼,偶尔遇上刁蛮的客人也只能忍气吞声。但福利还不错,打扫干净的瞬间也让她非常有成就感,所以她从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放弃这个工作。”
姜黎低下头,看着自己交叉的双手,唇边的笑愈发讽刺。
“直到她无意间听见了某些政客龌龊的交易。她没上过学,大字不识一个,所幸还分得清是非黑白,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她还有个好丈夫,对她的决定大力支持,将她的见闻写成了举报信寄给了政府。嗯,在他们心目中政府是清廉的、一定会挺身而出揭露那些罪行的。可在我们看来简直是送羊入虎口,太可笑了,没错吧?”
傅莹没有说话。
姜黎也不需要得到她的回答。
“果然,她很快就被逼死啦。那些人用女儿胁迫这对夫妻写下遗书,然后给他们灌下安眠药,伪造出自杀现场。当然,犯罪行为怎么可能完全没有漏洞,可谁会在乎一对企图蚍蜉撼大树的穷困夫妻?警察没怎么调查就匆匆结案了。”
“不过,那些人竟没有想到斩草除根,反而为当时年幼的女儿找了一家富裕人家收养她。这自然不是因为他们有了那么一点点可笑的负罪感,想要实现他们的诺言,而是他们自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竟无耻到了这个境地,打着收养的旗号干着拐卖人口的活,明明杀了父母还企图从女儿身上攫取利益。但他们还是漏算了一点。”
一边说,她的五指一边紧紧地捏成拳,将关节清晰地突了出来。
“因为女儿表现得太过乖顺,他们并没有怀疑。但你猜,女儿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姜黎缓缓抬起下巴。
灯光终于落入了她的眼中,照得她的眼睛分外明亮,如同燃烧着一缕永不熄灭的火光。
傅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第17章 第 17 章
其实周教授并不是非要得到那个日记本不可。
诚然日记本对他来说有太多额外的意义,抛开先入为主的印象,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周教授之所以能够从日记本上得到傅莹传递给他的信息,不过是因为留下的字迹作为被改变的过去经历了二十年后又呈现在周教授面前。
换言之,他完全可以找到另一个载体,只要是二十年前的傅莹和二十年后的他都能接触到的东西。
周教授最先想到,也是最先排除的,是他的手机短信。虽说二十年后的他仍能顺利收到没有错,但姑且不提年轻的周卓远会不会被触怒,最关键的是,他已经拉黑了傅莹,傅莹根本没法给他发短信。
接着便是傅家的物品了。这也是之前姜黎离开的原因——她知道,傅嘉平再不待见她,在可能救回傅莹的前提下,不至于连对他没有害处的尝试都不愿意做。
而周教授,则负责在此之前给傅莹发去提示短信。
至于傅莹是不是还活着、能不能收到短信、会不会信他……
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即便如此,得不到任何回应的周教授仍感觉十分焦虑——不是因为无法改变命运,而是对能否改变命运一无所有。
他终于明白求而不得是一种如何磨人的情绪了。
周教授抓了抓头发,不自觉就问站在门口发呆的董向晴:“如果……我说如果。有一天你收到一条短信,对方自称是二十年后的人,并让你避开可能会杀死你的人。你会照着他说的做吗?”
他说得非常严肃,董向晴却义正辞严道:“咱们可是受过教育的知识分子,不能信怪力乱神的这一套。”
周教授:“……”傅莹……显然也是受过教育的。
他又颓然地趴了回去。
董向晴心中却忽然擂鼓大响。原本就愈发清晰的设想忽然间拨云见日。
周教授恐怕没有意识到这个暗示有多么明显。
二十年。
这个时间太敏感了。二十年前傅莹被杀死,二十年后周教授忽然声称丢失了日记本,并暗示他可以和二十年前的傅莹对话。更重要的是日记本中真的记载着傅莹能和某个神秘人通话的事情。
巧合?
还是……
董向晴知道她现在拿出日记本,问题就会迎刃而解:哪怕周教授并不愿意将这个匪夷所思的秘密和她分享,她依然能从周教授的反应中猜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很多人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准。董向晴觉得她在涉及周教授的问题上完全可以成为福尔摩斯。
可是,那个答案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周卓远为什么会在意傅莹的生死,还妄图帮她改变二十年前已成定局的命运?
既定的命运,真的可以随意更改吗?
更重要的是,她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和现在的周教授……
董向晴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在这个可能颠覆她信仰的猜测面前,她胆怯了。
但她看着周教授伏在桌子上,向来柔软的头发被揉得毛毛躁躁,猜想他脸上会浮现出怎样一种陌生的痛苦……她实在不忍心,最终还是出声建议:“哪有人直接这么说的?至少要说点能够取信于人的信息吧……或者说,既然真的知道情况的话,事先把细节告诉她让她避开,也比直接让她远离身边的人简单。”
周教授倒也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尤其在前几次与傅莹的短信往来中他深切意识到傅莹对他的信赖是打了折扣的。
问题在于,这次别说是他,全世界都对傅莹的死一无所知……
不对。
至少还有一个人。
说来孟思远这个人也神奇得很。自从他因被判刑之后,昔日高高在上的孟少爷一朝沦为阶下囚,光是帝都里趁机痛打落水狗就有不少,更不用说偌大的C国有多少对他恶劣品行指指点点的。
然而这个人心理素质太厉害,一点儿也没有被翻天覆地的变化打垮,不仅在监狱里乖乖接受改造,还利用空余时间写书反省自己曾经的荒唐生涯和如今的幡然悔悟。
当年的孟思远被称为帝都三少之一,因此广为人知。纵使后来经历波折,知名度反而进一步扩大。更何况他的确是生得好看,轻易吸引了一大波粉丝,于是等到新书畅销的时候,媒体又开始说他是浪子回头金不换,是犯罪分子的标杆云云。
更夸张的是,他出狱的时候,还有粉丝团亲自前去迎接,虽说此事引起了舆论的不小反弹,在帝都也算是破天荒头一次了……
好一个浪子回头金不换。可周教授也禁不住想,若是傅莹真的死于孟思远之手,金子难道就能换来她的复活吗?
。
“需要我做什么?”傅莹问。
姜黎自认见多了形形□□的人,对他们的内心世界大体能够感知一二,唯独傅莹,她永远分不清傅莹眼眸中的一片平静是出自于什么都不明了的懵懂单纯,还是看透了一切的波澜不惊。
但这无关紧要。话是最初傅莹说的,如今她只不过是引用了而已。姜黎深吸了口气,郑重地说:“孟思远现在对你产生了兴趣,你大可借这个机会留在他的身边,搜寻足以告倒孟家的证据。”
傅莹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姜黎又补充说:“如果真的能铲除孟家这个毒瘤,不知道会有多少家庭免受迫害。这比你在饭店阻止一个妻子的死亡效率要高得多。”
“如果真的能……”傅莹喃喃地强调。
姜黎顿了顿。她也知道自己有点异想天开,可这个机会太难得,在分明已经送到手边的情况下,她总是不甘心放弃。
横竖她撺掇的是傅莹,满足的也是傅莹的祈愿。这把火烧不到她的身上来。
“你可以先试试,不行的话,随时退出。孟思远这个人虽然花心了一些,好在不是什么坏人,条件也非常优异,和他交往,或者只是相处一阵,你总还是不会亏的。”姜黎盯着傅莹的神色,慢条斯理地建议,“当然,你如果连这都不愿意,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吧。”
但姜黎这么说的同时,并不认为傅莹真能当她什么都没说过。一来,只要不真的触动孟家的利益,和孟思远相处对傅莹而言确实没什么损失,相反还能得到很多好处;二来,傅莹口口声声要拉着姜黎拯救世界,上次不惜豁出性命都要救人,总不会这次姜黎都动心了,她还有所犹豫吧?
结果傅莹还真犹豫了。她说:“你让我好好想想。”
姜黎没办法了,只得点头:“你好好想想。”
。
出狱之后的孟思远靠着畅销作家的身份和稿费,在郊区买了一栋小别墅,短短数日便装修得非常豪华。显然他日后将过得十分舒适。
就算知道这确实是他凭借真本事赚来的,周教授仍是忍不住义愤填膺。凭什么傅莹年轻的生命彻底终结在那一刻,他却能在重获自由活得潇洒自在?
他坐在孟思远家柔软的沙发上,穿堂风带着院落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却一点都不能平息周教授心中的不满。
而他的对面,正坐着被他揍得鼻青脸肿的孟思远。
孟思远当然是不认识周教授的。就算他没有去监狱里待上很长一段时间,他过的也是纸醉金迷的日子,对科学一点兴趣都没有。就算周教授是什么顶尖的专家学者,也和他毫无关系。
但在这个人按响了他家门铃,面无表情地丢下周卓远这个名字时,他的身份就成了一种保证:知名教授来找他,应该是出了什么要紧事情。
谁知道孟思远才踌躇着把人请进门,周教授就一拳揍上来,打了他个猝不及防。
且在孟思远呆呆捂着眼睛,正准备质问这个人的时候,周教授利落地挽起袖子,继续把他按在地上打。
一边打还一边骂他禽兽。
孟家倒台之后,孟思远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也从没有人敢上来就对他动手!
也怪他本来就是一个贪图享乐、手无缚鸡之力的少爷,虽然在监狱里接受劳动改造时锻炼了体质,却也彻底磨掉了他好斗的血性。再看周教授额头青筋暴跳,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最初的文质彬彬,简直像换了个人……他一下子便被打傻了,连还手都不知道。
不过周教授确实也不是什么身强力壮的男人。甚至他还是个读书人,从来不屑于和人打架,也不容许自己用暴力解决问题。因而此刻他虽在愤怒的驱使下落拳有力,却算不上特别狠。否则照着他这种往死里打的气势,孟思远怎么可能还端坐在他面前。
……
总之一番缠斗后,两人终于大眼瞪小眼地坐了下来。孟思远摸着脸上的青青紫紫,心疼得哇哇大叫,愤怒表示要叫警察来把擅闯民宅、动手打人的周教授抓走。
周教授冷笑一声:“当初你企图轻薄傅莹的时候,就没想到过会被警察抓走?”
“……”孟思远瞬间被戳中了死穴,皱眉沉默了会儿。周教仍是横眉冷眼的模样,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样。
在驱车过来的时候,周教授就从车载智能机器人那儿听到了一些和孟思远傅莹有关的信息。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孟思远在书里追忆往昔的时候着重描述了他喜欢的一个百合花般清纯动人的女孩,并隐晦地表示自己曾动过邪念,可惜女孩宁死不屈,他只好遗憾地退让……
周教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那就是傅莹!
想到当时的场景周教授真是气得牙痒痒。于是抛却对于孟思远杀了傅莹的怀疑外,他仍想狠揍孟思远一顿。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不过好半天过后,孟思远居然龇牙咧嘴地说:“我和我的女朋友在一起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算什么轻薄?”
周教授没忍住,又给了他一拳。
……
周教授觉得自己太冲动了。他是来办正事,而不是和孟思远耍嘴皮子和打打闹闹的。
他便正襟危坐,面容肃穆道:“我想知道当年的细节。告诉我。”
“呵,”孟思远摸着脸上的淤青,一边因抽疼而皱起眉,一边不忘冷笑道,“凭什么?”
周教授神色不改地捏了捏拳头:“就凭这个。”
“……”这个,孟思远是服气的。但他被揍了这么久,已经形成条件反射,当即退后一步大叫,“你别乱来!我会报警的!”
周教授很淡定:“警察来了,我就说我是正当防卫。”
孟思远怒:“你跑来我家,把我打成这个样子,自己身上一点伤都没有,还有脸说是正当防卫!?”
周教授微笑:“颠黑倒白不是你们孟家最擅长的事情吗?更何况,我是科学家,你是刚放出监狱的犯人,你猜谁是黑谁是白?”
孟思远:“……”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科学家。
孟思远被逼无奈,撑着头开始说起真假不明的回忆。
“那个时候气氛太好了,我是有点克制不住自己。但傅莹不愿意。我这么体贴的男人,察觉得到她另有心事,当然愿意给她留一点缓冲的时间……”说到此处周教授狠狠瞪了孟思远一眼,孟思远悠悠望着天花板,假装没看到,继续说,“谁知道傅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其实即便这样我也无意杀她,那些事情说到底跟我也没什么关系。但其他人就不这么想了。所以知道傅莹死了之后,我也非常遗憾。哪怕她……”
周教授不置可否地冷哼一声。
“你觉得我在美化自己?”孟思远问他。
也不知是被关着的十几年过得比想象中舒适,还是出来的这些日子调整得太迅速,孟思远的气色看着还不错。
他的年龄比周教授其实还要大上几岁,已经是四十出头的男人了。他自然不可能再是年轻时候的漂亮模样,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也有了明显的细纹。可底子还在,加上孟思远非常注重自己的外表,下巴刮得非常光洁,衣服也熨得一丝褶皱也没有,看上去反而更充满吸引力。
被他这么笑盈盈地一望,年轻姑娘恐怕已经撑不住了。
不过周教授一点都没有被吸引,依然异常冷静地问:“难道不是?”
“那就是吧。”孟思远耸耸肩。眼见着周教授并没有抽烟,手却默默摸上了烟灰缸,他赶紧补充,“你来找我问傅莹,应该是她的朋友,对当时的情况有所了解吧?那你应该也认识姜黎咯?”
周教授沉着脸,不以为然地点点头,孟思远见此嘴角不由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我算什么,比起姜黎来差远了。要知道人都是会在潜意识里美化自己形象,为自己的行径找借口开脱的。其实你仔细想想,要不是姜黎怂恿,好端端傅莹怎么可能敢跟孟家作对?罪魁祸首明明是姜黎!不过这个女人也够无耻的,她要是真的记恨孟家,怎么可能在忍耐那么多年的时候一点复仇的打算都没有,反而是生活安稳之后,看到我的忽然想起还有这么一回事?何况,她本来过着饭都揭不开锅的日子,去了新的家庭后吃的喝的穿的用的都没少了她,她其实心里非常满意,非常感谢爸妈的死吧?退一万步说,她想要为她的家人报仇,却用同样的方式把傅莹推向火坑,这样的朋友,简直是……”
周教授将烟灰缸砸向他的脸。孟思远早有准备,眼疾手快地接住,不过还是因此闭了嘴。周教授便淡淡道:“姜黎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有数,你绝对是个混账。如果不是你家坏事做尽,而你又对傅莹图谋不轨,根本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
“……”怎么又开始骂他了。孟思远有点委屈,索性把烟灰缸一扔,人往地上一趟,耍赖般嚷道,“好了,我就是混账,你想怎么样,打我?我就不明白了,那些钱又不是我贪的,人又不是我杀的,为什么一定要把罪名往我头上安?我都甘愿坐十多年牢赎罪了,还不打算放过我!”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一道长长的阴影覆在了他的身上。
他心里头莫名一惊,悄悄用余光望去,果然是周教授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他的身边。
“傅莹看到了什么?她是怎么被发现的?”周教授问。
孟思远抿起嘴。即便事情早就尘埃落定,这样敏感的问题他依然不想说。
周教授见状也不着急。
他慢条斯理地又一次举起拳头。
……
正是这个时候,门铃被人按响了。
然而来人并不是来解救孟思远的,而且想告诉他什么叫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作者有话要说:
忙完这两周就会闲一点啦=3=
第18章 第 18 章
傅莹思考了很久。
但她并没有犹豫很久。
无论她先前在脑海中抱有了怎样乱七八糟的想法,在她看到傅嘉平的一瞬间,她还是想起了傅嘉平对她说的那句话。
然后鬼使神差地,她告诉傅嘉平:“哥哥,我想和孟先生在一起。
然而傅嘉平看得出来,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说不上多么坚毅,更没有恋爱时排除万难也要在一起的炽热。
。
傅嘉平不相信妹妹是突然对孟思远那家伙动了情,只是一时之间他也找不到其他合理的理由。
傅嘉平安排在傅莹身边的助理除了照顾傅莹,确实还有监督她的意思。她详细地和傅嘉平汇报了今日傅莹的动向、出现在剧组的孟思远以及助理留心关注的姜黎。姜黎似乎有意拉近孟思远和傅莹的距离,拍摄结束后她们还有了一段私下里的谈话,之后傅莹便显得格外心事重重。
傅嘉平皱眉听完这一切,心头已经有了一个隐约的猜测。
傅嘉平决定用一种无耻的方式来佐证。
傅家对傅莹来说是一个非常安全的环境,对此戒心极低的她不会想到睡着之后还有锁门或者将重要信息藏起来的必要。这使得傅嘉平顺利溜进了傅莹的房间,趁着她熟睡的时候,沉着地将她的日记本翻了一遍。
她的手机也没有被放过。并且傅嘉平还看到了所谓“已经不联系了”的周教授发来的新信息:“这听起来可能很荒谬……如果你还想活下去的话,务必远离孟思远。”
。
实际上孟思远出狱后,傅嘉平就曾上门拜访过,只不过孟思远一直假装不在家,他们也没能见一面。
可这次,孟思远说了不算数。周教授很主动地为来人开了门,将他迎了进来。
这正是傅莹的哥哥傅嘉平。
傅嘉平见到周教授来开门,神情已有些微的不解,再看到被揍得惨不忍睹的孟思远,脸上反而带了笑意。
孟思远气得……翻了个身,趴在地上装死。
傅嘉平自然看不见他的脸。
不过这并不影响傅嘉平好整以暇地在沙发上坐下,笑吟吟地打量着他如今的模样。
比起孟思远人生中吃喝玩乐的前二十几年,和在监狱里待着的后十几年,傅嘉平的经历可要丰富太多。
二十年前傅莹还活着的时候,他就是以一己之力撑起傅氏的年轻总裁。傅莹死了之后,他才是真的忍辱负重,默默发展他的商业帝国,时至今日,即便孟家还如日中天,也无力动摇他。
因而他哪怕只是随意一坐,扑面而来的杀气足以令孟思远心里发虚,根本不敢与之直视。连周教授都感受到了那种长时间运筹决策、发号施令所形成的自然而然的威慑感。
除此之外,还隐隐有些遗憾。
——当他有了足够的能力时,他想要守护的人已经不在了。
于傅嘉平如此,于他周卓远而言何尝不是如此。
周教授开门的时候,还在想傅嘉平或许是为傅莹而来,这时候却意识到不太对劲了。姜黎确实是宣称要去找傅莹的哥哥帮忙,可傅嘉平是她那么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