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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庶妃-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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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出了城,贺清风才停下马,钻进叶婉柔的马车里:“柔儿,你受惊了。”
叶婉柔一愣,随即喜极而泣:“王爷,真的是你吗……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贺清风拍拍她的肩膀,挤出了一个很勉强的笑容:“柔儿,不要难过了,你不是平安回来了吗?”
叶婉柔依旧在抽泣:“我是回来了,可是晓儿妹妹,却成为了新的人质。而且,她有了身孕。太后很高兴,以为这一次,终于拿到了可以逼你就范的王牌。”
贺清风大吃一惊:“你说什么?晓儿她……有身孕了?可是我怎么不知道?”
叶婉柔不相信似的看着他:“王爷不知道?可是,这是千真万确的呀,宫里的太医给晓儿妹妹号了脉,说她的确是有喜了。王爷,这下该怎么办啊?晓儿妹妹能不能回来啊?”
贺清风一言不发,只是拉着叶婉柔的手,吩咐江源等人加快速度赶路。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回到军营。叶婉柔知道他担心孟晓,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夜空,猜想着姜太后会怎样对待孟晓。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叶婉柔是真正地替孟晓担心,而不是出于怜悯,也不是想做一种姿态给贺清风看见。而且,她很清楚,现在贺清风的心里,只有孟晓而没有她,但是,很奇怪,她连一点点嫉妒都没有。
终于,军营到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贺清风扶着叶婉柔下了马车,然后让她写了一封信,连夜派人送到了叶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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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可甄接到女儿的亲笔书信,惊讶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将那封信凑在灯光底下,又使劲儿揉了揉眼睛,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将那封信又看了一遍。不错,的确是女儿报平安的信。女儿在信上说,孟晓用自己换回了她。
叶可甄不能相信这是真的,怀疑这是贺清风在骗他。但是,女儿的笔迹不会有错。女儿的书法,是他特意请一个女老师来教的,使女儿练就了一笔好字,纤丽圆润,无人可以模仿。
捏着女儿的来信,叶可甄思虑了很长时间,最后终于下定决心,既然女儿已经平安回到贺清风身边,那么,他也没什么可以顾虑的了。尽管,他对孟晓有些感激和内疚,但是,他知道,孟晓这么做,并不是要得到谁的感激和内疚,而是要让贺清风下定决心,杀向皇宫。
于是,叶可甄当即写了一封回信给贺清风,说自己这边已经准备好了,随时为贺清风打开城门。
可是,贺清风却迟迟下不了决心。他在犹豫,为孟晓而担忧。江源等人都劝他,说孟晓此举,无非是让他扫除后顾之忧下《文》定决心攻城,但是他《人》现在踟蹰不行,岂不《书》是辜负了孟晓的牺《屋》牲?更何况,就算是他放弃攻城,老老实实回到潞州,那孟晓也是回不来了。不如索性杀向皇宫,说不定还能逼迫姜玉容放了孟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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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时分,东盛王大军终于来到西城门跟前,擂响战鼓,命令守门军士打开城门。守门军士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被叶可甄的人一刀砍翻,随即,城门大开,东盛王的二十万人马,如潮水一般涌进了京城。
接到奏报的姜玉容慌了神,她简直不能相信,贺清风这么快就会下定决心。
姜玉容咬着牙道:“好啊贺清风,既然你已经不顾忌你的女人和孩子,那么,我也用不着再客气了。来人,将孟晓带上来”
孟晓被带到了大殿之上。
姜玉容刚要吩咐将孟晓拉下去砍头,就见一个太监飞跑着前来:“禀太后,大事不好了。皇上他……”
姜玉容心里“咯噔”一下:“皇上怎么啦?”
太监低头道:“皇上忽然昏迷不醒,太医们已经去看了。”
“太医们怎么说?”姜玉容这才发现,好几天都没有见到贺龙吟了。不禁懊悔自己忽视了儿子。
太监说:“太医们说……说……说皇上可能中毒了。”
“怎么可能”震惊万分的姜玉容一个箭步冲下台阶,一把揪住太监的领子,“你再说一遍皇上怎么了?”
太监几乎站不住,战战兢兢地说:“太……太医们……们说……说皇上可能中毒了。”
姜玉容忘记了孟晓,狠狠松开太监的衣领:“去看皇上”
一行人簇拥着姜玉容,匆匆走了。
孟晓走过去,扶起那个被姜玉容吓呆了的太监,问道:“你刚才说,皇上到底怎么啦?他为什么会中毒?”
太监说:“我不知道。皇上这些天,一直都在清漪宫。”
孟晓悄悄走到大殿门口张望了一下,发现姜玉容真的是乱了方寸,连大殿门口的太监都带走了。她松了口气,溜出紫瑞宫,径直去了北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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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檀姑姑缠着白布的双手,孟晓一阵内疚,要不是自己,这个可怜的女人也不会被火炭烫了双手。当然,当时的情景,她是听紫瑞宫的人说的。
檀姑姑看见了她,有些吃惊:“姑娘……你不是逃出去了吗?为什么还要回来?”
孟晓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檀姑姑,到了这个时候,难道你仍旧不想和你的儿子相认吗?”
第二百一十四章
第二百一十四章 第二百一十四章
蚕丝被与玛瑙枕
檀姑姑惊讶道:“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孟晓说:“你的儿子,贺龙吟,不知道为什么中毒了,如今昏迷不醒。”
檀姑姑立刻失去了平静。她疾步上前,抓住孟晓的肩膀:“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为什么会中毒?”
孟晓摇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我也是刚才听紫瑞宫的太监说的。现在,姜玉容已经赶过去了。”
檀姑姑松开了孟晓的肩膀,张着两手,像是要抓住什么可又找不到似的,脸上一片茫然。
孟晓说:“听紫瑞宫的太监说,皇上这几天一直都在清漪宫。”
“清漪宫……清漪宫……”檀姑姑似是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个词,忽然说,“清漪宫,是何丽芸住的地方。”
孟晓说:“是啊,是这样的。可是,这跟何丽芸似乎没有什么关系吧。”
檀姑姑镇定了一些,目光恢复了孟晓所熟悉的澄澈:“宫里的女子,都比别人多了三头六臂,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孟晓越发不明白:“檀姑姑,您是不是急糊涂了?您不会是在怀疑,是何丽芸给皇上下了毒吧?”
檀姑姑说:“我也不知道,只是瞎猜罢了。算了,我在这里着急也没用,还是等姜玉容去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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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容已经来到了清漪宫,一进寝殿,就看见何丽芸一脸焦急地坐在床边,而床上,贺龙吟嘴唇青紫,双目紧闭,眉头皱成了一团,看样子,他正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何丽芸正要从床边站起来给她问安,可是她动作很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抬手,“啪——”给了何丽芸一个响亮的耳光。
姜玉容大概是用力过猛了,何丽芸被打得在原地转了半个圈,然后捂着脸,昏头昏脑地撞到了一根柱子上。
她错愕地跪在地上:“太后,太后为什么发这么大火?”
姜玉容气得浑身发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她:“贱人,你还敢问哀家?哀家问你,这些天,皇上是不是一直都在你这里?”
何丽芸低下头去,小声说:“回太后,的确如此。”
“那么,在你这清漪宫待得好好的,皇上为什么会突然中毒?”姜玉容已经在心里认定,贺龙吟这个样子,与何丽芸有关。
何丽芸委屈地辩解:“皇上这几天虽然住在清漪宫,可是并非足不出户啊,每天要和往常一样上早朝,还要在书房批阅奏章、接见大臣们,到了晚上,才到臣妾这里休息。因此,臣妾也不知道皇上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姜玉容无奈地叹了口气,吩咐道:“传哀家懿旨,查清楚皇上这半个月到过的所有地方、见过的所有人和做过的所有事情,一桩一件,记录清楚,呈给哀家。”
太监们答应了一声,赶紧去办了。
然后,姜玉容严厉地盯着何丽芸:“这半个月来,皇上在你这里做过的所有事情,包括饮食安寝,全都一字不落地给哀家讲一遍”
何丽芸吓得瑟瑟发抖:“回太后,这些天来,皇上只在臣妾这里吃晚饭,而且有的时候,是吃过了晚饭才来的。而皇上的一切饮食,都是和平常一样,由御膳房准备的。”
“难道,皇上在你这里,连口水也没喝过吗?”
何丽芸低下了头:“只是偶尔用过一些这里的点心,但都是浅尝辄止。”停了一会儿,又说,“太后不会以为,是臣妾给皇上下了毒吧。”
姜玉容冷冷地说:“在事情查清楚以前,哀家不会妄下结论。但是,一旦哀家查明真相,也绝对不会姑息任何一个胆敢伤害皇上的人”
何丽芸打了一个冷战,但是没敢再说什么。
姜玉容心急如焚,上前握住贺龙吟冰凉的手,喃喃道:“皇上啊,你到底是怎么了?是谁将你害成这样的?你告诉为娘,为娘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可是,贺龙吟毫无声息。
姜玉容回过头,看着何丽芸,又下了一道懿旨:“皇上龙体欠安,不宜惊动,就在清漪宫静养吧。贵妃娘娘请暂时移至飞云阁居住。”
何丽芸一惊,急忙叩头:“太后太后臣妾不能离开皇上,臣妾要守着皇上,直到他好了为止”
“用不着”姜玉容很不客气地拒绝了她,“有哀家亲自照料皇上,请贵妃娘娘放心。”
“可是……可是……”何丽芸还想说什么,可是姜玉容已经不理睬她了,她只好讪讪告退。
去拿一些日常用品,可是被紫瑞宫的人告知,飞云阁任何东西都不缺,因此,贵妃娘娘只管过去住就是。
何丽芸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感觉,指着那些宫人:“你们这些奴才,真是胆大包天了。难道,本宫拿走自己的东西都不行吗?”
领头的太监面无表情地说:“这是太后懿旨。而且,请贵妃娘娘即刻动身去飞云阁。”
何丽芸愈发生气:“难不成我是凶手啊不行,我一定要面见太后”
宫人们拦住了她:“请贵妃娘娘不要为难奴才们。”
何丽芸见软的硬的都不行,又不敢跟姜玉容对着干,只得怏怏去了飞云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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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小半天功夫,清漪宫的一个宫女,说要给何丽芸送一床蚕丝被和一个玛瑙枕,因为,据她说,贵妃娘娘离了这两样东西,就会睡不着觉。
立刻被人禀告到了姜玉容那里。
姜玉容说:“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啊?拿来给哀家看看。”
一个太监将那个执意要给何丽芸送东西的宫女带到了姜玉容的面前。
姜玉容看了她半天,才缓缓开口:“刚才哀家听说,你非要去给何丽芸送去两样东西,是不是啊?”
宫女胆怯地说:“回太后,正是。”
“是什么东西啊,贵妃娘娘居然这么看重,拿来给哀家开开眼。”
宫女犹豫了半天,才说:“回太后的话,不过是很平常的寝具罢了,只是,贵妃娘娘有择席的习惯,离了她自己的床,就会睡不着觉。奴婢心想,既然床搬不到飞云阁去,那么,送个被子和枕头,应该是可以的吧。”
“是什么样的枕头和被子啊,贵妃娘娘这么看重。”
宫女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哦……没什么……只是很平常的寝具罢了,没什么特别的。”
姜玉容沉下了脸:“你们的贵妃娘娘好大的排场啊,她的东西,哀家连看一下都不能吗?”
宫女立刻趴在地上磕头:“请太后恕罪,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那就拿上来吧。”
宫女畏怯地说:“刚才被一位公公拿去了。”
一个太监左手夹着一个被子,右手抱着一个枕头,走上前来:“太后,东西在这儿呢。”
“呈上来”
太监将被子和枕头放在姜玉容身旁的一个桌子上。
姜玉容用下巴指了指:“打开被子。”
又一名太监上前来,与刚才那个太监一同打开了蚕丝被。
姜玉容冷笑一声:“这被子看上去很是奢华啊,比哀家的那一床,可舒服多了。”
宫女依旧趴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只是偷眼看着姜玉容的表情。
被子已经被打开了,可是,姜玉容并未发现任何异样。
她走上前去,用手将那床绵软光滑的蚕丝被摸了一遍,可是,还是什么都没发现。她不由得有些泄气,难道,真的不是她?
可是,她的手指忽然触到了一件东西,发出了极其轻微的清脆的声音。
“将这床被子剪开”姜玉容坐回椅子上面,命令道,“要小心一点,一点一点剪开。”
宫女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华丽的被子,被两个太监拿着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了,里面的蚕丝露了出来,姜玉容拨开一层又一层蚕丝,发现了一张薄薄的纸。
姜玉容展开那张纸,飞快地扫了几眼,皱起了眉头:“这个,真的是你家贵妃娘娘的被子吗?”
宫女汗如雨下:“回太后,是的。”
“那么,你家娘娘很奇怪啊,为什么要在被子里藏这样一张纸?”
宫女说:“大概……大概是司制房的宫人们不小心放进去的吧。”
姜玉容笑了:“司制房的宫人,怎么会有何知府的亲笔信?”又命令道,“将这玛瑙枕也打开。”
两个太监拆开了玛瑙枕。果然,枕头里面更有另一番风景,里面居然藏着个油纸包。
姜玉容立刻宣太医,叫他们鉴定,这油纸包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这油纸包里面,竟然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药粉,具体叫什么,太医们也不知道。太医们只是判断出来,这种药粉其毒无比,可致人昏迷不醒,最后,整个人如同废物一样,只能躺下床上,不过数月,便可在极其痛苦的状态中死去。这种药的奇特之处在于,它既可以令人昏迷不醒,又可以令人在昏迷之中感受到种种痛楚。而病人虽然痛苦万状,却无法言说,最后,被活活疼死,而在外人看来,他又毫无知觉。
姜玉容大惊失色:“即刻捉拿何丽芸”
第二百一十五章 何丽芸的挣扎
第二百一十五章 何丽芸的挣扎 第二百一十五章 何丽芸的挣扎
御林军冲进飞云阁,正准备捉拿何丽芸,却看见何丽芸怀抱三皇子贺心濯,站在露台上,一副随时都可能从十米高的地方跳下去的样子。
何丽芸久等自己的贴身宫女给自己把蚕丝被和玛瑙枕拿来,可是宫女迟迟不来,就已经有了一种不详的感觉,知道自己藏在枕头和被子里的东西已被姜玉容发现,于是决定孤注一掷。
带着御林军来到飞云阁的太监阻止了欲上前强行捉拿何丽芸的御林军,独自上前施礼道:“太后对贵妃娘娘有些误会,请贵妃娘娘跟奴才回到清漪宫,对太后解释清楚。”
何丽芸有些疑惑,但仍旧紧紧抱着自己的儿子贺心濯:“既然只是误会,那为什么派这么多御林军来?”
太监又上前一步,想解释一下。可是何丽芸立刻尖声叫道:“不要过来你再往前走一步,本宫就抱着小皇子跳下去”
太监吓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摆着双手道:“好好好,奴才不上前了,奴才就站在这里和娘娘说话。”定了定神,“娘娘。娘娘和太后,都是自家人,既然是自家人,有什么话说不开呢?纵使有天大的误会——”看了一下何丽芸怀中的贺心濯,“太后她老人家也一定会看在小皇子的面上,对娘娘网开一面的。”
何丽芸冷笑道:“你这狗奴才,不必花言巧语骗本宫。难道宫里只有濯儿一个皇子吗?”
太监说:“不错,娘娘所生的皇子,只是皇上的第三个儿子。他的上面,还有大皇子和二皇子呢。可是,谁叫大皇子和二皇子的母亲都地位卑微呢?他们的生母,一个只是个采女,另一个,争了好几年,连个婕妤都没争上。而且娘娘您也是知道的,她们两个,皇上都不喜欢,而大皇子和二皇子,在皇上心目中的位置,也远远不及三皇子。皇上一直都有意将三皇子立为太子,可是因为三皇子尚且年幼,所以想等上几年再说。因此,作为未来太子的生母,即便娘娘有些小过错,太后也绝不会计较的。娘娘就请跟着奴才回到清漪宫吧, 把这些小误会解释清楚,不就没事了吗?如今皇上病重,太后也在考虑后面的事情呢。”
太监没敢说的太明白,但已经暗示了何丽芸,如果皇上一旦驾崩,那么,您怀中的三皇子,就很可能是新任皇帝了。到时候,这整个后宫都是您的,您又何必这么想不开呢?
何丽芸犹豫了。太监说得没错儿,贺龙吟的确不喜欢他的大儿子和二儿子。怎么说呢?这两个孩子其实本身挺可爱的,都长得虎头虎脑,可是因为他们的生母地位低微,在宫里不受人待见,而且长相也不出众,更兼她们的娘家没有任何势力,没人给她们撑腰,所以,虽然生了皇子,地位却没什么变化。其实,也不怪贺龙吟薄情,对这两个给自己生了儿子的女子不理不睬,实在是这两个女子本身不太聪明。从生了儿子的那天起,她们就坚持不懈地向贺龙吟表白自己的功劳,要赏赐,要地位,要贺龙吟对她们的未来做出承诺,并且互相诋毁,甚至说对方生的儿子不是皇家血脉,弄得本来满心喜悦的贺龙吟心烦不已,干脆对她们不理不睬,甚至偶然看见都要躲着走。后来,何丽芸也生下了小皇子,贺龙吟更将那两个不懂事儿的女人抛到了九霄云外,兼对她们所生的儿子,也不那么看重了,反正有自己喜欢的女人的儿子呢。可是贺龙吟做梦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个自己喜欢和满意的女人,竟然勾结朝臣与宫中太监,瞒着自己卖官鬻爵,暗杀无辜,并且想尽了各种办法,竭力隐瞒这一切。
前些日子,秘秘密处决了这个假刘公公后,贺龙吟一直住在何丽芸的清漪宫,以陪伴儿子贺心濯为名,暗中观察何丽芸的一举一动,并且发现了何志权写给她的一封书信,和她藏在寝殿里的一包毒药。
贺龙吟当时并没有想到那包毒药是做什么用的。那种毒药在发做之前,病人没有任何症状,只是在临近发作的前三天内,病人才会产生类似伤风的一些症状,比如头痛,比如口干等等。贺龙吟误以为,那包毒药不是给自己的,因为从包装的油纸来看,那毒药,已经被用掉了一大半,而自己还好好的,能吃能睡,批阅奏章也并不比平时更加劳累,所以竟然忽略了自己,只以为,那包毒药,不知被何丽芸用在了什么地方。他曾经怀疑过,何丽芸想毒死大皇子和二皇子,好让她自己的儿子成为宫里唯一的一个男孩儿,可是又觉得不大可能。因为自己曾经多次表示过,要将三皇子立为太子,而且他派了心腹去观察过大皇子和二皇子,结果这两个孩子都和平时一样活蹦乱跳,他才放了心。当然,他也想过宣太医来辨认一下这包毒药,可是他知道,一惊动太医,就必然会惊动太后,想了想,还是作罢,叫了心腹太监出宫去查访,结果令他大吃一惊。这种看起来很普通的药粉,竟然是剧毒,可致人昏迷不醒,最后在痛苦万状中死去。
这时候,毒药在贺龙吟的体内已经开始发作,他感到头晕,有时候还会四肢发麻。于是,他当面质问了何丽芸。可是就在何丽芸百般抵赖的时候,他陷入了昏迷。
何丽芸倒是松了一口气,将贺龙吟抬到了床上,又派人偷偷给贺龙吟的那个心腹太监的饭里面下了毒,将尸体扔进了一口枯井里面,然后派人到紫瑞宫去禀报,说皇上突然陷入了昏迷。
于是,贺龙吟就在终于看清了枕边人的真实面目的那一刻,怀着满腔的愤怒,变成了一个植物人。当然,他是有意识的,有听觉,有触觉,有痛觉,可是,他看不见,并且失去了一切运动能力,甚至连抬一下手指都成了奢望。他只能忍受着那毒药带给他的愈来愈强烈的痛楚,躺在自己曾经百般宠爱何丽芸的床上,任痛苦和悔恨啃噬着他的身心。
当下,听了太监的一番话,何丽芸有一点点动心,但是随即,她还是决定不要上当。就算皇上不喜欢大皇子和二皇子,也不喜欢他们的母亲,可是,自己这毒害圣上的罪名,也足以让她死上一百回了。
不。
何丽芸暗暗告诫自己。
一定要沉住气,不要被这个太监的花言巧语骗了去。现在,自己还能拿濯儿威胁一下姜玉容那老太婆,可要是被她捏在了手心里,那就不可能再翻身了。
于是,何丽芸冷笑道:“你别想骗本宫你去告诉太后,立刻叫拟旨太监写一封遗照,传位给三皇子贺心濯”
太监为难道:“可是贵妃娘娘,皇上虽然昏迷不醒,可还有气呢。”
何丽芸竖起眉毛尖声叫道:“那本宫就立刻抱着三皇子从这里跳下去”
太监吓得连连摆手:“好好好,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奴才这就去跟太后说……跟太后说……”
一面说一面往后退去,暗暗吩咐御林军:“看住她,不要让她跳下去就行。我这就回去禀告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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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太监的汇报,姜玉容气得七窍生烟:“什么?她要抱着三皇子跳下露台?那你为什么不让她跳下去死了算了?这宫里,还有两个皇子呢哀家不稀罕她那个毒妇生的孽种”
太监说:“太后息怒。虽然清漪宫发现了可疑的东西,但是,贵妃娘娘还做过些什么,太后还不是完全清楚的呀。奴才曾经隐隐约约听皇上身边的人说过,贵妃娘娘和她在兵部的的一个娘家亲戚私下里卖官,收受高额贿赂。大概皇上的昏迷,与此事也有关。太后何不先稳住贵妃娘娘,把她所做的一切都查个清楚,然后再重重地治她的罪?”
姜玉容气道:“难道给皇上下毒,还不够让她凌迟吗?我还需要等什么?”
太监说:“可是何丽芸这一死,她娘家那些人的所作所为就不大容易查清楚了。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么,何不把一切都弄个水落石出?还有啊,这两天跟着皇上的连公公突然不见了,奴才猜想,也与此事有关,应该一并查清。”
姜玉容思忖半晌,点点头:“你说得对。哀家真的不应该这么心急。反正,何丽芸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了。唉——这一阵子,宫里被孟晓那个可恶的叛徒弄得天翻地覆,哀家也是顾此失彼,竟然忽略了这么大的事情,被何丽芸这毒妇钻了空子。哼这次,要是让哀家捉到那个叛徒,一定将她碎尸万段”
太监说:“太后,现在我们千万不能慌张,只要这大局仍在太后掌控之后,那么日后对何丽芸、孟晓,是杀是剐,还不是您一句话?”
姜玉容点点头:“好吧,你去传哀家懿旨,答应何丽芸的要求,让她到清漪宫来。”
第二百一十六章 解药
第二百一十六章 解药 第二百一十六章解药
北宫的小楼上,两名宫女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娘娘,皇上的确是昏迷不醒。太后已经查明,是何贵妃所为,正在派人捉拿她呢。”
母子连心,檀姑姑几乎晕倒。
孟晓疑惑道:“为什么是何贵妃所为呢?太后不会是弄错了吧?”
两名宫女肯定地说:“太后没有弄错,真的是何贵妃干的。”
檀姑姑一把抓住那两个宫女的袖子:“何贵妃为什么这么做?她为什么要害皇上?皇上不是最宠爱她吗?”
宫女说:“好像是何贵妃勾结她的娘家亲戚卖官鬻爵,还瞒天过海将一个男人弄进宫来冒充刘公公,被皇上发现了。她害怕事情败露,就狗急跳墙。”
“这个何丽芸,还真不简单啊。”孟晓叹道,“上一次在彭州,她就想杀了我,理由也十分可笑,竟然害怕我夺走皇上的心。可是,我与皇上远隔千里,这怎么可能啊”
檀姑姑可管不着谁夺走皇上的心,她只牵挂自己的儿子:“那么太后有没有宣太医啊?那么多太医,总会有办法的。”
宫女说:“太医们只是说皇上中了毒,而那种毒十分厉害,却找不出解救的法子。”
檀姑姑急得在地上快步走来走去:“那该怎么办啊?”
孟晓和两个宫女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样安慰这位焦急的母亲。
檀姑姑忽然停住脚步:“你们两个不要待在这里了,赶紧再去打听打听,一有消息,马上回来告诉我”
两个宫女点点头,赶紧又跑出去了。
过了约莫两个时辰,檀姑姑和孟晓都在窗口往下张望了N次,终于回来了一个宫女。檀姑姑甚至等不到她上楼来就自己跑下楼去问道:“怎么样?皇上怎么样了?”
宫女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何贵妃已经承认了一切,但是仍然抱着三皇子站在露台上,说要是太后不答应三皇子即位,不答应她成为太后,她就抱着三皇子跳下露台,而且,她一死,就没有人知道怎样救皇上了。”
孟晓大惊:“何丽芸这个女人,可真够疯狂的。她这分明就是做垂死的挣扎。我想,她是不会交出解药的。”
檀姑姑几乎失去了理智:“为什么?她为什么不交出解药?”
孟晓说:“檀姑姑你想啊,要是她交出了解药,那么皇上一定会醒过来。要是皇上醒过来,那么,她哪里有机会做太后?”
檀姑姑明白过来:“是啊。那应该怎么办啊?”
正在这时,另一名宫女也跑了回来,一面上楼一面叫:“娘娘娘娘太后答应了何贵妃,已经叫拟旨太监拟了圣旨,只等她将皇上的玉玺往上面一盖,金枫国就要改年号了”
檀姑姑说:“这怎么行啊?要是那样蛇蝎心肠的女人做了太后,而新皇尚在襁褓之中,那金枫国岂不是要被那个女害干净了?”
孟晓劝道:“姑姑先别着急,我们且静观其变。现在,只能希望何丽芸说话算数,交出解药来。”
先回来的那个宫女说:“我再去打听,看看何贵妃是否交出了解药?”说完就跑出去了,后面回来的那个宫女依旧在喘气,大口大口喝着水。
檀姑姑抱歉道:“真是辛苦你们了。”
那个宫女说:“娘娘不用客气。俗话说,母子连心,尽管娘娘这么多年都没有见到皇上的面,可是心里一直都在牵挂他呢。”
檀姑姑叹息道:“是啊,毕竟,他是我亲生的。虽然他根本就不会知道有我这么一个娘亲,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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