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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庶妃-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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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悄敲闯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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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天,教习嬷嬷和太监们见众女子学得不错,一举一动都带了些皇家的风范,纷纷表示赞许,有几个性格活泼的女子就趁机恳求,放她们半天假,好好休息一下。教习嬷嬷和太监们答应了。于是,众女子快乐了一整个下午。当然,她们不能走出钟慧阁,但是,这偌大的钟慧阁丝毫不亚于现代的城市公园,已经足够让她们兴致勃勃地走上一个下午了。
孟晓没有参加游园,而是闷头睡了一个下午。她想养足精神,晚上去一趟天庆楼。当然,这毫无疑问是冒险,可是,她想做的事情,只有冒险才有可能办成。所以,这天庆楼,她是非去不可的。她也考虑到,说不定贺龙吟已经怀疑她了,但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到时候实在不行,就装作迷路好了,反正谁也不知道,她是戴了人皮面具的孟晓。
孟晓并没有想到,自己的留下的那封书信,贺清风压根儿就不知道,而是被叶婉柔送给了叶可甄,叶可甄又将这封足以要她性命的书信送给了贺龙吟。还好,也许上苍不想让她这么快就死,没有让叶可甄见到姜玉容,而只是见到了贺龙吟,否则,她恐怕连天庆楼大门朝哪儿开都没弄清楚就一命呜呼了。
是夜,孟晓睡足了觉,精神抖擞,换上一条下摆最小的裙子,以便于情况不对时能跑得快一点。起初也想换上从军营里带来的夜行衣,再弄个蒙面什么的,可是自己又不会武功,万一被人抓到,那样一副江洋大盗的打扮,想找借口说自己迷路都不行了。所以想来想去,还是穿上了平时的宫装。
估摸着大家都睡了,孟晓悄悄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向天庆楼方向疾步走去。
先来到了奉先殿,就是供奉金枫国历代皇帝排位的一座大殿,里面灯火通明,因为点着长明灯,所以使得道路不那么黑漆漆的,给孟晓壮了胆儿。
绕过奉先殿,孟晓来到天庆楼下面。举头一望,这天庆楼一共是三层。
孟晓这几天与钟慧阁的宫人们混得很熟,已经打听到,历代皇帝的印玺,都藏在二楼。当然,这个大家都知道,反正没有人去偷盗先皇的印玺,因为没什么用处了,只不过是收藏起来罢了。每天派二十四命太监三班倒轮流看守,也纯粹是出于对先祖们的敬重和缅怀,以免他们的在天之灵倍感失落,认为人一走茶就凉,没人拿他们当回事儿了。
孟晓躲过走成一行巡夜的八名太监,顺着楼梯,慢慢走上二楼。
整座天庆楼非常安静,安静得就仿佛好几个世纪没有人来过这里。从二楼望下去,那八名太监刚好走到了一楼。明明大家都在一座楼上,可孟晓有一种奇异的感觉,那八名太监,仿佛和她根本不在同一个时空之内。
孟晓是有些害怕的,毕竟一个女子,在这样一个黑咕隆咚的夜晚,独自来到一个存放历代皇帝印玺的所在,怎么看,这事儿都带了些许神秘色彩。但是,没有退路,她只能向前走。
二楼有很多房间,听说,每个房间里面,只存放一位皇帝的印玺。但是孟晓没有打听出来,贺清风父亲的印玺在哪一个房间里面,因为钟慧阁没人知道。
只能一间一间找了。好在这里的房间都没有上锁,因为没必要,除了那二十四名太监,不会有人上这里来。
孟晓刚刚打开一个房间的门,就听见太监们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应该是他们又巡查到二楼来了,孟晓赶紧闪身进入房间,从里面关上了门。
找到了印玺,只是,年号不对,不是贺清风父亲的,于是只好到下一个房间去找。可是一连又找了三个印玺,年号都不对。孟晓不禁暗暗埋怨金枫国的皇帝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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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七八天,叶可甄并没有等来意料之中的、皇宫里竟然混进叛徒的轰动性消息。刚开始,他当然以为,姜玉容的意思是家丑不可外扬,自己培养出来的细作竟然背叛了自己,这要是穿传出去,她这个太后会被人笑掉大牙的。因此,姜玉容悄悄处理了孟晓。可是,再怎么秘密进行,总是一个大活人不见了,宫里总会有人知道的,比如具体行刑的太监宫女神什么的。而且,这种事情,姜玉容总会和自己通个气吧。这个消息,还是自己告诉皇上的呢。可是,他们竟然这么沉得住气?
叶可甄坐不住了,开始装作亲和闲聊的样子向宫人们打听最近宫里发生的大事。可是真是奇怪,大家都茫然地摇着头说,最近宫里除了新进来一批选女和三皇子生过一场大病,其余的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这叫叶可甄百思不得其解。他又不敢去问贺龙吟,万一人家皇帝和太后将孟晓秘秘密处决了而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这么积极主动去问一件一个臣子不该打听的事儿,会给人家留下什么印象?
于是叶可甄坐卧不宁,思来想去,打算从侧面提醒一下姜玉容或者贺龙吟,之前他呈给皇上的那封信,究竟皇上是怎么打算的。
于是,叶可甄深夜求见姜玉容。
姜玉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使得叶大人深夜求见,只得披衣起来,传叶可甄觐见。
为了女儿,叶可甄也算是冒了一把险。他开门见山:“启禀太后,大约七八天之前,臣收到一封来自澎州的书信,这封书信事涉重大,因此,臣当即呈给了皇上。可是,皇上似乎并没有处理这件事情。”
姜玉容警觉地问道:“什么书信?”
叶可甄将孟晓那封书信的内容复述了一遍,姜玉容越听,脸色就越凝重。末了,她问叶可甄:“叶大人,你真的将那封信交给了皇上吗?”
叶可甄点头道:“臣记得很清楚,接到那封信的当天,臣就立刻赶进宫里,将信呈给了皇上。”
“你为什么不呈给哀家?”姜玉容厉声问道。
“当时,宫人们说太后在清漪宫照料三皇子,因此臣不敢打扰。”
姜玉容凌厉的神色缓和了下来,她想起来了,那天,的确她是在清漪宫,为了三皇子的高烧迟迟不退而心焦不已,并且传了懿旨,任何人不得打扰她。
姜玉容说:“这么说,那封信,现在在皇上手里?”
“正是。”
姜玉容传懿旨:“摆驾,去天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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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不知为什么,贺龙吟怎么也睡不着,其实,这几天奏章很多,他每天都要忙到深夜,应该是很疲惫了,碰到枕头就会进入梦乡。可是,今天晚上,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几次都吵醒了身旁的何丽芸。
何丽芸起身问道:“陛下不舒服吗?”
贺龙吟摆摆手:“爱妃先睡吧,我睡不着,出去走走。”
何丽芸不肯:“外面风大,陛下还是不要出去了。”
贺龙吟不耐烦地说:“不要紧。”
何丽芸没敢再吭声,只得悄悄睡去。本来她为了那个“假刘公公”的事情惴惴不安,故意将自己的儿子弄得发了高烧,以此来分散贺龙的注意力。算她运气好,贺龙吟真的好像已经忘了那件事了,没再提过。
贺龙吟不带太监,也不带宫女,因为只想一个人走一走,信步来到奉先殿,进去看了看,又绕过来,走到了天庆楼下面。
八名太监照例巡查,其实,这种巡查,仪式多于内容。
贺龙吟看见天庆楼,忽然想到了孟晓。这个女子,简直是胆大包天啊,竟敢来宫里偷盗先皇印玺?可是,哪一个才是她呢?总不能说,选女里面混进了刺客,而这个刺客,据可靠消息,带了一个很逼真的面具混进宫中,因此,需要对这批选女进行检查。然后弄几个老宫女,使劲儿去撕扯每个选女的脸,以证明她们有没有戴着面具?
不。
贺龙吟不想那么做。如果给母后知道,孟晓就完了。
但是,就听任孟晓真的把父皇的印玺拿走吗?
贺龙吟苦笑了一下,真是自己给自己找难题啊。一面要保住自己的江山,一面又要保护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子不受伤害,而自己朝思暮想的这个女子,正在做着威胁自己江山的事情。
微微一抬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贺龙吟觉得,二楼有个人。
第一百九十七章 失之交臂
第一百九十七章 失之交臂 第一百九十七章 失之交臂
贺龙吟心中一惊,难道说,孟晓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已经来到了天庆楼寻找先皇印玺?这不是找死吗?
贺龙吟胸中升上了一股怒气,不只是因为孟晓的偷窃行为,还是因为孟晓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他趁着八名太监走过去,也轻轻上了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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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容已经带着叶可甄和十几名宫人来到了天庆楼下面。
领班的太监急忙上前问安:“奴才等不知太后驾到,罪该万死”
姜玉容冷着脸摆摆手:“罢了。哀家问你,今天晚上,有没有人到天庆楼来?”
领班的太监莫名其妙。谁来这个地方啊?于是答道:“回太后的话,没有人来。”
姜玉容说:“是吗?”
这一问,弄得领班太监反而不那么自信了。他眨巴了几下眼睛,疑惑地看了看楼上,不十分确定地说:“应该是……没有人吧。”
姜玉容往楼上看了看,也没看见人,心想也许孟晓还没有开始动手,仍然在钟慧阁等待合适的时机呢。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决定还是上去看看,先皇的印玺,是否还在原地?
于是姜玉容吩咐众人上二楼。一面上楼梯,一面恨恨地想,孟晓这个丫头,自己用心栽培了她,她却反过来对付自己,要是抓到她,一定叫她生不如死
不一会儿,众人簇拥着姜玉容来到二楼。
姜玉容大声吩咐:“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搜一个地方也不许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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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晓已经听见了很多人上楼的声音,吓得面如死灰。这个时候,她刚好进入了存放贺清风父亲印玺的房间,可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一次是否运气能好一点,能找到自己需要的印玺。刚要拿出玉玺来看个清楚,就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搜一个地方也不许放过”
这无疑是姜玉容的声音。尽管她没有见过这位太后娘娘,但是,这样威严沉稳的声音,除了她还有谁敢发出来?
当时孟晓吓得一激灵,差点儿将手里的玉玺掉在地上。
难道,姜玉容已经发现了自己?那么,具体是哪种情况?是姜玉容知道孟晓混进了皇宫,还是有人报告说天庆楼有贼。
孟晓将玉玺放下,准备出去迎接姜玉容,就说自己走错了路,误入天庆楼。
可是,一个黑影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一把捂住她的嘴,将拖到了一个屏风后面,然后,这黑影自己打开房间门走了出去:“母后”
姜玉容和叶可甄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明明是来捉拿孟晓,怎么突然见到了皇帝?
叶可甄愣了三秒钟,反应过来,立刻跪倒在地口呼万岁。
姜玉容实在是掩饰不住满脸的惊讶:“皇上在这里做什么?”
贺龙吟说:“睡不着,想来和先祖们说说话。”
姜玉容不满道:“那么皇上为什么不在奉先殿?”
贺龙吟轻描淡写地说:“朕今天就是想到天庆楼来,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姜玉容当然不能说不对。一个皇帝,当然可以在皇宫里任何一个地方逗留,只要他愿意。尽管贺龙吟和其他人一样,从不来天庆楼,可今天他就是来了,你能怎么样呢?
姜玉容不甘心地问道:“那么皇上又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
贺龙吟反问道:“难道母后看见了什么可疑的人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姜玉容当然不能问,是不是孟晓也在这里。一则万一孟晓还没行动,这么一闹,肯定会让她更加隐蔽和谨慎;二则,姜玉容不想和儿子在这个地方谈论一个叛徒。
于是姜玉容自我解围:“哦,刚才哀家听人说,这里来了窃贼,所以就过来看看。看来,是宫人们弄错了。既然没有窃贼,那哀家就放心了。”
贺龙吟知道,叶可甄虽然说只是为了不让女儿叶婉柔为难才将那封信呈给了自己,可他宁愿相信,这个老狐狸,根本就是想借太后与皇帝之手除去他女儿的情敌。正如大家所知道的那样,叶可甄叶大人,为了女儿,是什么都肯做的。
于是,贺龙吟轻蔑地看了一眼依旧跪在地上的叶可甄,故意不让他起来:“怎么叶爱卿也在这里啊?难道,是叶爱卿发现了天庆楼有贼?”
叶可甄满面通红:“非也非也。不是臣发现的,只是臣刚好在太后那里,听说有贼,就赶了过来。”
贺龙吟笑道:“叶大人真是以江山社稷为己任哪这么晚了,还要觐见太后商议国家大事。”
叶可甄更加羞愧:“不敢。不敢。”
姜玉容赶紧打断他们的谈话:“好了,既然是虚惊一场,那就回去吧。请皇上起驾。”
贺龙吟说:“母后先回去休息吧,朕还想去奉先殿烧柱香。”
姜玉容实在不好强行将贺龙吟带走,只得点点头:“对先祖的孝心要有,但是自己的身体也要注意。若是把身体弄坏了,先祖们也会责备皇上的。”
带着众人走了。
看看他们走得看不见人影,贺龙吟才返回刚才那个房间,在黑暗中找到孟晓:“好了,你没事了。”
孟晓尴尬地走了出来。她不明白,贺龙吟这个皇帝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救自己?难道,刚才,将自己这个胆敢窃取先皇玉玺的叛徒绳之以法不好吗?看来,这个皇帝也是个多情种子,对于孟晓,始终不能忘记啊而且最要命的是,刚才突然被贺龙吟一拽,那枚玉玺也不知道滚落到了哪里,姜玉容就在门外,她不敢闹出动静来寻找。好容易把他们盼走了,想着好好找一找,可贺龙吟又进来了。
“多谢陛下出手相救。”孟晓只能这么说。
“把你的面具摘下来吧。”贺龙吟说,“这里没有别人了,你不用再伪装。”
孟晓更加尴尬,伸手摘掉了面具。
贺龙吟借着月关看见了那张他朝思暮想的脸庞,心里猛然被刺痛了一下。如果不是母后执意要她去潞州,那么,他宁可不要皇后不要贵妃,只与这个女子厮守终身。只是,这个愿望,永远也只能是愿望了。
贺龙吟说:“孟姑娘,别来无恙啊”
从贺清风那里知道,真正的孟晓,与贺龙吟是见过几次面的,就是因为这几次相遇,让贺龙吟向姜玉容提出了纳孟晓为妃的请求,只是,姜玉容没有答应,不仅没有答应,还以最快的速度把孟晓送到了潞州,绝了儿子的念想。
孟晓扯了扯嘴角:“还好啦。”
两人陷入沉默。
贺龙吟又说:“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否则,一会儿被太监们发现,我就没办法再替你遮掩了。”
孟晓跟着他,依旧躲开那些太监,走出了天庆楼。
贺龙吟将她带到了自己的书房里,因为这个书房,他是严禁别人进来的,就算是太后,也要通报了之后才能进入。因此,宫里的人都知道,这个书房,是他们的禁地。
贺龙吟给孟晓倒了一杯茶:“好了,这里安全了,你可以放松一下。”
孟晓喝了一口茶:“刚才皇上为什么替我打掩护?你明明知道,我去天庆楼干什么。”
贺龙吟疲惫地说:“也许,我做了一件错事,刚才不该救你。可是,已经那样做了,我也不后悔。”
孟晓忽然想起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样知道这批选女中有我?”
贺龙吟说:“你写给大哥的那封信,被叶大人呈到了我这里。我不得不说,你做事太马虎了,那么重要的一封信,竟然会落到别人手里?”
孟晓吃惊道:“那一定是叶婉柔送给她父亲的”
贺龙吟说:“那也不一定啊。说不定,你们那里有内奸。”
孟晓不能确定,但是直觉地认为,就是叶婉柔。这个娇弱的小女人,果然变得心狠手辣了。
贺龙吟又说:“我今天救得了你,可明天,后天,就不知道还能不能这么巧碰见你了。所以,你最好赶快离开皇宫。我帮你离开。”
孟晓愣了:“你……难道不想杀了我?”
“我为什么要杀你?”贺龙吟反问。
“因为……我背叛了你和你的母亲。”
贺龙吟苦笑一下:“说这个,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孟晓还想说什么,贺龙吟已经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即刻离开皇宫。现在。马上。”
孟晓说:“如果晚一点,我就会有生命危险是不是?”
“当然。母后不会放过你的。她最恨的人,就是你。”
“那么你呢?”
“我?”贺龙吟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慢慢地说,“我不恨你。虽然,我不希望你真的拿到父皇的印玺,可是,既然你并没有拿到,那么,我就当做你什么也没做。”
“谢谢你。”
“快走吧,再晚,母后要杀回马枪的。”
贺龙吟不容她分辨,从一个柜子里翻出一套太监的衣服:“把这个穿上,拿上这个腰牌——”又拿出一块玉牌,“从北门出去。记住,一定要从北门出去。出了这间书房,院子的北墙有一个小门,你自己从里面打开,然后不要回头,什么也别想,什么也别听,就是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也装作没有听到看到,一直从北宫门出去。”
孟晓来不及问为什么一定要走北门,而且还要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看见,一面匆匆忙忙将太监的衣服和帽子穿戴好,一面问了一句:“这玉牌,以后我怎么还你?”
贺龙吟无奈地摇摇头:“你先顾自己的命吧。”
然后,将孟晓使劲儿推出了书房的大门。
孟晓刚刚走下台阶,就听见“咣啷”一声,书房的两扇门,在她身后重重地合上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北宫的歌声
第一百九十八章 北宫的歌声 第一百九十八章 北宫的歌声
孟晓站在台阶下面,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借着月光看了看那块玉牌,又想了想目前自己的处境。
贺龙吟说了,姜玉容会杀个回马枪,那么她这第一枪,会指向哪里呢?天庆楼?御书房?还是钟慧阁?
分析了一番,孟晓认为,姜玉容很可能兵分三路,同时搜查这三个地方。那么,自己就应该接受贺龙吟的建议,利用太监的身份逃出宫去。
但是,就这么走了?
白白来了这一趟?
这好像不太划算啊。
孟晓使劲儿摇摇头,强迫自己不要惊慌,而是冷静下来思考。她告诉自己,既然好容易进宫,那么就不能放弃这个机会。这样的机会,恐怕再等一百年都不会有了。她又分析了一下,认为姜玉容的重点不会放在天庆楼。道理很简单,不会有人那么傻,也不会有人那么大胆,还敢跑回原来被发现的地方去送死。孟晓认为,姜玉容会把重点放在御书房。因为这个精明的女人十分了解自己的儿子,说不定,早就在御书房附近派了人手,暗中监视自己有没有露面。当然,这些人是不敢进入御书房以及它周围的庭院的,因为那是很多人的禁地。
但是,这样安全的地方,她不能就留,贺龙吟,只能与姜玉容对抗短暂的时间,如果姜玉容以保护皇上安全的名义,强行进入御书房搜查,那么,她迟早还是要丧命。所以,贺龙吟说得对,她必须立刻离开皇宫。至少,先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藏起来再说。
孟晓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北边走去。果然,那里有个小门,孟晓不假思索,一把拉开门栓,跑了出去。
几乎就在她跨出这个小门的同时,一阵嘈杂声身后传来。略略一回头,只见灯火通明,应该是姜玉容带了许多御林军,举着火把来追她吧。不过不用担心,有贺龙吟挡着他们呢。
孟晓拔腿继续向北奔去,发现这一路很少见到人,而且借着月光,也能依稀看得出,这边的建筑很稀疏,并有些陈旧,至少,与钟慧阁的精巧秀致、御书房的恢弘气派,是大不相同的。孟晓一边跑一边想,难怪贺龙吟让自己走北门,这北边,的确是个逃跑的好去处。
跑出很远,孟晓停下来,又辨认了一下方向,拐了个弯,向西边奔去,因为天庆楼,就在西边。既然姜玉容已经带人来到御书房,那么就说明,她之前的判断是对的,姜玉容,不相信她仍旧有胆量会到天庆楼去。但是,孟晓认为自己也不能大意,万一有人在那边守株待兔呢?
孟晓发现,自己走进了一条很深的巷子,这巷子似乎一眼望不到边,逼仄狭长,在昏暗的月光下,给人一种十分压抑的感觉。又一回头,才发现,自己顺着这条巷子已经走了很远,现在,自己正处于这条巷子的最中间,前面和后面,都是一样的神秘与幽黑。
孟晓有些害怕,抱紧了双臂,硬着头皮往前走,一面安慰自己,走出这条巷子,就能到达天庆宫了。
忽然,一阵悠悠的歌声从巷子旁边的一座楼上飘了出来,如泣如诉,如怨如慕,像一条光滑的绸带,缓缓盘绕在巷子上空。
孟晓的头发根儿都竖了起来。这唱歌的,是人是鬼呀?难不成自己走到另一个时空里来了?
孟晓一面不停地回头张望,一面疾步奔跑,祈祷自己赶快跑出这条巷子,到一个不这么说牡胤饺ァ�
可是,那歌声似乎不准备放过她,她跑出多远,歌声就追随到多远,且离她的耳畔愈来愈近,就好像那个唱歌的一直都跟在她的身边。
孟晓简直要吓死,拿出以前在学校里练功的劲头,拔腿狂奔。可是因为跑得太快,加上天黑,根本没有注意到前面地上缺了两块砖,形成一个凹坑,结果一脚踩进了那凹坑里。
“啊——”孟晓忍不住尖叫一声,脚被卡住,身子却因为惯性而没有收住,继续往前冲,一下子与大地拥抱在一起。
歌声戛然而止。
一阵窸窸窣窣的绸缎摩擦的声音。
孟晓忍痛抬头寻觅,看见了一件华丽无比的长裙,仿佛朝霞一般,顿时照亮了这条幽深阴冷的巷子。
孟晓努力再把头往上抬,紧接着,看见了一张恍如神妃仙子般的容颜。一头柔软的黑发披泄在肩上,映得一张瓜子脸越发俏丽。一双淡淡的蛾眉下面,是一双满含幽怨并且带着惊讶的凤眼。鼻子小巧而挺直,樱桃小口微微张开着,似乎想跟孟晓说什么。
孟晓首先去找地上的影子。还好,影子是有的。看来是人,不是鬼。这就好办多了。
松了一口气的孟晓试图站起来,可是,那只崴进了凹坑的脚像是断了一般,痛得钻心,刚刚用了些力气将它拔出来,就忍不住呻吟了两声。
女子眼中露出了关切的神色:“你受伤了?”
孟晓嘟嘟囔囔:“大概是崴了。对了,刚才唱歌的人是不是你啊?”
女子蹲下身子,帮助孟晓站起来,顿时,一阵淡淡的清香飘进了孟晓的鼻孔里。她忍不住问道:“你用的什么香啊,这么好闻。”
女子像是是没有听见孟晓的问题,只是说:“我给你上点儿药吧,脚崴了,是很麻烦的。”
孟晓本想推辞,因为惦记着天庆楼的先皇印玺,可是刚刚走了一下,就不由自主地坐在了地上。垂头丧气地想,今天夜里要是拿不到那枚印玺,姜玉容就一定会将它转移到一个更加可靠的地方去的。到时候,再想拿到它,那就比登天还难了。
于是只得由女子搀扶着,一跳一跳地进了两扇黑漆漆的大门。
在一个收拾得很干净、飘散着淡淡清香的房间里,女子将孟晓扶到床上坐下,然后很自然地将孟晓那只受伤的脚抬起来,细细查看。
孟晓十分不好意思:“上点儿药就行了。”
女子却很认真地说:“万一骨头断了怎么办?还是检查一下的好,免得越上药越疼。”
孟晓有些惊慌,要是真的骨头断了,别说去天庆楼拿到先皇印玺,就是逃命,都难了。
好在,女子检查之后说:“你运气不错啊,只是有些肿,没伤着筋骨。”
孟晓长吁一口气。
女子拿出一个精致的、竹编的收纳箱,打开古色古香的盖子,拿出一瓶药酒。女子拔开了瓶塞,孟晓立刻闻到一股很浓的酒味儿。
女子将药酒擦在孟晓的脚上,并且不停地按摩。过了不大一会儿,孟晓就觉得崴伤的地方不那么痛了。
刚才在昏暗的月光下,孟晓乍一看见这个女子,以为她不过二十几岁,可现在因为脚也不怎么疼了,又有了足够的时间来观察她,借着灯光,才发现,这个女子的眼角,有一点点细细的皱纹,这么说,她应该至少三十五岁了。奇怪啊,在这个偏僻的地方,遇到这样一个女子。孟晓有些恍如在梦中的感觉。
按摩完毕,女子收起了剩下的药酒,到架上的铜盆里洗了洗手,对孟晓说:“好了,现在你不要乱动,老老实实坐着,尤其是这只脚,千万不要碰到什么硬东西,过了今夜,如果已经不疼,那就是好了。”
真神奇啊
孟晓不禁赞叹道:“这是什么药啊,这么管用?才擦上就不那么疼了。”
女子笑了笑,没有说话。孟晓又发现,女子的脸庞和五官虽然精致绝伦,但这一笑,却透着无尽的憔悴与沧桑。
一个神秘的女子。
孟晓正在猜测这个女子究竟是什么人,女子又说话了:“姑娘请在这里凑合一夜吧。”
孟晓看了看自己套着的太监服,又伸手摸了一下刚才侥幸没有被甩掉的太监帽子——还好,帽带子系得很紧——不知道女子从哪里看出来自己不是太监。
女子笑了:“在宫里这么多年,不会连人都认不清楚的。”
孟晓尴尬地咧了咧嘴角:“谢谢你啊。可是,我该怎么称呼你啊?”
“就叫我檀姑姑吧。檀香木的檀。”
“姑姑喜欢檀香木?”
檀姑姑已经走到门口:“睡吧姑娘。”
然后走出去带上了门。
孟晓睡不着,尽管已经筋疲力尽,可大脑太兴奋了,让她无法成眠。许许多多的问题在她脑海中盘旋萦绕,可没有一个问题能找出答案。
比如说,先皇印玺能不能拿到。
比如说,贺龙吟正在怎样应对他的母亲。
比如说,这个檀姑姑究竟是什么人。
再比如说,贺龙吟为什么要自己走到这个地方来?
……
无数个问号塞满了孟晓的大脑,几乎令她短路。渐渐地,想得迷糊了,也不知怎么睡着的,反正,第二天醒来,看见一条绣着荷花的锦被盖在自己身上,而窗外,阳光明媚。
孟晓坐起身来,试了试那只崴伤的脚,发现真的一点儿都不痛了。
这么说,已经全好啦?
孟晓高兴地在地上转了一个圈,差点儿将刚刚推门进来的檀姑姑撞倒。
第一百九十九章 疯女人
第一百九十九章 疯女人 第一百九十九章 疯女人
檀姑姑将一个漆盘放在桌子上:“姑娘,吃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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