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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庶妃-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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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
于是叶婉柔吩咐一个小厮去请王爷过来。
贺清风就等着她们婆媳两个来请呢,跟着小厮,慢悠悠地来到静思斋。
“不知母亲叫儿子来,有何吩咐?”贺清风装得很无辜。
“你还问我”谨太妃连连冷笑,“我还要向你问个清楚呢你明明知道,让孟晓住到望月轩去是我下的命令,为什么还要跟我作对?你是不是多嫌我这老太婆啊嫌我住在这里碍手碍脚了?那好啊,我这就搬出去住,免得你看见了生气”。
第一百二十九章 打碎的花瓶
第一百二十九章 打碎的花瓶 孟晓急忙扶住他的胳膊:“你的胃痛又发作了吧。我先扶你回房间去,然后给你熬一碗红枣姜茶。”
贺清风点点头,任由孟晓将他扶到了卧室里,半躺在床上。
然后,孟晓去了厨房。不一会儿,一碗浓浓的红枣姜茶就熬好了,贺清风趁热喝下去,觉得胃里开始暖和起来,感觉舒服多了。
“谢谢你,晓儿。”
“为什么这样客气?”孟晓反问到。
“谢谢你给我熬的红枣姜茶。”
贺清风的脸色已经红润多了,而且因为喝下了滚烫的红枣姜茶的缘故,额头上隐隐有些细细的汗珠。
孟晓歉疚道:“其实应该我向你道谢,如果不是你的坚持,我和春柳现在还在望月轩的那个破屋子里住着呢。而且,为了这件事,你和太妃弄得关系很僵,我心里也很过意不去。”
贺清风宽和地笑了笑:“我总不能眼看着你住在那样的地方。至于太妃那里,你就不要管了,我们毕竟是亲母子,即使有嫌隙,也总会过去的。”
“可是,”孟晓依然十分担心,“太妃已经被气病了,我想,她是不肯原谅我的,而且,说不定连你也不肯原谅呢。”
贺清风装出不以为然的样子:“不用去管这些。晓儿,现在你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要养好身体。”
“你很关心我的身体好不好吗?”孟晓故意问道。
“那你不也在关心的我的身体吗?否则,为什么要熬红枣姜茶给我喝?”贺清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孟晓有些脸红,故意掉转了目光:“王爷,明天,我想去看望太妃,你觉得怎么样?”
贺清风思忖片刻,微微点头:“也好,不管怎样,你该做的事情都做了,至于太妃是否领情,那就不可强求了。不过,你到了静思斋,也别管别人说什么,尽到自己的本分,就赶快回来。我会提前跟静宜静菲两个说好,让她们见机行事,不要惹出什么乱子来。”
孟晓感激道:“难为王爷考虑得这样周全。”
贺清风拉住她的手:“你为了我,连性命都能豁出去,我做这一点点事情,又算得了什么呢?”
“谢谢你,贺清风。”
“哦?”贺清风并没有计较孟晓又一次对他直呼其名,他早就发现,自从去年中秋节投水之后,这个女子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但是具体哪里起了变化,他一时也理不清楚。“那你打算怎么感谢我呀?”
贺清风纯粹是在开玩笑,而且故意用很暧昧的目光盯着孟晓看,想看看她有什么反应。
孟晓知道贺清风的意思,可故意装糊涂:“可是我一无所有,没有什么可以感谢你的。要不这样好了,我每天给你熬红枣姜茶。”
说到这个,两人都想起了上一次孟晓的承诺。那一次,在绿梅馆,贺清风胃痛发作,也是喝了孟晓熬的红枣姜茶才好的,本来两个人都说好了,孟晓每天为他做一碗红枣姜茶,可是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以至于这个约定没能继续下去。
想到这里,孟晓说:“这一次,我一定会信守承诺的。”
贺清风正要答话,忽听得贴身小厮在门外低声道:“王爷,王妃来了。”
屋子里的两个人同时一怔。
上一次,也是这样的情形,贺清风刚刚喝完了红枣姜茶,叶婉柔就来了,看见孟晓站在这里很不高兴。但不知这一次,她是为何前来。
孟晓小声说:“要不我先避一避吧,免得王妃误会。”
贺清风一摆手:“无妨。反正现在大家都知道,你住在问剑楼。”
过了一会儿,叶婉柔在落雪的搀扶下缓缓走进来,对贺清风施礼:“妾身见过王爷。”
贺清风急忙扶她起身:“不是说过了吗,你有身孕,不必拘泥于这些虚礼。”
孟晓很尴尬,但也只得上前施礼“见过王妃。”
叶婉柔也没有拿正眼瞧她,自顾与贺清风说话:“王爷,母亲已经命人将望月轩中的另一个院子清理出来了,一应物品也换了新的,明天中午之前,晓儿妹妹就可以搬过去了。”
贺清风对孟晓说:“我已经和母亲说了,给你换了一个院子。”
孟晓尴尬地咧咧嘴角:“好的,那我今天就搬过去吧,反正也没什么行李。”
贺清风阻拦道:“不急。等吃过晚饭,我跟你一起过去看看,看他们打扫得如何,再决定什么时候搬过去。”
叶婉柔看见贺清风似乎是很乐意让孟晓住在问剑楼,心里很不痛快,可也不好发作,只得又说:“王爷公务繁忙,哪儿能为了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劳神?要不等会儿妾身陪晓儿妹妹过去看看吧,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晓儿妹妹直接跟妾身说就好了。”
孟晓看她一副大权在握的样子,心想八成是谨太妃病了,她就以为她可以当家做主了。
于是赶忙推辞:“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这就和春柳过去,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孟晓想的是,既然这个院子是贺清风争取来的,那么总比那个破屋要强。
贺清风点点头:“也好,那我就不过去了。你带上春柳先去,要是缺什么少什么,过来跟我说一声就行。对了,明天的红枣姜茶,再不许你赖账了。”
孟晓虽然没有和叶婉柔对视,可依然能感觉到,叶婉柔的目光能杀死人,于是赶忙告辞走了。
果然,有了王爷发话,这个院子就要好得多了,不仅房屋宽敞明亮,而且里面的东西,还真的全是新的,看来谨太妃还是不想和儿子闹僵啊。如果真把这个儿子惹翻了,那于她一个老太太有什么好处?而且,尽管叶婉柔对自己很有意见,可是既然谨太妃都不敢太违拗贺清风,那她就更不敢了。
春柳笑道:“这还像个人住的地方么。嗯,看这被褥,大概是新棉花做的,又轻巧又暖和。”
孟晓坐在床沿上,顺手摸了摸被褥:“嗯,是新棉花做的。只是,太妃和王妃因为王爷的缘故,不得不让我住在这里,真不知道她们会不会对我有更大的意见呢。”
春柳撇撇嘴:“你想得太多了。依我说,管她们呢,只要王爷允许,你就可以大大方方住在这里,根本不用理会别人怎么看。以前,姑娘就是顾虑太多、太为别人着想,才会遭人陷害,这一回,得了教训,我们也须得将心肠硬起来,凭她是谁,要是对姑娘不服气,只管找王爷去。”
孟晓沉思道:“你这话也真的有几分道理,这一次捡了一条命回来,我真的不能再以善心待人了。”
“姑娘这么想就对了。”春柳一边欣慰地说,一边用手将床铺铺平。其实,那张床已经铺得很平整了,根本不需要她再整理。
一忽儿,又听得门外有人高声说话:“孟姑娘在吗?”
春柳迎出门去一看,原来是专管针线的何嫂子和她那才刚刚六岁的女儿缀儿,笑道:“原来是何嫂子啊,有什么事啊?”
何嫂子一手牵着缀儿,一手端着个小笸箩:“王爷吩咐奴婢来给孟姑娘量衣裳。”
“那就快请进吧。”春柳将何嫂子和缀儿迎到了屋子里。
孟晓奇道:“连做衣服这样的小事,王爷都要亲自操心吗?”
何嫂子笑道:“哪里。以往王爷才不管这样的小事呢,都是太妃吩咐的。可是这一次,奴婢也不知为什么,是王爷亲自叫了人去吩咐的。王爷说,孟姑娘的衣裳都旧了,需要赶制一批新的,所以奴婢就紧着赶过来了。”
“哦,那就请何嫂子先量尺寸吧。”孟晓站起身来,张开双臂。
春柳则去烧水,因为何嫂子算是第一个客人了,又是王爷亲自叫来的,不好怠慢。
这边,何嫂子一面给孟晓量尺寸,一面说话:“但不知孟姑娘喜欢什么颜色的料子?”
孟晓正要回答,忽听得“哗啦”的一声,赶忙与何嫂子回头一看,原来是没人注意的缀儿跑到屋子的另一头去玩耍,不知怎的,就把一个描金青瓷大花瓶给打碎了。
何嫂子登时面无人色,喝令自己的女儿:“你这贱丫头,谁叫你到处乱跑的?赶紧过来跪下给孟姑娘赔罪”
缀儿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害怕得不行,连路都不会走了,只听见母亲叫她跪下,竟然“扑通”一声跪在了花瓶的碎瓷片里,扒趴在地上磕头:“孟姑娘饶命孟姑娘饶命”
因为太恐惧,竟然顾不上地上的碎瓷片,一个头磕下去,竟然被扎破了,流出了血,一双稚嫩的小手上也划破了很多口子,鲜血直流。
孟晓十分不忍,赶紧过去将她抱起来:“没关系的,一个花瓶而已。你看看,这额头都被扎破了,要是留个疤,那就不好了。”又吩咐春柳带缀儿去看大夫。
何嫂子仍旧处在惊恐之中,双腿直打颤:“孟姑娘,奴婢该死奴婢真的不该带这个丫头过来,谁知道她竟然闯下如此大祸。”
孟晓皱眉道:“何嫂子也太小心了,一个孩子,和一个花瓶,哪个更重要些,我还是知道的。好了,不要说没用的话了,春柳不在,你把这碎片先清扫了,然后好好给我量衣服,免得回去之后给王爷没法儿交差。”。
第一百三十章 别有用心
第一百三十章 别有用心 何嫂子露出感激不尽的表情:“孟姑娘真是菩萨心肠啊。可是,弄坏了主子的东西,按照王府的规矩,不受罚是不行的。这样吧,奴婢先给姑娘量衣裳,然后去太妃那里请罪。”
孟晓说:“用不着了吧?打碎花瓶的又不是你,而是你的女儿,你的女儿才六岁,我想太妃是不会责罚她的。”
何嫂子摇摇头:“孟姑娘可不能这么说。王府里的规矩,若是十二岁以下的小孩子犯了错,一律由其父母顶罪。奴婢还是主动去请罪的好,这样还能落个从轻发落,否则,说不定罪加一等呢。再说,孟姑娘如今的处境,府里的下人都知道,奴婢还是不要惹是生非,该怎样就怎样吧。”
孟晓沉默了一会儿,没再说话。过了很长时间,才重新开口:“何嫂子,那么,按照王府规矩,你的女儿打碎了花瓶,你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何嫂子苦笑了一下:“像奴婢这样做针线活的,一双手是不会受伤的,最多就是打上几板子罢了。”
孟晓明白,是打屁股。
“可是,如果你因为受罚而受了伤,还怎么做针线活呢?”
“站着做就是了。”
说完这句话,何嫂子没再吭声,只是一心一意地给孟晓量尺寸。孟晓猜想,她一定是在惦记女儿缀儿。尽管在别人眼里,缀儿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丫头,一个做针线活的下人的女儿,而且她今后也跟她的母亲一样,是王府的家奴,但是,在她的母亲眼里,她却是一个独一无二的小公主。刚才被春柳带走的时候,她的双手被瓷器的碎渣扎得鲜血直流,何嫂子嘴上不敢说,可心里不知痛成了什么样呢。对于一个母亲来说,自己的孩子哪怕只是受了一点点很小的伤痛,她都会无限怜惜的。孟晓失去过一个孩子,知道那种锥心的痛楚。
孟晓很想安慰一下这个可怜的母亲,可是一来因为不知道说什么,二来何嫂子只管低着头干活儿,好像没有什么心情听人安慰,只得作罢。
忙碌了好一阵子,何嫂子干完了活儿,收起了软尺:“好了,孟姑娘。按照王爷的吩咐,姑娘的春、夏、秋、冬的衣服是各做两套,外加一件狐皮斗篷,里面的中衣一共是四套,另外各季鞋袜各式四双。这么多衣物鞋袜,做起来恐怕要费些时间,而王爷又交代一定得奴婢亲手做,所以,奴婢先将春装赶出来,剩下的,慢慢做,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孟晓无所谓地说:“没关系,你只管慢慢去做好了,我不急着穿。”
前一世的孟晓,因为每天都要跳舞,必须穿上那些花团锦簇的服装,画浓妆,因此,对于日常的穿着打扮,反倒不怎么上心,通常都是体恤牛仔的休闲装束,到了冬天,加一件休闲款式的大衣或者羽绒服就行了。也不化妆,不戴首饰,因为跳舞的时候,这些劳什子已经够累赘的了。
何嫂子红着眼圈告辞走了。孟晓叹了口气,心里想着缀儿那小姑娘不知怎么样了。一双娇嫩的双手划成那样,又因为闯了祸害怕不敢哭,真是受了不少委屈呢。
正想着,春柳回来了。
孟晓赶忙询问:“缀儿怎么样了?上过药了吗?”
春柳的表情倒是很轻松:“大夫说了,只是划破了皮,不要紧。已经上了药膏,过几天就能好。”
孟晓放了心:“没事就好。把那些碎瓷片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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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望月轩出来,何嫂子径直去了谨太妃那里,请求责罚,可是静宜静菲告诉她,太妃病了,府里的大小事宜,由王爷代理。
何嫂子只得又去了贺清风那里。
贺清风刚好在紫竹苑,陪叶婉柔说话。谨太妃一病不起,令叶婉柔有些恐慌,生怕孟晓那个狐狸精趁此机会抢夺了贺清风的心,因此几乎每天都要派人去请贺清风到紫竹苑来吃饭喝茶。贺清风并不知道她心里打着的小算盘,只是认为妻子怀孕辛苦,应该多加抚慰,。所以有请必到。
何嫂子被落雪领了进来,跪在地上,低着头。
贺清风想起以前母亲和自己说过,这个家,迟早要由叶婉柔来管,只是由于她身体弱,又有了身孕,所以他们商量着等她生下孩子再说。不过,贺清风也想从现在开始,培养叶婉柔管家的能力,于是打算让叶婉柔来问清楚这件事,再听听她打算怎么处置。
“柔儿,如今母亲病了,而你迟早是要来管这个家的,不如你来问问,她到底犯了什么事儿?”
叶婉柔心里安慰了不少。因为听贺清风的意思,这个家的女主人,仍然是自己而非孟晓。而且,已经感受到了危急的她,也很想早些学会管家的本领。
于是对跪在地上的何嫂子问道:“你来见王爷,有什么事?”
何嫂子将自己女儿打碎了孟晓花瓶的事情讲了一遍,末了说:“奴婢教女无方,以至于她弄坏了主子的东西,理应受到处罚。”
叶婉柔又问:“你女儿多大了?”
“回王妃的话,六岁。”
叶婉柔虽然诸事不管,可也知道,十二岁以下的孩子犯了错,一律由其父母代为受罚。正想按照惯例,将何嫂子杖责二十。可突然多了个心眼,猜度着是不是因为孟晓因为何嫂子打碎了她的一只花瓶而大发雷霆,坚持要惩治那个可怜的小女孩儿?
叶婉柔显然是过于相信自己的直觉了。她只看到,何嫂子此刻正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直以为是孟晓对她的态度一定非常严厉,而没有想到是何嫂子自己害怕而发抖、
于是,叶婉柔决定将这个并不棘手的问题抛回给孟晓去处理。如果孟晓坚持要责罚何嫂子,那么,她会让贺清风认为,孟晓是一个心胸狭窄的女人,连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儿打碎花瓶这样的小事都要拿来小题大做,让她在贺清风心中留一个坏印象。如果万一孟晓宽恕了何嫂子,那么,她会让贺清风认为,孟晓不过是在利用这件事情收买人心,而置王府的规矩于不顾。
叶婉柔想了想,认为自己的筹划万无一失,只要将这个问题踢回到孟晓那里,那么,不管她做出怎样的选择,都会让贺清风厌恶。
打定了主意,叶婉柔轻笑到:“既然是打碎了孟姑娘的花瓶,那么,最好还是由孟姑娘来处理吧。”
贺清风也没多想,因为他认为,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儿打碎了一只无关紧要的花瓶,本来就不算个事儿,这位何嫂子,不管受不受责罚,都无所谓,于是也赞同叶婉柔的建议。
“就听王妃的吧。”
何嫂子只得磕了头退下去。
到了孟晓那里,孟晓自然是不会责罚她,反而关切地问缀儿的伤势,令何嫂子十分感激。
再三拜谢后,何嫂子走出了望月轩,心里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因为太妃病了,王爷和王妃的让孟姑娘自己拿主意,而孟姑娘的主意就是饶恕自己,自己运气简直是太好了。一面往回走,一面更加觉得孟晓是个好人,并打算将孟晓的那些衣服鞋袜做得无比精致,以此来报答这位好心的侍妾的宽容。
可是过了两天,趁着谨太妃精神大好,叶婉柔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谨太妃,而且还歪曲了部分事实,说孟晓不守王府规矩,私自饶恕一个犯了错误的下人,这让以后也犯了类似错误的下人就有了免除责罚的借口。
谨太妃奇道:“何嫂子去那里做什么?还带了她的女儿?”
叶婉柔说:“是王爷吩咐了何嫂子,叫她给晓儿妹妹做几身衣裳。”
谨太妃沉下脸来:“王爷还真是细心啊,连做衣裳这样的小事都要亲自去吩咐。”
叶婉柔看着谨太妃的脸色,小心地说:“是因为晓儿妹妹说,从静思斋出去的时候,她有好多衣服都没有带过去。”
谨太妃终于忍不住勃然大怒:“这个女人真是用心太险恶了,已经调拨得我们母子离间还不死心,想要拆散了我们一家人她才满意吗?不错,她的那些衣裳,是我不准带走的,可是,她竟敢告到王爷那里去,太可恶了”
叶婉柔一脸的忧心忡忡:“母亲,且不说这么多,我只是担心这样一来,以后府里的下人们会更加不服管教。您不知道,在您生病的这几天里,一些下人已经开始偷懒了,做事也不用心。我真的担心,照这样下去,他们还会吃酒偷盗呢。别的大户人家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甚至有的下人还偷了主子的首饰古玩去变卖。”
要是搁在平时,谨太妃对于打碎花瓶这样的小事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望月轩里也没有什么十分名贵的花瓶,孟晓的那一只,也就是件寻常的瓷器罢了。可是,事涉孟晓,谨太妃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女人,太得寸进尺了,竟敢公然与王府的规矩作对,我看哪,是我生病的这几天,王爷把她宠上了天了。”
叶婉柔急忙点头:“是啊。这几天,王爷天天都去她那里,而且一待就是大半天。”
谨太妃脸色越发难看:“太不像话了”随即吩咐道,“去,将孟晓叫到这里来。我倒要请教请教她,王府的规矩,在她眼里是什么?”
静宜和静菲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静宜走出门去。
“回来”谨太妃又叫住了她。
静宜回头垂首站立:“太妃还有什么吩咐?”
“记住,不要惊动王爷。如果王爷在她那里,那你就不要进去。”
静宜笑道:“太妃忘了,今天一大早,吴管家才来说过,王爷出了远门,要过两三天才回来呢。”。
第一百三十一章 辩论
第一百三十一章 辩论 孟晓并不知道,王妃叶婉柔已经积极主动地帮助自己激怒了谨太妃。此刻的她,正和春柳制作正月十五的花灯。
孟晓不会做灯笼,眼巴巴地看着春柳灵巧的双手上下翻飞,将那一堆看起来乱七八糟的材料变成一个轻巧漂亮的彩灯。
静宜进了院子,轻轻叩了叩门环:“孟姑娘在吗?”
春柳闻声走出屋子:“原来是静宜姐姐,快请进来,外面还冷着呢”
静宜跟着春柳进了屋子,一眼瞧见了桌子上那只刚刚做好的兔子灯笼,不觉赞叹道:“是春柳妹妹做的吗?你的手艺越发精湛了。”
春柳不好意思地笑了:“静宜姐姐说笑了。”
孟晓看见静宜好像很喜欢这个兔子的灯笼,就擅自做主道:“静宜姐姐好像对这个灯笼很感兴趣啊,不如送给你好了。”又回头问正在倒茶的春柳,“春柳,可以吗?未经你的允许,就将你辛辛苦苦做的灯笼送人了。”
春柳端着茶走过来:“有什么不行的?反正我做灯笼也是出于好玩儿,又不是要拿去卖钱,送给人一个两个的有什么关系?更何况还是送给静宜姐姐。”
静宜笑着轻轻提起那盏灯笼:“哎呀,你们主仆两个的嘴简直巧得像八哥一样。我又拿了灯笼,又听了好话,这一趟还真是没有白来。”
孟晓说:“静宜姐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太妃的身体好些没有?本来,我想去看看她老人家的,可又怕打扰了她休息,而且也不知道她现在方不方便见客,所以……”
静宜叹了口气:“今天我到这里来,就是太妃想要见你。”
孟晓沉着地问道:“太妃要见我?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其实,从静宜一进门,孟晓就知道,她是肩负了谨太妃的使命而来。而且,她还观察到,她脸上有几分为难。因此,孟晓才慷慨地把春柳刚刚做好的那个的灯笼送给了她。毕竟,静宜是谨太妃身边最得力的侍女,与她搞好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静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也没有事情要吩咐,只是太妃要问你一件事。”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静宜一进门就得了这个可爱的兔子灯笼,不好意思一点儿消息都不向孟晓透露。
孟晓根本没有想到谨太妃会因为那只花瓶的事情专门叫了自己过去问话,更没有想到和善温柔的王妃叶婉柔会不动声色地在谨太妃面前参了自己一本,所以疑惑道:“静宜姐姐,如今我的处境你也是知道的,太妃她老人家,可能是对我有些误会。但是,我不想让这种误会继续加深,所以,有什么事,请静宜姐姐千万要告诉我,免得等会儿见了太妃惹她老人家生气。”
静宜不得不佩服孟晓会说话。明明是向自
己打探消息,听起来却像是替太妃着想。本来静宜不想多这个嘴,因为帮助孟晓这样一个倒霉的侍妾,于她并没有什么好处。可是,刚才按捺不住,拿了人家的一个灯笼,这会儿再推辞,显得不厚道。于是笑道:“孟姑娘,前儿何嫂子来给你量衣裳,她女儿缀儿是不是打碎了你这里的一个花瓶?”
孟晓更加摸不着头脑,心想难道那只花瓶十分名贵?又一想不可能,谨太妃不可能在自己的住处放置什么贵重的东西,这个院子,是她亲自下令指派人打扫的。
静宜又说:“孟姑娘不会不知道王府的规矩吧。凡是下人做错了事情,都是要受到责罚的,如果是小孩子犯了错,一律由父母待其受罚。可是孟姑娘竟然将这件事情轻描淡写,饶恕了何嫂子,太妃恐怕,以后下人们不好管了。”
孟晓这才明白谨太妃生气的由来。可她不明白的是,谨太妃并不是一个小题大做的人,为什么这次居然揪住一个做针线的下人不放。
想到这里,孟晓又装作随意的样子道:“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那请静宜姐姐稍等一下,我换件衣裳就去太妃那里。”随即吩咐春柳将出门的衣裳拿来,一面又问,“我记得,太妃她老人家身体尚未痊愈,大夫们都叮嘱说要好好休息,切不可拿这些琐碎的事情去烦她,那么她老人家怎么会知道望月轩的事情呢?”
静宜的脸微微有些红,因为听孟晓这口气,似乎是在怀疑她和静菲这几个常在太妃身边伺候的人。于是赶忙澄清:“也许是哪个来探病的人随口说的吧,我们也没有留意过。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只管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其余的事情,我们不大上心。”
孟晓已经穿好了衣服,捧了一个小手炉:“咱们赶紧走吧,别让太妃久等。”一面跨出门槛,一面说,“静宜姐姐也太紧张了,我又没有说什么啊,只是随口问问罢了。对了,这两天,是不是别的侍妾都去看望了太妃?本来我也要去的,可是又怕说话不周到惹她老人家生气,所以竟至于一拖再拖。我真是太没有礼数了。”
静宜回到:“各位姑娘们也不大常去,只是王妃每日侍奉。太妃屡次叫她不要这么辛苦,说她保胎要紧,可她不听,依然每天陪伴太妃。”
孟晓暗暗记下了这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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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以为,谨太妃的病依然比较严重,她一定会在病榻上强打精神向自己兴师问罪,可没想到,到了静思斋一看,谨太妃穿戴得整整齐齐,端坐在太师椅上,一副即将审问犯人的架势。孟晓又张望了一下,没有看见叶婉柔。
静宜走上前:“太妃,
孟姑娘来了。”
谨太妃没有说话,只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孟晓心里很窝火,可依然面带微笑,趋步上前,不卑不亢地行了一个礼:“见过太妃。”
本来打算问候一下谨太妃的病情,可是又怕她挑刺儿,说自己咒她之类的,所以只是简短地问候了一下。
谨太妃皱起了眉头:“怎么,孟姑娘这些天只忙着陪王爷了,竟然不知道我这老太婆病了,连问都不问一声”
孟晓心里苦笑了一下,看来,这老太太是要向自己发威了。可是怪了,前面她不是说了吗,从此以后自己的事情,她再也不想听见,也不会管,怎么这么快就变卦了。
当然,孟晓是不可能这么质问谨太妃的,只能装出一副可怜受气小媳妇的样子,轻声道:“本来我是想来的,可是因为才搬到望月轩去住,需要收拾一下,所以耽搁了。”
谨太妃冷笑道:“你还需要收拾什么啊?一切都是王爷亲自给你打点好了,连做衣裳这样的小事,他都替你考虑得这样周全,你还用得着费心?”
孟晓知道,一定是有人将贺清风吩咐何嫂子给自己做衣裳的事情透露给了谨太妃,而且很有可能还添枝加叶了。试想一下,一位母亲,明明不喜欢一个儿媳妇,可儿子偏偏对这个儿媳妇很好,那么,这位母亲会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情?她不会怨恨自己的儿子,因为儿子是她亲生的,本来是向着她的,只可惜被儿媳妇迷惑了。她只会恨儿媳妇,因为儿媳妇令儿子不再与自己亲近。
孟晓本能地想离开这里,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可是,她正想找个借口赶紧告辞,却听谨太妃又说:“好吧,反正做衣裳都是王爷的意思,我也管不着。可是,你竟敢坏了王府的规矩,我却不能轻饶你。你老实告诉我,你为什么私自做主,饶了那个犯了错的下人?”
孟晓平静地回答:“因为那个犯了错的下人只是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儿,尚不懂事,打碎了花瓶,也纯属无心之失。我想,东盛王府一向宽厚待人,对于一个小女孩,不至于非要惩罚不可吧”
“可她的父母应该代其受过。这一点,你不会不知道吧?”谨太妃锐利的目光直射孟晓。
孟晓不禁打了一个寒战,这老太太,认真起来的时候,还真是吓人,什么都没做,可单是那双眼睛。就可以杀人了。
定了定神,慢慢说:“可是,我认为这只是一件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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