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老公势不可挡-第7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高文彬没有否认,继而道:“我在第一医院附近有一套公寓,闲置了很久,你不介意的话……”
话还没说完,就被尹流苏打断:“介意!”
“对不起,高大哥,我今天有点累了,过几天约个时间我们再见面,可以吗?”
她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变味,但是虚伪的人设已经彻底分崩离析了,无法黏合拼凑。
“……好。”
高文彬看着她又一次的离去。
那么好的机会,没有把握住,只因他懂她,不想勉强。
尹流苏拖着个行李箱没有继续乱晃,她顺利地找到了医院附近的出租的单身公寓,四五十个平方,里面是精装修的,只要再去买一床被子,就可以睡了。
可是,当她做完一切,在浴室里洗衣服的时候,零度的水温,将她白皙的手浸润的红彤彤的,那是一种透到了骨子里的钻心的冷。
眼泪,一滴,两滴,三滴,滚落在满是泡沫的盆子里。
狭小的空间里,汹涌而肆无忌惮。
她失去他了。
彻彻底底。
她无声的抽泣着,苦苦的压抑着,那种空落落的可悲,比死还难受!
她真后悔,早知道跳入护城河里,一了百了。
她不坚强,一点都不。
以后要怎么办?
尹流苏整晚整晚的失眠,照常上班,短短一个星期,日渐消瘦。
吴媛看着真是心疼,可尹流苏非常忙绿,一丝不够的工作,门诊,手术,报告,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冷,她比以前更冷了,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这样的日子,究竟要撑到什么时候?吴媛经常在想,按照流苏姐的性格,高文彬肯定是攻克不了的。
她铁石心肠,高文彬的爱不少与陆虞城,舍身相救不是一次两次了。原本最好的报复陆虞城的办法,就是和高文彬在一起。
偏偏,她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还臭,死撑着。
无论是报纸头条,抑或是网络新闻微博上,通篇的陆虞城和安茜的报道,安茜都已经住到了陆家,登堂入室了,而他们确实要在26号晚上办订婚宴。
对,是订婚,而不是结婚。
安茜太卑鄙了,欺骗流苏姐是结婚。
吴媛得知的时候下意识的就要告诉尹流苏,转念一想,订婚和结婚有区别吗?
科室里大家一直对陆虞城小心翼翼的三缄其口,流苏姐忙的脚不沾地,所以整个医院里,几乎成了她封闭的空间,避世的场所。
吴媛坚信,等一切尘埃落定,尹医生会恢复过来的。
她现在需要的是时间。
“尹医生,主任找你呢。”
“好。”
尹流苏坦然的敲门进入主任办公室,陈立仁看了一眼她削瘦的脸颊,最起码的怜香惜玉总是有的。
“小尹,我知道你最近的情绪不稳定,你的遭遇值得我们大家同情……”他稍稍铺垫了一下,话锋转变,面容严肃,“前几天,科室里好几个主治医生联合起来到我这告状,说你在一个星期内抢了他们好几台手术,有这事吗?”
尹流苏面色寡淡,皎白的堪比墙面。
她像极了一尊精致却不生动的瓷娃娃,面无表情的道:“主任,这不是事实的全部,而且我没有因为私人问题而影响工作,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小尹,你虽然是副主任医师,但在科室里的人际关系也要稍微搞好一点,否则我会很为难的,懂吗?毕竟,你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
陈主任摆了摆手,招呼她离开,“好了,你自己注意一点分寸。”
“是,主任。”
尹流苏离开后一直在想,人都是趋炎附势,眼高眼底的动物吗?后来发现,大部分都是。
她只是接了紧急的,难度高的,闲置已久的手术,那些人反而坐不住了,害怕她抢了她们的业绩……
“流苏姐,她们太过分了,联合起来排挤你,眼下年关将至,马上要发奖金了,这些人……”
“没事。”
“你就是这样,整天没事没事,你真的没事了吗?”
吴媛心直口快,一时失语,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但见尹流苏面色闪过一记黯然后,便消失不见于淡然的脸上。
日历飞快地翻到了26日。
这一天,是安茜和陆虞城的订婚日,也是医院里举办年会的日子。
“吴媛,我想回去睡觉,年会就不去了。”
“不成,今天我要嗨歌一曲,为了年会,姐姐我可是练了好久的粤语,你不来,就听不到我优美的歌喉了。”
第204章 吴媛,为什么?!
吴媛兴奋的拉着她的手,一脸讨好。
吴媛知道尹流苏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好朋友了,这种令人难受的日子,她怎么舍得对方一个缩回单身公寓里呢。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个女人每天晚上,躲起来偷偷的哭,还以为敷个面膜,揉几个鸡蛋就可以躲过她的火眼金睛么。
“好。”
在吴媛的软磨硬泡下,尹流苏答应了。
反正不表演节目,只是在下面坐着看节目就成。最起码,大家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流苏姐心里不会那么孤单。
吴媛计划的很好,打算邀请尹流苏一起渡过除夕,她一个人,无亲无故,无牵无挂。如果要说亲人,有一个杀千刀的父亲,现在关在精神病医院里的尹建国。
偏偏,计划赶不上变化。
没有锦上添花,只有雪上加霜。
世事难料。
“流苏姐姐,我想死你了!”
走廊里,远远的,一个小小的脑袋钻了出来。
小静几乎是一股脑儿扑入她怀里的,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她身上。
尹流苏懵了一下,小家伙长的更高了,模样张开了,更漂亮了。
高文彬远远的温温的看着。
尹流苏顿时感慨万千,用力的抱紧了小静。
吴媛在旁边暗暗对高文彬心生佩服,打感情牌,这一招绝了。其实高文彬和流苏姐满般配的,而且小静善良可爱,如果组成一个家庭,简直完美。
他们本来就该在一起,如果不是陆虞城搅局,好事多磨……唉,说不定流苏姐和高先生都开花结果了,准备生孩子了呢。
“流苏姐姐,你知道吗,前段时间老是有一个女人缠着我爸爸,我其实一点都不喜欢她,可爷爷奶奶很喜欢,想让她做我的妈妈,我才不要呢。”
小静拉着她的手,一脸烦恼的说道。
“她是叫斯曼吗?”
“对,就是她,讨厌死了。”
“小静,你长大了,不能这么任性,你爸爸以后的日子长着呢,终究要找一个知冷知热的妻子。”
“流苏姐姐,你知道的,我爸爸一直在等你。”
小静眼里固执又带着满脸的期翼,手劲极大。
“你和那个好看的叔叔离婚了,是不是?”
尹流苏没有回答,小丫头一直说,口吻像极了大人。
尹流苏发现,她不可以把高静当作小孩子了,她懂事了,有更多的主观客观以及理性思维了。
“我和你爸爸不可能在一起。”
至少,在她没有忘记陆虞城之前不可以。
两个人在医院的后花园里说了一会儿话,各有遗憾,日暮西沉。冬季的白昼短的可怜,漫长的夜晚显得极寒,森冷而看不见黎明。
医院里,每个人的心情是愉快的,兴奋的。
晚上的年会聚餐,那么巧,地点就在盛廷大酒店对面的临石轩里进行。
从同事的车上下来,尹流苏的手臂始终紧紧地被吴媛挽住,牢牢的,无法撼动。
眼睛更是没办法盯着盛庭大酒店瞥一眼。
年会非常热闹,进了会场,大家纷纷脱了厚厚的外套,轻装上阵。
同事们男男女女嬉戏在一起,或许,寂寥只是她一个人的。
尹流苏坐在一个不打眼的角落位置上,自从离婚后,她明显更加的不合群了,不爱说话,人设高冷,不以亲近。
除了吴媛,几乎不与任何人深入交谈。
“流苏姐,我去补个妆,准备准备,就快轮到我上场了,记得给我拍手哦。”吴媛亲密的按了按尹流苏的肩膀,调皮的嘴角上扬。
尹流苏万万没想到,自己和吴媛会有分道扬镳的一天。
而且,那一天,来的很快。
就像陆虞城的绝情一样,毫无征兆。
她的情绪弥漫在一个女同事唱的独角戏中。
很老的歌,被演绎的动听而入木三分,将女主人公的哀怨和孤寂的情绪全部表现出来。
是谁导演这场戏。
在这孤单角色里。
对白总是自言自语。
……
如果一切只是演戏。
要你好好看戏。
心碎只是我自己。
……
多愁善感的人喜欢带入自己的情绪,歌词里的感觉和她太像了,她何尝不是一直在唱独角戏呢,戏散了,心碎的只是她一个人。
吴媛回来的时候,脸色有点儿苍白。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
吴媛矢口否认,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尹流苏发现,自己对吴媛的关心实在是太少了,她对自己嘘寒问暖,关心备至,自己却极少回报对方。
“小尹,你过来一下。”
陈立仁突然喊她。
“好。”
科室里拿得出手的就这么几个,瘦归瘦,尹流苏始终是妇产科一枝花,赏心悦目,表演节目中途来几个个科室汇报年终总结,也只有第一医院这么变态想的出来。
尹流苏其实挺不想上台的,她不确定自己的情绪会如何。反正只是照本宣科,也罢。
她工工整整的念道,毫无平仄高低音之分。
汇报完了,当尹流苏准备下台的时候,院长突然出声阻拦:“尹流苏尹医生,你留一下台上。”
“嗯。”
尹流苏莫名奇妙了一下,表情依旧没有起伏。她目光所及,只见前排的几位领导神情严峻,窸窸窣窣的好像在议论着什么。
连陈主任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焦急的站在领导周围,只可惜,插不上话啊。
吴媛只穿了一件紧身的黑色线衣,额上的汗吧哒吧哒的直流,小护士叶雯打趣:“吴医生,这还没轮到你上场呢,你就紧张成这样,那一会儿上去了,你不得害怕的尿裤子啊……咯咯……”
吴媛不语,眼神慌慌张张的没有什么焦点。
其他人也就不在打趣了。
漫长的等待,对尹流苏来说,已经习惯了。
过了好一阵子,院长面色沉重的走到舞台上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他微微调整了话筒的高度,拉到了适合自己的位置,继而声音响亮又严肃的道:“今天本该是一个高兴的日子,但是我有一个不好的消息要宣布。”
闻言,众人脸上的笑容猛地收住,人人自危。
“在我们第一医院,是有条有款明令禁止收取病人红包的,相信这一点,大家心里都很清楚。”
底下唏嘘之声更甚。
年关将至,上面局里差的严,纪检委什么局的,时不时的来抽查,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反蠢啊。
院长眼神凌厉又痛心疾首的扫了众人一圈后,扬了扬手中的信封,继续道:“现在,我手里的是一封检举信,在我们第一医院有一个人违反规定,收取病人家属的红包,故意夸大手术严重性,采取了不必要的切除器官手术,情节恶劣,现在病人已经知道了去别的医院做了检查,并且把这件事情捅到了上面……检举信在我手上,这个医生就在现场,如果你还有一点医生的职业道德,就自己站出来。”
收取红包?切除器官?
不止是尹流苏,所有的人都震惊了,这个人胆子太大了,顶风作案呢,难道他以后不想在这一行混下去了?
这可是攸关职业操守问题,情节严重哪。
搞不好,这辈子都完了。
底下一浪高过一浪的窃窃私语,老半天过去了,就是没有人肯站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着,尹流苏双腿隐隐发酸。
她有些想不通,院长读检举信就读吧,非要自己站在旁边干嘛,当吉祥物吗?
她忽然盯着院长的侧脸,难道这次的红包事件,和自己有关系吗?
不可能。
院长黑着脸,声音提高了一个分贝道:“没有人肯站出来吗?那是要我指名道姓吗?昂?”
一片安静,鸦雀无声。
陈立仁见氛围紧张,故作轻松的道:“院长,您就别卖关子了,反正处分的时候,总得公布啊。”
院长狠狠地刨了他一眼,陈立仁吓的缩了回去。
妈呀,不对劲,院长这眼神很犀利。
“妇产科的吴媛,吴医生是哪一位?”
院长厚重的声音终是尘埃落定。
闻言,所有的人,目光齐刷刷地朝身后的某处瞟去。
尹流苏的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吴媛?
为什么是吴媛?
她难以置信地放远了视线,落到了最后一桌,那个黑色的身影上。
此刻吴媛的杏眼局促不安,脸上笑容尽失,腮红无论如何遮不住苍白的脸颊和气色。
被点名后,她巍颤颤的起身,吞吞吐吐的道:“报告院长,我……就是吴媛。”
“吴医生,你现在走到台上来。”
院长依旧沉着脸,但明显,吴媛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尹流苏的心扑通扑通的乱跳,吴媛不可能做这种事情,她一天到晚接的手术少之又少,而且实习生转正没多久,根本做不了这事。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吴媛走到了舞台的另一侧站稳,低着头,尹流苏是在右侧,中间站着院长。
院长将话筒取下,递给她,严肃的问:“吴医生,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封检举信上出现你的名字,你来告诉大家,红包事件的医生是谁?”
吴媛的身体簌簌发抖,甚至捏着话筒的手指都颤得厉害。她咽了咽口水,大大的杏眸始终无处安放,眼中似在挣扎着什么,额边的碎发打的湿漉漉的,就在众人注目的时候,在院长的不断催促中,她动了动唇瓣。
“红包医生就是她!”
吴媛的手指,坚定不移的指着尹流苏的方向。
第205章 开除她(钻石打赏加更)
众人一片震惊。
怎么回事?
吴媛指的人,真真切切的就是另一侧的尹医生。
如当头棒喝,似晴空霹雳,铺天盖地而下。
尹流苏错愕喃喃:“吴媛,你在说什么?”
为什么她的脸还是她,她的动作她的表情,陌生的好像变了一个人。
吴媛一脸歉疚的道:“尹医生,对不起,我作为你的实习生不该当众揭穿你的,而且我知道你有苦衷,是那个病人家属死活塞给你的……你原本不想收的……”
如果到现在尹流苏还没听懂,那真的是白痴了。
吴媛竟然真的是在诬陷她!
为什么?
此刻让尹流苏痛心的,是那个指证她的人。她不仅仅是自己的实习生,而且是她唯一的好朋友。
她望着吴媛,眼眶发疼,瞳孔满是不解的,复杂的,沉痛的情愫。
“尹医生,事到如今,我不能替你瞒下去了,对不起,我知道我太自私了……”
吴媛深深地向她鞠了一个躬,满脸的歉疚,根本没有半丝作假的成分。
正是如此谦卑真实的态度,更让大家相信尹流苏是红包医生。
“我没有……”尹流苏眼里怔忡着,多么希望这是一场梦,现在发生的一切她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
如果是别人,或许,她或许不会如此震惊,不可名状的难受。
偏偏是她。
台上的灯光,吴媛的倒戈相向,所有同事错愕的眼神,院长领导批判的目光,交织成一道火辣辣的光,她像是一个小丑,无所遁形,她同时也是一个可怜虫,被全世界,她所在乎的人抛弃。
“尹医生,你做出这种事情,就该知道会有揭穿的一天。”
吴媛洁白的唇瓣动了动,最终移开视线,狠心侧过身。
黑色袖口下的手指根根在发颤,被她重重地捏紧。
她不能,不能动摇。
“为什么?”
尹流苏眸光凝顿,三个字,似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声声质问,又似喃喃。
可院长不打算给她机会了,挡在了她的面前,沉声道:“尹医生,你身为医院的副主任医师,做出这种事情来,简直把我们第一医院的脸给丢尽了,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
陈主任痛心疾首道:“小尹,我平时待你不薄,为什么要拿家属的红包?”
底下传来了一个女同事的声音:“听说尹医生和陆总离婚后,她没有分到一分的赡养费呢,连住的地方都是租房的呢!”
“怪不得她会做这种事情呢。”
“吴媛是她的好朋友,两个人形影不离的,吴媛说的,肯定错不了。”
“……”
一时众说纷纭,偏偏都是一些恶意的攻击和中伤,愈演愈烈。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捧得越高,踩得越低。
尹流苏在第一医院的神坛上多年,陆氏总裁夫人的身份揭晓后,更是让所有的人妒恨,只不过大家将这种情愫隐藏在潜意识里,一旦导火线点燃,一发不可收拾,他们站在道德和公正的高度上,群起而攻之。
“小尹,你要是缺钱,可以跟我说的么,大家好几年的同事了!”陈立仁假惺惺的道,实际上早就大感不妙,手心和后背湿了一大片,尹流苏是她妇产科的人,现在出了问题,他这个主任难辞其咎!
所有的质问和谴责接踵而来,像是从天上撒下来的一张巨大的网,倾覆她的全身,呼吸,心跳,脉搏。
尹流苏不是不可以解释,她深深的意识到,这是一场阴谋,有人精心策划好的。
“我没有收过红包……”
“没有误切器官手术……”
她的声音苍白又无力,在一众质疑中,如果潮水一般一浪一浪的被吞噬,淹没。
耳边嗡嗡嗡的喧嚣,她的耳朵很疼,她拼命的捂住,眼里一张张凶恶的面孔,个个张开血盆大口,张牙舞爪的。
那些曾经亲切的同事,熟悉的笑脸……没有,没有人替她说话,她势单力薄,孤掌难鸣。精神上的,工作上的陷害,都不算什么。
她在脸孔中不甘心的寻找,寻找吴媛的脸,没有用,回应她的只是一个无情的背影,甚至连正脸都不曾给予。
忽然想起来,那天陆虞城提出离婚,也是这样的场景。
现在和当时,没有什么区别。
她的心变得渐渐的冷却,坚硬,麻木。
终于,她不想再辩解,太累了。
究竟是她的人品缺陷,还是人心变得太快,快的她跟不上节奏。
“这样的人不能留医院了。”
“滚出妇产科,滚出医院。”
“……”
尹流苏失去了陆氏集团的庇护,一旦犯了错,任何人都可以来推一把。更何况,她是被陷害的。
“安静!”
院长用话筒维持混乱的场面。
声音渐渐小了一些。
院长似乎也没有意识到事情闹得那么大,对于一个额年轻的女医生来说,确实过分,不过她犯错是铁证在山,没有什么好狡辩的。
院长问:“尹医生,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如果他在吴媛说话之前问,尹流苏也许能说些什么。
一个人的精神彻底被蹂/躏后,还剩下什么?
她抬起一双清淋淋的水眸,望着他们,看着他们每一个人,表情皎白,冷若冰霜。
她的眼神透彻,明亮。
永远不可能从里面找到心虚,狭隘,退缩……有的只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疲惫。
“懂我的人自然会懂,不懂我的人,我不在乎。”
她轻轻的低喃,声音传到了每一个角落。
吴媛的背影重重一颤,蓦然发僵,无论如何走不动一步。
和尹流苏关系可以的赵司,叶雯,纷纷哑然。连她的好朋友都叛变了,他们怎么可能当出头鸟呢,即便觉得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尹流苏身上,挺匪夷所思的。
“院长,报警吧。”
她面无表情的道,“不过,在警察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我辞职……如果跟我工作了那么多年的同事,对我的人品还会质疑,这样的同事我不要,这样的医院,我如何待下去?”
她的语气轻轻的,明明没有任何直接性质的攻击,偏偏让人觉得是一种轻蔑,嘲讽。
岂有此理!
院长竟然觉得心虚,心惊。
不,他自然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他的面子,医院的面子往哪里去?而且,这是上级领导的通知和决断,和他没有关系。
“尹医生,请你不要说这种气话。如果不是念在你工作多年的份上,我们已经报警了,你的行为是要负法律刑事责任的……这样吧,医院的几个领导一会会共同商议,明天给你一个正式的处分通知……”
院长话落,尹流苏突然笑了。
她的嘴角开了一朵斑白的夹竹桃花,夺目而刺眼,美好却绝望。
她在嘲笑,又在悲哀。
“随便。”
她留下两个似有若无的字眼后,从台上缓缓的走下来,一步一步,背脊似雪中修竹,傲然挺立。
清丽的面容上,仿若纤尘不染,神情高洁淡雅的不可逼视。
但,眸底,是浓郁到散不开的沉痛。
人流自动划分开一条道路,宽敞无比。
尹流苏离开了,她走的不卑不亢。
院长和众人惊讶了一阵,清了清嗓子,立即谴责道:“这个尹流苏太不像话了,我们都是她的领导,犯了错误,不主动认错也就算了,简直是目无纪律,原本想念一念旧情,现在看来,开除她一点都不冤!”
“是啊,院长说的对!”
“……”
众人循声附和。
一个人的离开,不影响什么,热闹,喧嚣,欢笑,仍在继续。
“吴媛,你到底是怎么了?”
叶雯凑到面容呆滞的吴媛耳边,????的问。
吴媛像是失心疯一般,瞳孔没有任何的焦点,目光有些渗人。
叶雯也是奇怪死了,吴媛和尹流苏好到穿一条裤子,她为尹医生中弹,尹医生夜夜陪护,就连离婚时,她对她不离不弃,直言维护。
没想到,现在,揭穿尹医生的人,也是她。
叶雯再次回神的时候,旁边的桌位已经空了,抬眼处,吴媛的背影跌跌撞撞,竟是让她感觉到了一寸一寸的可悲。
临石轩酒店里的中央空调打的很好,服务员个个穿着单薄。
尹流苏披着一件白色的毛呢大衣,穿梭在红毯铺就的通道上,她感觉不到半丝的暖意,有的,只是沁入心扉的寒冷。
冬天,这才是冬天。
快要走出大厅的时候,门口的迎宾小姐用温柔甜美的声音说:“女士,外面下雪了,您有带伞吗,没有的话,我们酒店有免费的……”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尹流苏打断:“不用了,谢谢。”
一个陌生人尚有如此的关怀,更何况是她日日夜夜相处的人,掏心掏肺交往的朋友呢?
这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大的讽刺!
尹流苏推开旋转大门,孤身没入漆黑而明亮的夜色里,白色的雪花漫天飞舞,一点都不美。因为当雪花降落的速度快了起来,就像暴风雨一样,狠狠地砸到行人的脸上,用寒冷作为利器而灼伤脸颊。
尹流苏感受着脸颊上传来的冰冷感,怎及得她风化,没有依据的心。
透过茫茫的雪,她模糊的视线里,清清楚楚的看到对面盛庭大酒店外面,挂着一张巨幅的海报。
刚刚来的时候,吴媛竭力不让她看一眼。
她喉头和眼角刚有一点酸涩冒出来,便被扑面而来的雪子砸的痛入心扉,大脑越发的清醒。
巨幅海报上是一对男女相拥的画面。
〃
〃
第206章 让我去死吧!
一个西装革履,一个婚纱洁白。
郎才女貌,般配极了。
是陆虞城和安茜。
她在被批斗的时候,他们在进行着婚礼,隆重,奢华,广而告之。
遥想当初,她嫁给陆虞城,冷冷清清,凄凄惨惨,近乎透明。
结婚两年,从未在公众视野露过面。
孰轻孰重,显而易见。
这真是一种讽刺和悲哀。
她已经无力去猜想,这是谁的手笔,谁的手段,谁的阴谋……
那些重要吗?
就算寻找到真相,那又如何?她和陆虞城无法再续前缘,她和吴媛……再不会是朋友了。
瑟瑟大雪中,霓虹灯光璀璨,周围有欢呼雀跃的大喊“下雪了”“下雪了”。
他们兴奋在惟余莽莽中散步,奔跑。
尹流苏夹杂着这些人之中,淋着雪,毫不起眼。
甚至,她们以为她很开心,她童心未泯的在玩耍。
吴媛跑出来的时候,跌跌撞撞的寻了一圈,哈出去的气与雪花融为了一体。
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雪,脸颊痛痛的,麻麻的,终于,在视线一片朦胧中,她看见飒飒而立的尹流苏。
尹流苏像极了一个冰封的雪人,一动不动,任凭黑黑的发顶覆上了白白的一层,肩头,凸出的五官上,尤其是卷翘的睫毛,晶莹闪闪。
一眨眼,雪片不会掉落,因为已经凝结成了霜冻。
只见她的目光牢牢相对着的是陆虞城和安茜的婚纱照,大幅的海报,明明白白的诏告天下,炫耀着他们的幸福。
吴媛不断地流着眼泪,脚步似有千斤般的沉重,但她还是一步步的迈动着,直到萧索的身子来到她的面前,喉头哽噎着,终是只能发出轻轻的抽噎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解释些什么。
因为一切言语都是苍白的,单薄的。
尹流苏的脸颊被冻的通红泛紫,面如死灰。
吴媛的心一阵阵的开始抽疼,她接下围巾,颤抖着的双手试图圈在她的脖子上,却从未觉得如此费力,如此难过。
她仍旧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两只手交汇时,她泛红的骨节无力的抓住围巾的末尾两段,一开口,沙哑的声音混合着泪水,无法控制的汹涌:“流苏姐……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
她抽抽噎噎的哭泣着,可对方没有看她一眼,甚至连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