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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童话-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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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时禹已经失去理智,被打了好几拳,怒气已经从脚底冲上头顶。
“放手。”
“别人夫妻的事,你不要管了!你和钟笙早就没关系了!”
“放手!”
季时禹用力甩开赵一洋的那一刻,他低沉的声音从齿缝中溢出:“就是街上的陌生女人挨打,是个男人也没办法袖手旁观!”
……
池怀音刚换上拖鞋,还没坐下,宿舍外面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池怀音的宿舍门猛地被人推开,来人火急火燎地说:“池怀音,不好了!你男朋友在楼下和人打起来了!”
……
池怀音想都不想就冲下了楼,脚上的拖鞋不跟脚,一只跑掉了她也顾不得捡。
五月的森城已经入夏,烈日灼人,空气滞闷。
池怀音疯了一样赶到的时候,围观的人已经里三层外三层。
有个别她们一栋楼的女孩,曾见过季时禹送池怀音,见她到来,都开始你传我,我传她地议论。大家默默为她让出了一条道。
她一抬头,就看到扭打成一团的季时禹和杨园。
一旁披头散发的钟笙一直试图抓住杨园,有时候抓不住,就凑过去替季时禹挨拳头,那画面,像一根针一样,扎得池怀音眼中要冒出血来……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众人看向池怀音的表情充满着同情。
“……”
“听说这女的结婚前,男的追了挺多年的,后来女的还是嫁给别人了。”
“听着女的爱人的意思,两个人一起就有一腿的,这女的新婚夜没有落红,应该是以前就厮混过了。”
“看得出来,不喜欢怎么可能为她打架,下手还真是狠,人家都结婚了,再不服气又能如何?”
“可怜这男的现在的女朋友,听说两个人也在一起挺久了。”
“心上人结婚了,也不可能守一辈子,总归是要再找个女孩的。”
“可怜,可怜……”
……
烈日当空,池怀音几度都有眼前发黑,几欲晕厥的感觉。
一种几乎要让人窒息的感觉,从胸腔到四肢百骸。那些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自信,像被人用锤子一下一下都敲碎了一般。
都不复存在了。
*******
那事之后,池怀音就生病了。
热感冒一直不好,池母把她接回了家照顾。
期间季时禹好几次去找池怀音,都被拒之门外。家里的电话线也被池怀音拔了,池母从来没见过自家乖巧没脾气的女儿生这么大的气。
劝也不知道怎么劝,毕竟年轻人的事,也不好插嘴,只能好言好语把季时禹劝走。
季时禹本就是个无赖,见池怀音不见他,又使出无赖招数,爬到池怀音家的窗台上。
池怀音感冒之后,妈妈就没有关紧窗户,不通风怕她病情更重。
季时禹爬进池怀音房里的时候,池怀音正睡得迷迷糊糊的。
见她满头大汗,季时禹也有些心疼,拿起床边的芭蕉扇轻轻给她打扇。
池怀音被丝丝凉风扇醒,身上的热度缓解了一些,虚弱地叫了一声:“水。”
水杯递过来,后背被一双大手扶着坐了起来。池怀音立刻感觉到这力道不对,不是池母,警惕地睁开了眼睛。
一抬头,就看见季时禹那张青紫的脸,那些痕迹,是他为别的女人打架的“勋章”。
这么想想,她就觉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
“你来做什么?”池怀音撇过头去,不愿看他。
季时禹也知道这次池怀音是真的生气了,哄了这么久,还没哄好,完全没有以前那种善解人意的样子。
“这次的事是我不对,但是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看到女人被打,见义勇为。”
池怀音对此却不买账:“以前不知道,你这么有正义感。”
“现在知道也不晚。”
池怀音并不想和季时禹贫嘴,这个男人惹她生气,永远都是用痞里痞气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他总以为,天大的事,耍赖总能解决。
池怀音低垂着头,忍着心痛问他:“你还爱她吗?”
“我以前是喜欢过钟笙,但是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你现在来追究,是不是太晚了?”季时禹越讲越觉得荒唐:“这是哪跟哪儿?多久的事?我还爱她,就不会和你在一起在这么多年。”
“不爱她为什么要为她打架?”池怀音的声音都带了哭腔:“你有没有想过,你为别的女人打架,我会有多难过?”
“我说了,我只是见义勇为。”季时禹哄了这么久,也有些累了,语气也有些不耐:“池怀音,你怎么变得这么无理取闹了?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
“那你希望我是什么样子?”池怀音眼前水光模糊:“含笑看着你为别的女人打架吗?还是你喜欢了那么久的女人。你觉得我心里能过得去吗?”
“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季时禹突然站了起来,双手插着腰,气呼呼来回踱步:“我们马上要结婚了,你这么不相信我,这日子怎么过下去?”
说起这事,池怀音只觉得更难过:“你也知道我们要结婚了?你为什么还要为钟笙打架?”
季时禹从来不知道,女人胡搅蛮缠起来是这么可怕。他也是人生第一次谈恋爱,很多事情处理起来全无经验。
池怀音眼眶都红了,却还是倔强不让眼泪掉下来,她幽怨地看着季时禹。
“你愿意和我结婚,是不是只是因为要对我负责任?”她说起这个话题,就触到心底最深处的不安,“我不用你负责,当年都是你情我愿的。”
池怀音这句话一说,像往本来快要熄灭的火星里浇了汽油一样,季时禹几乎一点就燃。
“行!你都这么说了,那就不负责任了!”
……
在五月的最后几天,池怀音终于病好了。
学校打架那件事闹得太大,杨园是高干子弟,最后还是池院长出面调停,事情才能过去。
不仅是池怀音有压力,连池院长也跟着脸上无光。
学校里的老师都知道季时禹是池院长的准女婿,居然为了别的女孩打架闹得举世瞩目的,池院长脸上也是被啪啪打了几巴掌似的难堪。
这件事发生了以后,池院长什么都没说。
池怀音病成那样,作为父亲,不用问,也能知道她投入了多深的感情。
池院长不是那种善于表达的男人,他只是默默把签证资料准备好了,给了池怀音一个新的选择。
“你的专业,去日本最合适。”
……
******
和池怀音不欢而散之后,季时禹也颓废了好一阵子。
每天在宿舍里喝得昏天黑地,从二楼东头喝到西头,把一层楼的男生宿舍,喝得一见到他就害怕,赶紧关上门假装宿舍里没人。
赵一洋和陆浔见他那个死样子,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开口劝他:“还是去求一下池怀音吧,池怀音那么温和的姑娘,多哄一哄就好了。大男人的面子,不是要在这里的。这么好的姑娘,别弄丢了。”
季时禹睡在床上,一动不动:“每次都是我哄她,我这次都哄了多少回了,她还是生气,还越来越来劲儿,就差挖我家祖坟,看看我几辈子前是不是喜欢钟笙。”
“女孩子都是没有安全感的,你以前喜欢钟笙那么长时间,她肯定会在意啊。”
“那就让她在意,我就不信我治不了她了,就是因为我总哄她,都把她惯坏了。”季时禹也发了狠:“我这次就不哄了,我不能让她觉得,她可以没有底线地一直无理取闹!”
……
他话音刚落,宿舍的门就被敲响了。
门口一个男生探头近来,扬着嗓子嚎了一声:“池怀音来了,楼下等你呢!”
听到“池怀音”的名字,季时禹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从床上弹起来。
赵一洋和陆浔要是还看不出来季时禹怎么回事,也算是白一起住那么久了。
“赶紧去好好哄哄,我们家江甜生气,要我下跪我都得跪,别说主动来找我了,也只有池怀音这么好了,还肯主动来找你。”
季时禹咳咳两声清了清嗓子:“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
在递交签证之前,池怀音还是很犹豫。
虽然两个人吵了架,但是她还是舍不得就那样走了。
也许,爱着一个人的心情就是这么卑微的。
两个人站在平时约会的小树林里。
天色渐暗,夕阳的颜色如火一般,带着一股悲壮而伤情的壮阔。
好几天没见,季时禹见池怀音瘦了好多,脸色也有些惨白,心疼得不得了,原本还要跟她赌气,见到她以后,哪里还有什么气,就只想把她抱到怀里,问问她怎么有这么大的气,要气到这么久都不见面。
池怀音抬起头,细细打量着季时禹的样子,他看上去有些颓废,眼眶血红,黑眼圈都要掉到下巴上,身上有很重的酒味,离得远远的也能闻到。
沉默了许久,池怀音才开口试探道:“我准备去日本。”
季时禹没想到池怀音一来,第一句话是说这个,震惊过后,满是气愤。
“你说什么?”
“日本的电池行业是全世界最发达的,我准备去日本。”
池怀音说这些,其实是希望季时禹能开口留她。
她从来都不想去日本,这辈子她最想去的地方,只有季时禹的心里。
可是近两年过去,她才终于发现,如果季时禹不为她敞开心门,她再怎么懂事,再怎么认真,再怎么努力,也永远无法企及。
带着几分幻想,她试探性地问道:“我在准备签证了,去日本这个机会,错过就没有了。”
季时禹瞪着眼睛,半天都讲不出一句话。
他低头看了池怀音一眼,嘴唇动了动,半晌气急败坏地问她:“你来就是和我说这个?”
池怀音低着头,捏着自己的手指,“嗯。”
“池怀音,你狠。”他原地踱了两步,才一副气极了的表情说道:“你有本事,你就去!”
池怀音知道季时禹是个要面子的人,她把话说成这样,不过是希望他能为了留下自己,放弃他坚持的那些自尊。
她太需要被他肯定。
肯定他爱她,像她爱他一样。
可是他没有。
池怀音觉得失望极了。
因为此刻,季时禹看她的目光,仿佛她是全世界最无理取闹,最胡搅蛮缠的女人。
也许,他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一开始就是她主动,他不过是那个被动接受她的人。
这一年多,他对她不错,如果她不要求那么纯粹的爱情,也许他们会是很幸福的一对。
可是她骨子里像妈妈,她可以不要一切,她只想要纯粹的爱情。
她在爱里霸道的样子,连她自己都害怕。
最初明明只想要留在他身边就可以,为什么最后发展成这样?
她想当他的唯一,当他的一切。
可她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他们吵了这么久,他说她变了,不再是当初那个温柔可心的人了。
她也知道她变了。
她一直在强行让他接受一些东西,她的无理取闹,胡搅蛮缠,她的狰狞她的狼狈,她的不依不饶,她的不顾一切。
她从来没有问过他想不想要,她只知道,这些东西,她从来不曾给过别人。
池怀音觉得胸口太疼太疼,连呼吸都快要没有力气。
却还是努力扯起一丝笑容。
“季时禹,我们打个赌吧。”池怀音的表情很轻松:“我们各走各的,从现在开始。”她笑得那么自然,连她自己都快信了,“谁先忍不住回头,谁就输了。”
见池怀音满不在乎,季时禹更生气了。
拂袖转身,头也不回就走了。
初夏的蛙鸣随着日头下去渐渐响起,让人忍不住心烦意乱,踩在泥土地上的脚步有些飘。
季时禹越走远,越觉得后悔。
他也许不该走,他也不想走。
他想回头去抱抱她,他觉得她也许不是看上去那么坚强。
可是脑子另一个声音却在说着,不要回头,不要让她觉得他不会生气。
男人是有面子的,谁没有年轻气盛,凭什么他道歉那么久,她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看着季时禹越走越远的赌气背影,池怀音终于脆弱地蹲了下去。
果然和她想象的一样,她太了解他了。
他好胜,绝不会允许自己输给她,所以走了,就不会回头。
说到底,不过是不够爱她。
这个答案像万箭穿心一样,池怀音不愿意想,却不能不疼。
两个人决定转身的时候,其实池怀音一步都没有动。
小树林的树在初夏长得茂盛,绿意浓浓,遮挡住了最后的微弱光亮。
她终于撑不住,蹲在地上,抱紧了自己的膝盖。
紧得要喘不过气了,她努力压抑的一切都全盘崩溃。
连痛哭,都没有声音。
*******
那次大吵之后,就再也没有池怀音的消息了。
听赵一洋说,池怀音已经很久没有回女生宿舍了。
一个星期过去,季时禹终于坐不住了。
他劝自己,他是个男人,要是跟女人斤斤计较也不像话,女人都是比较娇气的,要哄。
两个人要过一辈子,总归是有些口角和波澜。
池怀音说要去日本,多半是说来气一气他。
她那么喜欢他,能为他做那么多事,怎么可能真的去日本?
这么想着,季时禹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收拾自己。
刚换好衣服,辅导员就来季时禹的宿舍了。
“季时禹,你赶紧去买票回家,你奶奶去世了,电话打到学校里来了。”
“什么?!”
……
季时禹的奶奶身体不好已经很久了,虽然也有心理准备,但是消息真的传来,他还是感觉到有些无措,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和委屈迅速侵蚀了他。
他赶着回去奔丧,却也还记得不能这么没有交代地走。
给池怀音家里打电话,电话还是忙线状态,不知道是电话出了问题,还是池怀音还在生气,故意拔了电话线。
想了许久,还是决定亲自去一趟。
他轻车熟路爬上池怀音的窗台,敲了许久,都没人来开窗。
季时禹的火车票不能等了,于是写了张纸条,塞在池怀音窗台的缝隙里。
——千错万错,都是我,别生气了。奶奶去世了,回去奔丧,等我回来,你想怎么发脾气都行。
……
池怀音从领事馆拿到了签证,和池母一起回了家。
一路母女俩都没有说话,气氛很低沉。
池母对于季时禹还是挺喜欢的,终于忍不住问池怀音:“你确定要去日本吗?”
池怀音没有回答,沉默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
回到家,池母将家里的电话线接了起来。
“我建议你再等一等,不要给自己留遗憾。”
池怀音看着重新接起来的电话线,心想,也许再等一周更好。
一周过去,季时禹没有来找她,再等一周,最后一周。
他还不来,她就走了。
就像妈妈说的,女孩子在爱情里该有自己的尊严。
她也不想在继续这场单方面的深爱。
心情沉重地回了房间,脚下都有些虚浮。
池怀音有些心不在焉地拉开窗帘,外面阴天,看上去有些灰蒙蒙的,明明才下午两三点,却看上去像要天黑了一般。池怀音随手拉开插销,推开了窗户。
一张没被人发现的纸条,无声随风掉落了下去。
……
第27章
1995年三月底; 在池母的强力召唤之下; 池怀音回国了。
起因是一月的时候,日本重要的工业区阪神发生了7。2级强烈地震,当时池怀音正在公司的阪神厂区工作,在地震中经历了一场生死逃脱;之后三月中下旬; 池怀音去东京出差; 又恰逢日本奥姆真理教发动东京地下铁沙林毒气攻击,造成12人死亡; 上百人受伤。虽然池怀音这次没有去坐地铁,但是池母还是坐不住了。
不管日本多好多发达; 若是危险,她也是决计不能让女儿继续待下去的。
刚回国的时候; 池母曾有一段对她疼惜入骨的时光,大约是出国工作了几年,池母因思念之情爆发出来的母爱,让池怀音过了一段很幸福的时光,然而好景不长,她不过在家歇了一个多月; 池母的嘴脸已经变了许多。
这天,池怀音一大早起床; 还没吃早饭; 池母的碎念已经开始了。
“你知道吗; 隔壁老苏家里的狗; 昨天拉去配种了。”
池怀音近来被念多了; 已经有些杯弓蛇影,忐忑不已地抬头问池母:“狗配种……应该和我没关系吧?”
池母一边抖着洗净的衣服准备晾晒,一边嫌弃地看向池怀音:“狗都配种了,你还没结婚。”
“……”
“你爸当初非要早两年送你去上学,现在想想,真是先见之明,知道你一定找不到对象,所以多给你点时间。你想想你都25岁了,连对象的影子都没有,你是准备混到30岁,当这个时代最前列的不婚女性?”
池怀音认真地想了想,郑重其事地回答:“也不是不可啊。”
池母气得恨不得要拿衣架子打她。
对女儿婚姻大事过度的关注,让池母闲不下来,池怀音这刚回国没多久,已经相了好几次亲,这不,好好的一个周五,池母又安排了一场相亲。
这次的对象是她小学的玩伴,两人也有很多年没见过面了,池母也不知道怎么找到人家的方式,安排了这场饭局。
池母约在森城一家很高档的海鲜酒楼,想来是下了血本了。
席间,池母一直很主动,一会儿她站起来敬酒,一会儿催着池怀音起来敬酒。各种推销池怀音,似乎她不是在家被嫌弃的“滞销货”,而是20世纪最不能错过的“畅销品”。
整得人家母子二人十分尴尬。
过了许久,人家母子二人终于坐不住了,见池母迟迟不表达真正的用意,人家妈妈主动出击,讪讪说道:“怀音妈妈,其实我儿子已经结婚了,嘿。”
一直积极推销的池母听到这个噩耗,脸色瞬间黑了:“这么快?”
对方也有些尴尬:“我儿子都二十七八了,已经结婚快三年了,年纪也到了啊……”
“那我约你吃饭,让你带儿子,你怎么不反对?”
对方苦笑连连:“你没说是要相亲啊,还以为是很久没见了,就一起吃个饭……”
池母被梗住了,心想这不是潜规则么?若不是给儿女相亲,谁聚餐丈夫都不带,只带儿女?
池母心痛至极地坐回原位。
池怀音见池母的表情那么痛苦,不得不摸了摸池母的后背,给池母顺了顺气。
“别难过,妈。”池怀音压低了声音:“这个错过了,以后还有别的。”
池母摇摇头,用很小的声音说:“我心疼钱,这顿饭可贵了!”
池怀音:“……”
结完账,从高档的海鲜酒楼出来,池母还在心疼钱包,池怀音不得不说:“回去把钱给你,这两年在日本也存了一些。你就别不开心了。”
池母嫌弃地瞥了池怀音一眼:“你给我找个女婿回来,我更开心。”
不等池怀音说什么,池母又说:“不行,下周五,我再给你安排一个,再安排一定问清楚结婚没结婚。”
池怀音皱了皱眉,无奈地拒绝道:“下周不行的,厉大哥要回国。”
池母耳朵尖,听到“厉大哥”三个字,立刻两眼放光:“厉言修?”
“嗯。”
“哎呀,他也要回来了?他不是在日本工作挺好的嘛?怎么你一回来他就回了,是不是为了你回来的啊?”
“……” 池怀音无语了:“妈,你能不能不要是个男的就跟我凑对?”
池母眨巴眼睛,噘着嘴说:“这不是你自己不着急么?只好我替你着急了。”
池怀音表情有些不悦,撇了撇嘴,“人家有女朋友的。”
“不是说几年前就分手了吗?”
“我宁可一辈子不结婚,也绝对不会,”池怀音顿了顿,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决:“再和喜欢过别人的男人谈恋爱。”
……
******
五月一日以后,全国正式开始实行双休日。五月的第一个双休日,整个森城到处都是人,大家都休息了,商业自然更发展了。
1992年南巡讲话之后,一年时间,中央确定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目标。全国掀起了改革开放创业新热潮。尤其改革开放的一线城市——森城,创业的热情,让整个城市都处于热血沸腾之中。
比起整座城市的沸腾,他们这帮分配工作,国家编制的技术男,在这股浪潮冲击之下,倒显得有些后进了。两年过去,虽然工作也稳定,却总归缺了些什么。
周五下班后,森大帮聚在一起喝酒。
毕业后被分配到森城理工大学教书的赵一洋和季时禹的同事周继云最早到。周继云是季时禹他们的学弟,刚进单位不足一年,和赵一洋因为季时禹相识,每次一见面就开始抱怨季时禹,真是相见恨晚。
不等季时禹到,两人已经先喝上了。
“你知道吗?自从我进了济公的课题组,我妈说我这是在夜总会上班了!”
赵一洋被他这个说法逗笑了,揶揄道:“那不能,你这个长相,在夜总会上不了岗。”
周继云啐了一口:“夜总会——夜里总开会!”
“哈哈哈哈!”
周继云一说季时禹就停不下来:“说了你都不相信,我就没见过这么爱工作的人,真的不知道他每天困在实验室里干吗?做得好和做的一般拿的钱都一样,干吗这么拼命?”
赵一洋拍了拍周继云的肩膀说道:“理解一下,他被初恋女朋友甩了以后,就变成这样了。”
听到这里,周继云一副豁然开朗的表情,点头道:“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是吧?男人感情失败,就只能醉心工作了。”
“啧啧。”周继云摆摆手:“我是说,可以理解他为什么被甩!”
“……”
季时禹毕业后,就被分配到森城有色金属研究院405室工作,405室致力于电极材料、光学镀膜材料制备等方向的研究。当初留学之风刮进院里,院里那些人才削尖了脑袋都想出国。院里有公费名额,领导问他愿不愿意出国。
他只是说:“留学是为了学习先进的技术,但是也要看领域,有些领域国外不见得有多先进。”
留学是好,但是回国的又有多少?如果不回来,科研报国,报的是哪一个国?
很多人不理解季时禹的选择,以他的科研水平,去北都总院也绰绰有余,却选择了留在森城。他主持的碱性镍镉镍氢二次充电电池课题研究,在当时的中国,是最前列的水平。虽然同事们都吐槽他没日没夜拼命,但是也知道能跟着他工作,是一件多么荣幸的事。
时年27岁的季时禹,是森城有色金属研究院最年轻的科级干部。
季时禹因为领导开会,到晚了一些,进到餐馆的时候,里面已经挤满了人。
全国第一次双休日,大家都兴奋极了,出来吃饭庆祝,街上到处都是人,在森城这么多年,才真的意识到森城已经跻身为全国一线城市。
赵一洋他们先到,都订好了位,就直接往包厢里走了。
九几年,森城的饭店、餐厅,都流行一种很奢华的装修风格,经济的高速发展,让人们的生活水平迅速提升,人有钱了,如何享受就成了问题。饭店餐厅装修得不豪华,吃饭都觉得没面子。
穿行在宽敞的走廊里,墙纸华丽,廊道两边都是样式繁复的欧式壁灯,光线并不是多明亮,色调暖黄,每隔几步就能看到一个植物架,上面放置着季时禹叫不上名字的绿植。
他走出两步,就远远看见走廊尽头,一行人从另一侧楼梯上来,浩浩荡荡的一群,其中有几个男人还是说的日语,气氛好不热烈。
他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紧不慢跟在队伍最后,也走上了楼。
——池怀音。
算起来,她已经走了两年。
不管谁劝,他都不肯离开森城,潜意识里,他总觉得,只要在她家所在的城市工作和生活,总有一天还是会重逢。
这重逢,比他想象中,来得早了一些,他甚至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看到她的那一刻,大脑就有些空白。
她穿了一身湖水蓝的连衣裙,皮肤还是那么白皙,走在人群里,好像会发光一样,让人一眼就看到她。头发长长了很多,并没有梳成发髻,而是用丝巾缠成一束单马尾,垂在胸前。
看着她,季时禹觉得时间好像没有过去很久,不过是回宜城过了一个暑假。她和人说着话,微微低头,静静聆听,十分有礼貌。清浅一笑,眼角眉梢都带着他熟悉的温柔。
让他甚至开始怀疑。
他们分开过吗?
他好像只是去抽了根烟而已。
脚下如千斤,喉间也有些干涸。
滚动的喉结暴露了他,此刻,他其实并不若面上看起来那么淡然。
季时禹抬起脚步,正准备继续向前,她身后突然有人叫住了她。
“怀音。”
说话的男人声音温和,因为跑了两步,呼吸有些急促,说话的时候,却还是保持着绅士的风度。
池怀音回头看向那个男人,眸光温柔。
男人晃了晃自己的手:“你的胸针又掉了。”
池怀音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胸口,这才发现胸口已经空空如也。
“估计是别针松了,看来这枚胸针是不能戴了,这一天就掉了好几次。”说着,接过了男人手里的胸针,顺手塞进了挎包里。
男人看着池怀音的目光深情而专注,他淡淡一笑,抬手摸了摸池怀音的后脑勺:“走吧,进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很久很久以后】
有很长一段时间,季时禹晚上都要摸着池怀音的后脑勺才能睡着。
池怀音对此十分不解。
〃这是一种什么病?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
季时禹冷哼一声。
“后脑勺是和胸部一样隐私的地方,只有老公可以摸,懂吗?”
池怀音:“???”
第28章
季时禹还没来得及走过去; 那一行人已经全数进了包房。
胡桃木色的门将里外隔绝成两个世界,饭店隔音效果好极了; 季时禹连笑声都听不见了。
季时禹正站在那扇门前怔楞,出来上厕所的周继云; 一眼就看见了他的身影。
他以为季时禹找不到包房; 连拉带拽地把他往另一边带。
季时禹回头看了好几眼; 最后跟着周继云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毕业后,总归是和在学校里不一样,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一些变化。
赵一洋虽然看上去还是和以前一样流里流气,却有了很多现实的烦恼。
江甜为了和他在一起; 不顾家人反对; 留在了森城。
江甜是学教育的; 那一年名额不够,森城将她派回了原籍。和当年钟笙的情况类似,江甜的分配通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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