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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情感热线-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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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转身。

再面对高东原时,他手里多了一根马鞭。

就是那根被他舞得虎虎生风,有如神器般的马鞭。

同样是用快得离奇的动作,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他举起马鞭,在空中甩出了一道凶悍的弧线。

“啪——”

那道弧线的着落点,是高东昇的双腿。

一鞭下去,贴身的裤子被生生抽破,鞭子的力度直接甩到了皮肉之中。

“啪——啪——”

又是两鞭。

“跪!给朕下跪!跪着说出刚才的那句话!”不停舞动着鞭子,高东昇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的意味了。

高东原的小腿上,很快就被如雨点般落下的鞭子,抽出了十几道手指般粗细的伤痕,破损的皮肉翻卷,渗出十几道殷红的血痕。

高东原的身子只是晃了几晃,很快便又站稳。

这样暴戾的鞭笞,对他而言,似乎根本起不到作用。

他屹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宛如一棵坚实的松树。

“高东昇,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阴暗。”高东原转过身来,一把抓住了在空中狂舞的鞭子,盯着他的眼睛。

那目光中的幽暗让人心悸。

高东昇没想到他会有如此举动,大为光火之余,狠狠往回收,可是那鞭子被拽在高东原手里,纹丝不得动。

“你们这帮奴才,干什么吃的?”高东昇缴鞭不得,回头大喝。

几个侍卫如梦初醒地扑了上来,拧住高东原的胳膊,死死地往背后拉。

高东原松开了手,却再也活动不得。

“刚才我还在为之前对你的不当而感到有一点内疚。可是现在,我又改变了主意。如果时间回转,我也绝不会把权让给你,一个阴险无德的小人。”

高东昇微微一怔,哈哈大笑:“你有什么资格职责朕?为了上位,你不是也做尽了一切?现在朕是给机会让你给朕下跪,你既然不愿意,朕只好采取强制方法了!朕倒要看看,你的膝盖能有多硬,能硬得过朕手中的这把刀吗?”

话语未毕,他猛然回身,夺过那蒙面厨子手中的尖刀。

“如果将你的髌骨剔除,不知道你还能不能站得这般坚决?”高东昇举着刀,眯起双眼。

白兰雪只觉得周身的血液都已经凝固了。

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剜除髌骨……不要……高东原,不应该落得这样的下场。

冰寒的刀光,映射进她的瞳孔里,她眼睛便如被刀割了一般的难受。

高东原已经被几个彪形侍卫强力制住,分毫也动弹不得。他望着那尖刀,有着刀削般轮廓的面孔上,闪现出一抹绝望。

白兰雪求助似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希望他们中有一个能跳出来,阻止这活生生的惨剧。

但是,目光所及的一切,却让她的心,沉入冰湖之底。

似乎每一个人都是识时务的俊杰,都很明白高东昇是这里绝对的主导者,阻止他,替高东原求情,意味着蒙昧,意味着葬送自己。

何况,他们也没有替高东原出头的必要。败军之将,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白兰雪的眼睛落到池宿脸上。

他却只是专注地看着高东昇,脸上一派风轻云淡的安然。感受到她注视的目光,他微微抬头,审视地看了她一眼,唇角有一闪而过的浅笑。

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看戏。

是了,他既然和高东原有着深仇大恨,那么高东昇做什么都无所谓,只要不伤到高东原的性命,他是绝不会出手的。

其他的人呢?

被夺去了见到的蒙面厨子,只垂手站在一边,一言不敢发,裸露在外的眼睛里,露出恭谨温顺的光。

他的这把刀,高东昇用来削肉也好,腕骨也好,对他而言,都是无上的荣幸。高东昇亲手捏过的刀,他甚至可以用来在同行面前炫耀。

手托冰盘的那个蒙面人,也随着自己的同伙一道,垂手站立。只是目光相当之冷。

不仅冷,还有一丝戒备。

高度的戒备。

他的一只手,藏在黑袖里,那袖似乎微微动了一动。

他会不会出手拯救高东原?

白兰雪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可笑,因为再度凝眸观察那人的时候,她什么也没看出来。

他目光依然是冷,但这或许是他的常态。

有些人的目光,天生就是较之常人要冷的。

而他的手在袖子里动了一动……这能说明什么?

她是不是紧张到有些神经质了?

白兰雪在心中骂了一声自己,目不转睛地盯着高东昇的手。那双手,已经将锋利无比的刀,在高东原裸露的膝盖上,划出了一道血红。

不,不是一道,是一圈。

围绕着髌骨,划出的圆满的弧线。

她的眼睛被弧线中汹涌冒出的血刺痛,这样的痛感,让她再也无法克制。

“高东昇!住手!”

高东昇停止手上的动作,歪着脑袋朝她看过来,却并没有说话,只是用不满意的目光看着她,好像在问:你什么意思?

不止高东昇,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她身上,所有人都好像在问:你什么意思?

高东原也转过头来,皱着眉头,望着她的目光里有掩饰不住的怀疑。

白兰雪费力地咽下一口唾沫:“你这样做,妥当吗?十万双眼睛看着你,你一定要在自己的臣子和军队心目中留下暴君的形象吗?”

高东昇微微眯起眼睛,看了她一会,忽然笑了:“美人,你要袒护他,为什么不直言?”

“我没必要袒护她。我对这个人的恨,不比你少。”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并不是谎话,所以她说得相当凝重,“但你这样当众施用毒性的方法,我实在不敢苟同。对你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笼络人心,可你分明在朝着反方向在努力。这里五万人是他的旧部,你以为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已经对你心悦诚服了吗?你以为他们看着你戕害昔日崇敬的首领,心中不会像吃了苍蝇一样的发堵吗?”

感受到周围的寂寥无声,她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说进了某些人的心坎里,便继续道:“更重要的是,他或许是你的仇人,却并没有理由以功臣的身份遭到你这样的戕害。他清白出兵,大胜回朝,既没有违背圣旨,也没有以权谋私,更没有对你的王位构成威慑。他何罪之有?在京师那些朝臣的眼中,你这样的举动,根本是公报私仇。他们会服你吗?而在老百姓看来,你更是祸害朝廷忠良的罪魁祸首,这样的江山,你坐得稳吗?”

一席话,掷地有声,铿锵有力,山谷之中顿时鸦雀无声。

高东昇优雅地一笑,站起身来,走进白兰雪:“美人,如果不是池宿提前告知你是朕这一方的人,单凭你的这番话,朕很有可能认为你是高东原的奸细,而就地处死你。虽然你说得非常有道理,朕也实在欣赏你率直的个性,可是——”

他提起刀,冰凉的刀面贴着白兰雪的脸缓缓滑动。那危险的触觉让她不寒而栗。

“可是,你说的话,也许很有道理,但是朕很不受用。你当着这么多人,这样的袒护仇人,叫朕的脸面往哪里放呢?为了避免以后被自己的皇后戴绿帽,朕是不是该现在就将你杀了呢?”

他的语气里,有不容忽视的寒意。

他的眸子里已经聚敛起杀意。

白兰雪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变僵硬。

直觉告诉她,他真的会,杀了她。

后悔么……有一点吧。

他可能还是不会放过高东原。

而且,还没见着简从轩呢。

在痛苦中挣扎了这么久,眼看光明唾手可得,却因为某个不相干的人,再度冒失了一把,值不值得呢……

她又开始恨高东原了。这个人,总是让她和幸福失之交臂。

可是心里很清楚,这样的恨,再不是深入骨髓,叫人寝食难安的那种,而是,快意的恨,分量非常轻的,下一秒就可以一笑而过的那种恨。

或者已经不能称之为恨。所有的恨,都是刻骨的。

而她心里,此刻却是无比轻松的呢。

仿佛所有的重负,都在这一刻被放了下来。

她和高东原,终于互相没有亏欠了。

为他送掉一条命,抵得过他对她的那些好了吧……

那刀子,已顺着下颌,滑到了她的咽喉。

“拜托,让我死得畅快一点。”她轻轻说完这句,扬起脸,主动地伸长了脖子。

“好美的颈项,以后欣赏不到了,真有点可惜呢……”高东昇嘻嘻笑了一声,将刀锋对准她的咽喉。

刀尖刺破皮肤的那一瞬,她只觉得整个身体都已飘起,灵魂升到众人顶端,俯视着这山谷里的一切。

高东昇握刀的坚定,夹杂着遗憾的决绝。

高东原猛烈挣扎,悲怆而恣肆的叫喊。

池宿紧皱的眉头,微动的身形。

他要救她,可来得及了么?

负责凌迟之人的木然。

手托冰盘之人——他,他在做什么?

“铿——”

是刀面的金属和某种东西撞击的声音。

白兰雪赫然一惊,灵魂瞬间归位。

高东昇手中的尖刀,应声落地。随之一起落地的,还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石子。

再普通不过的石子。

“该死。”高东昇恼怒地瞪着眼前两个人中的一个,身子却因为被点中穴道,而无法动弹,“池宿,你什么意思?”

“我很想出言阻止,可是没办法,我动作来得比语言快。”池宿微微笑着,动手点开了他身上的穴道。

“那么这一位呢?”高东昇得以解放,使劲地甩着被震得发麻的胳膊,“阁下只不过是负责拿冰盘的,为什么要对朕弹石子?”

“不仅要对你弹石子,还要……”那蒙面之人的声音逐渐降低,到后来,竟听不清了。

高东昇离他最近,恐怕是唯一一个听清他所说之话的人,因为他的面色已在瞬间变得煞白。

“要朕的命?你是谁?来人!”

早已有人将这蒙面之人团团围住,刀枪狂舞。那人动作却出奇地快,在眨眼之间,已经轻盈地躲避开来,将自己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带。

“住手!都给我住手!”

发出这声怒吼的,是满面错愕的池宿。一向将他封为神明般的存在,从来没见过他这般激动过,那些挥舞着刀枪的人,早已在惊惧之余,全体散开。

“放肆!你想反么?”高东昇恼羞成怒,对着池宿暴吼。

可是仍然没有一个人,敢于上前。

他们太清楚池宿的手段,和他对皇上的影响力。

池宿黑着脸,全然不去理会处在暴走边缘的高东昇,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那躲开到一边的蒙面人。

相较之于池宿的异常,白兰雪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她的血液,早已在听到这人声音的那一刻,为之凝结。

“女人,我们又见了。”那人缓缓摘除脸上的蒙纱,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精美绝伦的脸。

简从轩。

“简从轩!”高东昇不可遏止地惊呼,“你!竟然是你!”

他一向很不对白兰雪的路子,却在这个时候,说出了她想要说的话。

他!竟然是他!

“这个人很吵,你或许不该解开他的穴道。”

简从轩秀挺的眉毛敛起,不满地对某人说。

白兰雪惊愕地看着那个被他抱怨,并且极为听话地对高东昇再次封穴的人。

高东昇虽然也是功夫好手,可是池宿还是更快一着,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高东昇身上的某个穴位封锁。

在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抗动作之前。

“皇上,看在我的面子上,真的,麻烦安静一点。我会给你一个圆满的答复。”

这次,如恶作剧一般,高东昇被点的是哑穴。身边立刻被侍卫包围住保护的他,高东昇盛怒之下,一把将他们全部推开,因为他很明白,如果池宿想要对他做什么,这些人纵使再来十倍,也完全抵挡不住池宿的一招半式。

这种情况下,只能警惕地看着池宿,密切地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虽然对他而言,池宿是莫大的恩臣,可是他有什么叫他不高兴的举止,那就只好……

没有人敢阻止,也没有人敢靠近,简从轩一身罕见的黑衣,朝白兰雪这边走过来。

白兰雪咬着唇看着他,他还是那般清瘦,相比较起几个月前,似乎更苍白了。

简从轩的眼睛,一直放在她的身上。

这是他,只要她在的地方,他的眼里就没有第二个人。

满满的幸福。从白兰雪的心中溢了出来。

只要能这样的看着他,她就觉得,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磨难,所有的煎熬,都值得,都值得。

终于换来了这一刻。

万万想不到,这次,出手救她的人,竟然是简从轩。

他竟然是深藏不露的武功高手,以前为什么从没显露过?

而且,从什么时候开始,池宿这么听他的话了?

他不是一直受迫于池宿的吗?为什么能用那样的口吻,和池宿说话?

太多的疑问,在脑海里达成了结。

可是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

他出现在这里,是要带她走的吧。

已经没有能对他们构成威慑的人,她也如约地完成了任务,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止他们在一起了。

恍惚间,那雪白精致的人,已经走近了她,一双如寒冰般绝冷的手,轻轻抚上她的面颊。

“那些渣滓,竟然把你折磨成了这样,我的宝贝。”他目光中沉溺着无尽的爱和怜惜,如同行走在薄冰上一般,极尽温柔地触摸他的脸。

白兰雪的眼中滚下泪来。

她等这一刻,等得太久太久了。

那么久,几次放弃了希望,心已经接近如死灰的边缘,以至于他真实地站在她面前了,他的手抚上她的面颊了,她还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混蛋!把你的手拿开!”发出如狮般怒吼的,是满身血痕的高东原。他像暴怒的兽一般,在几个彪形大汉的压制下发狂般地挣扎,目光里是能点得着的怒火。

简从轩转过脸去,冷冷道:“闭嘴。我还没对你发火呢。你看你把她折腾成了什么样?”

“放开她!”高东原似是没有听见,咆哮的声音愈发暴躁,脸上写满了痛苦。

“我为什么要放开她?她根本就是我的女人,你们这些肮脏的东西,为了自己的贪欲,硬要把自己和她牵在一起,有哪一个懂得爱护珍惜她?你们就这么热衷于玷污世间的珍品吗?”简从轩脸上冷得几乎要掉下冰渣来。

“他是你什么人?”高东原不再理会简从轩,只是逼视着白兰雪。脸上的阴婺,清晰如昨。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第一个男人是谁吗?”白兰雪垂下眼,很快便抬起来,“他就是。我之所以答应池宿与他合作,共同欺瞒于你,为的无非也是他。一直以来,我都以为对你做的种种,都是出于对你当日暴戾的报复,直到今天才发现,其实我对你的恨,早已经淡化了。”

高东原的眸中,现出震惊的光。须臾,这光一点一点的淡了下去,转化为唇角的一丝苦笑:“你不恨我,我就该高兴吗?一直觉得,不管我如何努力,也踏不进你的心门半步。我知道,你心中有放不下的东西,对你来说,分量极重的存在,只是万万想不到,原来是他,原来是他……”

他的发丝凌乱的头,在漫天霞光的夕阳之下,慢慢地垂了下去。

“宝贝,你受苦了。”简从轩冰冷的唇,印在白兰雪被风尘染尽的额头上。

一时间,白兰雪只觉得心中百味杂陈,酸甜苦辣,滴滴入心,全话作痛。

为与简从轩的重逢。

为自身沦落的悲哀。

为对高东原的伤害。

为不忍回首的过去。

更为无法预知的将来。

她本能地感觉到,简从轩现在出现的目的,不会是为解救自己那么单纯,而前方等待自己的,也许不会是幸福。

“够了,从轩,胡闹也有个限度!”池宿走过来,低声呵斥,“太阳还没下山,你不要命了么?”

“如果听我把话说完,你就知道究竟是谁在胡闹,哥。”

白兰雪的眼睛睁大,不可思议地大。

他对着喊哥的这个人,是池宿?

“有什么话快说,说完就回去。”池宿黑着脸,完全是一副兄长教训不听话弟弟的口吻。

怎么回事?

难道是真的?

可是……怎么可能?

“梁王爷,我想问你一件事情。”简从轩将脸转过去,对着高东原,“你有没有觉得,池宿这家伙,跟你从前的一个部下长得很像?”

高东原那里,沉静了一会儿。

也许在这样的时候,他并不想回答这样的问题。

“李霄。在街头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他像李霄。所以,我立刻就决定将他带回梁王府,全力栽培。”他埋着头,声音沙哑,语调却坚定非常,“他是好样的,有远超于常人的才能。为着对李霄的那一份愧疚,我全无保留地信赖他。正因为这份信赖,才有我今日的惨败。”

他的唇角微微下沉,又将“李霄”这两个字低低念了两边,忽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池宿:“李霄是我旧日的死忠,也是我一生愧对的人。十五年前,他代替我而死。到今天为止,我连他失散的妻儿都没找到。我很清楚地记得,他的两个双胞胎儿子,一个叫子昂,一个叫子墨,难道……”

“你这双眼睛,还算没有完全瞎掉。我就是李子墨。”简从轩面无表情地道,“不用我说,你该知道谁是李子昂了吧?”

“什么?从轩,你说什么?”白兰雪骇然地拉住简从轩的衣袖。

“嘘,宝贝,你只需要往下看。”简从轩伸出食指,在她脸颊上轻轻弹了一下。

“子墨,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也有和人分享往事的爱好。”池宿叹气。

高东原不可置信地皱起眉头,看了看池宿,又看了看简从轩,忽然哈哈大笑:“不可能,子昂跟子墨是双胞胎,而你们两个,根本一点也不像。”

“你忘了我父亲,也就是李霄生前最擅长的技能是什么吗?”

高东原愣了一会,如梦初醒般地低声道:“易容!”

“这是子墨的杰作。”池宿冷笑一声,手指在下颌捻动,往上掀起,一张薄得近似透明的面具从他脸上揭了下来。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分明是另一个翻版的,简从轩。

耳鼻唇舌,脸的轮廓,身量长短,完全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唯一不同的是,简从轩的脸纸般苍白,全无血色,而池宿则有一张更有生气的脸。

和在场所有目睹这一切的人一样,已经没有词语可以形容白兰雪心中此刻的震惊。

原来……原来如此。

总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可能只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竟是血脉相连的双胞胎。

以前,看不穿的一切,都在脑中徐徐绽开。

那么说,欺骗她的,不止是池宿,还有简从轩。

他们联合起来,演了一场戏,把她骗的好苦。

似乎浑身的力量都已经被抽干,白兰雪再也支撑不住,身子已是摇摇欲坠。

“不要相信你所看到的一切。”似乎已经知道她会情绪不对,简从轩已从后面将她牢牢托住,在她的耳边如实说。

“我还能相信谁?你告诉我,我还能相信谁?!”

她抬起手来,想要给他一巴掌,可是手腕已经失去了力气。

或者她,根本下不了打他的手。

简从轩似乎并不急于解释。只是稳稳地扶住她。另一只手,放上她的丹田。

好温暖。

源源不绝地温暖。

他在给她力量。

“相信我。”他只简单地说了这么一句。

于是她选择沉寂。

相信他,哪怕下一刻,天崩地裂。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暗战(五)(大结局)

第一百一十三章:暗战(五)(大结局)

“子昂,子墨!”高东原眼中有不容忽视的狂喜。挣扎着想要接近他们,却被身后的侍卫牢牢控制住了。

“放开他。既然到了这一步,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把这件事做个了结。”池宿摆了摆手。

侍卫们很听话地就放开了对高东原的束缚。

智勇双全,如神般的存在,使得他在高东昇军中的威慑力,甚至远远高出了那个皇帝本身。

“子昂,子墨——我找你们找得好苦!”高东原跌跌撞撞地奔走过来,眼中有隐隐的亮光闪动。

白兰雪几乎看得呆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高东原。

李霄对于高东原,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为何连他的两个儿子,都能引起高东原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

“你不配叫我们的名字。”池宿——李子昂冷冷地道,“你很清楚自己的罪行,你杀死了李霄,亲手铸就了你在这个世界上的头号敌人,也就是我。”

“为什么?为什么是仇人?”高东原眼中有热切而迷惘的光,“你的父亲,在名义上虽然是我的部下,实际在私底下,我尊称他为兄长,情意深重。他对我极为忠心……”

“是吗?因为情深意重。所以在十五年前的中秋,你以去小岭南赏月为借口,将他独身支出,趁他不备,要了他的命,是吗?”揭下了温润的池宿面具,李子昂的脸,竟比简从轩还要冰寒。

看着他的脸 ,白兰雪不禁有些恍惚起来,他们两个,长的实在是太像了……

她绝对想象不出,从前的池宿,会以这样的口吻,说着这样冰寒的话语。

高东原微微怔住,眉头皱成“川”字:“无缘无故,我为什么要杀你们的父亲?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误会?是谁告诉你们这件事?”

李子昂看了高东原一眼,那眼中是无法言说的憎恶:“如果不是想让你死个明白,我才没耐心跟你解释。当日,在被你叫出之前,父亲已经有预感会遭遇不测,因此给母亲留下一张字条……”

“你母亲……司马氏,还健在吗?”高东原打断,眼眉间流露出惊喜和关怀,那里流出的温暖,让人无法怀疑他的真诚。

李子昂眸子黯然,继而喷出炎热的怒火:“已经过世了,怀着对你滔天的恨。”

高东原表情也随之黯淡了下来。目光一片茫然:“恨,恨……为什么?为什么?李霄留下的那张纸条上,到底说了些什么?”

李子昂的眸中,露出无法耐受的寒光,右手的大拇指,已经压在腰间宝剑的刀鞘之上。

他显然已经没有了解释的耐心。

“哥,既然要让他死个明白,何不把话说清楚?”李子墨出手抵住他宝剑之上的手,轻声道,“让他看看也好。”

李子昂垂下眼睑,沉默了好一会,从怀中掏出一个折叠的牛皮纸信封。

那信封折叠的地方,已经粗糙发白,有些地方甚至被磨破了,可见这些年来,已经被人看过无数次了。

李子昂展开信封,封皮上一片空白,没有任何一个字。

然后,他从这信封之中,掏出一张泛黄的信纸,在手中捏了半晌。才皱着眉头递给高东原。

高东原接过那信纸,展开,轻念出声:“吾命今绝,此间留不得矣。卿见此书后,务必速速离去,可去终南山投奔吾师冥顽散人,令子昂子墨习武强身,改名换姓,终生不得再入京师,尤其不能在人前提高东原三字。切记!”

短短百来字,高东原却看了有一刻钟,甚至更久。他的脸被遮挡在信纸之后,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待他抬起脸来后,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他眼中已有冷泪盈眶,而捏着信纸的手,微微发抖。

他的声音也在颤抖。

“李霄大哥,我高东原对不住你!对不住你!”

他扬起脸,直对苍天,那带着哭腔的喊声凄厉而苍凉,令所有的人都为之动容!

子昂一把夺回那信纸,厉声喝道:“你做什么戏?给谁看?我父亲分明是死于你手!如果不是,为什么要叮嘱我们速速离去,不可在人前提你的名字?”

“你们并没有和你们的父亲见上最后一面吧?”高东原的情绪很不安定,连说话的声音,也是虚浮的,“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复仇两个字,是你们的母亲揣度出来的,因为你们当时还小。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判断。”

相对于子昂的愤懑,子墨对他的这番话,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淡淡道:“如你所言,所谓复仇,的确是家母的意思,不过这又能如何?这白纸黑字,铁证如山地摆在面前,你难道还能编出第二套说辞?”

“我是不是编,你们听完再下结论不迟。而且,这里还有一个人,能证明我说的并不是假话。只是,他不一定愿意站出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眉头紧紧皱起,开口道:“十五年前,我还是皇子,年仅十七,蒙先皇器重,被定为继承皇位的不二人选。我们一行兄弟八个,个个也都是人杰,不服气我坐江山的,大有人在。”

他伸出手来,遥遥地指了一指:“高东昇的父亲。也就是我的长兄,顾布德,就是这些不服气的人中的一个。”

在场的人惊哗一片。

原来高东原所说的那个能为他作证的人,就是高东昇。

只是,被指向的这个人,脸上却并没有什么表情,一派冷淡的漠然。

“顾布德为了夺去皇位,在朝廷中拉帮结派,结党营私,处处和我作对。后来事情暴露,先皇大为震怒。在朝廷上发话,要将其贬为庶民,朝臣们苦苦哀求,终于让先皇撤销了这个意念。至此,顾布德怀恨在心,一心想要报复先皇,在暗中蓄积了一大批与先皇政见不满的人。在他的严密部署之下,终于在十五年前的元宵夜,趁皇宫中戒备懈怠之时,逼宫弑君。在那些逆反之人的怂恿下,假拟圣旨,将自己立为太子。

“他暗中的势力极为强大,手腕也相当之强硬。朝中但凡是与他意见相左的大臣,全部被他肃清,终于如愿以偿,登上皇位。

“为了灭除心腹大患,我的皇兄皇弟,全部被他以莫须有的罪名,或发配边疆,或贬为庶人,一一肃清。而对于我,他却一直找不到借口。因为早在顾布德篡位之前,我已看出他的狼子野心,集结了一大批拥护我的力量,实力不容小觑。我虽深恨顾布德,却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对他极为恭顺。顾布德把我视为眼中钉,却迟迟没有肃清我的门路。

“当年中秋之夜,顾布德邀请我去小岭南赏月,当时心气极高的我,不顾李霄劝阻,竟独身前往。李霄是我的近身侍卫,苦苦劝我,不要赴约,我少年轻狂,一心想要顾布德见识我的胆识,完全不理会李霄的良苦用心。坚持要去,并且强令他不得同往。李霄无法,只得以精湛的易容术扮作我的样子,一路暗随。我全然不知。

“中秋当夜,京城里灯火辉煌,一派节日气象。我料想顾布德即使动手,也不会挑在今天。谁料,顾布德竟然荒唐到了这种地步。他竟然有恃无恐,在人来人往的京师主街上,公然行刺于我。我勉强和他派来的杀手格斗了一回,回身就逃,慌乱之中,竟然闯入死角。眼看顾布德的人就要追过来,李霄忽然出现,要助我越过墙头,让我逃命。

“我一看他的装扮,就知道他是抱着必死的心来的,怎么也不肯就这样让他代我去送死。可他,竟然以死相逼。我忍住悲怆,仓皇逃走,流落民间,再也没有李霄的消息了。我在民间颠沛了五年,在同一个地方不敢停留超过三天,吃尽了苦头,也明白了当初的莽撞无知,恨自己,平白无故让李霄丢了性命。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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