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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入膏肓-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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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嫌脏。”
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可爱不爱她,但却始终没想到,他会嫌她脏。
脏啊…
他冷冷的拽下她抓着自己的手,抽出帕子,擦了擦被她抓过的手背,随手丢在地上。
宁嘉薇面如死灰。
“你还知道多少…”
他既然都知道了,那么…
他也应该知道她最后的秘密了吧,那个她不愿也不屑提起的事。
“你走到今天都是你自己换来的,或好或坏,其他事我陆睿不会干预,你…自己觉得值就好。”
这是他对她最后的忠告,看在他们曾经有过一场的份上。
陆睿说完便不再逗留半分,转身大步离开。
身后是宁嘉薇撕心裂肺般崩溃的哭吼。
她知道,她跟陆睿之间是真的完了,彻底的完了,他将她驱逐出了他的世界,永远的驱逐了!
她这一生做了太多错事,最错误的事情就是离开他,就是对自己太过自信。
可这一切的背后又源于她对自己的不够自信。
陆睿走后,宁嘉薇呆坐在病房许久,久到盐水袋子里的水都滴玩了都没发现。
张俊杰的出现无疑是在她受伤的心上又扎了一刀。
更重要的是,他带来了两个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人!
“你把他们带来做什么!”
宁嘉薇挣扎间拔掉自己手背上的针头,张俊杰却是冷笑一声,将那一对中年夫妇推入病房。
“他们来一趟也不容易,据说,将你送出来读书也不容易。”
“薇薇…”
中年男人局促的用手心在裤子上蹭了蹭,一旁的中年妇人更是紧张,满脸憋涨的通红,本就黝黑的皮肤更是黑亮。
这就是她的父母,来自很穷很偏僻的深山,而她的父亲曾经因为绑架罪而坐过牢,而绑架的不是别人,正是曲震庭年满六岁的大女儿。
所以曲暖,她很小的时候就见过她,只是那时候她是一个乡下丫头。而她是被绑架蒙着眼睛的富家千金。
那时候她就嫉妒她。
她恨,恨这个世界的不公,她甚至在那个时候就想过要杀了曲暖!
“你们来做什么!谁叫你们来的!滚,滚啊,我不想看到你们,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宁嘉薇有你们这样的父母!我求求你们,你们要是真的爱我,就不要再出现了,我每个月给你们的钱是不够用还是怎么?为什么要来,为什么!”
张俊杰退出房间,顺手将房门关上,嘴角带着嗜血的笑。
这就是玩弄他感情的代价,即使他并没有真的吃什么亏。
但要不是那个孩子意外流产,他就会莫名其妙的多一个孩子流落在外,这是他最不能忍受的事情!
他宁愿因此而娶了那个女人也不会让自己的孩子认别人做父亲,被她当成工具甚至沦落为私生子!
他受够了作为私生子的白眼,所以,他绝对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
接下来的日子,并不那么好过,或者对陆睿来说,每一天都是煎熬,曲暖对他又回到了之前,不冷不淡,不哭不笑,没有一丝情绪。
她每天都强迫自己吃很多,但是脂肪还在流失。
可他们却对这样的流失无能为力。
曲暖害怕脂肪的流失,那是一个人骨血的离去。
而陆睿也贯彻了自己的做法。
他要一个孩子,一个能拴住他和她的牵绊!
他每天都逼着她喝药,可曲暖总是在他不经意间将那一碗碗药无情的到掉。
她的画作越来越黑暗,就像她一样。失去了灵魂。
直到有一天曲暖醒来再次坐在画板前,她发现,自己拿不起画笔了,因为她已经画不出色彩了。
她的世界失去了色彩,只有黑和白。
她再一次病了,重重的病了。
月经的突袭让她整个人都生不如死,那种疼痛,比以往都要强烈。
她知道,她的努力奏效了。
……
“睿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卫南山走到陆睿面前皱眉问道,房间里,医生喂了曲暖止疼药,又给她挂了点滴,才离开。
“她病了”
“这我当然知道,我有眼睛我会看,我想知道的是她为什么突然病了!”
“不突然。”
他凄凉的笑了,卫南山似乎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绝望。
那是火焰从他眼中熄灭的光彩。
那是他从未在他眼里见到过的。
“她早就有预谋了…不过是想离开我…不过就是想离开我,又何必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呢!”
医生的话,似乎还在耳边回响,乔肆的药被她一碗接着一碗的倒掉。
“睿哥…”
“你不是要去看她么?去吧,她就在里面。”
“睿哥,你还好么?”
脂肪流失的又何止是曲暖一个。
“你们这是何必呢,实在不合适就分开吧,何必要这么互相折磨,睿哥,看到你们这样我也会心疼啊!”
一个是多年的兄弟,一个是如水一般温柔婉约的女子。
如今却被双双折磨成了木乃伊,这样的感情,还有什么继续的必要?
陆睿深深的看着房间里的人,那双贪婪的眼睛湿润了。
他想,他有多久没有看见过会抿嘴一笑的曲暖了?
那眼珠都带了几分飞扬,抿起的唇衔山含水的风情曾经就醉了陆睿的一世情。
曾几何时,她回首,陆睿的城邦失陷,曾几何时,她抬眸,他的王国便就此塌陷。
可这一切,就这么毁了,让他连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卫南山的手机突兀的响起。也拉回了陆睿的心神,他闭了闭干涩的眼睛。
房间里的声音打断了他,陆睿一听见动作极快跳起来:
关掉,惊了她!
卫南山反应慢一拍,眼前的人
咻
一声没了,他还发傻对着自己手里尚继续鸣叫的手机。
好一会才反正过来陆睿是让他关机。
他走到门边,脚步却顿在那儿了。
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陆睿像是哄小孩一般,将因为疼痛而蜷缩起身子的曲暖紧紧的抱在怀中,一遍又一遍的轻轻安抚着她的后背,时不时的在她的发顶上落下一吻。
“没事了…没事了…熬过去就好了…曲暖…熬过去就好了…”
曲暖像是听到了催眠的魔咒,再次沉沉睡去。
直到曲暖睡熟了,陆睿才放开她,缓缓的轻柔的替她拉好被角,拖鞋沉重的步伐走了出来。
卫南山喉结翻滚,几次,想要说出的话却梗在他的嗓子里,说不出也吞不下,只能难受的憋着,憋的心里都难受。
“睿哥,你打算…就一直这样?”
“她会好的…”
他抽出一支烟含在嘴里。却不点燃,就连卫南山将燃着火焰的打火机凑到他的唇边,他都只是摆了摆手。
“睿哥,与其这样,还不如放她走吧…你这样,会毁了她的。”
第164章 离婚协议书
让他放了曲暖?
可谁又能来放了他!
他说过,他们之间不死不休,没有放手,只有两败俱伤。
痛苦的日子总会过去,就像黑暗总会迎来光明。
最难熬的时候陆睿就一直抱着她,止疼药没用了便挂点滴,给她喂安眠药。
如此一次下来,她整个人就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
她醒了之后,不哭也不闹,像是一下子就想开了,也放下了似得。
但是陆睿知道,人心,都不是一下子就变凉的,而是慢慢慢慢的…她就变的不爱他了,即使爱,也不会像以前那么盲目,那么的…离不开他。
她好了之后,陆睿就出差了,这一走就是一个礼拜。
走之前他说,如果她不想留在小楼,这段时间可以去锦江公寓那边住。
那里,他们曾经有过一段欢乐的时光在那里。
他前脚出门,曲暖毫不犹豫的后脚就离开了这个让她充满厌恶的和痛苦回忆的地方。
陆睿本来说好是出差一个礼拜的,后来又说有事耽搁,要晚一个礼拜回来。
曲暖看着报纸杂志上源源不断传来关于他的花边新闻。
可这些,已经不能激起她的任何情绪。
他要玩也好,逢场作戏也罢。
她不在乎了,她真的都不在乎了。
她并没有去锦江公寓,而是托人短期租了一个单身公寓。
她不想待在任何有陆睿出现过的地方。
那会让她忍不住的恶心和犯寒!
如果可以,她甚至想逃离这个,到处都冲刺着与陆睿有关的地方。
曲暖这两个礼拜几乎可以说是过的舒心,没有心里的压力和病痛的折磨。
但这份舒心并没有持续的太久。
某天,她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像是动物的呜咽,又像是小奶娃低低的哭泣声。
她有些疑惑的打开屋门,却看到门口的纸箱子里放着一个小奶狗,巴掌大,似乎还没有睁眼睛,萌的人整个心都要化了。
可曲暖却不这么觉得,她感到的是深深的恐惧,接着便是一阵昏天黑地的呕吐。
杜启康出现的时候她甚至有些来不及收拾起自己的狼狈,只能哀求他将小狗带走。
她不能…不能再看到这么可爱的生物了。
看到活生生的它,就会让她想起小聪明,想起那晚上的狂乱。
拐角处的陆睿眼睁睁的看着杜启康将她揽入怀中轻声诱哄,那曾经是他专属的动作。
可如今…她却在另一个人怀里才更有安全感。
陆睿回来的最后期限。
她回了小楼,即使她再不想面对,这一刻也不得不回去,毕竟,陆睿还是她的丈夫。
站在门前,曲暖没精打采的样子,动作略见迟缓,缓缓的推开了门。
家里窗明几净,一点灰尘都没有,空气里甚至还飘洒着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一切都跟她走之前一样。
家里却空无一人。
她探头看了看厨房,连萍婶和林婶都不在。
她找遍了卧室和书房,没有人…
但却有两个打包好的行礼。
“陆睿…?”
回答她的是自己的回应,因为屋子太过空旷,太过冷清。
她打开柜子,发现陆睿的东西都整齐的摆放在那里,而自己的…衣服,书本…却全都不翼而飞。
她不禁转头看向那被打包好的几个行礼箱。
她慌乱的打开行礼箱,倒出里面的衣服。
她的,她的,全部都是她的!
她的衣服,她的裙子,她的裤子和上衣,还有一个…档案袋。
她颤抖着手倒出里面的东西,只有薄薄的一张纸和…一张红彤彤的结婚证书。
她捂着自己的嘴。巴,死死咬住唇。瓣不让那哽咽在喉咙里的声音倾泄而出。
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掉在她手中的《离婚协议书》上,一颗一颗,晕染了上面的黑色墨汁。
曲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哭,为了她不惜一切换来的自由?为了她终于摆脱了的噩梦?
为了她成功将陆睿推入深渊?
这一场爱恨交缠的持。久战,从打响之初,她就知道她总有能够将陆睿击垮的一样。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输,赢对她来说,只是时间和决定的问题。
可是,这一刻的到来,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大的欢乐,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伤痛,像是胸口被掏空一般,如此的伤彻肺腑。
她翻出黑色签字笔,咬着唇。瓣,在末尾处一笔一划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对不起…陆睿…对不起…这样对我们都好…都好…”
看着陆睿已经签好的名字,龙飞凤舞的字体,曲暖的眼泪一滴滴落下,滴在上面,晕染了字迹。
最后,他都没有只言片语留给她。
她想要将行礼再塞回去,可是无论她怎么塞都塞不回去,不是掉下这件,就是落下那件,最后不仅没收拾起来,反而弄的一团乱。
曲暖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这场持续了将近一年的离婚进行曲,到底在这一刻落下了帷幕。
可是她并没有取得想象中的喜悦。
她蜷缩着身体,在双人床上辗转反侧,她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让门外的那人也听的一清二楚。
她低喃“曲暖,你没资格流眼泪,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他们之间,由她的咎由自取开始,也由她的咎由自取而结束。
一门之隔,陆睿靠在门边,一只手拳头紧握,一只手指间夹着烟蒂,燃烧到尽头,忽明忽暗的火舌舔舐着他的手指,面如死灰,心如刀绞,肝肠寸断。
他不能将里面哭泣的女人再次揽入怀中,他只能安静的站在这里,默默的陪伴她最后一程。
天色微亮的时候,陆睿坐在车里,看着那窗户里微弱的灯光。
还雾蒙蒙的清晨,小巧的身子只拎着一个行礼箱走了出来。
她穿的太单薄了,单薄到他觉得她这么出门肯定会被冻到。
他强忍着解下围巾下车冲到她面前的冲动。
看着她那单薄的身影,拎着行李箱出门,最后一次的回眸,看一眼那承载着痛苦和甜蜜回忆的房子。
曲暖只是最后深深的又看了一眼,便转身继续离开。
单薄的背影终于消失在黑暗的尽头。
陆睿止不住的眼眶泛酸,一拳头狠狠的砸在了车盘上。
心被掏空是什么滋味?
他更像是整个灵魂都被抽离了一般。
结束了漫长的婚姻和束缚,曲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她以为会在民政局再看到陆睿一次,还因此而感到紧张。
可她没想到,现在陆睿是什么样的地位和身份?
他不想亲自出面的时候,不过只是一句话就能解决了问题。
“太太。”
林泽恭敬的对她点了点头,即使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是唤曲暖太太。
曲暖并没有要求她改口,今天一别,只怕很难再见到了,这一两声又有什么区别。
办理离婚手续比想象中还要快。
两人从民政大厅出来,林泽依旧是沉着那张万年不化的脸,对曲暖说道。
“太太,这个文件,先生嘱托是在办理完手续之后再给您看。”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文件夹打开牛皮纸袋,抽出一沓文件。
“我想您可以看一下。”
曲暖有些犹豫,但在林泽的视线下,还是翻开了一。夜,只一眼,她便震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先生在半年前,将其名下的所有股权和财产全部划分到您的名下,只要你们不离婚或不出意外,那么,这就属于你们夫妻之间的共同财产,而一旦他出意外,或者跟您离婚,那么他名下的所有资产全部都由您继承,也就是说,先生不仅选择了净身出户,还将陆氏也送给了您。”
曲暖惊讶的看着林泽,那一脸的不敢置信,没有一丝的喜悦,有的只是一副“他疯了”和“见鬼了”的表情。
“太太,相比起那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我想先生付出的更多。”
林泽忍不住替闷葫芦陆睿说话。
“这…这不可能,为什么不早点说,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如果说了,您就会不跟先生离婚了么?”
曲暖愣了一下,面色苍白却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倒是林泽,继续说道。
“或许您会考虑,会犹豫,但是您最终的决定并不会改变,不是么?”
“林大哥……”
“太太…不,曲小姐,您还是不要这么叫我了,林泽只是一个助理,担当不起。”
他冲着曲暖略微含首,将公文包阖上,便大步向外而去,只留下茫然不知所措的曲暖一人。
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权?
呵…跟陆睿给她的这些比起来,那又算的了什么?
即使给了陆睿又怎么样,他所赚的,所取得的,不都是她的么!
甚至…甚至在他们离婚之后…他还在继续替她赚钱替她服务。
“陆睿…陆睿你这个傻子,你就是一个大傻子!”
她以为自己不会再掉眼泪,可她永远她高估了自己的泪腺。
因为伤心而哭,因为感动而哭。
可她知道,他们之间走到这一步,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
不可能挽回,也无法再挽回。
一步错,步步错。
她跟陆睿的一切都只是一个“错”字,从开始就是一个错误,再经历一场曲折的过程,他们之间…也就只能这样了。
(本书正在进入收尾环节,写书不易,且看且珍惜,祝小伙伴们看文愉快~么么大…)
第165章 最熟悉的陌生人
曲暖跟陆睿离婚的事情并没有告诉别人,包括夏明朗。
只是房子从短租变成了长租,从简单的布置到东西越来越多。
夏明朗来的次数多了,才发觉出不对劲。
她将牛奶放进冰箱。
曲暖正在画着画,这幅画已经画了一个多月了,却是反反复复,颜色偏冷偏暗。
她站在曲暖的身后,眉头微皱。
“暖暖,你最近的画…太过阴郁,你最近好像又瘦了。”
曲暖手中画笔一顿,也没回头,刻意挑了红色和土黄。色在画板上勾勒两笔将画面提亮。
“有么?我没感觉。”
“你都快成骷髅架子了,我放了牛奶在你冰箱,记得喝。”
她顿了顿又道。
“这陆睿出差也出的太久了吧,都几个月不回来了,别是在外面又有了一个。”
“我们离婚了。”
“轰”的一声,像是一声闷雷,在夏明朗耳边炸开,不敢置信的看着曲暖。
“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没跟我说过?你告诉你爸妈了么?”
一连串的问题让曲暖微微低垂下了脑袋,保持着沉默不说话。
夏明朗也知道自己问的急了,抿了抿唇,拉着曲暖到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一副促膝长谈的样子。
“暖暖,你真的想好了?”
“是…我们之间,结束了。”
“不后悔?”
曲暖没有回答,只是抿唇一笑。
“那你接下来怎么打算?”
“不知道,先把画廊和工作室办好,我有的是时间。”
“我是说,对你的人生大事。”
“我不想再结婚了,明朗,我想,我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因为我的心里…始终不会放下,他永远住在我的心里。”
那你们为什么又要离婚呢?
夏明朗想问,但几次张口却都没有问出来。
有些人的分开并不是因为不爱了,就像是有些人之间的结合,并不是因为相爱。
陆睿知道宫寒对一个女人来说有多可怕,这意味着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她这是在用生命逼自己放手。
两个月的时间,他整理了心情,转变了心态,即使每天都有人将曲暖的情况汇报给他,但陆睿从来不敢主动去问和听。
她的照片和近况的资料已经积累成厚厚一叠。
某天,他照镜子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头上多了几根银色发丝。
他对着镜子拔了下来,放在手心里看着。
他也曾自诩过会给他的爱人全世界最美好的幸福,让她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他也沉憧憬和幻想过跟曲暖携手走过这一生。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只可惜,他的发丝是白了,可他们只见也拜了。
陆睿笑了,他是那么的骄傲和自负,又怎么会让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曲暖的痛苦之上呢。
既然她不愿收着自己的感情,那么…他就自己收着吧,她不要,他自己要。
曲暖决定去贵州的行程并不是很突然,在接到唐安仁的电话之前她就有了这样的决定。
她想去体会一些不一样的人生,去看看这个美好的世界,还有很多是她没看过也没做过的事情。
临行前,几个朋友举办了一个聚会,主要来的也就是夏老爷子的学生和夏明朗。
噢,对了,还有杜启康,唐安仁和黄灿。
唐安仁和黄灿的一起出现让曲暖有些惊讶,对于唐安仁有些不好意思的扭捏,黄灿倒是表现的很大方。
交叠的双手让曲暖微微惊讶,不敢置信的看着两人,好半响才意识到自己这样实在不礼貌。
这是不是也就意味着,夏明朗失恋了?
这年头,好男人不是结婚了就去搞基了,让剩下的美女们可怎么办。
另有一个不速之客,也是曲暖没想到的,那就是卫南山。
直到他站到夏明朗的身后,她才惊讶的发现。
在自己颓废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太多她不直到的事情了。
卫南山有些纠结的看了曲暖几眼,几次都是欲言又止。
他还记得在小楼的那天,她痛苦的躺在床上陆睿哄劝着她的模样
可这才短短两个月不到,她怎么会瘦的那么厉害。
在他的记忆中,曲暖的双眸是清澈的,透亮的,耀眼的,可现在的她,像是一汪毫无波澜的死水,仿佛什么都激不起她的兴趣和斗志了。
曲暖,你不是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么?
你这般折磨自己,又是为何?
聚会是在一家私人会馆,墙壁上挂着的电视嘈杂的想着,内间还有一张麻将桌。
夏明朗、黄灿、唐安仁和一个小学弟正在搓麻将。
一群人吃吃喝喝,聊的话题也比较杂乱,可以从时事到娱乐八卦,从梵高莫扎特到谁家的狗又生了几个崽。
卫南山没有上手,只是卷着袖子靠在夏明朗旁边的椅子上抽着烟,那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聪明点的便能从他的表情看出夏明朗的牌。
唐安仁连忙护着自己的牌。
“喂喂喂,我说,你不带看两家牌的。”
“你们还夫夫两一起上呢。”
“就是就是。”
小学弟一边码牌一边连连点头。
黄灿啪嗒了一口烟,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夹着烟蒂,缓缓吐出一口,镜片后的双眸闪过一抹瑞光,似笑非笑的看着说话的小学弟。
“额…啊啊啊…我已经输光了,再输下去我就要脱裤衩了,黄医生您别这么看着我。”
黄灿挑眉,没有说话。
唐安仁抽走他指间夹着的烟蒂,很自然的放入自己的口中吸了一口又还给了黄灿。
夏明朗踢了踢一旁坐着的卫南山说道。
“你去顶替阿文,让他保住自己的小裤衩吧。”
被叫阿文的小学弟立马叩谢,一边心疼着自己的零花钱,痛哭流涕,一边为保住了小裤衩而咧嘴狂笑,最后闹得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哭还是在笑。
唯一的体会就是,这两碗狗粮,他是深深的尝够了!
卫南山刚准备坐下,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掏出一看来电显示,是陆睿。
他们已经离婚了的事,夏明朗已经跟他说了。
但他还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口气轻松的跟陆睿开玩笑。
“睿哥,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听说你最近又搞了大动作。别那么拼,也给点活路给别人…”
卫南山特意转了个身子,故作轻松的说道。
但他的话还是引来不少人的注意,包括一直悄悄注视着这边情况的曲暖,那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脏都猛然收紧了,耳朵下意识的竖了起来。
“睿哥,你感冒了?咳嗽的这么厉害,有没有去医院看看?”
他病了?
这是曲暖的第一反应,接着整个心脏都收缩了起来,却是依旧抿唇不语。
“暖暖,再吃一些丸子,你都快瘦成人干了。”
杜启康的话让这边的卫南山听了去很是不满。
凭什么睿哥在那边受苦却活生生的便宜了这个家伙!
他看了曲暖一眼,对着电话说道。
“睿哥,你在国外什么时候回来?你再不回来曲暖是没法管了,都快瘦成人干了,对了她要去贵州做什么支教老师,教小孩子们画画,这一去就要大半年呢!”
电话那端有片刻迟疑,陆睿刻意不去想,不去提及的人和事情在这一刻被提起。
原来,提起来还是会有心疼的感觉啊。
他轻咳了两声,“她那身子骨太弱,让她不要太忙,也照顾自己的身体,贵州是个好地方。”
话锋又是一转,道。
“南方有个项目,我回头让林泽跟你联系。”
“睿哥,我可不做传话的那个人,有什么话你自己跟她说。”
他说着已经拿着手机走到了曲暖的身边,话筒都已经贴到了她的耳廓,却听见那边陆睿低沉的声音说道。
“下次吧,我手机快没电了,你帮我跟她说…”
那边的声音忽然就断了,那一刻,曲暖的世界仿佛也随着他断了的声音进入黑暗。
没咽下的丸子似乎还梗在喉咙处,她静静的坐着,耳边似乎还在萦绕着陆睿的声音,却又是那么的缥缈,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切实际。
她忍住呕吐的欲。望,拿起矿泉水使劲的往喉咙里灌。
“哇啊…咳咳…咳咳咳…”
到底是没忍住一口吐了出来,鼻腔里弥漫着难闻的味道。
杜启康连忙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又递给她一瓶新水。
“怎么了?”
有人问道。
“喝的太快呛着了,没事。”
曲暖摆手,表示自己并没有什么关系。
曲暖再次体会到心疼是什么滋味,她疼了一。夜,她猜测那戛然而止的声音,如果不终止,他会说些什么?
然而,他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逝了一般,不会再出现了。
他们之间,除非刻意,不会再见了。
他去了国外,她甚至不知道他去了哪个国家。
而她即将要去贵州,他们之间没有了牵绊也没有了交集。
他们都太过了解彼此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们之间就是一场互相摸清对方的战斗,在这条道上狭路相逢,曲暖更为狠心,所以她取得了胜利。
因为她永远比陆睿想象中的更了解他,也永远比他想象中的更不给自己留退路。
他们之间没有仇恨,却比仇人更家远离对方。
连仇人都算不上,他们只能算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第166章 哥,你去把曲暖找回来吧
她以为自己终有一天会放下他,放下那些曾经和过往,可她没想到,只是短短的几句话,略带低沉的声音,就让她彻底的,溃不成军。
曲暖裹紧单薄的被子,一个人的黑夜好冷,没有陆睿陪着的三餐,即使吃的再多也食不下咽,早上起来没有人道早安,用满是口气的嘴。巴恶意向她哈气,晚上没有人哄着她喝下牛奶再睡,没有人跟她道晚安,没有人在半夜醒来的时候替她盖被子。
也没有人会再在她被噩梦惊醒时轻声安抚,一遍遍的在她的耳边安抚她,告诉她“不怕,我在,你还有我…”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陆睿…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她用被子蒙着脑袋,对着黑暗,一遍遍的描绘着记忆中的脸庞。
他不知道,他中断的声音给她平静的世界带来了怎样的呼啸,就像是一直平静的海面忽然刮起了狂风暴雨,他的世界,据此山崩。
原来感情真的是不可触碰的禁。忌毒药,原来,真的有一种痛可以让你伤彻心扉,不敢在碰触也不敢再想象。
第二天的飞机,她没让任何人来送机,包括夏明朗和曲家父母,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来人往的机场大厅,她拎着行李箱,告别了这充满着伤痛回忆的地方,这一次…她背对着黑暗,面向光明,抬着胸膛,光明正大的,向着自由前进。
贵州的一切对她来说就像是一个新天地,她去的是夏明朗之前待过的小学。
她捐了三间平房,用来当教室,她教小孩子们画画,画蓝天,画青草,画大海,画所有她见过的一切。
她努力的吃肉,吃饭,想将流失的骨血补回来。
可即使这样,她还是止不住的消瘦。
她开始变的害怕动物,不敢看那一双黑溜溜的眼睛,那会让她想起自己的罪恶。
三个月后,可以脱去外套穿上断袖的时间,曲暖却瘦到八十斤出头,若是脱掉衣服,便是连八十斤都不到,一米六五的个子,活脱脱的就像是一根高瘦的竹竿。
陆睿看着照片上,剪掉长发,顶着一头俏丽短发,脸颊上没有二两肉,那双眼睛显得更大了,细长的手臂和腿,似乎都能看到皮肤下包裹着的骨头。
陆睿痛苦的闭了闭双眸,捏着眉心靠在椅背上。
“先生…”
“没事,你出去吧。”
他挥了挥,让一旁的林泽先出去。
林泽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紧闭着的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陆琪推门而入。
连续工作了几个月的陆睿不肯休息,用工作麻痹自己,他把所有的时间全部投入到工作中去,让自己忙到无法去想任何事情,连吃饭和睡觉的时间全部都占据。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克制住不去想曲暖,控制住自己不去找她,不去打扰和惊动她平静的生活。
陆母来了几次,却不得而入,自从曲暖走后,他甚至连小楼都没有踏进过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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