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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久见人心-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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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盯着面前的顾梓城看了良久,默然伸出了手。
  顾梓城伸手拉住:“算是同意了?”
  “嗯。”钟清河努力抑制住唇角的微笑。
  “那……以后就算是男女朋友了。”一向寡言少语的顾梓城第一次说了一句废话。
  “嗯。”钟清河伸手将人握紧。
  顾梓城拉着人坐下,想了想又僵了一下:“嗯,我去你对面坐着。”
  钟清河哭笑不得,她默然起身,摁了一下顾梓城道:“我回对面去。”
  “哦。”顾梓城默然笑了笑,唇角都有些僵住。
  钟清河看着服务生鱼贯而出地上菜,忍不住就问道:“你点了多少?”
  “……”顾梓城默然,他绝对不承认自己刚刚一紧张就点多了。
  桌子上一点点被菜布满,服务生拉来了一个托车,然后将剩下的菜放到了上面。
  钟清河觉得有些好笑:“一定是因为今天的餐桌太小了。”
  顾梓城神色自若地夹菜:“下次带你换个大的。”
  钟清河忍俊不禁。
  好像是这人的很多习惯都是在这个时候开始慢慢显现出来,不论是骨子里头的傲娇也好,亦或是他全数的温和与笃定。
  一餐饭罢,顾梓城站起身来给钟清河拉凳子。
  不知为何,感觉到顾梓城冰凉的指尖擦过了自己的耳边,脸立时就红了起来。
  顾梓城浑然未觉,只微微笑道:“送你回家还是去逛逛?”
  钟清河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根本说出话来。
  这一次顾梓城终于发觉了,他伸出手小心地拉了一下钟清河的手指,然后感觉到那温度在手心里化开再化开。
  “走吧。”顾梓城柔声道。
  钟清河默然无声地跟了上去,觉得自己蠢翻了。
  好像是那种恋爱带来的温暖与热爱卷土重来,带着让人没办法抗拒的温度。
  “喏顾……”钟清河微微一怔,忽然觉得自己的称呼有些不合时宜。
  顾梓城微微一笑:“叫我梓城。”
  “……梓城。”钟清河唇角微微扬起。
  “清河,”顾梓城将手握的紧了一点,复又问道:“你要不要和我回家去?”
  “回……回家去?”钟清河张口结舌。
  顾梓城说的平静:“嗯,上次不是没有去过么?这次要不要补上?”
  钟清河闭了闭眼,没有任何一个人在认真恋爱的时候不想要对方父母的认可,更何况上次听过了顾梓城的家世,钟清河只觉想要跟着他一起面对家中的一切:“好,那么这周末去吗?”
  顾梓城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好,都听你的。”
  顾先生甜蜜语言满点,钟清河表示……
  根本把持不住。
  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钟清河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了。
  那是她生平最好的时光,无论是过了多久,都不会被淡忘。
  第二日。
  钟清河到了律所就开始忐忑,她开始思索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确定了恋爱关系的顾梓城,好像无论哪种都不大对劲。
  如果说太过热切,会不会顾梓城不想让这段恋情暴露?
  为了这件事,钟清河还认认真真地翻了半天公司的章程,确定了没有任何一条关于办公室恋情的,这才放心大胆地走了进去。
  “嗯……boss?”顾梓城正坐在凳子上,言笑晏晏。
  这样子让钟清河几乎要忘词了,瞪大了眼睛看了半天,方才喏喏道:“吓了我一跳。”
  “什么事?”顾梓城恢复了正常,变脸的速度堪比川剧。
  钟清河反而觉得适应了些,她微微笑了笑便将手头的东西递过去:“新案子,要接吗?”
  “什么案子?”顾梓城默然,“最近案子有点多,不是很重要的就不要接了,或者分给其他律师。”
  “我觉得这个案子影响力比较大,是个□□案,”钟清河道,将手上的案卷材料翻了翻:“因为对方是木检察官,然后当事人说自己是被冤枉的。”
  木检察官算是律所的全民公敌,一直以来都是以断案迅速著称,却也极为不近人情,经常给当事人断为偏重的刑罚。
  这一个案子在钟清河拿来之前顾梓城亦是听说过,涉嫌犯罪嫌疑的是一个大学生,被控□□一个34岁的女子。
  “有点问题,”顾梓城道,将案卷接了过来眉心微蹙:“接下来吧,这案子是个冤案,而且社会影响力太大。”
  钟清河眼底有些不愉:“我觉得大家对于一个大学的孩子太过严苛了。”
  顾梓城微微挑眉:“不要让自己的心情左右案件,一审还没开始是吧?”
  “嗯,”钟清河颔首道:“如果要接的话,今天签了委托书,下午我就去看守所看看他。”
  “我过去。”顾梓城道。
  钟清河怔了怔,第一次见到顾梓城如此笃定的模样,忍不住道:“那我和你一起。”
  “刑事案件暂时不要参与,你专心齐九的案子就是。”顾梓城斩钉截铁,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钟清河往前走了一步,径自站定在顾梓城的面前,目光坚定无比,声调却是微微软了下去:“梓城……”
  顾梓城的步子顿住了。
  “我陪你一起,就算现在有你守着,我也总要独自面对风雨。”钟清河微微笑道。
  顾梓城看了她良久,最后伸手轻轻捋了捋她的发梢,眉眼之间却是多了三分温色:“好。”
  钟清河没想到某人松口如此容易,微微怔了怔。
  就听顾梓城微笑道:“都听你的。”
  温和如斯。

  第三十二章

  他们是在那天下午去的看守所,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去时,看守所的人查看了证件就请人进去。
  这次涉案的人员因为年纪尚轻,看上去较旁人更加谨慎一些,他看着面前两个年岁并不算大的律师,努力忍住了眼底的泪水。
  顾梓城和钟清河在他对面坐下:“于兹对吧?我们是受你母亲所托过来看看你,是你的庭审律师。”
  大男孩抬起头来看了钟清河和顾梓城一眼,这才低低叹了一声:“我以为母亲不会要我了。”
  “怎么可能?”钟清河听着心里有些难受,看着面前不大的男孩子被拷上的双手更觉出几分不适应来:“你和我们说说案子吧,之后再来说别的。”
  “什么案子?”于兹苦笑一声:“我根本不认识那个姑娘。”
  钟清河怔住了,她抬眼看了一眼顾梓城,疑惑问道:“我记得当时现场证据表明他在那个被□□女子身边睡着了。”
  “我被人下了药,”于兹叹道,“我醒来的时候就被人抓住了,连女孩子的脸都没看到过。”
  他说完顿了顿,方才将目光定在顾梓城的脸上:“你们不相信我?”
  顾梓城揉揉眉毛:“不是我们相不相信你的问题,而是你自己能肯定什么。”
  这是顾梓城惯常的说话习惯,放在一个刚刚二十岁的孩子身上确实过于严苛了,钟清河想了想便道:“你把知道的事情都说上一遍,我们再来考虑,你当时喝醉了吗?”
  “没有,”于兹道:“我喝酒会过敏,这个可以验证。”
  “那么,你最后有意识的时候在做什么?”顾梓城翻着笔录问。
  于兹想了想便叹了一口气:“我不记得了。”
  “于先生,”钟清河蹙眉:“不管如何你需要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尽可能告诉我们,不然这样的情形,有罪判决几乎是必然。”
  光是社会舆论的压力,就已经让人顶不住,好好一个姑娘被强/奸至死,说什么都不是社会能够接受的范畴。
  如果不是笃定于兹应当是无罪的,钟清河几乎都不打算来。
  于兹的表情显得极度苦闷,他看了钟清河半晌,最后慢慢道:“我的DNA在死者体内,是吧?”
  他的表情几乎是万念俱灰,让钟清河一时无言,半晌顾梓城方才颔首道:“没错。”
  “我们唯一的策略就是打你当时是无意识的,是被人陷害的。”钟清河如是道。
  于兹的眉眼掠过一丝茫然:“我的确是。”
  “法庭不相信你的话,只相信证据。”顾梓城斩钉截铁。
  于兹琢磨了半晌,最后伸出带着沉重镣铐的手狠命揉了揉头发,默然道:“我大概知道是谁做的了。”
  “谁?”顾梓城蹙眉。
  “齐卿,”于兹的眉毛很浓密,此时蹙在一起看起来有点阴狠:“你们去查她,她和我分手以后一直想要闹出点事情来,你们去查她!”
  或许是因为他的情绪太过激动,很快狱警就进来将他带走了。
  钟清河坐在那儿怔了半天,最后问出一句:“齐卿的话,不会又是齐家的人吧?”
  顾梓城微微颔首:“是,”顿了顿,他冷笑一声说下去:“这案子或许我们不该接,的确是齐家的人,而且是齐九的亲妹妹,齐家掌上明珠。”
  齐家风雨飘摇,而今又栽进了一个新案子里头,几乎像是命中注定要倒了。
  “走吧,”顾梓城将衣服拿起来,顺手拉了一把钟清河,“我们去齐家看看。”
  他的语声平静,丝毫不像是要去对付一个熟稔无比的老朋友家。
  钟清河心底微微一动,已是伸手拉住了顾梓城的手指,十指相扣越是体贴,越是紧密。
  “嗯,我陪你去。”
  无论风雨,我都陪你去。
  顾梓城眼底终究还是染上些许笑意:“好。”
  齐家果不其然没什么好脸色,他们看着顾梓城,起先还是好声好气的,在听说了他们两个的来意后就只剩下了冷嘲:“原来顾律师是来查卿卿的。”
  “算不得查,”顾梓城平静地放下杯子:“只是来问一些事情。”
  钟清河连忙补充道:“齐女士被牵涉进证言里,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
  她的语声温和,让齐家大夫人也没办法反驳,只漠然问道:“这位是?”
  “我是钟清河,同样是于兹一案的律师。”钟清河连忙自我介绍道。
  她这一句话,将顾梓城的话音堵在了心底,默然将杯子放下去。
  “卿卿现在不在,二位来的不是时候。”齐家大夫人努力缓了缓脸上的神情,这才道。
  钟清河心底失望,就听顾梓城已是淡定自若地站起身:“既然不是时候,我们就不叨扰了。”
  这不像是顾梓城的习惯,钟清河有些讶异,却还是亦步亦趋地跟了出去。
  “怎么回事?”下意识地,钟清河拉住了顾梓城的衣角。
  “我们去齐卿的大学,之前我看到他们家里头楼上没有声音,估计是去上学了。”顾梓城道。
  钟清河心底微微一怔:“我们去她的大学会不会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的,以朋友的身份去拜访,总归是有办法。”顾梓城说得轻描淡写。
  在偌大一个大学里找个人并不算容易,这时候钟清河方才真正佩服起顾梓城的找人功底。
  他本就长了一张讨女生喜欢的脸,再加上适度的绅士风度与微笑,问出齐卿的系所上课的教室并不算什么难事,甚至于钟清河可以感受得到那些小女生钦羡的表情。
  “顾先生很受女生欢迎。”钟清河说话没走大脑,脱口而出。
  说完方才发觉后悔,就见顾梓城已是似笑非笑地回过头来,看了钟清河半晌。
  然而这一次顾梓城没有习惯性地言语回复,只是直截了当地将小女人拉近了一点,然后伸手轻轻捋了捋钟清河的头发,依旧是那副淡定无比的表情悠悠然道:“风有点大。”
  没出息的钟清河抵御不了色相诱惑,脸立刻就红了个彻彻底底。
  见到齐卿的时候正是下课,齐卿风风火火地冲了出来,就被顾梓城堵了个正着。
  她看了一眼顾梓城又看了一眼钟清河,有些疑惑:“我好像是见过你们。”
  “你应当见过我,你好齐小姐,我是顾梓城。”顾梓城颔首道。
  齐卿微微一怔:“你们来这里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他们到了一个走廊,背人的地方说话也算是方便。
  顾梓城方才道:“我想问问于兹的事情。”
  齐卿的神色瞬时就变了:“这事情和我没什么关系,还请二位不要问我任何事情了,有必要的话我也会请律师的。”
  她要走,钟清河微微一怔,手已是伸过去将人拦住了。

  第三十三章

  这个动作让齐卿微微一惊,同样怔住的还有顾梓城。
  齐卿眉眼一立凉凉道:“顾律师,这位可是您的助手?”
  “没有的事,”顾梓城语气尤为平静而淡漠:“有任何事情我还希望齐小姐多多配合。”
  齐卿这下可是真的不乐意了,她冷哼一声:“要我配合?那么还不如请我去警局,两个律师的话,我还真的很不愿意配合。”
  无论齐卿到底知情多少,时至今日钟清河和顾梓城对视一眼,只好漠然说:“我希望齐小姐配合也是为了你好,”钟清河的语声缓缓如春水,温和的很:“毕竟现下于兹在里头,他说的话可能会将你牵涉进去,而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与我们合作。”
  齐卿抬起头来看着钟清河,半晌方才低低笑了一声,笑意有些惨然:“你以为,我还知道那个人什么事情?”
  钟清河第一次见她情绪如此外露,一时之间也是看不分明真假。
  只好听她一字字说下去:“我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他是个人渣。”
  那一天,顾梓城和钟清河听了许多关于于兹的事情,不仅仅是从齐卿口中,更多的则是通过对校园中其他人的明察暗访。
  很多人都对于兹恨得咬牙切齿,这个看起来温和的明朗的男生其实是个怎么样的人,在钟清河心底已经很难去描述了。
  钟清河摇着一杯奶茶泄气地坐在校园里头的长椅上,仰着脸看旁边淡漠如昔的顾梓城:“我有点后悔接这个案子了。”
  顾梓城垂下眉眼,将没怎么喝的奶茶放到一边:“你担心为虎作伥?”
  “我明白律师这个职业无所谓正邪,可是无论如何我并不想替一个真正有罪的人辩护。”钟清河眉眼朗朗,笃定无比地说。
  顾梓城第一次认认真真看着自家的小女人,女孩子就坐在阳光下,阳光披在身上肩上,仿若一层帷幕。
  那光明从来不曾普照过这个世界,它一视同仁,却又让太多人避之不及。
  有许多东西藏匿在黑暗之中,唯恐见到世人。
  可是钟清河不一样,她有着最初的热情与期许,无论在律师界也好,在这个社会也罢,浸淫再久,都有着最初的动力与坚持。
  这也是顾梓城最欣赏的地方。
  “有罪的人也有获得辩护的权利,这是宪法规定的,”顾梓城在她身旁坐下,平静地笑了笑:“我们的任务就是让每个人得到符合期许的公正判决。”
  钟清河自然明白,却也不敢苟同,她再吸了两口,发现奶茶没了。
  顾梓城伸手将自己那杯递给她,笑意有些促狭:“鸳鸯味的。”
  “哦……”钟清河微微一怔,看清了顾梓城眼底的笑意。
  她脸红红地喝着奶茶,再加上这大学校园的环境,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很多往事。
  “或许这个时候不适合说这个……”钟清河犹豫片刻,到底还是尴尬开口:“我觉得如果在大学遇到你就好了。”
  顾梓城眉眼微微向下看去,笑意微微:“我也这么想。”
  “啊,诶?”钟清河睁大眼睛,这就看到那个闷骚的,不擅长说情话的男人正轻轻捋过自己的鬓角:“我还能给你占座,帮你去食堂买饭。”当然,还有避开所有男性的觊觎,这样的话闷骚的顾梓城是决计不会说出口的。
  很显然,钟清河已经被惊住了,她有些好笑地看了一眼面前神色笃定的顾梓城,没来由地有些想笑。
  “不对……”钟清河忽然想起一个严肃的问题:“你怎么知道我大学时候需要别人占座打饭?”
  “因为你……”顾梓城神色一变,换做微微笑意:“不会将时间浪费在不需要的地方。”
  他一定是想说自己太懒了,绝对没错。钟清河捂住了嘴,不再问出口了。
  “对了,齐九的案子什么时候开庭?”钟清河换了个话题,一边将顾梓城的奶茶放到手心里暖着。
  细微的动作落定在顾梓城眼底,他将自己的衣服换了下来给钟清河披上,这才说:“下周三。”
  “很快了啊,”钟清河有些隐隐的担忧:“那么上次说见到的那个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顾梓城眉眼之间有些厌恶:“就是向曼。”
  想起顾梓城的首场败绩,钟清河犹豫片刻,这才伸手替顾梓城揉了揉眉心笑道:“这次不会有问题的。”
  顾梓城心底有些好笑,忍不住就问了一句:“为什么?”
  “因为还有我啊。”钟清河大言不惭。
  顾梓城含笑颔首:“伯母可好些了?”
  “嗯,已经出院了,妈妈一直让我谢谢你。”钟清河笑眯眯说着。
  顾梓城将人拉起来:“风大,一边走一边说,”他的眉眼笃定温和,却又带着一种男人特有的风骨硬朗,这次话语之间停顿的时间挺长,似乎是犹豫了半天方才说出了口:“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我回去见家长?”
  “啊诶?”钟清河怔了怔挑眉:“见家长?”
  “嗯。”顾梓城保持着言简意赅的好传统,认真看向钟清河:“你打算和我地下恋情吗?对于两个律师而言,这并不是个好决定。”
  钟清河不是没有考虑过,可是要见自己这边的家长,就一定也要去那边见家长啊!
  不管之前说的有多么好听,老实说对于那位看起来就很严肃的婆婆,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打怵的。
  如果说那不过是委托人,或许钟清河可以在气场上努力压制。
  可那是未来的……什么来的?
  钟清河眯了眯眼,总觉得是个大危机,按照顾家继母的影响力,如果不喜欢自己的话,估计顾家爸爸也不会认可了吧?
  “钟清河。”顾梓城鲜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叫她的名字,一时之间让清河就怔了怔:“怎么?”
  “你是我的女朋友,未来要成为我的妻子,我们有我们自己的世界,不管顾家怎么看我都会努力去争取,可这一点你完全不需要担心,”顾梓城用着律师特有的平稳沉着语调一字字说着,他的目光幽深通透,却是含着隐约的坚定与傲然:“我们不需要任何旁人的认可。”
  钟清河怔住了,她似乎是第一天认识这个叫做顾梓城的男人。
  然而后面的一句话,却是让钟清河完完全全地铭刻在心,不管往后走了多远,认识了多少人,走过了多少事情。
  她永远都不曾忘记过。
  因为那一天在大学校园里,在他们失散过彼此的岁月里,顾梓城一字一字坚定沉着地许下了最好的誓言——
  “清河,我会努力为我们创造一个最好的世界。”
  大气磅礴却又充满笃定的,是一个男人能够给女人最好的誓言。
  我爱你,所以愿意为你创造一个世界。

  第三十四章

  又一次见到齐卿的时候,已经是在警察局里,顾梓城和钟清河一前一后地走进去,然后看到齐卿笑着对他们招招手,神情尤为平静。
  齐卿的表情有那么点微妙的怪异,钟清河看着她的时候,她会下意识避开目光,然后喝一口警察递过来的水。钟清河了然,人在紧张的时候往往会选择一些东西来掩饰,很显然,现在的齐卿就是如此。
  “你是来说于兹的事情?”顾梓城问道。
  “不然呢,”齐卿笑了笑,抬起眼看人:“你以为我是专程来这里和警察叔叔约会?”
  她这句话说的傲慢又轻佻,落定在顾梓城耳畔却是让他微微一怔。
  齐卿便淡淡笑了:“呵……很简单,你的女朋友应当不知道,我曾经喜欢过这个男人,只是现在都过去了。”
  钟清河没有言语,只微微弯着黛眉笑问道:“你也知道我们并不是来这里开茶话会,那么齐小姐,请问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齐卿看了钟清河一阵子,这才颔首道:“自然,”她双手交握在身前平静道:“你们不是警方的人,所以我说话也能随意些。”
  “齐卿,”顾梓城径自打断:“不管如何我们现在是于兹的代理人,因此我们不能接受你的委托。”
  齐卿眨眨眼:“这和我要说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吗?”
  “自然,”顾梓城平静道:“那就是说,你说过的任何话,可能都会对你不利。”
  他的表情平静如常,却是没来由地让齐卿有些想笑,她看着面前的顾梓城,这才恍然道:“你是在和我抛开干系?”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顾梓城双手叫我,“如果说你还是想要说下去的话,我们很欢迎。”
  齐卿到底还是说了下去,她说的事情很简单却也足够重要,是有关于于兹案前给受害人打得的一个电话。
  “这件事警方为什么没有调查下去?”钟清河觉得有些意外。
  在案子中,通话记录会作为首要保存的证据,没道理会被遗漏掉。
  顾梓城微微蹙眉淡然道:“很简单,我们去查查那通电话就可以了。”
  查到于兹的通话记录并不算难,然而让顾梓城和钟清河都有些意外的是,他的电话还有几个打给了女生宿舍,而且很经常。
  于兹打电话给女生宿舍做什么?为什么之前的调查中并没有任何一个人曾经提及过这样的线索?
  钟清河琢磨半天,最后给那所大学宿管打了个电话,问清了女生宿舍电话号码的归属。
  答案出来了,是齐卿的宿舍。
  现下齐卿的宿舍也算是分崩离析,出去上班实习的不住在学校,也有的已经回老家了,就剩下一个齐卿,还有另外一个女生住在里头。那女生就是受害人。
  “你怀疑是齐卿做的?”这时候的律所又一次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钟清河将一杯咖啡端给顾梓城,如是道。
  顾梓城眉心微蹙:“我觉得我最近似乎是受了你的影响。”
  钟清河怔住:“哪里?”
  “我从前并不是一个会纠缠于这些事情的人,”顾梓城干净利落地将转椅转了个方向看窗外:“我们作为律师,更应当执着的是法律的公平性,而不是案件的真相,如果是要纠缠于案件的真相,或许我们应当去和警察抢工作。”
  钟清河叹了口气,。好看的眉眼微微舒展开来:“你说得对。”
  顾梓城有些意外,她和自己并肩坐着,显得人尤为单薄。
  而此时此刻,这个单薄的小女人一字一字道:“是我不自量力了,有些时候我们能够追求的正义不过是在法律层面上,而并非事实。”
  顾梓城已经没办法将注意力集中在女人的话语中,他在的眼前只剩下小女人依过来的身影,带着一点点发梢的馨香。
  顾梓城觉得自己可能是醉了。
  无酒人自醉。
  钟清河浑然未觉,她微微笑了笑径自在顾梓城脸上点了一下:“嗯,我去努力干活了!我们要证实检方的证据效力不足,所以说没办法构成定罪量刑的理由。”
  “钟清河……”顾梓城声线微微有些喑哑,他的眼神晦暗不明,看着钟清河微微怔住的表情在心底叹了一声,然后在她手上印下了一个暖暖的吻:“去吧。”
  钟清河走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飘乎乎的。
  他们真正得到警察署的消息却是在第二天了,于兹要求见他们。
  不仅仅是简单的要求见律师,而且已经绝食了一顿,警察实在是没办法,大清早就打了电话来。
  顾梓城和钟清河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于兹正坐在椅边,眉眼微冷,显出几分没精打采的模样。
  “是要见我们做什么?”顾梓城拉开椅子坐下。
  “你们去取证了?”于兹的眼底显出些灰败来:“你们知道了什么?”
  钟清河心底微微一动,刚想开口说什么,顾梓城已是将话头接了过去:“取证是警察的事情,与我们无关。”
  “所以我换个问法,你们去学校了?”于兹挠了挠头发,显得有些暴躁。
  这一次顾梓城没有说谎,他直截了当地颔首道:“没错,我需要一些一手的东西。”
  “那么你应当明白,从他们眼中看,我是个怎么样的人。”于兹叹出一口气:“你们被解雇了。”
  顾子辰伸手拉住了于兹的凳子:“我没说完。”
  他的目光凛冽,却是让于兹第一次有了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这样的感觉让他坐了回去,小心翼翼问道:“怎么?”
  “你是被人威胁的,威胁你坐在这里,听你听不懂的东西。”顾梓城道,“何况,我们有让你无罪的决心,解雇了我们,你去哪里再找一个如此优秀的律师……团队?”
  天地良心,最后两个字绝对是临时起意加上去的,钟清河一听便知。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方才听于兹原原本本地将一切讲了出来。
  事情是齐卿做的,而在那件事被曝光之后,有人打电话给于兹,许诺了一大笔钱。
  如果说于兹答应了替齐卿去坐牢,那么这笔钱就归于兹了。
  于兹的母亲一直卧病在床,这个大家眼里的痞子却是个大孝子,一听这话当即就揽了下来,从此就走上了不归路。
  走出看守所的一刹那,钟清河依旧有些恍惚。
  旁边传来顾梓城淡淡的笑声:“满意了,钟大人?”
  “诶?”钟清河微微一怔。
  “提到了真凶,那么才符合你的习惯吧。”顾梓城如是道,出门去提车,他的眼底含笑,却是好看地让钟清河几乎移不开目光。
  然而就在这短短一刹那,变故陡生。
  一辆车直接撞向了钟清河,躲闪不及的钟清河只能尽量向左扑去,却不妨直接被一个人抱住滚了一圈,最后的意识停留在那熟悉的怀抱以及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哼中。

  第三十五章

  似乎是过了很久,钟清河的知觉方才慢慢恢复,她缓慢地睁开眼,然后感觉到自己是被一个人抱紧了。
  那人抱着她,如珍似宝的模样让她心底微微一酸。
  顾梓城的怀抱很宽广,带着男人特有的青草香气,霎时间深入到每一个细胞之中。
  “梓城……”钟清河几乎没办法抑制住心底焦灼的担心,下意识轻轻碰过去。
  “我没事。”顾梓城费力地睁开眼,然后将人半搂着低声道。
  钟清河被人闷在怀里看不分明,却只能从声音中勉强辨别。
  自始至终,顾梓城都没有松手的意思,钟清河也只好由这人就这么抱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救护车来了,那嘀嘀声几乎有如天籁,钟清河努力抱紧顾梓城将人半拖半抱地送上了担架,这才跟了上去。
  顾梓城已经昏迷了,他的手摁在肚子上,看不出是不是伤到了脾胃。
  “有生命危险吗?”钟清河问忙碌着的医务人员。
  “还没办法确认,”护士将不知名的管子插到顾梓城身上,一边淡淡道:“我们还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
  钟清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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