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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枝春-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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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宁便对着齐氏道:“账本我早几日就让账房里的管事都收拾好了,明日里,我便让各处的管事来拜见嫂子,交接一番才是。”

一边的殷姨娘和众位姑娘心里各自转着心思,除了如梅,大多猜想齐氏定是会顺势答应的。

但是齐氏却开口拒绝了,她对着老太太和沈宁道:“媳妇儿初回家,家里的事情一抹黑,如此仓促接过管家事宜,肯定会出岔子的。而因为老爷之事,我如今都是心里悲痛,还要这几个孩子要管教,这管家之事,只得让姑奶奶继续看着了。若是姑奶奶实在忙不过来,等明年开春后我来给妹妹参详一二就是。”

沈宁没想到齐氏会拒绝,她早就弄清楚齐氏性格为人,如此出乎她意料,本想再说说,却因沈六老太爷发话只得同意了齐氏的话。

老太爷不过是听见泽哥儿咳嗽,便道:“宁娘再代你嫂子管段时间吧。”他觉得这齐氏还是先照顾好两个孙子最重要,反正这管家的事,女儿做得也不差的。

不说众人的心思,如梅心里却是很高兴,她见祖父对两个弟弟的态度,再看几个姐妹和表弟彦海的脸色,心里一笑,思考其晚间要和齐氏一起去拜访族亲的事来。

拜访大房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乃是今天重写的,感觉和昨天那章大体不差了,哎,我很倒霉啊,U盘似乎是坏掉了,可惜我的资料和文档……“太太,我刚才瞧见二姑奶奶的脸色不大好呢!”吕嬷嬷有些幸灾乐祸的说。

齐氏虽然将管家这个烫手山芋给扔了回去,但也只是小胜一场。如今刚回老家事儿多,何况晚上要去大房拜访。齐氏知道她们家有丧事,她这守孝之人带着晚辈晚上拜访,总有些说不过去。但是如今沈圭出殡在即,便是六老太爷都不在意,她齐氏一新寡之人,难不成还要顾着六房的颜面?

“刚刚老太爷说了,因泽哥儿病还未好,我们也是长途跋涉回家,所以这两日就在自己屋子里吃饭,你待会去吩咐厨房,我和几位姑娘哥儿的晚膳提前一个时辰用。”

吕嬷嬷听了忙应了不提。

“等老爷出殡了,你将我们带回来的人理一理,得力的都安排好。这老宅的人便是得用的,也都是老太太及姑奶奶的人。”

“这个我省得,哎,幸好老爷保佑啊,说起来大姑娘倒是没有二姑娘心狠,三姑娘怎么说都是她同胞妹子,居然这般算计妹妹!太太您对她们都不差啊!”吕嬷嬷想起如梅述说梦中如蔷和如兰姐妹的无情,心里就恨恨的。

齐氏想着如梅说的点滴,心里也很是气闷。如今只得处处小心留意,觉不得真的让一切如如梅的梦境成为真的。“好了,吕嬷嬷,你去厨房吧,我去三姑娘那里看看。”

齐氏没让丫头跟着,径自去了明华轩。庭院里冰雪未融,依稀是当年她初嫁过来的情景。只是在齐氏眼里,都有一番萧瑟凄凉之景。是了,这个家里能够支撑家业的顶梁柱已然不在了,如何不萧瑟凄凉呢?齐氏想着沈圭托梦给如梅,想着两个幼子,她知道,她必须为了自己的三个孩子坚强起来。否则,辜负了丈夫之意,更是失掉了三个自己和三个孩子的命。为了自己的孩子,即便自己化作恶妇,又有何妨?齐氏看向主院的方向,心里暗自下了决心。

“姨娘,太太为什么不从姑母那里接过管家权呢?”如蔷看着素色的袍子,不舒服的问道。

殷姨娘正在想着这事儿呢,她知道齐氏的性子,最是不喜人打她的脸面的,如今却能忍下来,可真是太稀奇了。

“这几日里,你们俩给我规矩些,好好和族中姐妹相处,对两个表姑娘也客气些。”殷姨娘想不明白,便对着如蔷和如兰吩咐说。

“姨娘,晚间我和姐姐敖陪太太去大房和二房么?”如兰想着问。“祖母会不会不高兴?要不我和姐姐找借口推了?”如兰看着祖母和姑母的态势,觉得还是靠着祖母那一边靠谱些。

“如兰,你什么时候这么没脑子了?好了,晚上跟着太太在几个长辈那里好好表现,别让人家以为你们姐妹比如梅那丫头就只是虚长点年龄。”殷姨娘觉得自己这两个女儿是一点也没继承道自己的聪明伶俐的。

如兰看了眼瞅着布料的姐姐撇了撇嘴。

“姨娘,太太那边传话来,说是大姑娘和二姑娘今日的晚膳提前用,然后跟着她去大房。”崔嬷嬷掀开帘子进来说。

殷姨娘点点头,“你们两个回房去用饭,听嬷嬷的话换身合适的衣裳。”

如蔷和如兰这才往自个屋子里去了。

“姨娘,我们这边没分派什么丫鬟婆子下来,要不明天我去找姑奶奶说说?”崔嬷嬷想着院子里没几个人便说道。

殷姨娘和吴姨娘比邻而居,住在惜阳院的后边的偏院里。

“吴姨娘那里怎么说?”

“吴姨娘留下了两个人,一个粗使婆子,一个是来岁的小丫头。”崔嬷嬷想着打听来的情况回答道。

“恩,我们也留下两个今天帮忙的人好了。屋子里看紧点就行了……我总觉得太太有点不对劲,恩,虽然说想远着点老太太,看样子暂时是不行了。”殷姨娘想了想说道。

齐氏到了如梅房里,里外都看过后,又问了问新来的小月和冬儿几句话后,见她们还不错,一人赏了二十个钱后,便让她们下去了。

“你这屋子不及你两个姐姐那样干燥,委屈你了。”齐氏拉着如梅的手说着。

“娘亲,这有什么委屈的,不都是住么?今晚去大房,我可要准备什么东西送给大房的叔伯婶娘和兄弟姐妹们?”

如梅从前和族中长辈关系也不亲,如今认识到这样不行,自是要万事准备好的。

“傻丫头,今日你是随我一起去,你不用准备什么东西。好了娘亲心里有数。我就是嘱咐你两句,在大老太爷面前切记要端庄得体,他最是喜欢尤规矩的晚辈……至于你那两个庶姐,能看着点就看着点。要知道便是她们丢脸,说出去也是我六房的姑娘美脸。也是拖累你的名声。”齐氏细细说着。

“娘亲放心,女儿省得的。”如梅自是知道这个理的,忙应了下来。又想起一事道:“娘亲,你应该是没有见过族长三老爷的继室吧。我记得梦里面的三太太,为人很是爽利,年纪虽然比三老爷小了许多,但是很得大老太爷看重。还有,三太太貌似和四太太不和。”

如梅知道两年前三老爷续弦的时候,娘亲仅仅是派人从了礼而已。

齐氏想了想,便问如梅道:“三太太仅仅得大老太爷看重?也是,不然不会聘来做三房续弦……你还记得些什么?”

如梅想了想,她当年并不太关注族内之事,但是有些事情还是知道的。“娘亲,我恍惚记得三老爷宠爱林姨娘,三太太得了重病,拖了年半就去了……后来三老爷就失去了族长之位,大房的四老爷任了族长。”

“哦?林姨娘……好了这些事我们目前没有什么关系。”齐氏看了看外间忙碌的春华,轻声道:“以后梦里的事儿别让其他人知道了,免得起了步好的流言来呢……”

齐氏又和如梅说了一会话,听冬儿说大姑娘和二姑娘回房了,便带着如梅一起去了如蔷和如兰的屋子里。

如蔷如兰的屋子格局和如梅的一样,不过摆件有所差别罢了。齐氏看了两眼道:“你们差什么东西,别去找你们姑母说,自己家里可不要委屈了自己。再不济也可和我讲。”

如蔷和如兰已经收起了在殷姨娘面前的任性,俱是一副乖巧的摸样,都应了是。

“好了,待会你们用过饭了就去我院子,你们大表哥将送咱们一起去大房。”齐氏想了想添了一句话道,她看见如蔷听了此话神色霎时一变,心里暗自冷笑了一声。对这两个庶女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便带着如梅回了惜阳院。

如蔷如兰送走了齐氏后都松了一口气,“太太感觉比从前严厉了些呢……”如兰若有所思的说。

倒是如蔷,只顾想着能再见到高彦江一事而高兴,看着满柜子的素色衣裳不由得心里不高兴,最后只得挑出一件淡蓝色的袄子来。如兰看如蔷的样子,心里唾弃却说不动如蔷,只得回了自个屋子不提。

一盘什锦青菜,一盘羊肉烩,一盘香菇鸡丁,一盘煎豆腐,一大盆羊肉汤,一小筐的白馒头。

齐氏如梅渊哥儿泽哥儿祭拜了沈圭,便回房用膳。因时冬天,蔬菜难得,加之孩子的身子重要,齐氏离京那日起便解了斋。

这样的冬天里,像是这样的几个饭菜,也是极好的。齐氏想着自家的家底,若是全六房的人日日吃这个,不出一年,六房肯定败落下去。想起这些钱财之物,也就是沈宁算计的东西,想来沈宁也不愿意看到六房败落的。齐氏心里盘算了一会,见女儿儿子吃的欢喜,便放上心事,吃了起来。

齐氏让几个孩子再外间玩耍,自己则带着吕嬷嬷和水翠进了西首的暗间离。吕嬷嬷打开一只箱子,在齐氏的示意下,选了两件上好的紫色裘衣,几匹绸缎,几只金丝手镯和样式好看的耳环。

“这些可合适?”吕嬷嬷看着裘衣和绸缎迟疑问道。

“首饰先分装好。我再想想。”齐氏皱眉凝思。

“这样,将素色的缎子三匹给大太太,她乃是守寡之人这个正合适。另挑幅好的笔墨纸砚,送给大太太家的润大爷。紫色的裘衣给大老太爷和大老太太,另外那将鹤毛斗篷给三老爷,给三太太的就那两匹彩缎,恩还加上两幅字画。四房里五匹绸缎,两只金丝手镯便可以了。”

吕嬷嬷听了大惊道:“太太,这样太重了些啊……那几匹彩缎,太太不是说给姑娘做嫁妆的么?就这样送了出去……”

齐氏摇摇头道:“吕嬷嬷,你知道如今的形势,我们以后借助大房的时候还多着呢,不重点怎么办?水翠,你去将从京城带回的明糕分装在十来只小盒子。”

吕嬷嬷本还要问,却在看见齐氏的目光后,只得咽了下去,心里却是替齐氏委屈。

吕嬷嬷抱着大包裹跟着齐氏进了客厅,却见如蔷正满脸含羞的和高彦江说着话。

齐氏眼角一跳,看了看穿着浅蓝色棉袄的如蔷,压下心里的不快对高彦江道:“彦江过来的倒早,可用了晚膳?”

高彦江正满心不耐的应付如蔷,见齐氏等人出来的,如蒙大赦般恭敬道:“外甥等送舅母和表弟妹们去了知道舅母和表弟妹们去了荫禧府那边,回来再用晚膳不迟。”

齐氏笑着谢过了高彦江后,和众人收拾妥当,再看了看时辰,一行人才出了门,上了小骡车。

出了六房的大门,便是后花巷,一路往前,过一个路口便是前花巷,其中最是气派的那片宅子便是大房所有,高大的门匾之上也不是简单的“沈宅”而是书着“荫禧沈府”四个大字。

高彦江并未坐车,而是骑着马。到了大房门前,他利索的下了马,却走向大门边的角门。等应门的出来了,他才低声对门子道:“快去禀告,六房的太太、姑娘和哥儿们来给大老太爷大老太太和几位老爷太太们请安来了。”

门子看了眼几辆骡车,认出车夫是六房的人,忙开了门,让几辆骡车直接从角门进了院子后才急忙去禀告。

待齐氏和如梅等人刚刚下了骡车,便见二门出一穿着绣着云彩鸾鸟斗篷的妇人在丫鬟婆子们的簇拥下急步而来。

不待齐氏等人见礼,妇人一把扶着齐氏笑道:“这便是六房的大嫂子吧,快别多礼了。老太太一直念叨着大嫂子呢,听说您带着孩子们过来了,都在厅里候着呢。”

齐氏听三太太周氏的话,已经是知道这妇人果然爽利,忙不推辞随着她进了屋。

如梅自是偷偷观察了一番周氏,不过二十出头年纪,身子高大丰腴,面容也甚是美丽,因着三分笑意,便带着几分妩媚之色。如梅想不通这般美人,三老爷如何不爱呢?待进了屋里,瞅见了林姨娘,如梅心里才感叹,男人的心思可真是奇怪啊!

厅里,齐氏已经拜见了大老太爷和大老太太,正跪着大老太太下首哭着。

如梅姐弟几人也随着跪下,便是如梅想起早逝的父亲,和其后自家人的种种遭遇,也是泪流满面。

大老太太如今六十五岁,满头银发,平时对族人也甚为爱惜。如今见齐氏哭泣,想起自己中年而逝的长子,眼里也是含泪,忙让大丫鬟扶了齐氏起身,让齐氏坐在她身边道:“我的儿,你也是命苦的,那个想到圭哥儿就这般丢下你们娘几个去了呢?但是如今你可不能只顾着这般哭泣,你脚下这几个孩子日后可是指望着你呢。”

齐氏擦干眼泪道:“大伯母说的是,侄媳只是见到大伯母慈爱这才忍不住的。”说完,忙让如梅姐弟几个过来拜见大老太太。

大老太太从如蔷看向最小的泽哥儿,自然看到如蔷并未着大孝,心里不喜,相对的,对泪迹未干的如梅却多了几分好感。

“你这几个孩子都是好孩子,你可要为了他们保重自个的身子啊。不说旁的,就说你大嫂子,老大走得时候,润哥儿不过八岁大年纪,如今也是快要成亲了,以后也就是享福了。你啊,往后也是定如你大嫂子这般,享儿孙福的。”

老太太便让如梅姐弟几个跟着大房的几个孩子去了另一间花厅,独留齐氏和三个儿媳说话。

齐氏朝大老太太下首的一侧的安氏笑了笑,应着大老太太的话道:“侄媳承大伯母这番吉言了。只是可怜我家老爷并无手足相帮,便是姑爷,他不闹事就好了,侄媳想着,三老爷和四老爷随不是我家老爷的亲兄弟,但是也和亲兄弟没几分差了,便想请他们能帮着后日出殡事宜。”

大太太听了此话自是一副不懂如山的样子,倒是三太太周氏和四太太林氏,眼里都有精光闪过。三太太一向比四太太更得大老太太看重,她瞧瞧大老太太的脸色忙接话道:“老太太,大嫂子这是没将您当外人呢。要我说呢,一笔写不出两个沈字,便是分了家,也还是一家人啊!”

倒是四太太林氏心里深恨沈宁和高成,虽然和齐氏没什么纠葛,但也有几分迁怒,如今见老三家的帮着齐氏,她自然是踩上一脚的。“三嫂说的虽是理,但是分家怎么称得上一家?这婚丧大事但没有分家的兄弟出面管的……”

大老太太自是知道周氏这般爽快的原因,也知道六房早日间和大房及二房闹得不愉快,不过是沈宁两口子和老四家里闹得不愉快。但是那是高成那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闹得,便不看林氏,笑对齐氏道:“你弟妹说的在理,是这个理。放心,你都开口求到我这个伯母面前了,我就应下了。”

齐氏大喜道:“侄媳谢过老太太了!”

大老太太见齐氏感激的神色,心里不由得为六房老太爷和老太太的糊涂叹息,吩咐丫鬟带着齐氏和孩子去拜见大老太爷。 “日子这般赶急,我也不多留你了,以后你常常在我这串门说话才是。老三和老四那里,我去和他们说便是,你见了大老爷后,便家去吧。”

齐氏拜了拜大老太太,又向安氏妯娌三人行了礼便去了。

“你们两个是不是觉得只在自家人面前闹还不够啊?”齐氏一走,大老太太满脸的笑容便不见了,寒着脸问周氏和林氏。

两人唬了一跳,知道今日个太过了,忙跪在大老太太面前赔罪。

安氏劝了大老太太几句后,老太太在平静了些道:“我不管你们在家里如何闹,但是若是在面上被别房人看笑话了,就别怪我这个做婆婆的心狠了!咱们后院的尘封院也就几年没进人而已!”

周氏和林氏自是知道尘封院是干什么的,心里一跳,更是诚恳的认了错不提。

一会儿,红晶带着几个小丫头进了院子。“老太太,这些都是六房的大太太送来的礼,有给您的,也有给几位老爷和太太的。”

大老太太接过红晶手里的册子看了看,点点头,暗道齐氏会做人后,便让三个儿媳各领了东西回自己院子不提。

“娘亲,六房那起子事,也用不着我这个族长出面……”三老爷沈予虽然得了礼物心里高兴,但是还端着说。想着不能便宜了一向和自己不和的四弟沈宜,他看向一边的大侄子沈润,心里有了主意。“不如让润儿出面,论辈分他是侄子,出面也可。”

沈宜那里不知道兄长打得什么注意?但是他却觉得这个时候不是出面的时候,况且齐氏送给他的礼的确薄了老大家和老三家的几分,便道:“三哥说的在理。”

大老太太和大老太爷商量了一番,也同意了让沈润出面理事。只是担心高成胡闹,便又嘱咐了句,让老四沈宜没事也常去看顾一二。

风波骤起

如梅穿着白色的孝服静静的跪着灵前,她的右手边依次跪着如兰和如蔷。作为女眷,如梅只需要在家中灵前坐哭,渊哥儿乃是长子,要捧盆打幡,泽哥儿虽然年幼,作为儿子,也须跟着扶灵入土。

如梅这算是第二次经历父亲的丧礼了,整个人还是觉得木木的。

因为算是扶灵回乡,丧仪并未按照礼节来,更因为家里尚有长辈在堂,这出殡就有些俭省了。沈家族人自是纷纷前来送丧祭拜的,看到此种情景,自然心里都有些嘀咕的。

齐氏在灵前哭了半日后,眼看支撑不住,被族中几个妯娌给劝进了内室,灌了半碗参汤才好些。

“圭嫂子,知道你伤心,可是也得当心自己个身子骨啊!”说话的是三房的大太太孔氏。她从前和齐氏的关系比较好。大房里的三太太周氏和沈宁也在一边劝说着。只是四太太林氏脸上阴沉沉的,是不是斜着眼看向沈宁。

“圭嫂子,你还是别哭了。说不定某些人正巴不得你哭着倒下呢。哎,六房这大家里少了你还有人主事,只是剩下我那几个侄女侄子可怜了呢!”

林氏这话一出口,满屋子里的女人都静了下来,只余齐氏抽咽声

一屋子的女人都知道林氏这话的意思,几个事多的更是拿着前景看向沈宁,哪知道沈宁状似未闻般扶着齐氏做好后才开口道:“嫂子,您先歇着,我去外边看看,在去瞧瞧厨房那里,一会渊哥儿他们就得回来了。”

齐氏点点头,“麻烦姑奶奶了。”

沈宁这才向几位太太客客气气的道了谢,还请她们多照看点齐氏才离开。

除了林氏,便是三太太周氏在内,人人都叹不管沈宁心里到底如何想暗地里如何行事,至少明面上这一番做派,称得上世家女的规范。

孔氏四十出头,当年是和大房的大太太同年嫁进沈家的,只是三房当时已经是远远及不上大房,没落得很。三房仅兄弟两个,大老爷沈经,读书不成,便是守着三房的家业也是勉强得很,只因他性子太过软绵。二老爷沈齐,却是性格暴躁,是个炮仗脾气,只会到处惹事。孔氏进门就管家,上上下下都管得妥妥当当的不说,还做起生意来。不过十年时间,三房境况不仅大为好转,在沈家几房里算得上是最有钱的人家了。只是后来,族中眼红三房的人不少,日日有人上门打秋风,孔氏也从不让人空手而回,一来二去的,族中的人都是敬着孔氏几分。直到大房的二老爷在五品同知上闹出大事来。三房并未如出让大房满意的银两数,大房和三房的关系便开始疏远起来,到三老太爷出去,两房已经是互相看不顺眼了。而族中人大多慑于大房势大,随着大房说些三房的闲言碎语,说什么三房丢了沈家百年世族的脸面之类的话。

而这个时候,齐氏并未于族人般疏远孔氏,待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礼貌客气。因此便是齐氏跟着沈圭在京城长住,和孔氏也偶尔有些书信往来的。

不过如今三房的地位已经比从前稳固了不少。四年前,孔氏的长子沈汛中了举人,虽然进士落第,但是在京城的沈圭和齐氏写信给了孔氏,出了主意,让沈汛不再上场,而是发钱捐了个官身。前年被委任到湖北的黄州为七品县令,听说年年的评核都是上等,任满升官那是肯定了。而齐氏又在信里给孔氏出主意,三房给族中捐了一笔三千两的银子和两个庄子,族中人生活艰难的家庭可以去这两个庄子谋生,干得好,年底除了族中的分例外,还能再领一份银子。同时给族中置祭田和修祠。这些事情出来,关于三房的闲话才消停了些。

“林弟妹,这是在六房,今天也是六房的大日子,你就少说两句吧。”孔氏从一开始就觉得林氏小家子气,拍什么世家的谱儿?还不是在大房和周氏处处顶尖想让沈宜坐上族长的位置。

“哎呀嫂子,你也知道四弟妹这个脾气,最是藏不住话的。不过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四弟妹,你先给圭嫂子陪个不是,再去给宁姑奶奶那里告声罪才行啊!”周氏眼睛转了转,说道。她不喜欢沈宁,但是更不喜欢处处和自己作对的林氏,能让林氏没脸,她不做始作俑者,但是推波助澜绝对不放过!

林氏看着周氏貌似好心的嘴脸,再看满屋子女人的脸色,咬了咬牙,给齐氏躬身陪了罪后,起身便道:“圭嫂子,您大人大量便不要在意弟妹我刚才的混账话,我这就去给宁姑奶奶陪个不是。”

齐氏用手帕擦了擦眼角才道:“弟妹你也太过较真了,我知道你的性子,自是不会在意的。不过我们姑奶奶那里,你还是得去说一声。便是我们婆婆,如今都不会说她一句重话的。”

林氏笑着点点头,向比她年长的几位女眷告了声告退后,便出了屋子,在廊下带着自己的丫鬟婆子走了。

而齐氏趁着众人说话的时候,给了门前吕嬷嬷一个眼神。吕嬷嬷着水翠几个丫鬟新添了茶水后,看着一个时机便猫了出去。

“太太,您真的要去赔不是?”说话的是林氏的贴身大丫头宝贵。

林氏冷笑一声,想着如今还躲着的安铃儿,计上心头。“宝贵,你家去,告诉安铃儿,让她这样说,……”

宝贵听了林氏的话,心里大骇,这般下来,安铃儿怕是没命活下去了。

林氏冷眼看了看宝贵道:“怎么?安铃儿这个□,你还同情她不成?勾搭了四老爷不算数,还和高成那混账搞在一起,如今连肚子里的种是谁的还不知道!这样的贱人死了还干净了!好了,你告诉她,只要她今天这样做了,我必重重赏她老子娘和哥哥嫂子一家,若是不听,哼!不光没命生下那贱种,便是她的家人,我一个都不剩的全给卖到塞北去!”

宝贵看林氏的脸色,只得应了,心里去一阵发寒。安铃儿不过是貌美惹得祸罢了?什么勾搭老爷不成海勾搭高成,明明是他们强迫安铃儿的……可惜这奴才就是奴才,主子怎么定罪那里有他们分辨的余地?宝贵这个时候万分庆幸自己的爹娘给了自己这副不起眼的样貌了。

林氏和宝贵主仆在抱厦不远处说的话,宝贵从六房的边门偷偷溜走身影,都被藏在其暗处的吕嬷嬷听得一清二楚、看得明明白白的。待林氏假意去给沈宁道歉后,吕嬷嬷便猫回齐氏那里不提。

刚到了未时,渊哥儿等奉灵入土的人便回转了到家了。渊哥儿一路上不曾出错,表现丝毫不输给那些年长的族兄和表兄彦江,许多族人心里便有了数,便是六房没落了,有了渊哥儿在,或许十几年后六房再次起来也未可知呢。因为这个愿意,日后他们待齐氏母子几人留有几分余地便是后话了。

虽然是白事,但也需好好招待来为沈圭送灵的族人和亲戚们。男子们便是在外院摆了数桌,而女眷自是在内院了。齐氏推脱身子不爽,将这招待女眷的事宜全都委给了沈宁,外院招待事宜则委给了高彦江及沈润两人。

如梅拜见了族中多年未见的女眷后,来不及歇上一口气,便请同坐厅中的伯娘和婶娘及姐妹们入席。

“三姑娘!泽哥儿有些不好,太太唤您去呢。”传话的是齐氏院子里留下来的一名粗使丫鬟。

如梅看着众人已经入了席,便起身对坐在上首的孔氏等人告罪了一番,又和沈宁及如蔷姐妹说了声,便往齐氏的院子里去了。

如梅没有怀疑泽哥儿是真病还是假病,因为她记得从前父亲下丧时泽哥儿的确大病了一场,不过五随年纪,却跟着众人在这般寒冷的天气里送父亲下葬,病了也不稀奇。如梅这般想,却不代表齐氏这般想。她原先不过想着找个借口将如梅自厅里请出来,哪里想到泽哥儿是真的病了呢?她如今这满心的愧疚与不安,已经唤了两拨人去请大夫了。

“娘亲,泽哥儿这是怎么了?”如梅自己掀开帘子就匆匆的走进内室。便看见泽哥儿烧得满脸通红,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梅儿,都为娘亲我啊!都怪我……”齐氏看见如梅,便拉着如梅的手哭了起来。

一边的宁嬷嬷和翠珠水翠也陪着掉眼泪。

如梅看齐氏哭泣,劝了半天不见好转,只得随她去了。没看见吕嬷嬷,心里暗自奇怪了下,还是对着宁嬷嬷翠珠等人道:“你们别在这跟着哭,让人看了烦心,还不快去看看大夫来了没有?”

宁嬷嬷和翠珠忙应声跑出了屋子。

“水翠,你去打点温水来,给太太洗洗脸,一会大夫来了怎么见客?”

“是!”水翠也忙跑了出去。

“春华,你去看看渊哥儿身体可好?让胡妈妈和翠环好生看着点。”

春华也领了命跑了出去。

如梅见众人都不在了,才轻声对着齐氏道:“娘亲,弟弟会没事的。您记得我和你说的梦吗?快别哭了……”

齐氏听了这话才收了声,只是眼泪还是滚滚而出。

如梅便仔细地将从前泽哥儿的事情细细的给齐氏说了一遍。

而这个时候,六房的外院里却上演着好戏,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看了一出好戏。在内院的林氏原先以为这事牵扯不到自己和沈宜身上,不想吕嬷嬷早早就截住了宝贵,因此,在林氏还沾沾自喜梦想着沈宁夫妻和老三沈予丢了族长位子的时候,战火已经烧到了她自己身上。

沈宜这次还算露脸,便是大多数事情时侄儿沈润做的,但是他却处处以长辈自居指手画脚的。碍于大房和族长的脸面,大家也都是笑笑算了。只有高成,眼红不已。话说回来了,高成和沈宜并无大的仇怨,甚至还有几分交情的。两人都是一般的好色贪婪,不过是沈宜比高成多了几分脑子,且有着父母和兄长的庇护罢了。两人交恶其实很简单,为了钱、女人及面子。因为这其中的祸水女人是林氏的身边的丫鬟,且在沈宁出面讨要后,两个女人的关系的也立马交恶。加之老三沈予的故意为之,大房和六房的关系在沈圭去世前的半个月里迅速交恶。

沈宜早知道了高成在来回京城的路上闹的事儿,如今自己在六房也这般得意,便在席间处处没高成没脸。

高成本是个没脑子的,被沈宜这样的一嘲笑,在看看众人看笑话的嘴脸,立马蹦了起来,不顾场合,冷睇着沈宜大声道:“你再得意有屁用?还不是要帮兄弟我养儿子?哈哈哈哈,你还不知道吧,安铃儿那美人儿怀的是兄弟我的种!”

高成这一番话方出口才察觉场合不对,正想说几句话圆过去,便是角落里斜冲出也散发的憔悴美人来:“成老爷!求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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