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枝春-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陈姨娘还好吗?今日个叫门怎么这么久才来应门?”如梅看着小丫鬟问道。这个沁韵阁里,除了陈七从娘家带来的两个丫鬟和一个姑姑,其余的人都是云夫人拨进来的。
小丫鬟听了后,轻声道:“刚刚陈姨娘正在发脾气呢!”
如梅想到陈七那变幻莫测的脾气,就头痛问道:“又是谁惹她生气了?”
小丫鬟看着正从房里面走出来的冬雪道:“冬雪姐姐和冬月姐姐是贴身伺候的,她比较清楚。”
如梅挥手让小丫鬟下去了,看着冬雪对自己行礼。“三奶奶,我们姑娘正想着您呢!”
如梅笑道:“陈姨娘身体可还好?我这里让人炖了南瓜粥,很养胃。上次过来,听说陈姨娘胃口不好。”
冬雪接过冬儿手里的碗盅,道了谢,才领着如梅往屋里走去。
陈七正恹恹的躺靠在美人榻上,冬月在一边的小几子上坐着做小孩子的衣衫。
冬月见了如梅等人,忙起来行礼。相比之下,陈七见了如梅仅仅是抬了太路,平淡得道:“你来了?放心好了,我好得很!”
丽姑和冬儿听了这话,脸色马上就黑了。如梅心里虽然不舒服,却也知道范不着为这点事儿同陈七生气的。忙对丽姑和冬儿道:“姑姑,你和冬儿去找冬雪她们说说话,看她们这里还差什么。让我和陈姨娘好好说说话。”
等丽姑和冬儿等人都出去了,陈七才笑看了如梅一眼道:“你其实用不着这么殷勤的过来我这,说起来,我也不过是白担着这姨娘的名分。想来你也知道这点,才不介意的?”
如梅笑道:“怎么说白担着呢?陈姨娘可是宫里的贵人所说的,我听夫人的,自然是不敢薄待了姨娘。你也别多想了,好好养身子,将孩子顺顺当当的生下来才是。”
陈七听了这话一笑道:“若是我能顺顺利利的生下这孩子,我一定好好谢谢你。”
如梅看陈七这神态,知道她肚子的孩子就是她的依靠。也不说什么,好好的说了两句话,就离开了。
“丽姑,可打听听出了?那嬷嬷惹得陈姨娘花的火?”如梅问丽姑。
丽姑想到刚刚看见的情景,再看一眼如梅,幸好这陈七进彭家就有些其身不正,不然以她狠辣的手段,如梅是不是她的对手还未可知呢。“是的,所以陈姨娘罚了那嬷嬷跪在碎瓷片堆里,还鼻青脸肿的。”
如梅听此,心里暗自计较,不管如何,这陈七好好看着,不过自己这里人手少,还是让夫人多派几个人过来吧。也希望陈七生产前,彭定风能回来才好。
京里彭家宅院里彭千山正看着云夫人让人快马送来信。下首一边坐着老大彭定天,他身侧则站着大奶奶甘氏另一边坐着一本正经的彭定云,他的下手则是面无表情的彭定风。
甘氏看了一眼对面的彭定风,想到前两日,自己让小丫鬟去伺候他,却被赶的事,心里始终不畅快,想到公公一向看重自家相公,因此笑道:“哎呀,是不是开封家里三弟屋里有什么事情?说起来也难怪三弟妹委屈,这才进门一天,相公就离家,三天后,姨娘就进了门……”
彭千山脸一黑,瞪了大儿子一眼后,心里着实后悔当年为了兄弟同袍情谊,让长子娶了这个么妻子。
“我们有事情相商,英娘你下去吧!”彭千山看大儿子畏妻的样子,真是恨铁不成钢啊!
英娘瞅瞅相公,见他眼里的无奈,只得出了屋子。
“陈七那肚子的孩子是太子的!老大,我说过多次了,叫你不要在京里和太子、宁王及他们的幕僚来往,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啊?哼!我这次受斥责回京,就是太子他们私底下做的好事。说起来,鲁王也不是好相与的,我不过是没有回应他那边的示好,居然设计了这么个大圈子,让淑妃娘娘将陈七给弄到了我们家!本来一个女人,只是小事罢了,但是那个女人肚子里还有皇家血脉就是大事了!”
彭定天心里也有些后悔,但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抱歉的看了看彭定风,才对彭千山道:“鲁王是想让太子就此疏远我们,我们不虽然不亲近他们了,也不能站在太子那边……”
彭定云嘲笑的看了大哥一眼道:“大哥你现在才想到?可惜晚了!”
彭定风看了两个兄长互相不服气的瞪视,心里微叹,对着彭千山道:“父亲,不如将陈七之事原原本本告知太子殿下,设法将陈七送来京城。”
彭千山看了眼两个大儿子,再看看彭定风,心里叹息为什么定风不是长子呢?“这个事情,就按照老三的意思办,不过具体上怎么来,我们再参详一下。老大,你回了屋,好好说说你媳妇,兄弟屋里的事情,手不要伸得太长了!”
彭定天也只得听了,心里却是不以为然,英娘完全是好意啊!
第二天,彭千山使人给太子左卿送了信,晚上就带着彭定风一起去了京里郊一处无名别院见了太子。
第三天,彭千山上朝时,在朝堂上,对皇帝痛哭流涕,自清皇帝降旨责罚。皇帝看彭千山的样子,最后将彭千上侯爵为伯,且不能再领开封兵马,择日交职回京。这样一来,彭千山就成了闲散伯爷。
兴越侯降爵的消息传来开封后,各大世家的家主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真正担心的除了彭家人,怕就是齐氏和沈渊沈泽母子三人了。
阖家进京
…
…
…
齐氏坐上轿子,焦虑的赶去了兴越侯府。这个时候,兴越侯府的牌匾已经卸了下来。
云夫人自然是要出面见亲家齐氏的,不过这个时候她对京城的事情也不太清楚,自然是一派镇定的。齐氏见云夫人的样子,觉得自己实在太过担心了,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就提出要单独和如梅说说话。
云夫人看如梅一副急切的神情,笑道:“亲家太太这么急切,莫不是担心我对如梅不好?放心放心,我很喜欢如梅,定不会让她在我们家受委屈的。”又转过头对如梅道:“好好陪你娘亲说说话,成亲至今,你都不能回门,难怪你娘亲想你。”
如梅很是感激,对云夫人行礼后,就和齐氏一起回了萧园。
如梅看齐氏神色,轻声问道:“渊儿和泽儿最近好不好?先生们对他们的学问怎么说?”
齐氏无奈道:“他们好得很,就是有些担心你。你啊!好了,回屋子和娘亲说说,不可瞒着我。”
如梅靠着齐氏道:“我怎么会瞒着娘亲?”然后低声将陈七之事和云夫人交代之事都说了。
齐氏仔细听了后,想了会,才低声道:“陈七肚子的孩子很可能不是彭家的,看云夫人那样,那孩子也许还是皇家血脉……这事儿你听你婆婆的,别多做什么,免得落人口实。”
如梅点头道:“我知道,娘亲放心吧。”然后又说了自己对两个通房的打算。
齐氏听了欣慰道:“你能这样处理,很好。这男人屋里没几个人的终究是少数。你以后若是能抓住女婿的心,这通房妾氏才真的无惧了。不过断不可相信你们能和平同处什么的,只要你是正室,她们是妾氏,你们就是敌人,争男人的宠,争在后院的发言权,争未来孩子的利益。所以,没到逼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能让你的丫鬟们起了想做姨娘的心思。她们是最熟悉你生活习惯的人,也是比较家了解你的人,若是她们成了敌人,比外面的通房妾氏的危害都大。记住了,等她们年纪差不多的,早早配了人。女儿家,留来留去留成仇的!”
如梅想起前世的夏荷,说什么是为了她这个主子留住男人,但这死活要做男主人的妾,究其底,怕只是为了她自己吧。
“娘亲,夫人吩咐了,大概不到一个月,彭家要举家迁往京城。以后我怕是很难看到娘亲你了。”如梅不舍的说。
齐氏拍拍如梅的手,温柔道:“你啊!既然已经嫁进了彭家,就是彭家人了,好好孝顺公婆服侍相公,娘家的事儿,你不要太记挂了。我如今身子还好,你弟弟再两年就要下场考科举,以后有造化,或许他还能进京参加会试呢!到时候我定随着他一起去京里看你。”
如梅拉着齐氏的手道:“娘亲,我的陪嫁田庄你就都收回去吧,既然要我要去京城,这么远也不好打理。再说家里如今就是靠那几个田庄添进项了。”
齐氏点点如梅的头:“傻丫头,要是我真的拿回去了,你婆婆会怎么想?定风会怎么想?要是不好管理,不如我帮你问问,将田庄出手,换成现银带走。到了京城里,在做打算就是。至于家里,你就放心吧,你三房的大堂伯母已经邀我在两家绣庄里入了份子,况且柳家村那处田地还在,冬天都能填上一笔收益。足够如今家里的花销,还很有盈利呢。”
如梅听了齐氏的话,点头道:“娘亲这样说,就找娘亲说的办好了。”
其后的日子,如梅让萧园的人都抓紧时间收拾行李,自然陈七那里也没有落下。
四月二十一,太子妃诞下一男婴。七天后,彭定风快马赶回了开封,也将这消息带回了兴越侯府。
正院花厅里,丫鬟们都避得远远的,四周三米远处都有心腹婆子守着。
云夫人坐在正位上,彭定风先给自家娘亲行了礼,又对二嫂曾氏抱了抱拳,这才看向如梅。
如梅看着彭定风,抿嘴笑了笑。
“娘亲,我奉父亲的命,来接你们进京。”然后又将京里的事情说了说。
云夫人听到太子妃产子的事儿后,松了口气道:“这样就好,不然我们家里时常被太子惦记着,还真是大事儿呢。”她看了一眼曾氏好奇的样子,又看了眼如梅才道:“不是我故意瞒着你们的,而是这事儿牵连挺大的,陈氏肚子的孩子是太子的。”
如梅听了这事儿,也吓了一跳。她本来还猜这孩子只不过是那个王爷或者世子的,不想却是太子的。想到不出三年,太子被废,齐王登基,彭家绝对不能留下陈七了。如梅想到这里,决定先听彭定风和公公及大伯和二伯的决定再说。
一边的曾氏虽然也吓了一跳,但是对陈七却更是鄙夷,就算怀了太子的孩子,还不是未婚先孕?
彭定风正色道:“这次随我回来的有三人乃是宁王世子的人,他们也是太子的人,会在途中偷偷将陈七接走。至于我们家,就说陈七在途中因病体难捱一路奔波,去了。”
云夫人皱眉道:“你好生安排就是,那三人也别怎么区别对待,免得有人起了疑心。”
彭定风自然是知道了,又和云夫人说了两句话后,便携着如梅的手回房了。
“委屈你了。”彭定风抓着如梅的手,很是疲倦的道。
如梅看着彭定风笑道:“不委屈,倒是三爷,肯定累了。我让小月去准备汤水,你先洗漱一番,我们再说话。”
彭定风看着如梅片刻,半响才展眉笑道:“好!”
另一边某处侍从院落里,隋其正和疾风、骤雨三人正在说话。
“世子爷也真是的,居然派了我们两个和老隋你一起开开封,不就是接个女人吗?”骤雨皱眉不满道。
疾风心里隐隐猜到某些事情,不过却不便讲出来,只得喝住骤雨道:“就你话多,世子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听着做就是了,世子爷自有道理的。”
隋其正摆了摆手里的棋子,想到京里那件隐秘的事情,不由得感叹,也只有皇家才总是上演这种偷龙转凤的戏码啊!可怜的陈家姑娘,如今怕还抱着母凭子贵跃上枝头做凤凰的美梦呢!
彭定风大半个身子都在浴桶的温水里,眯着眼睛,想着以后的路。自己以后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侍卫,不知道如梅知道了心里怎么想呢?
彭定风正沉思着,屋里传来女子的委屈的抽咽声和丽姑的斥责声。不一会儿,他听见如梅的声音又响起了。
原来是玲珑得知彭定风回来了,忙在屋子里好一顿忙活,将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就往正院里来了。
而如梅正在房里给彭定风收拾中衣,想到也许今晚就要成为真正的夫妻,饶是前世自己已经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如梅的脸也红了。等听到丽姑的斥责的声音响起,如梅这才记起,貌似除了自己,包括陈七在内,还有三个女人盼着彭定风呢。丢下手里的衣衫,如梅施施然的出了门。一眼就瞧见了略施粉黛的玲珑,真是梨花含泪,我见尤怜啊!
“这么晚了,有事情也应当让丫鬟和嬷嬷先报上来才是。玲珑你难道忘记了这院子里规矩?没有我这个主母的传唤,不得擅自闯入正院的?”如梅笑着问道。
玲珑听着如梅话中的冷意,心里颤了一下,片刻才下定了决心。“啪”的一声跪在地上道:“三奶奶,奴婢不是有意的,本来让门口的婆子通报的,可是她们都不愿意,我只能闯了进来……三奶奶,我只是听说三爷回来了,担心他身边没人服侍,所以,所以才忘记了规矩的。还请三奶奶念在奴婢是一心为了三爷的份上,饶了奴婢吧!”
这一番情深意切的说辞,在如梅耳里,却荒诞得紧。只是笑看了一眼披着衣服跨出房门的彭定风道:“三爷,这丫头是担心我伺候不好你呢。”
彭定风快马奔波几天,不欲为了一个丫头弄得自己和新婚妻子不快,沉下脸道:“既然知道错了,还不滚出去?如今家里正忙乱着,等到了京城,再到三奶奶面前领罚吧。”
玲珑听了彭定风这话,心里一凉,只能含泪委屈地离去。
等玲珑离去,丽姑斥责几个守门的婆子去了后。彭定风才咳了两声不好意思道:“外面风凉,我们进去吧。”
引来廊下小月几个丫鬟的偷笑。
如梅和彭定风躺在床上,无人说话,之听得帐外烛花爆破的声音。
就在如梅以为这一晚会这样过去的时候,彭定风说话了:“如梅,若是我以后什么都不是,你,会不会后悔嫁了我?”
如梅听了这话,很诧异,莫非彭定风心里也很自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就是三爷你某一天成了乞丐了,怕我也只能做乞丐婆了。当然,也得三爷你愿意我跟着你才是。我不过是沈家六房之女,说起来是出身世家,父亲是翰林,但是抹不去娘家如今不济的事实。倒是三爷,出身候府,又是嫡子,也只有你嫌弃我的份,断然没有我去后悔的份。”
彭定风沉默半响,才嘲弄一笑:“我的确是出身候府,不过以后不能叫做侯府了。嫡子,不过是行三,注定得不到爹娘太多的关注。这几年里娘亲因为早年之事,才对我关心备至。说起来,我除了出身,什么都没有,功名什么的都没有,以后若是大哥他们袭了爵,分家时,我也不过得一分银子罢了。我凭什么去嫌弃你,不要你呢说起来,你帮着岳母管家,教养两个弟弟,比起我来,可是强多了。”
如梅听了这话,侧了□子,看向彭定风。
两人视线相交,半天,如梅才露出笑容道:“三爷这样说,那么我们以后可想互相敬着了。”如梅实在说不出“互爱”这个词来。况且,彭定风到底是不是光嘴上说得好听,也得观察一段时日才是。
五月初七,刚过了端午节,彭家人就上路了,启程前除了彭家亲戚,开封官场上的人家无一人相送。
齐氏带着深渊、沈泽亲来相送,母子三人眼睛都是红红的,叮咛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
如梅眼睛也红了,最后还是彭定风劝了几句,如梅才对着沈渊和沈泽道:“好好读书,照顾好娘亲和自个身体,记得要给姐姐写信……”
正说着话,却有马车驶着靠近彭家车队,居然是如兰!
如兰一身打扮很是富贵显眼,她扶着春杏的手走近,先对着齐氏行了一礼后,才笑着对如梅道:“想不到三妹妹这么快就要走了,哎,我原先还以为我们姐妹能常见面呢。三妹妹可要保重啊,也不知道你还能不能见到我腹中的孩子,你的外甥呢?”
齐氏听了如兰的话,心里大怒,正欲说什么,却见如梅平静一笑道:“姐姐腹中已有孩子了?恕妹妹眼拙没有看出来,看样子月份不大?这个时候可要当心了,别为了送我,弄得孩子有个三长两短的,就是妹妹的不是了。二姐姐可要保重啊!说起来,我也没想到这么快能去京城,也不知道当初咱们家在京城的宅里怎么样了。古人都说天涯若比邻,这京城到开封也不远,我若是想姐姐了,定会常给姐姐写信的。”
如兰听了如梅的话,脸都气白了,本来她只是想来暗自讽刺如梅一番的。她见齐氏的脸色,想到殷姨娘若是又被送到贺家,自己又会被贺家老太太和嫂子看笑话,只能将其余的话忍了。
彭定风见管事的已经在催促了,抱拳辞别了齐氏母子,扶着如梅上了马车。
其后的一辆马车的帘子被掀起了一角,露出了陈七的半张脸,对着齐氏笑了笑。
作者有话要说:人物关系表(二)(以后慢慢添加)
彭家 兴越侯 彭 夫人 云氏
长子 彭定天 ,大奶奶甘氏
次子 彭定云,二奶奶曾氏(一子彭昆,一子彭佩)
三子 彭定风(管事:彭节,随从朱乾朱坤,小厮书儿,墨儿,丫鬟 玲珑,玉珰),如梅(管事嬷嬷 丽姑,大丫鬟小月,冬儿;二等丫鬟连翘、甘草、红灵、百合)陈七
风雨如晦
…
…
…
陈七惬意的靠在马车的软垫之上,暗自思索着,只要去了京城,,便可以不再受陈家的桎梏,不再被当做棋子使用了。而自己,有了腹中的孩子,在太子府中也一定能占有一席之地的。想到这里,陈七就笑了起来。自己虽然和郭青萍是好朋友,但是志向却不同。郭青萍要的是有一个对她一心一意的丈夫,而自己,却是想要得道高位,身处荣华之境,然后让陈家人知道,女儿不比男子差!
陈七从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本来陈家给她的教导就是如此的,只不过,自己不甘心受他们拜弄沦为弃子而已!想到刚刚看到的沈夫人齐氏,陈七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生母,但是内心深处却不愿意承认自己是羡慕沈如梅有这样一个关爱的母亲的。
如梅坐在车中听丽姑说起京城的老典故来。一般多是十几年前的老新闻了。
“余家便是太子外祖家,十几年前余太傅家里那风光,就是京里的王宫府邸也是比不得的,那知道余皇后去后,余家便遭到贬斥,如今啊,可是没落得很。”丽姑有些唏嘘的说着。
如梅当年在京里住着的时候,年岁还小,且自己父亲不过是个小小的翰林院侍学士,和京里这些门第贵重的府邸并无往来。姓余?不由得开口问道:“丽姑姑,不知道京城里的余氏一族,和平洲城的余氏一族有何瓜葛?可是同宗?”
丽姑愣了一下道:“应该没有什么瓜葛,也谈不上同宗吧。京里的余家祖籍湖北鄂东,据说有数十代了,想来和平洲余氏不过是同姓罢了。大概五百年前是一家吧。”
如梅听了,一笑,想起几年前出京城巧遇余欣娘时,她的狼狈与落魄,也明白了余欣娘家族应该和京城里的余氏没有瓜葛才对。
说说笑笑中,倒也不觉得路途颠簸了。到了中午时分,虽然还是五月上旬,天气已经很热了,就是人不累,马和骡子也累得慌,一行人自然要在客栈里吃饭歇息。如梅甫一出马车,小月九拿着一顶伞候在车边,看着如梅直笑。
如梅看小月和冬儿的神情,莫名道:“你们俩这是笑什么?”
小月看了看四周,凑近如梅道:“姑娘,这伞是三爷特地给您准备的呢。”
如梅一愣,看向客栈门口,正扶着云夫人进客栈的彭定风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天太热了,如梅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烫,不由得白了小月一眼,看见前面马车上的曾氏带着两个小孩儿下了马车,忙上前去了。
“二嫂,昆儿和佩儿可还好?”
彭昆是彭定云和曾氏的长子,如今才五岁,而佩儿则是女儿,比彭昆小一岁。两个小孩子并不霸道吵闹,反而还很是腼腆。如梅也从这俩个孩子身上觉得二嫂子曾氏应该不是坏心肠的人,了不起嘴上有些贪小便宜罢了!
曾氏爱怜的摸了下儿女的头,对两个孩子说:“还不快回答你三婶婶的话?”等两个孩子软软的对如梅回了话,才让奶娘和丫鬟们抱着孩子先进去,她则拉着如梅的手一起进了店。
“说起来,三叔叔的计策可想好了?不会出什么问题吧?”曾氏想到陈七,总是有些不放心。说起来,只要和皇家事儿扯上关系,就没个好。真不知道大嫂子是怎么想的?自己兄弟为家业吵闹那是自己的事情,闹到外面去,可真是丢脸。想到这里,曾氏隐隐有些后悔当初一气之下怂恿丈夫和老大家针锋相对了。
如梅这几日里,虽然和彭定风宿在一起,但是客栈里毕竟人多嘴杂不是说事情的地方,且她看彭定风的神情,不慌不忙的,像是已经有了计较。她也就没有多问,不想曾氏还担心着。
“二嫂子,想来三爷已经安排好了,应该没有什么事情的。”
曾氏看看四周跟着的人,也知道不是多问的时候,进了楼上包间里,就打起精神伺候云夫人用饭。如梅见状自然不能袖手旁观的,也在云夫人的另一边伺候着。
云夫人看了看孙子孙女,有看了下儿子,对曾氏和如梅道:“你们俩也坐下吃吧,出门在外,这些规矩就从简了。”
如梅谢了云夫人依言坐在了彭定风下手处。
五月里,正是各种时蔬上市之时,如梅专心的吃着碗里的饭,不想一双筷子却时不时夹了菜芯和肉片进了她碗里。抬头一看,只见彭定风神色不改的吃着饭,而云夫人和曾氏则是面带笑容的,两个小孩子更是睁大眼睛好奇的在如梅和彭定风身上扫来扫去。
如梅心里却是暗叹,曾经和齐天枢做了几年的夫妻,也不见他为自己夹过一次菜呢!而彭定风,算起来,相处时间两个巴掌都数得过来。两相比较之下,彭定风更算得上是良人了。
而门边侍立的玲珑和玉珰见了这一幕,自然是心里又沉重了几分。在她们旁边的丽姑则是暗自观察着众人神情,自然将玲珑和玉珰的面色之变看在了眼里。
如梅和彭定风去房间歇息时,眼光扫及,却看到了隋其正和疾风、骤雨三人,知道他们便是宁王世子派来的人后,又看向了陈七的房间,心里不由得有些沉重——希望一切都顺利起来。
五月十四日这天,一早起来天便热得离奇,像是进了三伏天一般。如梅等女眷的马车,即便窗口是薄纱,但是吹进来的风都是热风,浑身上下也都是汗。更不用提那些在太阳底下赶车和走路的了。
彭定风担心这样下去,车马人都吃不消,人也许还能中暑了,尤其是还有一个孕妇陈七。因此进了云夫人的马车里,将担忧说了一下。云夫人算了算时间,也不及在一时,因此一行人到了一县城后,就找了一家最大的客栈住了下来。
中午时分,东南边天空处涌起阵阵乌云,伴随着闪电,更是雷声滚滚。如梅站在窗边,发丝被吹得飞舞起来。
“要下大雨了!今天我们是走不了!”彭定风站在窗边王去,看了看如梅的衣衫,将窗户关了起来。“小心着凉。”
如梅点头道:“我知道的。对了,陈七姑娘要和我们一起到京城么?”
彭定风摇了摇头,凑近如梅的耳边轻声道:“今日这个天气是天公作美,今晚就送她走。”
如梅的耳朵在彭定风的气息下猛的跳了两下,稍微推开一点点低声道:“陈姑娘是不是还不知道?要不要先和她说说?免得晚上弄出什么声响来,引来人注意?”
彭定风笑看着如梅,心里暗自得意自己这个妻子比大嫂二嫂都聪明许多。捏了捏如梅的手道:“这事,还要请三奶奶您跑一趟了。”
如梅感受到手心里的瘙痒,红着脸甩开彭定风的手道:“我这过去看看陈姑娘。”说完,狼狈的出了房门。那背影,惹来彭定风一阵闷笑。
如梅敲开陈七的房门,进去后,看见冬雪正在给陈七打扇子,而陈七正昏昏欲睡。她看见如梅,也不起身,慵懒道:“三奶奶坐吧!”
如梅看陈七的脸色比离开开封前腰憔悴几分,不由得道:“陈姑娘要仔细身子才是。”然后才道:“我有些话想私下和陈姑娘说。”
陈七这才做起来,仔细观察如梅的神色后,这才打发了两个丫鬟去守门。
“想必陈姑娘非常思念肚中孩儿的父亲,而那父亲也非常思念姑娘及孩子的。三爷告诉我,今晚孩子的父亲派的人将来接姑娘。”
陈七听了,心里一喜,面上却平静如水,看了看如梅道:“想必三奶奶很高兴”随即笑道:“三奶奶见谅,我说笑的,本就是挂着名头的姨娘而已。多谢三奶奶相告了,日后我定当好好酬谢三奶奶和彭家一番。”
如梅心里暗道:以后你能不连累我及彭家就谢天谢地了,可不指望你的酬谢。“陈姑娘趁着白天好好养足精神吧,晚上怕是不能好睡了。”随即告辞而去。
是夜,彭家的大都人都在风雨声中沉睡着,客栈后面不远处停着两辆马车。其中一辆是骤雨傍晚去买来的,彭定风看了看马车辕迹,心底放下心来。
朱乾和朱坤四处看了看后,对着彭定风道:“三爷,没人发现,怎么还不见人出来?”
彭定风看着客栈二楼一间房里隐约的烛火光芒,轻声道:“人马上就来了。”
果然,不一会儿人,就见隋其正提着灯笼,疾风和骤雨举着雨伞遮着陈七和两个丫鬟。
等马车缓缓驶走,彭定风才回了客栈房间里。刚推开门,房间里油灯就被点亮了。
“你怎么起来了?”彭定风看如梅着中衣,端着油灯。不由问道。
“我怎么睡得着?”如梅放下油灯,看彭定风神色轻松,知道人已经送走了,也不再多问。见他浑身湿透,忙取过一边的干帕子给他,“你将湿衣服脱下来吧。夜里也不好叫热水,只能换上干衣服了事。”
彭定风看着如梅不好意思的神情,不知道怎么的坏心大起,凑近如梅道:“不如,你帮我擦?”说着就将上上的湿衣服给脱个精光。
如梅看着灯光下泛发出蜜色光芒的结实胸膛,不由得面红耳赤。
第二天,彭定风找到管事,嘱咐他,若是有人问起陈姨娘,就说天还不亮,陈姨娘病加重了,就派人一大早就送去城里医馆医治去了。他们自行赶路,陈姨娘身体好转后,再和丫鬟护从后面跟上就是。
管事自然明白的,应了彭定风的话,就下去交代了一番。
七天后,当彭家人进京后,外面传来了陈姨娘去了的消息,自然引不起一点涟漪来。
平洲知府府邸内,林夫人正对着儿子咆哮:“你居然还想娶余欣娘?儿子啊,你到底想什么啊?她是长得是国色天香了啊?还是家世凌然了啊?什么都不是,还不守规矩,婚前就和男子拉扯不断,这样的人你怎么能娶?”林夫人看儿子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不由得朝一边的林大人开火:“就是你!当初居然脑子烧糊了,居然请人去余家说亲啊!”
林大人现在也是很懊丧,尤其是当郭青萍使人过来说了那番话后。但这婚事不是说退就退的,尤其是他和余欣娘已去世的父亲是同窗好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