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七零娇气小媳妇-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簿簿驳摹!�
偶尔踹一脚,仿佛跟她说自己好好的,不用担心。
她想起自己堂姐以前怀孕时候的样子,尤其是大堂姐,那真是吃什么吐什么,大伯母去看了后回来直哭,心疼大堂姐受苦了。
可她怀孕了啥感觉都没有,就是肚子沉了点,能吃能睡,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俞锡臣听了笑,一脸满足道:“安安真乖。”
安安是他们给孩子取得名,按着俞家族谱,这孩子应该是“承”字辈,所以想着不管男孩女孩都叫俞承安,只希望他能够平平安安一辈子。
陈玉娇也没反对,只要不是叫什么狗蛋,她都能接受。
挺了挺肚子,对着孩子笑道:“乖宝,踢一个给爸爸看。”
不过,陈玉娇还是习惯喊乖宝,以前她爹爹就是这么喊她的,大了后都一直改不了口,她娘亲还经常说他,说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哪还能这样?
不过她倒是觉得没什么,她本来就是宝嘛!
肚子里的小家伙可能似有所感,居然真的在肚皮上踹出了一个小脚丫印,引得俞锡臣笑弯了眉眼。
轻轻拿手去摸,只与小脚丫隔着层肚皮的距离相碰。
在小脚丫收回去时,还有些舍不得的不愿挪开,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好像只是平平常常的触碰,但又好像是多了些别的。
每次都带给他不同的体会和感触。
忍不住抬起眼皮看陈玉娇,人正垂着眼望着肚皮里的孩子,脸上笑得灿烂。
哪怕如今怀了孕,从她脸上也丝毫看不出多少风霜与成熟,似乎还像当初结婚时那般娇娇俏俏,活泼灵动的像个孩子。
俞锡臣心里突然有些感慨,要不是有她一直在身边陪着,他恐怕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不管遇到什么事,心情都不差。
……
早上,两人没出去吃,昨天俞锡臣从外面买了煤和米回来,起床后,就在院子里生起了炉子,陈玉娇则在旁边洗漱。
水还是昨天晚上接的,出门往前走,巷子那里有个空旷的地方,左边是公共厕所,右边就是一个水槽。
每天早中晚会各有一个时辰来水,这就需要他们去排队接了,这边住了十几户人家,去的晚了还不一定能接的到,有的人不讲理,接了一盆又一盆。
要是等到最后,水会特别小。
陈玉娇对这事格外积极,经过这两天的观察,心里差不多摸准时间了,每天不等人喊,她就催促着俞锡臣赶紧去。
生怕他们去晚了吃大亏。
洗好后便蹲在一旁看他忙活儿。
俞锡臣弄了半天终于把煤球给点着了了,一边弄还一边嘴里说着话,“北方那里也烧煤,为了方便,我们经常会封火,就是让火不灭,中午做完饭要封到下午,晚上睡觉还会封一宿。”
“这可是个技术活儿,如果弄不好,不是烧没了就是给灭了。”
他就记得他爸本事不到家,十有**都给弄灭了,每次都让她妈嫌弃的要死。
“我们那里冬天冷,睡得不是木板床,而是炕,也就是泥糊的床,中间是空的,里面烧着煤,开始烧的时候烫得人睡不着,跟烙饼一样翻来覆去,但后半夜就不行了,躺在炕上面,后背是热的,但胸口是凉的。”
“我们家里条件还算不错,不缺煤用,有的人家里穷,就像以前我的一个同学,就一双鞋,大冬天的怕鞋子被雪给弄湿的,直接光着脚跑到学校里来,到了班上才穿上鞋子,家里别说煤了,连被子都不够用。”
陈玉娇听到这些,忍不住好奇他以前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北方她也住过,可没听说过什么炕,不过他说的这些倒是和侯府的壁炉、火墙有些相似,用两块筒瓦相扣,做成管道包在墙的内侧,与灶相连通,哪怕是在冬季,屋子里也是暖和和的。
还有金、银丝炭……烧起来一点气味都没有,后来京都还盛行一种带着香味的梅花炭,用火盆装着放在屋子里,待久了身上还弥漫着一股香味。
不过看他笨手笨脚的模样,忍不住撇撇嘴道:“你可拉倒吧,点个火都要这么久,还在我面前显摆。”
她都不想说他。
真当她没见过世面呢?
想当初她在南方诗会大放异彩,在京都花灯节拔的头筹时,他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俞锡臣听了,没好气的抬头看了她一眼。
张了张口,突然说不出反驳的话。
最后死要面子的丢下一句,“我跟你说不通。”
埋起头直接拿用嘴吹,怕又灭了。
陈玉娇见状,以为是他吹的不够,也凑过去鼓起嘴吹。
早上吃的是粥,俞锡臣吃完后就收拾了些东西准备去学校,走时还有些不放心,“你一个在家可以吧?”
想了想又道:“周围家里应该有人,要是有什么事就把脸皮放厚点找他们帮忙,我回来就上门去道谢。”
陈玉娇摆摆手,“我可以的,你放心去吧。”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记得中午给我带饭。”
可别把她给忘了。
俞锡臣听了笑,“嗯。”
俞锡臣一走,陈玉娇就回了屋里。
她倒没觉得有什么,当初不管是在陈府还是在侯府,她也是这么过来的,没事的时候就待在院子里,刺刺绣,发发呆,一天就过去了。
而且她现在有好多事要操心,首先孩子衣服还没做好,都快生了,她得赶紧加把劲儿。
不止孩子,她还想着给俞锡臣外公做件衣服,怎么说她都是孙媳妇,结了婚总得孝顺一下长辈。
她那个朝代,结婚第二天早上都是要送上自己绣的东西,表示孝顺贤惠。
要是让她娘亲知道她什么也不做,肯定要戳着她脑袋说一大通道理。
如今她也不弄什么虚的了,做身衣服就挺好的。
不过,就在陈玉娇专心致志做着针线活儿时,屋子外面突然传来了吵嚷声。
☆、第63章第六孙十小三章 一更
陈玉娇下意识停下手中的活儿,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有些听不大清楚; 还好奇的出了门站到院子里去。
“那是我闺女,我闺女是省城的人呀。”
“你们别抓她,我外孙子还小呢。”
“妈; 妈……”
……
声音是从前面传来的; 吵吵嚷嚷; 里面还夹杂着孩子的哭声。
陈玉娇觉得不对劲儿; 想了想,将院子里门开了条缝,然后伸出半个头往外瞅。
巷子是直的,一眼就看到顶前面有户人家门口围着不少人; 拉拉扯扯; 其中有穿着类似军装的人; 和周志军那身军绿色的衣服有点像; 但又有些出入,不过也知道这些人不好惹。
几个人不顾那家人的阻拦; 愣是将一个妇女给扒拉出来绑住,连孩子都不放过。
整个巷子里顿时哀嚎不断。
人一走,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老婆子瘫在地上哭,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哭声戛然而止; 猛地从地上爬起来; 不顾身上脏不脏; 直接就朝这边奔过来。
陈玉娇吓了一跳,赶紧把头缩了回去,但门没关紧,从门缝里看到那婆子快步从门口穿过,直直往后头奔去。
紧接着就传来破口大骂,声音响亮尖锐,用词更是污秽不堪。
揉了揉耳朵,再次伸出头去看,哪知刚好与对门的人四目相对。
对面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妇人,人也怀着孕,不过没她的肚子大,应该只有四五个月份的样子。
妇人看到她时也是一愣,随即笑了笑,“前几天听到动静了,一直没看到人,你是刘家的亲戚还是?”
这么问其实是差不多也猜到是怎么回事,只不过没明说而已。
陈玉娇腼腆的点了点头,简单解释道:“对,这家人是我男人的堂叔,我男人在这边读书,我刚好也过来工作,所以便暂时借住在这里。”
然后不经意转来话题问:“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眼睛看向还在吵嚷不停的巷子后面,意思不言而喻。
妇人听了陈玉娇这么解释倒是松了口气,原以为也是什么盲流,本还想着不多打交道便是,所以这几天在院子里听到动静没敢出去打招呼。
不过现在看她这么正大光明的样子,还有这番说辞,心里便有了数。
脸上的笑容加深,摸了摸肚子为她解惑道:“这两家人有些矛盾。”
见陈玉娇一脸好奇的看着她,顿了顿,也不隐瞒,压低声音指着后头说道:“那个骂人的老婆子有个女儿,如今是盲流,她女婿在六九年的时候被打成了那个,送去劳改。”
说到这里还用手指了指地下,一副不敢明说的样子,紧接着又道:“女儿此前也被错划成了坏分子,所以她女儿和几个年幼的外孙被赶到了女婿在北方农村的老家,户口也一起迁到当地,变成了农村户口。”
“她闺女可是初中毕业,从小在这边长大,哪能干得了农活?根本养不起自己和孩子,所以偷跑回来了,这已经是第三次被抓了。”
陈玉娇听了奇怪,“那她干嘛要去骂别人?”
“那家人举报的呗,不过也怪不了那家人。”
妇女可能是平时没人说话憋的难受,一时兴起跟陈玉娇说起了这事,“别看我们这里人不多,事情倒不少,后头那家人姓展,家里两个儿子,大儿子小时候烧坏了脑子,出去干不了事,必须得让人养着,好在小儿子不错,人不仅长得俊俏,还会读书,是我们这边唯一一个念了大学的,毕业后被分配到我们这附近的高中去当老师。”
“骂人那家的小儿子当时正好是他学生,那小儿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上课跑去当□□,展家儿子看在邻居的份上想劝劝他,哪知道那孩子居然带着同学来针对展老师,愣是把人给害的丢了工作不说,还差点精神失常。”
“严重到自己切掉了自己的三根手指……”
说到这里,妇人自己都不敢再往下说,觉得害怕。
“反正他们一家子现在特别惨,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
陈玉娇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这里面还有么多的事,扭过头看向后面的巷子,觉得这还真是一笔孽账。
“那骂人老婆子的儿子呢,现在怎么样了?”
妇女一听,忍不住撇了撇嘴,“能怎么样,人家现在好着呢,在运输厂开车,明年就要娶媳妇了。”
“害得展家日子过不下去,现在又害得他亲姐倒霉吃苦,他倒是越过越好。”
要不是他当初作恶,展家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惨,他姐也不会落到三番五次被抓,一个弱女子带着三个孩子在外面,想想都知道有多难。
想到这里,她一个外人都有些看不下去。
陈玉娇听了不说话,忍不住有些可怜这个展家人。
妇女看着陈玉娇笑了笑,“你这肚子是要生了吧?看着挺大的。”
多看了两眼陈玉娇的肚子,脸上有些羡慕,“你这肚子尖尖的,应该是个男孩,恭喜。”
说完摸了摸自己肚子,叹了口气难受道:“他们都说我这肚子里的是女孩,都有点不想生了。”
“……”
陈玉娇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就被她后面这句话给弄懵了。
忍不住小声道:“女孩也很好,乖乖巧巧的。”
怕她难受,笑着安慰道:“我还想要女孩呢。”
陈妈也说她肚子里的是男孩,当时听了还有些不大高兴。
她就想生一个跟她一样好看的闺女。
妇女听了,脸上笑意突然淡了些,没再说话了,可能是觉得陈玉娇因为怀了男孩才这么说,要是也怀了女孩不定怎么难受呢。
陈玉娇:“……”
偷偷看了眼她的神色,不敢再说什么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便各自回了屋。
虽然能说得上话,但也知道,可能脾性不大相投,无法深交。
陈玉娇无所谓,她向来就是合得来就处,合不来就远些,对这种事并不勉强。
俞锡臣是中午回来的,手里拿着搪瓷缸,屋后的吵嚷声这时候不仅没停,反而变本加厉。
进了屋子后忍不住问:“出了什么事?”
陈玉娇接过他手里的搪瓷缸,筷子都洗好放在桌子上了,就等着他回来,揭开盖直接开吃,听了这话,便将上午听来的事说给他听,“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人,害的别人这么倒霉,他反倒日子越过越红火。”
“老天爷真不开眼!”
俞锡臣听了没说话,摇了摇头,“这种事多了去了。”
他父母不就是这样吗,被害得命都没了,也没见那些人有什么报应。
也就在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尖叫,随之而来的便是阵阵嘈杂。
好像是出事了。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俞锡臣立马对陈玉娇道:“你在这儿吃饭,我去看看。”
说完便起身要出去看。
陈玉娇皱眉,“你自个儿小心点。”
“嗯。”
俞锡臣一走,陈玉娇也没心思吃了,直接捧起搪瓷缸去了院子里门口。
可能是因为刚下工,巷子里人渐多,很多都跑过来凑热闹。
陈玉娇往巷子后面看了两眼,全都是人,看不见到底发生了什么,正好奇着,没想到对门的那个妇人就过来了,一脸神神秘秘道:“你知道吗?刚才展家那大儿子看到肖家老婆子打他妈,受了刺激,直接跑进屋拿了菜刀出来砍人,将肖家老婆子砍掉了三根手指。”
“好可怕,这也真是报应,他弟弟因肖家自己折磨自己,没了三根手指,没想到哥哥却给报了仇。”
陈玉娇听了目瞪口呆,没想到还有这种事,忍不住问:“那展家小儿子呢?”
“刚回来。”
又给陈玉娇解释道:“展老师现在在他爸厂里当学徒,也就是个临时工,挣得少,勉强能养活自己,其实以他的本事哪至于如此?”
“但没办法,他手残了,只能做不重要的活儿,那些文职是适合他,可他当初被肖家那个儿子安了坏分子的名头,谁还敢让他做那些好工作?”
“你都不知道,我刚才去看了,回来后看到整个家闹成这样,整个人都沉默下来,看着真可怜。”
陈玉娇抿了抿嘴,“是挺可怜的。”
外面吵闹不休,不一会儿又听说派出所里的人也来了,俞锡臣是在巷子安静下来后回来的,脸上神色有些复杂。
回了屋子对陈玉娇道:“闹得有点大,恐怕不能善了。”
随即摇了摇头,感慨道:“也是可惜了。”
不知道说的是谁。
“怎么了?”陈玉娇从床上坐起来问。
她正准备午睡,还想着他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俞锡臣走过去坐到她旁边,“这些事与我们无关,还是别管了。”
“今天事情不小,下午或晚上恐怕有人过来查户口,你做好准备。”
然后解释道:“下午我必须得去趟学校,今天开学虽然没什么事,但正是表现自己的时候,我要想在学校站稳脚跟,得多参加参加活动,在领导面前混个脸熟。”
“要是有人过来问,你也别慌,问什么就答什么,不行就说我在学校里,有事可以等我回来解释。”
“嗯。”
俞锡臣料得不错,下午他刚走没多久就有人过来询问,但不是来查户口的,而是问今天巷子里发生的事。
陈玉娇倒是没隐瞒什么,问什么答什么,一个字都没敢隐瞒。
从办了临时户口后,俞锡臣就教她,要是碰到上门来查问的,不用藏着掖着,全都据实以告,要是哪里出了纰漏很容易出事,说实话就是最好的办法。
导致她现在看到这些人就觉得必须得说大实话。
别说自己看到了什么,连上午对门妇女说的那些话也全都给讲了。
就怕把她也给抓了。
派出所人面面相觑,看着十分配合的陈玉娇,还是第一次碰到像她这样都不用问就跟倒豆子似的的老实人。
不过倒是难得有些松了口气,这巷子一通问下来,没一个敢说真话的,几乎都说不知道、没看见。
没想到还能遇到一个实在人。
立马将陈玉娇的话录了口供,走之前还忍不住表扬了她一番,“陈同志身上有种真诚善良、直爽大气的高贵品质。”
陈玉娇一听,眨了眨眼,难得红了脸。
不自觉的抬头挺胸,略带谦虚道:“还好,其实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第64章第六错十午四章 二更
俞锡臣下午回来的比较晚,手里还有从食堂打回来的饭菜。
他们学校的伙食不错; 不说味道怎么样; 但至少管饱。
除了饭菜,还有一罐从供销社买的麦乳精,虽然钱要省着花; 但该吃的还是要吃; 尤其是她现在怀着孕; 这些都不能少。
陈玉娇一边吃就一边跟他说了下午的事; 最后眼睛亮晶晶道:“那些人还夸我了,说我真诚善良、直爽大气。”
这八个字她记得特别清楚,不同于陈妈平时那种干巴巴的夸赞,这些人说得可是要真心实意的多; 用的词都好听了些。
“我其实都没说什么; 就按你说的实话实说; 我可什么都没隐瞒。”
说完看着俞锡臣乐; 觉得自己这次怪长脸的。
俞锡臣好笑的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确实做的不错。”
也没觉得她实话实说有什么不对,中午他也在外面打听了一番,巷子后面的那展家人其实不错,一家子都踏实厚道,虽然大儿子心智不全; 但也不害人; 反而还知道帮家里干活; 小儿子就更别说了,能干有出息,一家子本来挺有盼头的,偏偏现在弄成了这样,让他心里有些唏嘘。
仿佛看到了他自己,明明有一个完整的家,偏偏遭遇了那些事。
“如果大家都沉默,都不敢站出来说话,这国家也要完了。”
“你这样就很好,事情我们不做评判,把我们看到的听到的说出来,剩下的一切交给那些民警就够了。”
有些话要少说,但有些话却可以说,如果肖家婆子一口咬住不放,恐怕展家有的亏要吃,就他中午的观察来看,展家人一个个死气沉沉的,仿佛早已万念俱灰了一般。
他丝毫不怀疑,哪怕派出所将他们关起来,他们也不知道去反抗辩驳。
他虽然不喜欢惹麻烦,但如果是警察都上门问了,也没必要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
“什么意思啊?”陈玉娇懵懵的看着他问。
不太明白自己不过说了实话,怎么就让他有了这么深的感触?
都有些听不大懂。
俞锡臣给她倒了杯水,然后摇了摇头。
晚上,两人用煤炉子烧了两锅热水洗澡,洗好后,陈玉娇给自己冲了一碗麦乳精喝,俞锡臣则用剩下的洗澡水洗衣服。
陈玉娇端着碗去了院子里,将剩下的小半碗递到他嘴边,“快喝。”
这是在陈家就养成的习惯,每次总会给他留一点。
毕竟是他买的,要是就她一个人喝说不过去。
好歹得让他知道自己心里有他,这样他下次肯定买得更心甘情愿了。
陈玉娇觉得自己真聪明。
俞锡臣也不客气,停下了手中的活,低下头就将碗里剩下的给喝光了。
然后又重新埋头洗衣服,还时不时的踢踢腿,怕被蚊子给咬了。
陈玉娇拿碗在旁边装清水的盆里舀了水晃两下,算作洗干净了。
然后噔噔噔的去了厨房里放下碗,又转身去了屋子里拿了蒲扇出来给俞锡臣扇风。
站在他身后,拿扇子在他头顶处扇,看着他后背的衬衣鼓鼓的,甚至露出白嫩嫩的皮肤,忍不住笑得开心。
俞锡臣也笑,不明白她怎么那么有劲儿。
衣服洗好后便直接晾晒在院子里,从墙那里牵了一条绳,另一头系在窗户的木杆子上,这就是简陋的晾衣绳了。
两人弄好后直接回了屋,没有关灯,而是先在蚊帐里找有没有蚊子,别半夜被蚊子给咬醒了。
虽然白天蚊帐也是关的,但有时候一不注意就飞进去了一只。
陈玉娇眼睛尖,最会找了,蚊子藏在哪里她都能看见。
每次发现一只就立马戳俞锡臣,让他赶紧去拍,但俞锡臣做这种事的时候反应慢,十次有八次都拍不准。
看得陈玉娇气得想掐人,最后干脆自己来。
挺着个大肚子,在床上走来走去,灵活的不行。
俞锡臣抿了抿嘴,伸出手在她身后虚虚扶着,怕她不注意摔了自己。
又拍掉一只蚊子,陈玉娇得意了看了眼俞锡臣,然后在整个蚊帐里巡视一圈,没发现其他的了,便下去找水洗手。
“慢点。”俞锡臣不放心。
陈玉娇语气嫌弃,“知道啦。”
懒得出去,直接倒了桌子上搪瓷缸里的水糊弄两下,回到床上躺好,正准备关灯睡觉。
灯用一根绳牵着,放在床头这边,开和关只要拉一下就够了。
陈玉娇觉得好玩,每天必须要她来开关才行,要是俞锡臣帮忙做了,她还跟他急,非得自己还要来一遍。
哪知就在她准备将线拉上时,院子外突然传来了砰砰砰的声响。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仔细去听,就知道自己是没听错。
俞锡臣沉吟片刻,“应该是来查户口的。”
“开门,查户口。”
果然,外面“哐哐哐”声音不止,有力的敲门声还伴随着一阵叫嚷。
俞锡臣扭头对她说:“把衣服穿好,我去开门。”
“你等会儿把箱子里的证件拿出来。”
“好。”
陈玉娇忙坐起来穿好衣服,下了床,边扣上纽扣边去箱子里拿出那些东西。
刚转过身来,俞锡臣就带着人进来了,是居委会的人和民警。
“户口本和临时户口都拿出来。”居委会的人说道。
俞锡臣走过去翻出黄色的巴掌大纸张,陈玉娇有两个,一手农村户口簿,一手临时户口簿。
“是夫妻吗?”民警打量着问。
“是。”俞锡臣和陈玉娇同时点头。
又问:“暂住多久?什么时候到期?”
陈玉娇看着人认真道:“暂住九十天,十一月份到期。”
俞锡臣跟着补充,“十一月二十五号到期。”
那些人点了点头,又问了几句,最后嘱咐道:“快要到中秋节了,这段时间查得紧,别乱跑。”
“好。”俞锡臣忙应道。
几个人来的匆忙,走的也匆忙。
俞锡臣见几个人转身就要出门,忙跟了上去,待人走远了还道:“辛苦您了。”
声音在巷子里回旋。
俞锡臣回来后陈玉娇眼巴巴的看着他,然后伸出手给他看,“手心都出汗了,刚才我都紧张的不怎么敢说话。”
想到白天巷子前面被抓的那户人家闺女,生怕自己也被抓了。
“不会。”俞锡臣安慰道,顺便还将她手放在自己身上蹭了蹭。
又拿过她手里的户口本,小心翼翼收好放回了箱子里。
……
第二天,俞锡臣又去了学校,开学前一个礼拜其实课业并不紧张,尤其是这时候,学生参差不齐,还并不怎么服管教。
若是将过去的那一套出来,很多学生会直接找机会反抗,尊师重道仿佛都是一种玩笑。
但不管怎么说,这对俞锡臣来说,也是一个机会。
一个让他脱颖而出的机会。
不过这一切虽然没和陈玉娇直接提,但她也并不是没有感觉,尤其是星期六,俞锡臣直接带着她去了趟张家,也就是他外公老战友家里。
张家离市中心不远,就在城区南关十字路的公安局家属院。
俞锡臣从供销社买了一网兜子苹果和一罐麦乳精,礼不算轻了。
在门口值班室打了个招呼,便有人帮忙呼叫了一声,随即没过多久,就见一个精神抖擞的老者从里面出来。
一看到俞锡臣便激动道:“是小臣吧?”
☆、第65章第六十五章 户8口9 3
张爷爷将俞锡臣和陈玉娇带回了家。
张家如今只有五口人,大儿子大儿媳妇以及两个孙子; 老伴是前几年没的; 他刚退休不久,如今没事就在家属院这边跟人下下棋,帮忙带孙子。
以前两个孩子平时接送和饭菜都是他来负责的。
如今看到俞锡臣过来; 激动的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前几年江家还没遭难时; 他每年都要去帝都看一次俞锡臣外公; 他们是过命交情的兄弟; 虽然天南地北隔得远,但这份兄弟情一如当年那样深厚。
所以在之后听到江和恩出了事,都无法置信,别人不了解老江; 他可是一清二楚; 这么一个清清白白的好人; 怎么会被扣上那些名声
想当年他在战场上英勇杀敌; 鬼子可是听到他名字都害怕。
为这个国家不知道做了多少事
可是他离帝都远,想打听都打听不到什么。
现在看到俞锡臣; 心里是真的放下了一块儿石头,一回到家便迫不及待问他外公的情况,“老江没事吧”
“怎么一直联系不上”
俞锡臣笑了笑,“让张爷爷跟着操心了。”
说完便从口袋里掏出外公寄过来的信,直接递了过去; “前几天我收到了我外公的信; 虽然还不知道他如今怎么样; 但能联系上,说明情况比以前好多了。”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张爷爷在这儿,外公被抓的匆忙,我连最后一个招呼都没来得及打。”
他对这个张爷爷倒是挺熟悉的,小时候每年过年,外公家都会来不少战友拜访,这位张爷爷更是勤快,几乎每年都来,还经常给他讲过去打仗时候的乐事。
张爷爷接过信去看,越看眼睛越发湿润,尤其是最后两段潦草的字体,便猜到这是匆忙写出来的。
以他对老江的理解,他这人向来要求高,不管做什么都要认认真真,更别说会写这么潦草的字迹了。
但听了俞锡臣那些话,心里也稍微有些安慰,松了口气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然后又抬起头看他身边的陈玉娇,脸上笑容难掩,“没想到小臣都结婚了。”
他还准备把侄孙女介绍给这孩子认识呢,这小子他也算是看着长大的,聪明又能干,假以时日,不比他爷爷差。
不过看着陈玉娇圆鼓鼓的肚子,脸上又堆起褶子笑得开怀,“老江家这也算是有后了。”
老江准确来说就一个闺女,也就是俞锡臣他妈,当初日子苦,哪里敢多生孩子
后来虽然领养了两个战友的孩子,但那两个孩子当时年纪都不小,长大后不太亲热。
而且那俩孩子也在前几年事件中没了,忍不住唏嘘不已。
俞锡臣侧过头来看了眼陈玉娇,脸上挂起笑来,“嗯,也是托了张爷爷的福。”
“当初要是没有张叔叔的帮衬,我恐怕也不能在这边好好过日子。”
现在想想,张叔叔应该是知道他在这边的,但可能是因为其他原因,没敢声张。
张爷爷听了这话,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立马露出气急的样子,“这个混球,我还让他打听你外公的事儿,他居然跟我说啥都没打听到,瞒着我到现在,要不是你过来我都不知道呢。”
不过说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