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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娇气小媳妇-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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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红芹酥酒

文案:
娇滴滴的大小姐重生了,一睁眼,发现自己竟借尸还魂到了一个陌生的朝代。

土房子破床,家徒四壁,一看就是穷的叮当响,还有一群瘦的跟猴似的人盯着她瞧,顿感晴天霹雳,她再次投得胎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吧?

捂着胸口两眼泪汪汪。

而更让她绝望的是,现在的她不仅退了婚,还掉进了河里被一个男知青救了,名声扫地。

……陈玉娇后来才发现,自己一直以为的温润如玉、淡雅若菊的丈夫,其实竟是个薄凉冷血、睚眦必报的狠辣角色。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甜文 年代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陈玉娇,俞锡臣 ┃ 配角:下本开《女配搞事手册'快穿'》,求虎摸求收藏!!! ┃ 其它: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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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借尸还魂了

  正值中午,忙活了一上午的红星公社杨柳大队四生产队的社员们好不容易熬到下工,刚回到家吃了饭想歇上一口气的功夫,就听见村子后头扯着嗓子的骂人声还在嚷嚷个不停。
  从下工到现在,就没见中间有过喘气。
  而且听这洪亮有力的语调,恐怕还能骂上好一会儿。
  听得人又烦又燥,连带着对周家都有了怨气。
  好好的,干嘛惹毛了陈老二这家子一群无赖?
  但又不敢去说什么,毕竟两家子都不好惹。
  关于这事,那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周家当兵的二儿子和陈家小女儿在五年前定下婚事,见证人还是大队长,也就是陈家小女儿的大伯父,在农村里,这已经算是铁板钉钉的事了。
  哪知道几个月前,周家那个二儿子突然从部队回来,说是腿瘸当不了兵了,以后要回家种地。
  听到这消息,陈家顿时不干了,好好的闺女,等了这么多年,可不是想嫁给残废以后跟着吃苦呢!立马跑到周家要退婚,周家人虽然心里埋怨,觉得陈家这是落井下石,但也不好耽误人家姑娘,只好点头同意。
  哪知道事情后来却发生转机。
  周家那二儿子现在居然好了,而且还要和胡家女儿结婚,因为听说周志军之所以能痊愈,全靠了胡家闺女这几个月的悉心照料。
  胡家重男轻女,去年年底还听到要和隔壁大队的一个混混说亲,只因为人家会多给一小袋杂粮,不过,胡家女儿却突然间跟变了个人似的,周志军回家后,死活说非他不嫁,现在人好了,两人凑在一起也算是一桩美谈。
  但这下陈家不乐意了,甚至觉得周家就是不想娶她女儿故意设下的套儿。
  陈家闺女前几天还约周志军见面,最后也不知道咋回事,人又不小心掉进了后山那水塘里,如果被周志军救了还好,但坏就坏在周志军没去,反而有个男知青路过救下了人。
  孤男寡女的,又是从水里捞起来,现在五月份衣服薄,这说出去可不好听!
  果不其然,陈家立马炸了,尤其是陈家那个泼妇,一想到自己好好的闺女不仅被白白耽误了好几年的时间,现在还坏了名声,哪还受得了?现在天天一下工就扯着嗓子在周家门口骂。
  拦都拦不住!
  “杀千刀的!快来看啊,一家子白眼狼黑心贼,儿子当了兵不得了了,专欺负我们家老百姓没人做主啊,我好好的闺女,今年都二十二了,要不是为了等周志军这混蛋,我外孙都会打酱油了!”
  “好呀,现在嫌弃我闺女年纪大了,想办法要甩掉了,这可真是好算计,一回来就给我装病,就是利用了我心疼闺女这份好心,让我自己主动退婚呢。”
  “谁家没个女儿?大家伙自己想想,谁舍得好好的闺女跟个残废过日子?怪我吗?”
  “周家算盘打的响啊,就知道欺负老实人,我闺女要和他见上一面都不肯见,狼心狗肺的东西,世上怎么有这种白眼狼?我闺女到现在还没醒呢,这是要老娘的命啊!”
  “你们周家毒呀,我哪儿得罪你了这么欺负人,我命苦哇,摊上你这家子不要脸的,我还告诉你了,要不给我们家一个交代,我缠着你们周家一辈子,死了也不会放过你们!”
  “老天爷开开眼吧,快收了这家子祸害,别害了更多好人呐……”
  听着外面鬼哭狼嚎的声音,周妈实在是气不过,不顾家里人的阻拦,没好气开了门,站在门口叉腰指着陈妈骂道:“金荷花,你要不要脸,谁当初听说我儿子瘸了就赶着上门退亲?见我儿子没本事了就要断干净关系,你这样的亲家谁敢要?还有脸跑到我们家门口哭?”
  “你哭也没用,我儿子绝不会娶你家女儿,欺负人的是你们!”
  陈妈听了这话,立马从地上窜了起来,不顾脏兮兮灰扑扑的袖子,直接鼻涕眼泪一把蹭,还扑过去就要打人,“你个不要脸的还要倒打一耙,你们老周家的这是算计我们陈家呢,我大伯都说了,周志军哪是回家,这是升职呢!”
  “当初看中了我们家大伯是大队长,现在当官了,不怕了,想撇的一干二净呢!”
  “不要脸啊,就这样的货色还当官,我呸,过不了多久就要滚回来种地!”
  陈妈声音实在是响亮,又尖又利,一提高嗓子,半个生产队都听得到。
  附近几户人家都出来看戏,有的还捧着碗,小孩子也围着看。
  周妈听了,再扫了一圈子周围打量的眼神,心里又苦又憋闷,当初怎么瞎了眼跟这家人说亲?
  身后传来脚步声,回过头,就见自己儿子沉着脸从院子里过来。
  周志军人高高大大,在部队待了这么多年,身上早已练出了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视线直接落在刚才在地上蹭了一身灰的陈妈身上,正准备开口,哪知道陈妈就率先指着他骂:“啊呸,白眼狼负心汉,咋滴?想拿官威吓唬我?有本事把我们全家逮了!”
  “你来啊你来啊你来啊——我让你抓。”
  说着还往男人那里走了几步,一点也不怕。
  “……”
  周志军额角青筋直跳,黑着脸连连后腿。
  要是他手下的兵,直接给几拳头教做人,可面对着这种乡下不讲理的泼妇,实在是无能为力。
  恰好这时候,在人群中已经看了一会儿的陈大嫂觉得差不多了,赶忙跑过来。
  走到陈妈身边,故作担忧道:“妈,快回去,幺妹又烧起来了,您快跟我回去看看!”
  陈妈正好不知道该怎么体面收场,就见老大媳妇过来了,还是她聪明,事先跟老大家的通好气。
  要是换做老二媳妇和老三媳妇那绝对够呛,一个木头,一个没脑子。
  陈妈赶紧一拍大腿,伤心欲绝的大吼大叫,“我的娇娇啊,咋这么命苦啊,这些恶人活的好好的,咋你要受这些冤枉债呢?”
  扭过身就急匆匆的要回家,走了几步还扭过身放狠话,“你们给我等着,老娘不会放过你们!”
  周志军和周妈一听,脸色青白交加。
  倒是周围看戏的还有些意犹未尽。
  陈妈带着陈大嫂一路风风火火的回了家,一进院子,脸上神色立马轻松下来,还有功夫伸手锤了捶自己肩膀,哪见什么焦急的样子?
  边走嘴里还边使劲儿嚷嚷道:“吃饭吃饭,老娘喊的累死了!”
  “周家这群不要脸的,要是不出口气,老娘才不会这么简单放过周志军那小子呢!”
  客厅里,一家子已经坐了整齐。
  一张木板搭成的破不拉几四方桌,中间摆着三只碗,一碗是黑乎乎的咸菜,一碗是绿色的野菜,还有一碗只见水不见菜的清汤,上面连个油沫子都没有。
  坐在上首的是个中年男人,肤色黝黑。
  其他三边各是一对夫妻,下首夫妻旁边还有个垂头搭脑的年轻女子。
  十四口人,大人坐在桌子上,小孩子就站在旁边捧着个破碗。
  看到陈妈回来,一个个脸上都带了些神采。
  早就饿了,就等着人呢。
  “咋样妈?周志军那小子有说什么吗?”桌子右边一个长得有些磕碜的男人忍不住多嘴问。
  这人是陈家老二。
  陈妈屁股往上首中年男人旁边一坐,听了这话,大眼睛往上一翻,嘴角下拉,不屑道:“说啥?老娘会让他说话?说一句我要堵一句,真当我们老陈家的好欺负?”
  拿起碗扒了两口,就发现下首垂着头的女子脸颊上正好滚下了两滴老大的泪珠,嘴里还发出细细的呜咽声。
  坐在她旁边的陈三嫂听了,脸皮子忍不住一抽。
  还不待说话,就见上首的陈妈拿着筷子敲了敲前面的粗瓷碗,粗声粗气道:“哭哭哭,就知道哭,你咋就这么点出息呢?”
  “你老娘我不是给你讨公道了吗?就算不娶你,他们也别想让我罢休。”
  “又不是嫁不出去啦,队里光棍一大堆,以后随便你挑。”
  陈玉娇被这大嗓门吓得身子一抖。
  咬了咬唇,心里更委屈了,泪水又刷刷刷地止不住往下滚。
  嘴里又硬又糙的食物吞也不是,吐又不是。
  她不要嫁给光棍,她想回家!
  这里的日子实在是太苦了!
  陈玉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记得她和侯府几个姐妹正挤在桥上看荷花,好吧,她们也没那么高雅,其实就是想偷看不远处正在举办诗会的世子爷和京都贵公子们,当时人多,也不知道谁阴损在背后推了她一把。
  荷花池的水冰凉凉的,呛得她喉咙痛。
  怎想再一睁眼就莫名其妙来了这么个奇怪的地方,还借尸还魂在一个同名同姓的女子身上。
  她都不敢说,就怕别人把她当成妖怪抓了。
  但心里实在是难受得要命,如今这种苦日子她是想都没想过的。
  饭也吃不香,觉也睡不安稳,早知会有这种遭遇,她肯定不会随母亲去京都的,哪怕随便嫁个人家也比现在好啊!
  说起来,陈玉娇出生算是顶顶好的了,父亲是从四品的两淮盐运使司运同,母亲更是出自京都镇国侯府,虽是庶出,但地位也不低。
  她去年及笄,父母想给她找一户好人家,最后挑来挑去竟然看中了大舅舅家的表哥,也就是如今的世子爷,据说此子雅人深致、才华横溢,又洁身自好,是位难得的好儿郎,就算不成也可以借着侯府的势在京都找个不错的婆家。
  哪知道去了侯府后就发现已经来了好几位表姑娘,其中有一位还是老祖宗娘家妹妹的孙女,恐怕打的都是一个主意儿。
  她这几天思来想去,总觉得自己之所以被推下去,肯定是哪位表姑娘嫉妒她使的坏,毕竟自己继承了母亲的美貌,长得花容月貌、冰肌玉骨。
  听她娘亲说,当年要不是在选秀时中了招,如今恐怕位列四妃了!
  陈玉娇看着眼前的饭菜,心里真是苦不堪言。
  她院子里的粗使丫头都不吃这个!
  虽是这么嫌弃,但还是努力吞下嘴里的食物,已经饿了两三天了,再不吃恐怕就要晕了。
  她明白如今这状况自己也无力改变什么,又不敢死,只得好好活着。
  抬头偷偷看了眼周围,一边默默掉眼泪,一边又不停往嘴里塞着饭。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文啦~求收藏!求虎摸!
  嗯……又是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每个人身上都有优点和缺点,希望大家能扛住哈~

  ☆、第二章 大队长

  刚吃完饭,家里就有人过来了。
  大队长气喘吁吁的进了院子,擦了擦满头的汗,刚从七队那里回来,还没回家歇上一口气,周家人就找上门来了。
  说了一大通话,闹得人心烦。
  走进去看,陈妈正坐在门口拿刀剁野菜,再扫了一圈,就见陈玉娇端着盆从厨房里出来。
  她觉得自己屋子有点脏了,所以想打点水去擦一擦。
  看到陌生人进了院子,还有些不自在,人又退了回去。
  这让大队长误会了,以为是装病被他发现了心虚。
  陈妈可没想那么多,反而大着嗓门问:“大伯,你咋来了?”
  “根子不在家,他带孙子去河里摸虾了。”
  手下菜刀剁在板子上,发出笃笃的声音。
  这野菜根子剁碎了也是好东西,可以喂鸡啥的,现在这年头,人跟鸡有时候吃的差不多。
  陈大队长听了这话忍不住头疼,“你让他以后少干点这事,都是公家的,哪能想抓就抓?”
  还不知道他?
  什么摸虾,就是去捉鱼。
  这一大家子,没一个靠谱点的!
  拿肩上搭着的灰白长汗巾擦了擦汗,继续道:“我来找你的。”
  也不指望有人出来给他倒杯水。
  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缓了口气,然后张嘴苦口婆心道:“老二媳妇,娇娇不是好了吗?咋天天跑到周家去骂?过阵子周志军就要去部队复职了,还升了呢,别太得罪人。”
  队里哪家人不是安安静静过自己日子?偏偏就她能找事。
  陈妈听了这话就不高兴了,手上用了力,啪的一声,菜刀直接站在板上,抬起头语气不善道:“他当大官了关我啥子事?又不是我女婿,我还心疼他不成?有本事喊人来抓我啊。”
  “我骂他咋了?他不该骂?算计我闺女,都拖到这么大把年纪,以后还能找到啥好货色?”
  “要是看不上咋不早点说?我女儿这几年的日子谁来赔?”
  陈大队长听了头更疼,这事还真说不清楚,周志军当初伤的怎么样他也不知道,不过现在来看确实是好了,而且听说好像立了功升到连长,人家一个小学都没读完的人,家里又没背景,如今能走到这一步全靠了他自己,确实了不得!
  这门亲事黄了实在是可惜。
  但人心都是偏的,哪怕周家这回没错,但吃亏的怎么看都是他侄女,乡下姑娘哪个不是十六七岁就说婆家,耽误了这么多年,想想都可怜。
  尤其老二媳妇向来是个横的,在队里一直都没什么好名声,以后说亲还真有点难。
  想到这些他也说不出话来了。
  也就在这时候,几个人从外面鬼鬼祟祟进来,为首的陈爸光着膀子,浑身湿哒哒的,怀里还用破布裹着东西,东西一跳一跳的,从缝隙里看还能看到里面的鱼鳞。
  几个小的跟在后面,有的拿着竹篮子,有的跟陈爸一样直接光着膀子。
  陈妈看到他们,赶紧朝厨房喊了一嗓子,“老二、老三媳妇,快拿个盆出来。”
  陈爸看到大队长也在,还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赶紧理直气壮辩驳道:“哥,我可啥也没干,没去塘里捞,就在村口那小河里逮了两条鱼,也是我运气好,一捞就捞到了。”
  后面几个小的不敢说话,都垂着头,一副老鼠见了猫似的。
  陈大队长都不想看见自家弟弟这幅不争气的样子,他天天操心他们一大家子,他倒好,还有功夫去捞鱼。
  让人看见了像不像话?
  陈爸不知道他的心思,见大队长脸色难看,还讨好的上前从怀里拿出一条鱼来给他,贼兮兮道:“哥,你放心,没人看见,我多聪明啊,专门挑大家休息的时候去的,回来走的还是小路。”
  说完还得意的挑了挑眉。
  “呐,最大的一条给你,回去给小侄子补补。”
  陈大队长心塞,手里鱼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
  最后叹了口气,拿着鱼摇摇头走了。
  算了,让他们一家子糊里糊涂过吧。
  陈爸见人走了,还觉得莫名其妙,忍不住问陈妈,“咋回事?我哥来做啥?”
  “能有啥?周家跑去告状了呗。”
  听了这话,陈爸忍不住朝旁边吐了口唾沫,“啊呸,还有脸告状,我家娇娇凭啥白欺负?”
  “媳妇,别怕,晚上换我去骂!”
  “就该这样!”
  适时,陈二嫂从厨房里端了木盆出来,陈爸赶紧将怀里其他两条鱼扔到盆里,几个小的也将自己手里战果放进去,鱼虾也不是多肥,逮回来最多是尝个鲜。
  陈玉娇也端着盆出来了,准备回自己房间。
  陈妈看到她,亮着嗓子道:“这几天你就待在家里不许出门。“
  “就得让人看看你有多严重,不然周家还以为我们欺负人呢?”
  “……”
  陈玉娇听了,乖乖点了点头。
  她巴不得这样。
  陈家的房子在队里算是比较体面的,三间屋子,朝南的比较大,里面有两个房间,一左一右,住的是陈爸和陈大哥他们。
  外面左右两边算是独立的小屋,陈二哥和陈玉娇的房间并排。
  陈三哥屋子在右边,隔壁那里搭了个简单的厨房。
  厕所在院子外面。
  屋子虽然低矮窄小,但却是用砖头砌的,这还是老爷子在的时候,村里人帮忙搭建的。
  老爷子当年也算是个威风人物,还带领过村民抵抗鬼子救了不少人。
  所以当初陈爸陈妈结婚时,都不用人说,村民自发要来帮忙。
  这也是为什么陈大伯这些年一直能当大队长的原因,主要还是老爷子名声太好了。
  毕竟陈爸这些年大事没犯过,但讨人嫌的事却是经常干。
  陈玉娇回了房间。
  地方很小,里面靠墙是木板搭成的床,旁边是个放衣服的小箱子,窗户那里还有一张坑坑洼洼的书桌。
  地面是土,连块砖都没有。
  一开始来的时候她都无处下脚。
  好在经过这几天已经想通了不少,说不定是老天爷看她可怜,想让她用这个身子继续活下去。
  她娘亲在当年选秀时被人下了毒,所以她打娘胎里出来就带了些病气,这些年经过调养,虽然外面看不出来,但只有家里人知道,一年到头小病不断。
  掉进冰冷的荷花池里,哪怕不死也会去掉半条命。
  如今来看,恐怕是没了。
  不过,她倒希望这个身体的“陈玉娇”去替代她好好活着,虽然心里有些难过憋屈,但爹娘只有她一个女儿,要是没了,还不知道难过成什么样子。
  还有她那个糟心弟弟,整天就知道贪玩,没她管着,也不知道以后怎么败家?
  想到这里,眼睛又红了。
  她觉得自己命好苦!
  ……
  下午照常上工。
  五月份正是农忙的时候,尤其是南方这边,最大的活儿就是插秧。
  按着队长的安排,分工明确,有的挑秧苗,有的负责弯腰插。
  这边都是水田,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被蚂蟥被吸了血。
  这东西附在腿上脚上的时候一点知觉都没有,直到它吸饱了才察觉到痒。
  软软滑滑的一条,红通通的,长短不一,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有的人甚至一条腿上能附着七八条。
  这东西还不好弄死,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棍子给挑下来放在太阳底下晒,烤干了才好。
  下午陈妈弄到了挑秧苗的活儿,相比较与插秧她觉得这个舒服多了,一天到晚的弯着腰谁受得了?
  干起这活儿她也不搞特殊,那些男人挑多少,她就挑多少,这点力气她还是有的。
  来到既定的水田边,有几个妇人趁着返回拿秧苗的功夫喘口气,田埂边上有她们中午带来的水,嘴里还热热闹闹说着话。
  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看到陈妈过来突然禁了声。
  让人不多想都难。
  陈妈顿时拉下脸,还能说什么?肯定是嚼舌根子说她闺女的事。
  将担子往地上一放,不客气道:“说啥好东西?也说给我听听呗。”
  几个妇人一听这话,脸上都有些尴尬。
  还没想到借口,就见陈妈一边把秧苗往田埂上搬,嘴里一边,“咋了,不说了?行,那我跟队长说去。”
  说完还拍拍手,做出一副要喊人的样子。
  一听这话,几个妇人顿时怕了,她们可不想今天都白忙活了。
  其中一个赶紧拦住人,“哎哎哎,娇娇她妈,你消消气,可别跟我们计较,我们就是嘴巴大,随便说了两句。”
  “就是就是,能说啥啊?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陈妈冷笑,一脸的不相信。
  见瞒不过,有个妇人一拍大腿,“哎哟,也不是我们故意瞒着的,还不是怕你听了生气吗?”
  “我们也是刚听说了,好像周家和胡家已经把婚事定下来了,两家人约好,事儿就在年底办。”
  见陈妈脸色越来越黑,赶紧转移话题道:“你可得抓紧点,也赶紧给娇娇找一个,要不说出去多难听啊?”
  两人刚退了亲没多久,男方就急着办婚事,陈玉娇可是等了五年呢!
  这么一对比,可不就显得男方更喜欢胡家那闺女吗?
  要不然咋拖了陈家这么久不结婚?
  陈妈一听这话,脸黑得哟,几乎都快变成碳冒烟了。
  朝旁边狠狠吐了口水,“奶奶的,老娘就不信了,没了他周志军我闺女就找不到好对象了?”
  说完便将畚箕里的秧苗倒在田埂上,重新挑起担子,用力一甩,黑着脸走了。
  同时也溅了其他人一身泥。
  几个妇人见她这副样子,也没再敢瞎聊下去,抹了把脸,赶紧拿了秧苗跑回去插。
  作者有话要说:  非常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么么哒~以为过了半个月大家都忘记我了,没想到昨晚发文到现在整整涨了三十个收藏,把我鸡冻的哟~
  大家别急哈,男主明天出场,想了好久的名字,脑子都秃了……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凉凉、荆棘鸟、乖乖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三章 赖上

  听到周家和胡家的亲事定下来,陈妈越想心里就越发不得劲儿。
  在她看来,他们老陈家那是一点错儿都没有,她之所以忙着去退亲,还不是因为疼女儿吗?谁舍得女儿嫁给一个残废?
  周家可不是一点的坏,肯定见胡家闺女大了,想换一门亲家,谁不知道胡家闺女干活勤快?所以才故意弄出这么一出戏,最后面子里子都有了。
  现在就惨了她闺女!
  好好的一个大姑娘拖到现在,不仅黄了亲事,还被一个知青从塘里捞上来,私底下还不知道传成什么样子?
  想想都气的肚子疼。
  一打下工铃,立马就交了农具往回奔,陈家几个媳妇见陈妈这样子,赶忙也回去。
  这时候村子里家家户户烟囱里都冒白烟了,一般都是大人们在外面干活,还没上学的小孩子则留下来看家煮饭。
  有的孩子个子还没灶台高,站在凳子上炒菜煮饭样样精通。
  陈家家里目前有五个小辈,陈大哥陈大嫂两个儿子,狗娃和狗剩,一个十岁一个八岁,正在读书。
  陈二哥和陈二嫂也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女儿黑妞六岁,儿子铁栓三岁。
  他们两口子比较特殊,陈老二小时候淘气,放牛的时候在牛身上睡着了,滚下山伤了右脚,后来走路就一直有点跛,所以拖到二十多都没说到亲,而陈二嫂则先前嫁过一回,男人得病死了,因生了个女儿,被婆婆和几个叔叔赶回了娘家,最后经人介绍两人凑到了一起。
  黑妞就是她前头男人的孩子,和陈二嫂脾气一个样,闷不吭声的性子,但做事麻溜勤快。
  陈三哥和陈三嫂只有一个女儿菜花,今年四岁。
  陈大嫂她们后陈妈一步回到家,陈妈也不知道在干嘛,神经兮兮的跑到自己房间里去,还把门给关上了。
  陈三嫂进了院子后,先跑到厨房那里瞅了一眼,厨房里有两个人,黑妞小小的身子坐在灶洞前,木着一张小脸,有板有眼的往里塞柴火。
  陈玉娇则弱不禁风的站在灶台边上炒菜,看到她那有气无力的挥着锅铲样儿,忍不住嫌弃的撇了撇嘴。
  不过心里倒是舒坦了不少,前两天这位大小姐可是天天待在家里啥事都不干。
  也不知道脸皮咋那么厚?
  晚上一吃完饭,陈妈就又回了屋子,然后过了一会儿拎着个竹篮子要出去。
  里面也不知道装了什么,还用一块破布搭在上面遮着。
  看到陈妈要出去,陈三嫂忍不住大着嗓门问:“妈,你这是去哪儿啊,要不要我陪着您一道?”
  “管我干啥?有功夫咋不知道多干点活?”
  陈妈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人直接出了院子。
  见人走了,陈三嫂撇撇嘴,心里有些不服气,她干的少了?
  就知道让她们使劲儿干活,咋不指使你宝贝女儿呢?
  陈大嫂刚洗完碗从厨房里出来,看到陈三嫂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咋了,妈说啥了?”
  陈三嫂一听,皮笑肉不笑的扯扯嘴角。
  院子就这么大,啥破事不知道啊?非要假模假样的问一句,寒碜谁呢?
  不痛不痒的刺了句,“能说啥?就是让我跟大嫂说一声,明天早上你起来做早饭,我有其他活儿干。”
  看她怎么接!
  丢下这句话后得意的瞅了她一眼,然后就大摇大摆的走了。
  “……”
  陈大嫂脸色僵了僵。
  这老三媳妇咋睁眼说瞎话呢?
  妈啥时候说让她明天早上做早饭了?
  明明是她的活儿,居然要扔到她头上,能不能要点脸?
  顿时有些气不顺儿。
  陈玉娇端着盆从房间里出来打水,恰好将这话听了个全儿,想笑又不敢笑,低下头抿嘴憋着。
  这家人可真有意思!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再加上这句身体残留的一些印象,她对陈家人也大致有了个了解。
  就像这位陈大嫂,面上虽然总是和和气气的做派,但心思却不少,反倒是那个陈三嫂,咋咋呼呼心直口快,是个有什么说什么的主儿。
  所以每次两人说不到几句就黑了脸。
  不过,这两个嫂子好像都不怎么喜欢她。
  想到这里,陈玉娇又笑不出来了。
  再看自己手里端着的盆,黑乎乎的,还沉手,她何时做过这种粗活?
  如此,脸上又多了几分哀愁幽怨。
  陈大嫂正心塞着,一抬头,就看到陈玉娇朝厨房这边走来,见她又是一副要死不活儿的样子,整个腮帮子一酸。
  也不知道这位大小姐啥时候能好?天天这幅德行,看的心里堵得慌。
  ……
  陈妈挎着篮子,一路去了村头。
  越往外走人家越少,最后只有路口旁边那里搭着个小茅草屋。
  墙是黄泥巴糊的,坑坑洼洼,旁边还用石头围了个小院子,但也只到膝盖左右。
  屋子旁边是个草棚,就上面有个顶,周围都是光秃秃的,连个遮的木板都没有,里面是锅灶,还有人正在弄饭菜,闻到味了。
  陈妈看到这幅样子,心里有些打退堂鼓。
  正犹豫着,那坐在灶洞前往里塞干柴的男知青恰时抬起头,看到了她,忍不住疑惑问出声,“婶子有事?”
  他才来队里没多久,很多人都认不全,不知道陈妈是谁。
  负责炒菜的女知青听到动静扭过头来看,她倒是认得陈妈,生产队里干活的女人就那么多,一来二去都有个印象,尤其是陈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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