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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拍卖师-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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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斯晨也颇为意外,版画属于小众藏品,即使是拍卖系的学生,知道的人也不多,没想到她竟然还能比较客观地估出接近的底价,他不知道这白小米是真的知道,还是运气太好恰巧蒙中。

  这次的白小米依旧在开头的时候没说注意事项和拍卖依据,然而傅斯晨这次没了刚才的不满,毕竟,你能指望一个锅炉系的人在拍卖台上有什么完美的表现呢?

  底下的学生纷纷举牌,各个方位的手和牌此起彼伏,白小米没有经过专业训练,此起彼伏的举牌情况自然让她手忙脚乱。头随着一排排不断举起的手不停地点着,嘴里飞速地不停念道:“两万零五百元,两万一千元,两万一千五百元……”

  傅斯晨和张德亮心中都有些微微惊讶,这个白小米虽然不是拍卖专业的,唱价过程中的表达不符合标准,说话技巧也完全没有,但她眼到手到口到的能力,却不比专业学生差,如果她没有做过这方面的训练,那就意味着她的确有做拍卖师的天赋。

  数字越来越大,白小米感觉自己的大脑所有的弦都绷紧了,脑子飞快运算,整个头部跟雷达一样不停搜索着举牌的人,嘴里跟着大脑接连不停地报出数字正忙得不可开交。转眼一看,底下忽然一下子同时举起了十几个牌子,情况紧急,白小米瞬间懵了,手也不知道先指哪一个了,她脑中一片空白,脱口而出:“都打住!”

  全场再次哄堂大笑。

  这次连傅斯晨都没忍住笑了出来,张德亮边笑边摇头,其实这样的情况,有经验的拍卖师只要提高价位就能解决了,傅斯晨对于白小米完全外行的表现还是那句话,你能对一个锅炉系的人要求什么呢?

  白小米对着嘈杂的会场愣了两秒,忽然想起傅斯晨刚进会场那一招,她学着他的样子,故意把麦克风弄出一阵刺耳的噪音,底下果然迅速安静下来。

  张德亮不动声色地看了傅斯晨一眼,傅斯晨敛了笑,抬头看向这个能现学现用的外行人,眼神不由自主又多了一丝探究。从白小米上台开始,给他的感觉就是跌宕起伏,每当他刚觉得她似乎还有些过人之处时,她又马上爆出极其低级的错误来打破他的想法。但当他觉得她作为外行人也就这样的时候,她又能迅速做出让他觉得她其实并不是那么的外行的行为。

  控制住了场面,白小米这次终于开窍了,迅速报出比之前高一级的价位,举牌的人果然少了很多。对于她的无师自通,台上的傅斯晨都看在眼里。看着她比刚上台时更加娴熟的动作和神情,此时的他不能说不吃惊。但因为昨晚上的那个梦,白小米已经给他带来了怪异的感觉,加上她乱入会场以及外行人的身份,即便她在短时间内表现出明显的进步,也没法让傅斯晨对她有太好的评价。

  价位拍到了两万九千五百元的阶段,终于没有人再举牌了。白小米心中激动,黎明的曙光终于来了,她提高声音:“63号两万九千五百元第一次,两万九千五百元第二次,两万九千五百元第三次!成交!”白小米说完,兴奋地拿着槌子用力连敲了三下,一次比一次激动,终于在最后一声响完后,她手边飞出一块圆形木头,靠近讲台附近的同学一片惊呼。白小米瞪大眼一看,自己手中的槌子头竟然被她用力敲断飞了出去,最后掉在了第一排一位男同学的脚下。

  傅斯晨脸色一黑,拍卖师连槌子都敲断了,这是使了多大的蛮劲?白小米赶紧朝底下受到惊吓的同学低头道歉,捡回槌子头,这才忐忑地转头看向台上的评委团,紧张地等待着评分结果。

  不管过程多么惊险,这次的拍卖总算有惊无险地完成了。但是对于像白小米这样如此不专业的人,傅斯晨实在没什么可评价的。

  张德亮看了眼闭口不谈的傅斯晨,居然心情不错地主动开口,问台上的白小米说:“桌上的藏品,除了川濑巴水的版画,你还熟悉哪一个,能说一下吗?”

  白小米看了看桌上其余的藏品,心中迅速筛选出两个相对了解的东西,说:“鼻烟壶和天青釉帖花鼓钉双耳尊。”

  傅斯晨再次抬眼看向白小米,如果鼻烟壶还算常见的话,那么元代钧窑天青釉帖花鼓钉双耳尊就不是外行人能说得出来的了。这位叫白小米的学生,还真让他看不懂她到底是真的外行,还是真的内行。

  张德亮也略显意外,随即点点头:“你能不能给我们详细介绍一下?”

  场上的教授不明白古德的人为什么要给一个不专业的外系人这么长的时间和这么多的机会,旁敲侧击地提醒说还有很多本系的学生没能上来,张德亮摆摆手说:“既然拍卖槌子都已经被敲坏了,今天的拍卖师选拔就到此为止吧。”

  教授幽怨地看了白小米一眼,自己好不容易把古德拉成了合作伙伴,却被一个锅炉系的跑出来搅场,也不知这次能有多少人入得了古德的眼,如果完不成计划,他少不了去跟锅炉系的老苟打这个白小米的小报告。

  张德亮坚持要让白小米说一说,白小米知道刚才自己在拍卖的时候出了不少漏子,现在这种展示知识面的机会简直是千载难逢的补救加分机会,她白小米就算吹破天也必须要表现啊。

  白小米小心翼翼地拿起桌上的鼻烟壶,这玩意她老爸以前玩过不少,兴致来的时候也给她讲讲来龙去脉,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你永远不知道那些曾经烦不胜烦的唠叨,会在以后的哪个重要时刻帮上你的大忙。

  那些曾经在老爸嘴里念叨过的词语就像老朋友一样飘回她的脑海,她酝酿了片刻,脱口而出:“我就先介绍一下这只四色套料渔家乐鼻烟壶。”

  张德亮没想到她的用词竟然还颇为内行,推了推眼镜,饶有兴致地听她继续讲下去,一旁的傅斯晨注视着她,神色复杂。

  白小米慢慢转动手里的小壶:“这是一只清中期的白底套红、绿、黄等色的四色套料鼻烟壶,层次清晰色彩丰富,一面雕日出东升扬帆出海,一面雕夕阳西下满载而归,是一幅生动别致的渔家乐场面。”

  “你怎么判断出它是清中期的?”张德亮开口问道。

  所有人都看着白小米,在场的所有拍卖系学生在没有确切文件依据的情况下,都不敢这么轻易断定物品的时间年份,她一个没学过相关专业的外系人,竟然敢一口咬定,不是无知就是无畏。

  白小米也不急,亏得她记忆力不错,把老爸那一套说辞原原本本地背下来:“清早期的一套完整的鼻烟壶,壶盖以壶而配,有玛瑙、珊瑚、碧玺等配饰,大都用银包制,壶盖下面配的是根细银丝或铁丝,是用来搅拌壶内结固住的鼻烟。清晚期,内装有银、铁、象牙、竹、木等配制的各种小勺,而这只则没有这些,所以我推算它是清中期的。”

  白小米的说法,内行人一听就知道略显幼稚且漏洞不少,但张德亮依旧点了点头,毕竟作为一个没受过专门训练的学生,能说出这些,已经实属不易。

  “你对鼻烟壶了解多少?”

  白小米斟酌着回答:“一般了解。”

  “再说说。”

  白小米咽了下口水,调动脑中所有关于鼻烟壶的记忆,说:“鼻烟,是将烟草碾成粉末,然后掺入薄荷、冰片、麝香等多种名贵中药材的物品。它有助消化、解疲惫、抗缺氧、提神、醒脑、明目等功效。至今,在青藏高原,少数藏族同胞仍有吸闻鼻烟的嗜好。据记载,早在明晚期,欧洲人就把鼻烟输入中国。因为鼻烟有一定的医用功效,所以在清初,上至皇室贵族,下至平民百姓,吸闻鼻烟几乎成为一种时尚。有了鼻烟,随之便有了鼻烟壶。由于王公贵族对鼻烟壶的喜爱,这种物品不仅数量大增,而且品种和工艺质地均进入全新的境界,产品制作细致规整,选材精良,不惜工本。金、银、石、玉、翡翠、珊瑚、玛瑙、象牙、水晶、玻璃、瓷器、骨雕、牛角等等,应有尽有。这种以珍贵材料制成的小瓶,很快就成为众人炫耀身份与财富的象征,成为受人喜爱的馈赠礼品。据记载,皇帝每年赠予宾客、赏赐大臣及其他属下的精美鼻烟壶数以千计。在各类鼻烟壶中,以玻璃、瓷质、玛瑙制的最为普遍,多在民间使用。”

  张德亮一脸赞赏地转头跟旁边的傅斯晨说:“一个非专业的人能知道这么多,真不错啊。”

  傅斯晨沉默不语,不得不说,她刚才的表现的确让人刮目相看,几乎让他忘了她是个锅炉系的乱入者,然而梦中情景和她刚才敲掉槌的情形又从他脑中跳了出来,让他觉得她下一秒就会做出让人大跌眼镜的表现。

  张德亮似乎就想要探清白小米的能力,继续问她:“那你觉得,这个鼻烟壶大概在什么价位上?”

  白小米拿着鼻烟壶又仔细看了眼,说:“这是多彩套料,虽然在料壶里属于精品,雕工也算精湛,但因为底料并不属于金贵材质,所以价格应该在两到三万之间。”

  白小米得出这个结论其实并非乱猜,她记得老爸在几年之前曾带回一个类似的鼻烟壶,当时买回来的价位是一万左右,说是著名匠师周乐元的手笔,因为这事,老爸没少被她老妈数落败家。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她估摸着这个壶怎么着也要涨到这个价位了吧。

  张德亮跟傅斯晨对视了一眼,傅斯晨迟疑两秒,终于开口说:“你再介绍一下这只双耳尊。”

  白小米深吸一口气,转向另一头的双耳尊,小心地捧起来,细细观摩后,学着老爸以前点评古器的方式,开口说:“这件天青釉贴花鼓钉双耳尊器型独特、规整,胎质呈灰白色,护胎釉呈深棕色,施釉离底足较远,圈足外撇,器内留有鸡心状小凸点,贴花漂亮、大气,鼓钉规整,釉面莹润,流釉肥厚,釉色均匀自然,用‘鬼斧神工’来形容这件元钧釉色一点也不为过。口沿、双耳、贴花边、鼓钉这几处釉薄处是酱紫色,器颈是均匀的钧红色,器身是让人遐想无限的天青釉色。流纹变幻无穷,形如流云,灿若晚霞,具有引人入胜的艺术魅力,是一件极为少见元代钧窑精品。”

  她的话刚落,底下的学生和台上的教授无不吃了一惊,傅斯晨也是一怔,接着问道:“你是怎么判断它是元代钧窑的?”

  白小米记得书上对于这点是有过介绍的,她认真回忆了下,说:“元代钧窑器的胎不如宋代细润,特征是胎质较粗松,呈色白、灰白、黄、红、黑。积釉肥厚,浑浊失透,多棕眼,釉泡,光泽较差。施釉不到底,圈足宽厚外撇,内外无釉,足内胎面常留有尖状痕迹。元代钧窑器多施以天青、灰青、月白色釉,并涂抹含铜釉药,经高温还原后呈现红、蓝、紫色的斑块。由于钧窑釉质肥厚失透,刻、划、印花不易显露,所以除了饰以彩色斑块外,也常采用堆贴花为饰,这就是我判断的原因。”

  这样一番话说出来,白小米已然从刚开始被大家小看的外行人状态变成了神奇的跨界之星。然而一直相信优秀是种习惯的傅斯晨,依旧不相信有逆袭的成功,她剑走偏锋,运气占了很大的成分,然而要成为一位合格的拍卖师,光靠运气肯定是不行的。

  傅斯晨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站起来跟大家宣布:“今天的考核到此为止,入选名单会在这两天通知到大家,谢谢大家今天的配合。”

  台上的白小米动了动她那张唇型怪异的嘴,眼中全是掩饰不住的期待。

Chapter4 慧眼识珠

  晚上吃饭,古德一桌人边吃边讨论今天学生的表现,说实话差强人意,并没有多少学生有亮眼的表现。傅斯晨并没发表太多意见,陈柏年的来电和昨晚的梦让他有点心不在焉。

  张德亮转头开玩笑似的跟傅斯晨说:“那个叫白小米的女学生,你觉得她今天表现怎么样?”

  傅斯晨停下正往嘴里送的汤勺,意外张德亮竟然还考虑了她。一想到那位白小米,傅斯晨的太阳穴就隐隐发胀,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行。”

  张德亮依旧面带笑意:“我倒是觉得,她有成为拍卖师的潜质。”

  傅斯晨用餐巾擦了擦嘴巴,坚决摇头:“她不专业,不懂任何拍卖的技巧,做事马虎不严谨,完全外行。”

  “技巧可以学嘛,但天赋,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傅斯晨看了张德亮一眼:“那意思是,你想让她进古德?”

  张德亮扶了扶眼镜,浮出惯有的笑容:“以她现在的水平,当然不行。”

  这话总算让傅斯晨暗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每天在公司看到白小米那张让他觉得荒唐的脸。

  心神恍惚地吃完一顿饭,张德亮让一众手下在乾市再休息一晚上,他自己在乾市还有点事,明天就不跟他们一起同行回锦城了。张德亮走后,傅斯晨立马回到下榻的酒店收拾东西,刚打包好,陈柏年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什么时候回锦城?”

  “现在就走。”这个地方傅斯晨实在待不惯,他决定不跟其他同事的行程,自己提前一晚离开。

  那头的陈柏年乐了:“那行,几点的飞机,一会过去接你,晚上正好有个局。”

  几个小时后,傅斯晨跟着陈柏年走进锦城一所能俯瞰全城夜景的高档会所里。

  落地窗外,整个锦城灯火辉煌,房间里每个人都衣冠楚楚,谈笑风生,看到陈柏年身后的傅斯晨,纷纷过来跟他打招呼。

  傅斯晨接过其中一人递给他的烟,偏头点燃,慢慢走到一处沙发上坐下来,手中细长的香烟,在他指尖燃烧。

  陈柏年拿了两杯酒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在这群都是玩伴的兄弟中,陈柏年算是傅斯晨关系最好的发小了,他把酒杯递给傅斯晨,笑着说道:“刚才车上跟你说的那个VR项目,你觉得怎么样?”

  傅斯晨把烟蒂摁灭,喝了口酒:“挺好,前景不错。”

  陈柏年往前靠了靠:“听说你们万里集团的电子部也正打算开拓这方面的业务,既然你也觉得不错,要不你跟我一起合作吧。我负责市场你负责技术,把这块蛋糕拿下来。”

  傅斯晨看了发小一眼,笑笑:“电子部是我哥傅斯明一直在管,你要想合作,我帮你们搭线。”

  陈柏年喝了一口酒,问他:“你真打算一直在拍卖行做个拍卖师,把万里集团都交给你大姐跟二哥了?”

  傅斯晨又吸了口烟,吐出一圈白雾:“他们干得挺好,我就不去凑热闹了,现在这样,挺好。”

  “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爷子一直想让你回公司。”

  傅斯晨捻灭烟,半开玩笑说:“回去干吗?每天跟你一样,坐在办公室里发呆有意思吗?”

  陈柏年怔了下,想了想自己的日常,笑说:“是挺没意思的。”背靠大树好乘凉,有个官职不小的爸和身居公安系统要职的姐,陈柏年自己闹着玩似的开了家公司,根本不需要跑什么项目,想要干点什么,只要放出风声,别人就拿着资金上门来求合作了。说实话,当年的陈柏年不理解傅斯晨为什么放着舒适的自家集团要职不任,非要辛辛苦苦地自己在拍卖界闯出一片天地。随着年纪的增长,现在他总算知道,那种在自己喜欢的行业里,靠自己的能力得到的成就感,是他这种在家庭庇护下做事的人永远体会不到的。

  陈柏年虽然偶尔会对自己这种百无聊赖浪费青春的人生感觉厌烦,但他也很清楚,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要让他自己再出去闯,估计会比现在要痛苦万倍,毕竟,不是人人都能成为傅斯晨。

  两人抽了一会烟,陈柏年忽然想起来今天的事,问傅斯晨说:“你今天到底被什么事吓着了?”

  说起这事,傅斯晨喝了口酒,揉了揉太阳穴:“你说,梦中看到的人忽然真实地出现在你面前,代表什么?”

  “什么?你的梦中情人出现了?”

  “说正经的。”

  “我说的很正经啊,长得怎么样?”

  傅斯晨被这哥们弄得哭笑不得:“营养不良的豆芽菜。”

  陈柏年乐不可支,盯着傅斯晨帅气的侧脸:“谁让你这么薄凉,老伤那些对你投怀送抱的美女的心,报应啊。”

  “扯淡吧。”傅斯晨低笑一声,把烟蒂丢进烟灰缸,双手往脑后交叉,往后面绵软的皮质靠垫仰下去。

  此刻正在宿舍里吃着泡面的白小米猛打了几个喷嚏,刚抽出纸巾想要擦,低头一看电话响了,竟然是系主任老苟。

  白小米颇为紧张,平日里因为经常翘课垫底,为拉低锅炉系在全校院系的排名做了不少贡献,跟老苟的关系自然也是好不到哪去。因着平时两人互把对方归结为“那傻×”一类,以至于即将拿不到毕业证的白小米都不知要如何去开口跟老苟求情。

  白小米擦了擦手上的油,语气僵硬地接起来:“苟……苟主任。”

  老苟尖细的声音传过来:“白小米,你今天又旷课去拍卖系了?”

  白小米心说不好,老苟果然是兴师问罪来了,她原本就为难求情的事,现在就更不用开口了。正支支吾吾地不知如何接话,老苟在那头忽然语调一变:“去得好!”

  嗯?白小米摸不清状况。

  “拍卖系的老师刚给我来了电话,说你今天去参加了古德的实习生拍卖竞选,古德拍卖行的老板决定要给你一个实习名额。”

  白小米手中擦油的纸巾掉在地上:“主任,这是真的?”

  电话那头笑着应了一声,又接着说道:“但是,在这之前,你要先通过拍卖系的基础技能考核,不然这个名额就作废。我跟系里的老师研究过了,如果你真能通过拍卖系的考核,顺利去到古德拍卖行实习并实习成功,系里就撤销之前不给你发毕业证的公告,之前的事,咱就一笔勾销。”

  好事来得太快,白小米瞬间便忘掉自己跟老苟的恩怨瓜葛,感恩戴德道:“谢谢主任!”

  “先别谢这么早,等你通过了拍卖系的考核再说,不然你还是别想拿到毕业证。”

  “好的主任!”

  那边顿了顿,像是在酝酿话语,半晌后才说:“我老早就说过,你白小米要是把跟老师斗智斗勇的机智花一半用在学习的正道上,系里的前三都不是你的对手。可惜啊好钢没用在刀刃上。希望你这次能为了自己的前途,好好把握机会,尽全力把这个实习名额拿下来。”

  白小米愣了几秒,没想到自己在老苟心中,竟然还有这样的评价。挂上电话,她拿着手机在宿舍里大吼一声,把正在旁边吃泡面的陈二货差点吓尿。

  “二货,老苟说我要是通过拍卖系的考核进了古德,就给我发证了!”白小米说完抱着陈二货猛亲了两口。

  陈二货兴奋得一把丢下泡面叉子,拿起手机就登陆进了拍卖系的BBS。两分钟后,白小米的电话又响起来,她低头一看,顿时把陈二货晃得泡面都快吐出来:“顾华竟然给我打电话!顾华竟然给我打电话了!”

  陈二货推开这个轴人,捂着嘴巴指指手机:“那货肯定是看到了我发在他们系里说你通过古德初选的消息,这种人你不让他知道你的厉害,他还以为自己天下第一。”

  白小米忍着激动接通电话,那头的顾华一改往日爱答不理的态度,也完全忘了上午刚让白小米有多远滚多远的话,语气亲切地问她:“小白,听说你得到古德的实习名额了?”

  顾华一向直呼白小米全名,这是第一次叫她小白,白小米心中一动:“嗯,不过还需要先通过你们拍卖系的基础考核。”

  顾华在那头少有的热络:“大家都是老乡,你需要什么帮助尽管开口,我这边什么书都有,一会就给你送过去。”

  挂上电话,白小米的脸都快笑烂了,顾华果真说到做到,神速给白小米送来了考核书籍,顺带着把要考核的点都给她画了出来,热心地给她提点:“我们的基础考核主要包括拍卖主持开场白、介绍拍卖标,以及一分钟快速报价三项内容。开场白分为四部分:首先介绍拍卖师,接着是介绍拍卖标,然后是竞买人的权利与义务以及拍卖方式,最后是成交形式以及法律责任。至于一分钟快速报价,就要你背阶梯价位了,这本是我背过的,你拿去背吧,加油啊。”

  看着变了个人似的顾华,白小米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无论如何,有了顾华的帮忙,白小米的确更快地找到了窍门。对她来说,介绍拍卖标是考验知识面,她从小接触并在这段时间经过大量阅读了解,这个算是她现在暂时的优势,她并不担心。至于开场白,她也能背下来临场发挥,唯一让白小米担心的就是一分钟报价,要连续不断却不能出错地报出价位,只能通过大量的练习。

  从现在到毕业还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成败在此一举。为了毕业证为了实习机会为了忽然对她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顾华,白小米彻底拼了。只要是醒着,她手中就拿着顾华给她的书,她白天看晚上背,走路背吃饭背,随时随地地背。同时为了锻炼反应度,自创报数法,眼睛只要看到数字,不管是手机号码还是车牌号码,她都能走火入魔般用报价的方式把它读出来。

  欠下的债都是要还的,白小米感觉自己在这四年大学里所有浪费掉的时间,都在这个月里给补了回来,她从未像现在这么拼命地看过书,也从未像现在这样在短时间内迅速收获大量的知识。白小米还发现,自己看进去的很多东西,她都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看来老苟说得没错,她的确具有秒杀前三名的潜力。

  回到锦城的傅斯晨忙于工作,很快忘掉了乾市和白小米这边的事。而此时老板张德亮却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通过视频观看白小米的现场考核。

  白小米要考的拍卖内容是进入考场后随机抽取的。进门之前,她打开糖盒,挑了颗蓝色的水果糖放进嘴里,薄荷的激爽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让她的脑子越发清醒。今天的白小米穿着一身专门买来面试的黑色小西装,让她看起来多了些专业的味道。

  在一众老师的见证下,白小米从触屏的五个数字选项里毫不犹豫地选了第一个,反正哪个都是未知的,挑挑选选又有什么意义,她懒得费这个工夫,顺其自然地选了第一个。

  这些题目是张德亮刚让秘书发过去的,其实这样的试题完全可以让学校的老师来出,但张德亮生性多疑,即便是这么小的事,也怕早早泄题后看不到真实的考试结果。那天他们带去的学校选拔时展出的藏品,也是他出发前临时让手下换掉的。

  电脑屏幕跳出一只瓶子的图片,上面写着清乾隆粉彩西游人物纹瓶子。

  白小米心下一动,运气不错,这个瓶子的介绍她之前还真到看过。上台前的焦虑因为熟知的题目而缓解了大半,考试时间临近,她嚼着嘴里那颗糖,又细细回顾了一遍拍卖流程,然后深吸一口气,抬头挺胸地向拍卖台走去。

  再次站在台上,白小米不知是因为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还是对考试有了把握,相比上一次,她看起来要沉着稳重得多。她扫了眼全场,面带微笑地开场:“各位老师们大家好,我是今天的拍卖师白小米,今天很高兴为大家服务。”

  底下一众老师和学生的眼睛全在盯着她,知己知彼,白小米又把台下的人看了一遍,竟然在一堆拍卖系老师和同学的后面,看到了自己的系主任老苟。

  老苟跷着两条小细腿朝她用力点点头,白小米心中微怔,没想到最视她为“眼中钉”的人竟然来给她加油,说不感动是假的。有了“娘家人”来撑腰,白小米又多了些底气,把下巴又抬高了几分,清亮的声音传遍整个教室:“今天的拍品为一件清乾隆粉彩西游人物纹瓶子。首先,根据拍卖法第四十九条的有关规定,在拍卖开始前,由我宣读拍卖规则以及注意事项。”

  白小米淡定地扫了一下全场,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一丝紧张,她力求不紧不慢,尽量做到最好,才不枉费自己过了一个多月猪狗不如的痛苦生活。

  “为了确保本次拍卖的顺利进行,我就拍卖规则作如下特别说明,一,请与会人员自觉维护拍卖秩序,不得大声喧哗,否则本人有权要求其离场;二,竞买人不得互相串通,不得垄断或操纵价格,不得阻碍其他竞买人竞价,否则本人有权责令其离场,所缴纳的保证金不予退还。如果其行为造成了国家利益的损害或他人权益的损害,我们还要追究其经济赔偿责任。三,本次拍卖活动本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的有关规定来进行,采用增价拍卖方式,实行价高者得的原则。由于本次有些标底设有保留价,所以依照法律的规定,这些标没达到保留价的不能成交。四,拍卖开始时我会报出拍卖标的起拍价,凡是响应这个价格的竞买人可以举起手中的号牌,举牌请高于你的头部。五,当有人响应起拍价的时候,我会以一定的加价幅度往高增价,这个加价幅度我会在报价过程中非常明晰地提示给大家。比如说起拍价是两万元,已经有人应价,我会问有没有人出到两万一千元,这个增加的一千元就是加价幅度。我有权根据现场情况临时调整加价幅度,也就是说我可以调大也可以调小。

  “六,当在座竞买人认为我的加价幅度太小,愿意加两千元、五千元甚至一万元,请你大声口头报出你所加的价格并高举您的号牌。七,当同一个价格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竞买人都举起号牌,本拍卖师有权确认先举牌者。八,当全场出现最高价的时候,我依然要给其他竞买人三次加价的机会,我会以这样的方式来表述,‘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如果三次机会以后再没有人加价,我将根据保留价的情况决定是否成交,如果达到或超过保留价,我将敲下手中木槌以示成交。一经敲槌的成交价是具有法律效力的,任何人无权并不得反悔,也不能推翻变更我的成交价,否则要承担法律的责任。九,我敲槌后将当场宣布该标的的买受人,请买受人当场与本公司当场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并依照有关规定向本公司支付货款和佣金。十,其他条款请大家认真仔细阅读拍卖文件。在这里特别提示大家,您的举牌、应价、加价、口头报价乃至成交,我们将视为您已经完全知晓、认同、并且愿意遵守我们拍卖文件中所规定的拍卖规则和成交确认书要求的条款。”

  白小米顿挫有致地说完这一长串经过自己修改过的开场白,场上的教授纷纷开始勾选打分。视频前面的张德亮拿起茶几上那杯刚泡好的太平猴魁,端到鼻尖翕动鼻翼轻轻闻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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