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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拍卖师-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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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大家屏息等待落槌之时,场内那位黑衣男买家叫到了一千五百万。傅斯晨以敏锐的直觉和迅捷的判断力,早已料到这位场上的黑衣男买家才是最终的志在必得者,等他报完价,全场果真再没有举牌的人。傅斯晨满意地看着跟自己预估价一样的落槌价,台下的黑衣男买家朝他点点头,等着傅斯晨那个双手平摊的经典。
然而,傅斯晨一怔,意外地没有做出那个全场期待的动作,而是单手扶着耳麦,沉吟了几秒,望向那位73号的黑衣男,在脑中迅速组织了语言,缓缓开口道:“这位先生,我首先要代表古德拍卖行向您道歉,因为委托方忽然提出中止拍卖的缘故,这幅肖海明的《神秘女郎》,暂时无法跟您达成交易。”
此话一出,底下顿时一片哗然。
这完全就是一个意想不到的意外,在众多媒体的镜头下,古德的全体上下的名誉和希望全都寄托在傅斯晨一个人的身上。如果这时候不能说服买家,或是买家当场大闹起来,古德的这场原本是要锦上添花的拍卖会转眼就能变成雪上加霜。
内部人都知道,这场拍卖会举行得太过仓促,很多程序都只是走了个过场,就连寄出去的协议,委托人都没有签字寄回。要是买家真的不依不饶地深究起来,打上官司的话,古德是没有胜算的。张德亮坐在台下,紧张地看着台上傅斯晨的一举一动,古德此刻的荣辱全担在他的身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饶是张德亮再相信傅斯晨的应变能力,也不得不担心起来,他甚至已经开始考虑起傅斯晨失误之后的公关问题。
台下的人火急火燎,台上的傅斯晨依旧面色如常,等着落槌的73号准买家黑着脸坐在位置上正等着傅斯晨说出来解决方案,傅斯晨保持语速语调,不卑不亢道:“73号这位朋友,我们很理解您现在的心情,但请先不要着急,我们会马上派出专人再跟委托方沟通联系。如果确定要重新开拍,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当拍卖中止继续进行,我们之前已经完成的程序依旧有效,同时,如果您在这期间改变主意不买了,恢复拍卖中止之后,您将不用承担任何违约金。”
底下又是一阵窃窃私语,一时间,媒体的镜头在买家和傅斯晨的脸上来回转动,这位买家估计也是被人委托过来参加拍卖会的,跟背后的真正买家电话沟通后,这才沉着脸慢慢点了点头,然后一言不发地站起来,转身离席。
古德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张德亮朝着台上的傅斯晨点了点头,然后才掏出电话,拨了出去。
谁也没想到这次的拍卖会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结束,大家都为傅斯晨的精彩表现和急中生智叫好,苏梦更是崇拜得两眼放光。客人渐渐散去,拍卖厅恢复了原貌,这场拍卖会除了这幅压轴的《神秘女郎》,其他的拍品都顺利成交,这要是在其他的拍卖师看来,已经算是一次成功的拍卖会,但这对事事追求完美的白手套傅斯晨来说,却是不可原谅的失败。他因为太过相信张德亮收集到的拍品,没有再细追委托人的来源。造成现在的结果,他是有责任的。他着实觉得自己辜负了自己在每一场拍卖会开场之前都会说的那句“让每个买家都高兴而来,满意而归”的话,从拍卖大厅出来后,傅斯晨转身就去了张德亮的办公室。
张德亮像是早知道他会来一样,已经早早泡好了茶,看他进来,赶紧让他坐下,没等傅斯晨开口,就先自己开了话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你先听我说完,”
傅斯晨稳着气,拿起茶杯一饮而尽,张德亮赶紧又给他续了一杯,这才盘着珠子慢慢开口说道:“其实我刚才也跟你一样气愤着急,所以拍卖会还没散场,我就回到办公室想跟对方联系,没想到对方早已发来了邮件,说他手上还有一幅肖海明的画,跟现在这幅是同一个模特同一个系列的,如果我们要拍卖,就要一起拍,这就是他要中止这次拍卖的原因。”
傅斯晨脸色难看:“这不是明摆着耍我们玩吗?如果他真心想要我们拍,一早就把两幅同时拿过来了,这样的画,不收也罢。”
“斯晨,先消消气,我之前也在邮件中问了,但对方不愿细说。总之,如果我们想要继续拍卖肖海明的这个《神秘女郎》系列,就要接受他的条件,你想啊,如果就这样算了,那我们古德的前期投入和脸不是白丢了?我们不止要收,还要把两幅都收回来,把之前受的损失全都赚回来。”
傅斯晨沉思了几秒,看向张德亮说:“你真的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委托方的情况你摸清了吗?”
张德亮慢慢喝了一口茶,说:“我不知道什么是好事,什么是坏事,我只知道什么事赚钱,什么事不赚钱。我也不关心委托的人,我只关心委托的东西,只要东西是真的好的,我都愿意跟他合作。他说的条件,我觉得没什么不可以的,这画今天的价值你我都有目共睹,如果是一个系列,价值更是无法估量。我们是做拍卖的,不是做慈善的,有钱赚为什么不做?”
傅斯晨别有深意地看向张德亮:“就算有可能再次出现今天的情况,你也要冒这个风险?”
张德亮呵呵一笑:“斯晨啊,你要这么想,高风险往往代表着高收益,对方没跟我透露太多情况,但是他手上有肖海明死之前还没面世的遗作,这不是几百万,是几千万的价值,难道这还不足以让我们为他冒这个风险吗?再说了,同样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的几率有多少?我觉得你是多虑了,今天的确是多亏了有你,古德才没在大家面前丢脸,这件事呢我也有责任,但是现在机会摆在面前,即使有风险,我也一样会去做。”
张德亮说完,喝了一口茶,看了傅斯晨一眼,不紧不慢地问:“我知道你对这些画的收益不在乎,但是,据说肖海明从来不会画重复的人像,现在他画的同一个女人的第二幅画,你真的一点都不感兴趣?”
张德亮对傅斯晨的心思一抓一个准,现在的傅斯晨虽然搞不清楚那位神秘的委托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但的确无法抑制对神秘女郎的好奇。不可否认,傅斯晨和张德亮虽然关注的点不一样,但两人都同样对第二幅画有着浓烈的兴趣。光是这好奇心,就足以让傅斯晨同意张德亮的选择,再冒一次险。
回到办公室,傅斯晨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一把扯下领口的领带。刚转头,看到了那幅架在他办公室画架上的《神秘女郎》,这应该是刚才拍卖结束后,不知道要如何处理的同事暂时先放进来的。
他快步走到画架前,仔细端详着整幅画作。从笔触到风格再到签名,的确是肖海明的作品无疑。他顺手拉了张椅子过来,默默坐在画中人的前面,似乎想从她的背影中猜测她的样子。自从接手拍卖肖海明遗作开始,傅斯晨就有意识地留意起有关肖海明死因的报道。他一直觉得那位正如日中天的肖海明就这样忽然自杀有些不可思议,加上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肖海明留给他的印象是个有着强烈的创作愿望、精力旺盛的人,这样的人,很难让人接受他自杀的事情。
如果真的是自杀,那这幅画中的最后一位特别的女主角,又是否知道他自杀的内情?
傅斯晨自己也知道,这些问题都不应该是他关心的问题,但不可否认,他因为这些问题,的确同意了再冒一次险。
下班后,陈柏年给傅斯晨打了个电话,说他正在参加一个艺术派对,有很多知名的艺术界人士也在,问他要不要也过去看看。
傅斯晨被今天的事弄得心情糟糕,本想着拒绝,转念一想,肖海明也是艺术界的人,这群人中或许有认识甚至熟知他的人,也许能从他们嘴里听到一些关于这幅神秘画像的信息。
傅斯晨反打了方向盘,直奔陈柏年说的地方。
金碧辉煌的会所里满是衣冠楚楚的男人和香气缭绕的女人,即便有人不知道低调的傅斯晨是万里集团的三公子,也不会不知他是拍卖界的名人。在场的都是跟艺术沾边的人,或多或少都去过拍卖会,对傅斯晨的威名都有所耳闻,主动过来跟他攀谈的人不在少数,加上古德今天闹得沸沸扬扬的《神秘女郎》事件,过来跟傅斯晨说话的人,不出三句便会绕道这件事上,这正合傅斯晨的意。可聊了一圈,他发现这些人中,认识肖海明的人并不多,跟他熟知并知道这幅画中人的更是没有。
傅斯晨颇为失望地把端着的酒杯放下来,独自走到阳台处,一位服务员过来小声问他需要什么帮忙,他摆摆手,等服务员离开,他摸出打火机,偏头点上一根烟。
今晚难得繁星密布,傅斯晨看得有些出神,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半夜他偶尔惊醒,会看到母亲一个人站在阳台看着夜空的星星自言自语。他曾问她在跟星星说什么,母亲苦楚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头,跟他说,父亲迷路了,她希望星星能带他回家。
长大后傅斯晨渐渐明白,一个月回来几次的父亲不是迷路了,是外面有了另一个家。他的母亲抑郁而终后,父亲带来另一个女人和她的儿子。也就是现在傅斯晨的大哥傅斯明,从外面正式搬进了傅家。
细细长长的香烟在指尖燃烧殆尽,他弹了弹烟灰,刚摁灭烟头,陈柏年从房间里探出头来,看到傅斯晨站在那儿,扣了扣身上的衣服,慢慢朝他走过来。
“怎么样,有没有问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傅斯晨摇摇头,陈柏年点了根烟,又给傅斯晨燃了一支,说:“我看了今天的新闻,知道你拍卖的画出了点问题,晚上刚好赶上这场聚会,想着叫你过来探探风声。”
傅斯晨倚着栏杆吐出一口烟圈,慢慢笑了:“知道你的良苦用心,不过没想到这肖海明竟然这么神秘,连圈内人都不了解这个人。”
陈柏年弹了弹手上的烟灰:“他也是近几年才出名的。说也奇怪,一个刚出名的画家,作品的价格在短短的时间里竟然能迅速达到几百万,这背后应该离不开一些内幕和炒作成分吧。”
傅斯晨吸了口烟,没说话。在有名才有利的时代,艺术家们自我炒作、抬高自己的作品价格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有不少所谓的艺术家的作品在拍卖会上的拍卖价格往往远远高于其平时的市场价,这其中有偶然的因素,当然也有人为的操纵。
在这个行业,往往有一些囤积了某个或某些艺术家大量作品的庄家,与艺术家本人联手,大肆利用拍卖会的平台进行操纵炒作,制造虚高的成交行情,以吸引后来者跟风入市,这颇似股市的拉高出货。特别是拍卖会上形形色色越来越盛行的所谓当代书画家个人作品拍卖专场,其中虽然也有拍品和拍卖价格名实相符的,但更多的是虚拍假拍。往往是某些庄家和书画家一手出一手进,自卖自买,卖家和买家同出一门,蓄意操纵拍卖纪录,以诱导经验不足的收藏者接盘。
很多庄家都会注册一家公关公司作为掩护,通过不停交易,提高手头艺术家们的名气和人气,达到为他们改头换面提高身价的目的,从中谋取暴利。
傅斯晨也留意过曾经包装过肖海明的团队,一家名叫千秋文化的公关公司,它除了包装过肖海明,之前还捧过不少书画家。从它表面上看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傅斯晨不知道肖海明和这家公司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协议和约定,如果想知道这张画的消息,那家公司有可能是个突破口。
傅斯晨叼着烟,跟陈柏年说:“最近忙吗,不忙的话帮我查查一家名字叫千秋文化的公关公司。”
陈柏年点点头:“行,我明天去问问我姐。对了,关于那台车子,我在锦城最大的二手市场里找到了新的线索,有人认得送这车来的人是一个矮胖的板寸。他是那一带的一个二手气场零部件的一个小老板,我们去堵过他,但一直不见人,等有消息了再告诉你。”
傅斯晨感激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谢了兄弟。”
“你这是在跟我见外?”
傅斯晨低笑一声:“哪敢。”
“这就对了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陈柏年说完向空中吐出一口烟圈,转过头来笑说:“再说我特么实在太无聊了,查查这个感觉还挺刺激。”
傅斯晨把烟摁灭:“你姐没被你烦死?”
“再烦她也是我姐啊,我让她帮忙哪能不帮。”
傅斯晨扯了扯嘴角:“真是麻烦你们姐弟了。”
“别说些没用的了,对了,你上次说的车祸后遗症那事怎么样了,有没有后续?”
一说到这事,傅斯晨便敛了笑意,皱皱眉说:“说了你可能都不信,我梦到的那个人,现在就在古德。”
陈柏年怔住,摁灭烟头:“看来有点意思啊,怎么回事?”
“没什么事,一个实习生,上次去学校选拔时看到了,没想到这次被张德亮选中,进了古德实习。”
“就是你上次说的梦里的人出现在你面前那位?”
“嗯。”
“那她再出现之前,你有没有再梦到她?”
傅斯晨看了他一眼,沉下声说:“梦到了。”
陈柏年来了兴趣:“神了,这么有趣的事,我这么无聊的人必须要看看啊。”
“没什么可看的,估计过两天她就辞职了。”
“辞了?古德这样人人争破头想进的公司,她竟然会主动辞职?”
“人各有志吧。”傅斯晨缩了缩衣领,“回去吧,太冷了。”
一连两天,傅斯晨脑中都是那幅《神秘女郎》,中午的饭点已过,手机忽然响了一声,有条信息进来,傅斯晨看了眼手机短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上面写着:傅老师,我是苏梦,刚才拍卖结束后您就没下过楼,也不知道您吃没吃饭,我把盒饭放在您门口了,您记得吃饭哦。PS:您主持得太好了,希望以后我能跟您学习,变得像您一样优秀!
他打开门,果然看到地上放着两盒白色便当。只有了解傅斯晨的人才知道,他对事物挑剔,食物也不例外,基本是自己带饭,从来不吃外面的盒饭,更不用说让他吃堆放在门外、跟垃圾袋一样摆放着的外卖盒饭。
估计苏梦是从别人那拿到了他的电话。傅斯晨极少花时间跟人发信息,时间就是效率,能打电话的事情绝不微信短信黏黏糊糊,他一个电话回拨过去,想要叫她把东西取走,谁知电话一直占线。傅斯晨放下电话又喝了杯咖啡,他不习惯欠这样的人情,干脆提上东西去到综合办公室。
午休时间,办公室里的人回家的回家,睡觉的睡觉,傅斯晨把盒饭往桌子上一放。他不记得苏梦坐的具体位置,反正是这附近的其中一桌,这种盒饭没人会要,他给她搁这儿,她回来自会看到。
公司下午有个培训,正好在附近发完传单的白小米回到公司吃饭,李娘娘跟她发短信说公司食堂中午有好吃的,又冷又饿的白小米忍了一路,就想回公司吃顿好的。
发了一上午的传单,差点冻成狗的白小米回到温暖如春的办公室,感觉终于从地狱回到了人间。再看到自己的办公桌上竟然放着一袋便当,顿时整个人又从人间飞到了天堂!这是谁给她送的?她想了半天,李娘娘说食堂中午有好吃的让她回来吃,难道是看她久久不到,帮她留了一份?
这种同事间的友爱简直比暖气更暖心啊,白小米流着口水迫不及待地打开塑料袋。哇,满满一盒鸡腿饭,她眉开眼笑,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上掉鸡腿?
白小米环视一圈,李娘娘不在位置上,她迅速给他发了条致谢短信,感谢他给她留了美味的鸡腿饭。短信发出后,白小米坐下来心安理得地大快朵颐。等她心满意足地吃完最后一口,正喝水顺肚缝时,李娘娘的短信到了:什么鸡腿饭?食堂中午吃的是猪脚面线,那玩意留不了,一泡就烂了。
白小米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心怀侥幸地又回了一条:不开玩笑,真不是你给留的?
对方秒回:谁有空跟你开玩笑。
白小米吓得打了个饱嗝,看着便当盒发了会呆,心想算了,一会主人来了就把钱还给人家。可等了一下午,也没人过来问起这事,她心想难不成这东西是真有人要送给她吃的?可又是谁这么好心呢?
下午的培训由秃头刘主讲,傅斯晨在结束前的最后半小时露面,说了一些拍卖时的小技巧,同时告诉两位实习生,等《神秘女郎》的拍卖会结束后,将会对她们进行一场评估考核。
上完课,傅斯晨的眼角余光瞥了一眼似乎心事重重的白小米,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一旁的苏梦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傅斯晨旁边,帮着收拾培训室里的一些教具,脸上一双笑盈盈的眼睛里带着些许兴奋和期待地看着傅斯晨:“傅老师,我今天中午看您一直没出门吃午饭,就自作主张给您订了一份鸡腿饭,不知道合不合您的胃口。如果您喜欢,我可以每天都帮您订的,他家还有很多好吃的各色风味。”
傅斯晨和白小米同时愣了一下,白小米心中暗叫不好,傅斯晨则疑惑地看了苏梦一眼:“谢谢你的关心,我不太习惯吃外面的盒饭,快餐我已经送回到你的桌上,你没看到吗?”
苏梦的笑僵在脸上,他送回的盒饭她的确没看到啊,要是早看到她就不会提这茬了,真是马屁拍到马蹄上了。
傅斯晨看她的样子像是真没看到,心中也纳闷,以为这个东西不会有人要的,没想到还真会有人要。
一旁的白小米咽了下口水:“那个……不好意思,盒饭被我吃了。我发完传单回来,看到盒饭放在我的桌子上,我还以为是给我留的。”
苏梦惊讶地张了张嘴,傅斯晨则表情冷淡地皱了皱眉,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她这样的人,莫名其妙的便当也敢随便吃,也不知她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回办公室的路上,傅斯晨一直想着白小米的话,怪不得最近在公司都见不到她,原来她被刘经理叫去发传单了。他想到上次她打破瓶子时他故意把事态说严重,让她主动辞职,现在想想真是可笑,她就连被安排去发传单都没要辞职,区区不用赔偿就写个破损报告,还能把她吓走了?
看来他还是太小看她了。
发了一段时间的传单,尽管每天的路线都不相同,但白小米日渐熟练,一样的任务量,完成的时间用得越来越短,基本可以按时下班。回家路过超市,买了些菜回去,她之前说过要给敏敏做点家常饭菜,今天正好有空,便想着要露两手。
白小米是个吃货,爱吃就会吃,会吃就会做。之前因着父母关系不好,她便时常下厨,给老妈做些她喜欢吃的东西逗她开心。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白小米多少也了解了些敏敏的饮食喜好。她费了点工夫,做出几样稍微拿手又对敏敏胃口的菜,等饭菜都上桌了,敏敏才急匆匆地进门。
“好香啊。”敏敏一进门就喜笑颜开。
白小米笑嘻嘻地端出最后一个汤:“敏敏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赶紧吃,天气冷,凉了就不好吃了。”
敏敏赶紧洗了手出来,一脸疲态说:“最近万里集团在计划成立海外的新能源项目部,由我的上司傅斯月来主导,这段时间我估计都没法按时下班了。”
白小米边盛饭边问:“海外分部?那你以后会不会调到海外去工作?”
敏敏尝了一口菜,朝白小米竖起大拇指,笑笑说:“那边只是分部,有个空降的魏总过去分管,我只是个会计,还轮不到我过去。”
白小米歪着头想了想:“空降兵是不是都很厉害?”
敏敏嘴里塞满菜:“还行吧,我对这魏总不太了解,他在公司的工作只跟我的上司傅斯月一个人对接,平时也很少跟别的同事接触,是个沉默寡言的成熟男人。”
估计白小米做的饭菜是真合胃口,敏敏一连吃了两碗才停下:“不行了,撑死我了,小米你的手艺真不错啊,以后你要是晚上再有时间做饭,你可以多做些,这样第二天就可以自己带着盒饭去公司了,又美味又营养。”
说到盒饭,白小米又想起今天中午的那盒无主盒饭,她放下碗筷,一脸迷惑问道:“敏敏姐,你帮我分析一下,我来古德这么久,除了刚开始的第一个星期是在公司整理了资料,再后面不是接电话就是发传单。而另一位跟我一起来的苏梦,从来的第一天就跟着傅斯晨学东西,你说我还有没有机会留下来?”
陈敏敏喝了口汤,说:“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你在干的那些活虽然杂,但也是拍卖行里的工作,这对你了解拍卖行的运作不是没有帮助的。学校里的成绩只能代表以前,从工作的第一天开始,才是现在。另外我看你最近晚上一直在看书,你虽然不是拍卖专业的,但我相信勤能补拙,你不笨,只要肯学,不会比专业学生差的,不到最后一刻,不要轻言放弃。”
陈敏敏的话让白小米深受鼓舞,这是她现今唯一的机会,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轻易放弃。
古德这几天都处在舆论中心,但白小米感受不到,她每天一早到公司打完卡拿好传单,就屁颠屁颠地坐地铁倒公车,奔向秃头刘指定的一个个遥远的发传单的地方。而留在公司的苏梦,则开始准备拍卖中止继续的公告,古德要专门为肖海明的这两幅《神秘女郎》开一场拍卖会,给公众舆论一个交代,给自己的钱包一个交代。
傅斯晨和张德亮站在办公室里,看着神秘委托人再次邮寄过来的第二幅《神秘女郎》,各怀心事。
张德亮忙着拿着各种工具测试真伪,傅斯晨盯着依旧是个背影的画像有些心不在焉,有种莫名的失落感。他本以为能从这幅画里看到神秘女郎的正面,没想到这幅画中的女人在角度上只是比第一幅转过来的幅度稍微大了些。项链不知道是换了一条,还是只是在原来那条上换了个挂坠,这次的挂坠是个O型的钻石装饰物,神秘女郎依旧神秘。
还是那个墨绿色的背影,只是光线和色调上略微有所不同,应该是不同时间画的同一个场景同一个人,同一个画面,为什么肖海明要画两次?闲的蛋疼?傅斯晨以为这第二幅画能解开他之前的谜团,没想到反倒增加了新的问题。
“跟第一幅是一样的,应该是真品。”张德亮放下工具,转头看旁边一直不说话的傅斯晨,心悬了起来:“我说你这站半天了也不说话,是不是这画有什么问题?”
傅斯晨顿了顿,收回目光,踱步到太师椅上坐下来说:“没什么问题。”
张德亮这才松了口气,总算放下心来。
对于这位神秘的委托人,张德亮始终没有跟傅斯晨细说,傅斯晨试探过多次,均被他打太极避开了。傅斯晨心中虽有疑虑,但张德亮毕竟是老板,他不说必然有他的道理,共事多年,吃过亏要长记性这点,傅斯晨觉得张德亮还是知道的。不然他也不用再跟他混了。
肖海明的这两张画经过媒体这么一渲染,古德第二次拍卖《神秘女郎》当天吸引了全国各地的买家,发出的号牌超过四百个,五百个座位的大厅被挤得满满当当。
傅斯晨站在拍卖台上,依旧是黑色西装深色领,头戴耳麦手戴手套,扫视了一圈,缓缓开口:“女士们先生们,上午好,欢迎参加古德拍卖公司今天举行的肖海明画作专场拍卖会,我是傅斯晨,国家注册拍卖师,拍卖号60000,今天的拍卖由我来主持,很高兴为大家服务,希望在座的每一位都能高兴而来,满意而归。”
底下一阵掌声,大家都翘首期盼,等着一睹两幅画的真迹。像这种价位的艺术品,能收入囊中的买家毕竟是少数,台下的大多数人,还是以看新鲜为主。不少来纯看热闹的买家甚至暗中打赌猜价,所有人都对着两幅遗作抱有着前所未有的好奇。
轻车熟路的开场过后,之前拍下第一幅的买家竟然迟迟未出现。事不宜迟,傅斯晨看了眼台下的张德亮,当机立断,对着全场说道:“为表对上一次拍下第一幅画作的买家公正和歉意,我们会把神秘女郎系列里的第一幅画留到拍卖会的最后一个小时,如果最后一个小时里,之前的73号买家还是没有现身,那第一幅将从之前的一千五百万开始起拍。”
傅斯晨点开第二幅的电子图片,说:“这是肖海明先生《神秘女郎》系列的第二幅画,跟第一幅一样,同样是肖先生留给我们的一个悬念。这幅画在光线和色调上区别于第一幅,内容相似但意境不同,起拍价同样是一千一百万,以一百万为阶梯递增,喜欢的朋友请举牌。”
熟悉傅斯晨的人都知道,他在主持拍卖的时候很少说出刻意煽动竞买者的词语,再好的拍品,再激烈的竞价,他也是一笔带过点到为止,这才是一个拍卖师应该有的职业素养和人品。正因为傅斯晨的这种不推销不渲染的心态,反倒让大多数的买家觉得舒服放心,加上他的身份和对买家心里的把控,不少有实力的买家成了他的忠实客户,形成良性循环,这才正是傅斯晨成为整场拍品没有一件漏拍的白手套拍卖师的真正原因。
举牌的人此起彼伏,傅斯晨犹如一台高精密的雷达,满场收集着稍纵即逝的消息。有了媒体造势,第二幅的势头很快盖过了第一幅,拉起的价位迅速超过了第一幅的最高价,这也在傅斯晨预料当中。整个热潮持续不下,第一幅的买主迟迟没有现身,第二幅在疯狂突破了两千万大关的时候,终于停滞下来。张德亮在下面眯着眼盯着时间,盘算着如果这第一个买家真的不来,那古德今天少说也要多赚一百多万。
正当张德亮打着如意算盘时,台上原本嘴角上扬的傅斯晨忽然表情一沉,复杂的表情持续几秒之后,脸色终于又恢复如常,沉思几秒,才慢慢对刚才那位出价最高的买家鞠了个躬。
傅斯晨的这个动作让张德亮一下从靠背上坐直,心里大叫不好!
张德亮的确没有猜错,傅斯晨的担心也成了现实,这位神秘的委托人,再次在高潮的时候,狠狠耍了古德一把,再次要求中止第二幅画的拍卖!
张德亮绝没想到,同样的事竟然真会发生两次,他竟然真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了两次。这样的事情连竞拍者也不能忍两次,这次的买家显然没有第一次的买家这么好说话了,把牌子一摔,指着台上的傅斯晨:“你们古德是在耍猴呢是吧?”
底下乱成一片,看热闹不嫌事大,有人趁机起哄,有人站在竞买者一边,要求古德赔偿买家损失。
傅斯晨看了眼脸色阴沉的张德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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