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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与子成说-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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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氏平复了情绪,向着王玉宁笑了笑,这才说道:“我虽然暂时要离开侯府一阵子,但还是要回去的。不信你自己看,要是侯爷不想让我回去,干嘛把别院给我住着,又把人和东西都给我送来了?玉宁你不要乱想,我的事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清,你只记住不要出去乱说就成。”
  王玉宁得意极了。这些年来唯有此刻最畅快,让这个恶毒骄傲的老东西给自己服软!今天若不能从她身上剥下一层皮,她就不叫王玉宁!
  她慢条斯理地摸着自己的指甲,幽幽说道:“我应该不会乱说,反正我也要嫁人了,这些事跟我也没关系。就是我的嫁妆……”
  王氏忍着气问道:“你要多少?”
  “有个一两万银子总够了吧,我要的不算多。”
  王氏倒抽一口凉气。一两万银子,还不算多?她以为自己是银库?!断然道:“不行!我哪有那么多,最多一千两!”
  王玉宁轻蔑地笑了笑,说道:“姑妈在侯府当家理事这么多年,若说手里连一两万银子都拿不出来我是不信的。一千两够干什么?打发要饭的都不够吧。”
  王氏看着她悠闲得意的模样,恨不得扑上去撕烂她的脸。她是有钱,可跟王玉宁有什么关系?凭什么给她?
  王氏咬着牙说:“两千,不能再多了。”
  王玉宁冷笑一声,道:“两千?那我还是跟大伙儿说说风光无比的肃宁侯夫人被休的事好了。”
  王氏把心一横,冷然道:“怕你怎的?你去说吧,只要侯爷不发话,你看有没有人信你!”
  王玉宁暗自骂了声死要钱的老东西,不由也踌躇起来。要是王氏不怕她出去宣扬,那还麻烦了。她搜肠刮肚一想,不由得又笑了,挑眉说道:“姑妈不怕我说,无非是因为姑父心里还想着你,要是我告诉姑父他那几个姨娘丫头是你弄死的,你猜他会怎样?”
  王氏不假思索,甩手就是一巴掌,怒喝道:“你敢!”
  王玉宁两只手死死地抓住了她,也动了气,高声骂道:“你还敢打我!你这个老东西!以为你还是肃宁侯夫人呢?我呸!你现在无非是个被休的老虔婆,我看你以后还耍什么横!”
  王氏万万想不到有一天王玉宁还敢骂她,气的眼前一黑,脱口道:“贱人,我杀了你!”
  王玉宁把她向后一推,冷笑道:“你倒是想,可我也不是傻子!你听着,给了钱我就走人,不给,哼哼,我就告诉肃宁侯!你那些腌臜事哪件我不知道!”
  王氏气极了,头脑反而异常冷静下来。她慢慢抽回了手,转身去床头的八宝格子里取出一个小箱子,一边开锁一边道:“玉宁,我以往还真是小瞧了你,你倒把我的事情打听的挺清楚。”
  王玉宁眼巴巴地盯着箱子,嘴上说道:“姑妈心狠手辣,我不得不防着些。”
  她看着王氏取出了一叠银票,慌忙夺过来一看,每张都是一两千两的大面额,王玉宁激动的两手打颤,活了十几年,她头一次见到这么多钱,想到这些以后就是自己的,王玉宁仿佛嗅到了钱财的香甜气息,陶醉的闭了闭眼睛。
  就在她得意忘形之时,一双手突然紧紧地箍住了她的脖子,她惊恐地用手去抠,但又舍不得丢下手里的银票,于是她纤细的手指与掐着她脖子的大手之间隔着银票冰冷的躯壳,既使不上力气,又无法挣脱,就在丧失意识的前一息,她突然听见门被推开了,她的眼中闪出一星惊喜的光芒,随即却听见王氏饱含冷意的声音:“挖个坑埋了。”
  王玉宁想说自己还没死,但却动也不能动,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粗暴地掰开,那些美好的银票被人一把拽了出去,她很想叫一声是我的,但是随即她被几个汉子拖出去扔在一片荒草地上,耳边传来铁器与泥土碰撞的声音,没多久她被丢进了一个深坑,落下去的一瞬间她终于喊出了声“救命……”
  但是第一铲土很快落下来,填住了她的嘴,然后是第二铲、第三铲……
  两天后,察觉不对的王太太找到别院,与王氏一碰面才知道女儿当天就走了,但却没有回家。王家人慌慌张张找了几天却毫无头绪,街坊间却已开始传扬,那个刚刚私奔过的王家姑娘又私奔了!
  幸好不到两天的功夫,一条更令人震惊的消息取代了王家的桃色事件:太子薨逝。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更新完毕。话说每天半夜更新真的是好累,一整个白天都是头昏脑涨,绝对能体验什么叫做踩在棉花上走路……


☆、请期

  太子的薨逝使得陆家的两门亲事都停了下来。
  官宦人家依例要三个月不得婚嫁; 不得嬉游歌舞。陆府撤下了门前的彩灯,连院中稍微乍眼些的装饰也都撤的一干二净。京城中酒楼歌坊一律歇业一个月,陆启无处可去,只得在内院消磨时光,还好柳姨娘渐渐好转,恢复了先前婉媚可人的模样; 才让他的生活不那么无聊。
  一片沉寂之中; 肃宁侯夫人因妇德不修、苛待原配夫人之子而被休弃的消息渐渐传开了; 想起肃宁侯府请封世子的折子迟迟得不到批复; 侯府二公子据说又不能人道,众人不禁纷纷摇头叹息,都说肃宁侯府今年走背字; 百年传承的基业怕是要提前终结。
  陆老太太看看木着一张脸坐在客位的赵骞,欲言又止。这位近来差不多每天都往陆家跑; 来了就一言不发坐在这里; 宛似个镇邪的泥塑判官; 唯有见到陆微时才肯露出几丝笑容。有时候陆老太太不禁怀疑; 陆府别是有谁欠了他的钱吧?这脸绷的紧紧的一丝表情也没有,自己当初怎么眼花了才会觉得他只是少年老成?
  正想之间陆微已经走了出来,果然; 赵骞立刻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灿烂的差点耀花了陆老太太的眼。
  陆老太太无奈地说:“微丫头,你陪赵大郎出去走走。”赶紧走吧,别杵在这里让她怀疑自己的眼光了。
  等那对年轻人果然走了之后; 陆老太太沉思起来。同样是定了亲的少年人,赵骞三天两头往陆家跑,恨不得把陆微捧在手心里宠着,而周道齐从头到尾都没露过面,只有周夫人不时递过话来催促成亲,这种情形,陆琼嫁过去能过得好吗?
  但是,陆启和刘氏,甚至陆琼都对这门亲事得意洋洋,四处炫耀即将嫁入尚书府,她就算再担心,又能怎样呢?
  落了一层薄霜的花园中比先前清冷许多,偶尔有几只耐寒的鸟雀扑棱着飞过,落在光秃秃的树杈上,歪着脑袋看着园中仿佛不知道寒冷的两个人,好奇的啾啾几声。
  赵骞偷眼看了看陆微稍有些发白的脸颊,默默地伸出手握住了她,宽大的衣袖落下来,完美地遮盖了两只握得紧紧的手。
  陆微红着脸低了头,虽然他这阵子经常这样,但她还是有点不习惯。
  “还冷吗?”赵骞轻声问道,呼吸在冷冽的空气里晕染出一团朦胧的白雾。
  陆微有些慌张,咬咬唇道:“不冷。”
  “那就好。”赵骞攥紧了她的手,慢慢地绕着小湖走了起来。
  陆府的花园在京城中称得上大,但是再大的花园终归也是花园,况且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几乎走遍了园中的每一寸地界,如今又正值初冬,委实没有什么看头。但是赵骞依旧饶有兴致的样子开始了不知第几次的游园。
  陆微眨了眨眼睛,要不要告诉他这样子其实很傻?就连元丰前两天都很严肃地问她,未来姐夫是不是不太分得出美丑?那个花园子如今树叶都掉光了他还天天要姐姐陪着他逛个没完?
  没等她开口,赵骞倒先说话了:“中午我不在你家吃。”
  “嗯?”
  “你那两个弟弟,我不跟他们一起吃。”虽然他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但是每次都被人说登徒子也是件很郁闷的事。
  “哦。”陆微暗地里松了口气,她也不想他在这里吃饭,每次饭后庆丰和元丰都会义愤填膺地告诉她,那个登徒子又偷偷打听姐姐的事。
  “赵昱如今与卫所指挥使王瑜走得很近,王瑜,是绍王的人。”赵骞忽然说道。
  陆微怔了片刻,不得不佩服赵昱的抗打击能力很强,不管怎么折腾都没有歇了飞黄腾达的心,难道是想尽快结交有力的援助好帮王氏翻盘?
  她问道:“关于王氏的消息,是你传出来的吗?”
  “是我父亲。”赵骞淡淡一笑,“我也很意外。”
  陆微吃惊之后,再想一想却也释然了。与其让别人知道王氏被休的真实原因,倒不如用眼下这个说法,好歹能把自己摘出来,让别人都以为是王氏的错。赵正爵和王氏,不愧是夫妻,连行事风格都这么接近。
  赵骞看见她眼中嘲讽的笑意,不由得心下一沉。侯府那些人,实在是……若他是陆微,见多了赵家人的尔虞我诈,还会选择相信他吗?
  赵骞莫名地紧张起来,很想做点什么抓牢她,让她再也不会离开自己。于是他突然开口道:“阿微,等国丧一毕,咱们就成亲好不好?”
  陆微又听见自己“砰”一声重重的心跳,她慢慢转过脸去看旁边不存在的风景,只希望赵骞没有看见她发红发烫的双颊。
  这些天来,他们谁都没再提过退亲这件事,非常默契地选择遗忘。于赵骞,固然是心满意足,于陆微,竟也是从未有过的安心。有时候连她自己都诧异,原来不知不觉间早已习惯了有赵骞在身边,竟然舍不得再说离开了。
  只是,真的已经准备好了,真的要嫁给他吗?陆微不敢确定,却也不忍退出。
  赵骞等不到她的回答,心里慢慢慌张起来,握住她的那只手不知不觉便沁上了一层薄薄的汗。他看她始终偏着脸不看他,忍不住便搭上了她的肩,想让她扭过来面对自己。
  “咳咳。”跟在身后不远处的红缨拼命地咳嗽了起来。
  陆微一惊,慌地从他的禁锢中脱身,面红耳赤说道:“你,注意一点。”
  赵骞轻轻“嗯”了一声,正正地看住她,再次问道:“我们选个日子成亲,好不好?”
  迎接他的是一段令人窒息的沉默。
  赵骞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溺水的人,马上就要失去呼吸,却又拼命挣扎着想透口气。她还是不愿意吗?不喜欢自己?还是不想跟赵家有牵连?那种与她初一相识就有的诡异感觉又出现了,她很讨厌赵家,也很熟悉赵家,为什么?虽然王氏母子算计过她许多次,但是,她哪有机会了解赵家人,以至于连王氏与赵正爵婚前通奸的事都知道?
  赵骞觉得与她好像隔着一层雾,越努力想靠近,越觉得她飘忽不定。
  许久,还是没有等到回答。
  赵骞一颗心慢慢地沉下去。她,还是不愿意吗?
  心脏的位置有些刺痛。当初她便说过将来要退亲,那时候他以为自己能与她如此亲近已经很满足了,没想到越接近越不舍,越沉沦,到头来竟是如此难受。
  但是,不甘心啊。赵骞固执地又抬起头来,看住她,又一次认真问道:“成亲,好不好?”想了想又添上一句,“同意的话你点点头。”
  他紧张地看着她,然而她却一动不动。许久,在他快要绝望时,忽然发现陆微极轻微地动了动。赵骞慌忙揉了揉眼,她是在点头?还是摇头?
  他紧张地说不出话来,只恨没能看清楚,忍不住又道:“你刚刚是……我没看清楚。”
  又是许久,才听见她说:“刚刚,没有摇头。”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赵骞反应了半天,没有摇头,就是点头?就是说,她同意?
  赵骞只觉得脚底猛地一轻,整个人似乎都要飘起来了,语无伦次地说:“好,马上,我去找人。”撒腿就跑了。
  这回轮到陆微呆立在当场。
  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呀!
  第二天一大早,敬国公夫人便匆匆上门,脸上满是歉意,又忍不住的笑,向着陆老太太说道:“没打招呼就来,实在失礼的很。不过我那外甥心急的很,一刻也等不得,昨天去我家,今天一大早又去,立逼着我过来跟您老商量商量成亲的日子。”
  陆老太太昨天已经得了红樱的通风报信,也亲自问了陆微,此时笑盈盈地道:“一家人不必见外,赵大郎是个实心实意的孩子,咱们就不苛求细节了。”
  敬国公夫人了然一笑,取出写着的吉日大红色绢帛摊开在桌上,笑道:“虽然国丧期间不能办喜事,但是咱们两家可以先定下日子。大郎虽然心急,但也不能由着他的性子来,这日子啊,怎么也得半年左右才好,大家慢慢筹备起来,方能事事周全。”
  “我也正是这个意思。”陆老太太笑说,低下头细细地看起了精心挑选的日期。
  两日后,赵陆两家择定于六月初六日为婚期。
  


☆、陆琼成婚

    冬去春来; 不知不觉间国丧三个月已经过完,京城里众多官宦人家终于喘了一口气,忙忙地撤下素服,火速开始了歌舞升平的日子。
  周家在除服的第二天就遣人来商量婚期,陆老太太满心不愿意,便也不仔细过问; 只由着刘氏欢天喜地的张罗; 最后定下二月十八日迎娶。
  陆老太太对着黄历看了许久; 长叹一口气; 向陆琼说:“周家的情形我也跟你们娘儿俩说了,我是满心不愿意你嫁过去,但你们都情愿……唉。琼儿啊; 周道齐并非良配,你要记得; 不能一味软弱; 任由他胡闹; 但也不能一味强横; 闹的夫妻俩离了心,这个度最难拿捏。你从小没受过委屈,脾气又急躁; 我真是不放心你。”
  陆琼满不在乎地说:“我从来不是吃亏的人,他好便好,不好时我也不怕跟他闹,谁怕谁!”
  陆老太太哑口无言。
  刘氏试探着问道:“琼儿的嫁妆照着什么例子办?”
  “公中原有定例; 你照着置办就是,我再出五千银子一处铺子,是我给的添妆。”
  刘氏呆了一下,这比她想的少多了,谁不知道老太太有钱,给这点算什么!
  陆老太太见她脸色不对,轻哼一声,道:“将来大丫头二丫头成亲,我也是这么添,谁也不偏。”
  她岂能不知道刘氏心里在想什么,但在她这个位置,对孙子孙女必须一碗水端平,这样才不会让几个孩子互相比较起了嫌隙。陆老太太有点生气,刘氏身为主母,居然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刘氏忍不住说道:“琼儿嫁的可是尚书府,比肃宁侯府强多了,二姑娘又是姨娘养的,这,这,怎么能一个例?”
  “公中的份例嫡庶已经有所分别,这是我自家添的,都是我的孙女,你让我厚着谁薄着谁?”陆老太太语气凌厉起来,“你嫌少就自己添,你也有嫁妆有私房,拿不出来是怎的?至于我给多少,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刘氏涨红了脸,心中恨极,这老太婆,从来不给她面子!
  陆琼要为母亲出头,刚一张口就被刘氏拽住,暗自摇摇她的手示意她别吭声,等两人好退出来,陆琼急急问道:“娘为什么不让我说话?分明是老太太做的不对,也不看看我嫁的什么人家,陆微她两个拿什么跟我比!”
  “你现在吵,惹恼了老太太,不给你了怎么办?算了,咱们娘俩受她的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忍忍吧。”
  陆琼哼了一声,道:“等着吧,周家这么强,总有她们求到我的时候!”
  刘氏出了一忽儿神,或许不用再等很久,只要那个老婆子身体垮了,这个家就轮到自己说话了。不能再犹豫了,要不然就是受不完的气,吃不完的亏!
  二月十六日,周陆两家联姻,陆琼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嫁入尚书府,成为周家二少奶奶。
  三朝回门之时,陆琼的吵嚷声响彻云霄:“周道齐就是个混蛋,你们当初怎么给我选的!”
  原来陆琼新婚第二天,周道齐竟然去了小妾的房里,陆琼怒冲冲找过去,揪着小妾一通好打,周道齐怜香惜玉前来帮忙,被陆琼把脸都抓破了。因此这对新婚夫妇自昨晚就已经开始分居了。
  陆琼语气激烈,对着刘氏嚷道:“娘你真糊涂!就知道听姨妈的鬼话,也不好好打听打听,周道齐什么东西,一点廉耻都没有,周家的死老太婆还向着他,说我不该打他,还骂我是妒妇,要罚我跪祠堂,我呸!我跟死老太婆说了,要是敢动我一个指头我就一头撞死,让他家打人命官司!”
  刘氏早已傻了,哭丧着脸问陆老太太:“母亲,这可怎么办?”
  “能怎么办?女婿是你自己挑的,当初我好说歹说你不听,现在不好了才想起来问我,我能怎么办!”陆老太太撒气归撒气,到底还是得出主意,“不管怎样琼儿动手就是不对,你先回去给你婆婆赔个礼,让你娘明天再跟你婆婆好好说说,咱们虽有不对,但周道齐更不该头三天就空着媳妇的房!”
  陆琼立刻叫起来:“我凭什么给他们赔礼道歉?”
  刘氏想起陆启素日的德行,对陆琼十分同情,也道:“这事怪不得琼儿,周道齐他太不像话,哪有新婚就空媳妇房的道理?”
  “出嫁从夫,不管你为了什么,打了丈夫你就理亏。要是想以后好好地待在周家,这口气你就得先忍着。”陆老太太耐心解释道,“周道齐犯浑,周家总还有明白人,眼下你得好好哄哄你婆婆,只要你婆婆给你撑腰,周道齐闹不到天上去。琼儿听话,先道个歉哄住你婆婆,周道齐再敢犯浑咱们家也会替你出头,但你眼下一定要先道歉,不然你有理都变没理。”
  陆琼一脸不可思议:“要道歉也是周道齐先跟我道歉,我做什么要给那个老太婆低头!”
  陆琼在内院吵嚷,外院里陆启看着女婿一脸的抓痕也是无语至极。周道齐虽然浑,但一来只读书不习武,二来酒色过度身子亏虚,所以跟陆琼厮打时着实吃了亏,如今对着陆启好一通牢骚:“岳父大人,令爱这样善妒,这样泼悍,若再有下次,我周家真是不敢要这个媳妇了。”
  陆启一脑子门汗,连声说:“我让她娘好好说说她,你别急。”
  周道齐性子并不刚硬,否则也不会被陆琼打,听他这么说便也罢了,只是心中有气,所以饭也不吃,也不管陆琼,竟自己回了周家,陆琼听说之后,登时又是柳眉倒竖,好一通叫骂。
  末了陆老太太不放心,便让刘氏亲自送陆琼回去。临走时千叮咛万嘱咐,要刘氏一定看好陆琼,到了周家先给周夫人赔礼,然后再讲道理。
  可刘氏听女儿抱怨了半天,早觉得周家亏待了陆琼,便想先声夺人,压压周家的气焰,因此一见到周夫人便开始数落周道齐的不是。那周夫人也正悔断了肠子,当初听程姨妈说陆琼如何温柔贤惠,满心指望娶回来拴住儿子的心,好歹把周道齐从前的荒唐事遮掩过去,哪想到反而比未娶亲时更不省心!当下也没好气,抓住陆琼打丈夫这条不放,怪刘氏教女无方,纵的陆琼粗鲁无礼,顶撞公婆,两人竟一言一语吵了大半个时辰。
  刘氏越吵越生气,忽听周夫人说陆琼犯的是七出之条,按周家的规矩是要出妻的,一时按捺不住,怒冲冲道:“好好好,我算领教了周家的规矩!儿子不成器还怪媳妇不好,这门亲我陆家高攀不起!”拉着陆琼径自出门而去。
  周夫人气的脸色煞白,半天说不出话来,末了着人叫了周道齐,骂道:“你个不省心的,整天连累老子娘受气!你那媳妇若是今天不回来,你就休妻吧!”
  刘氏带着陆琼进门时,陆老太太白天生了气有些头疼,陆微正服侍她吃药,一听说事情经过,陆老太太气的摔了药碗,骂道:“你这个蠢妇!”
  刘氏目瞪口呆,分辩道:“她婆婆那样护短,难道你让我留下琼儿受她的折磨?”
  “蠢货,蠢货!”陆老太太连骂了几声,气的两只手一直打颤。
  陆微心疼极了,轻抚着老太太的心口对刘氏说:“二婶你先别忙说话,等老太太缓缓再说。”
  刘氏咕哝了几句,到底闭了嘴。
  陆琼跃跃欲试,陆微抢先一句话堵过去:“你也先忍忍,祖母要是气出个好歹,看有谁替你出头!”
  陆琼哑口无言。她便是再蠢也知道这个家还得陆老太太支撑,就连她跟周道齐这幅烂摊子,若指望刘氏跟陆启恐怕也没结果,还得靠着老太太,于是也绷着脸不说话了。
  陆老太太喝了一盅参茶,好容易才缓过气来,看见陆微满面焦急,哀恳地拉着她的手连连摇头,陆老太太疲惫地吐了一口气,道:“别担心,我没事。”
  陆老太太靠着迎枕慢慢躺下,半闭着眼睛说:“老二媳妇,你想琼儿继续在周家过?还是想她被赶回陆家?”
  刘氏呆了一下,道:“当然是回周家。”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一闹,琼儿以后彻底没法在周家立足了!”陆老太太心力交瘁,声音也颤抖起来,“之前的事还可以说是两口子闹别扭,你带着琼儿跟周夫人这一吵,就成了儿媳妇忤逆婆婆,你糊涂啊!说句不中听的,若是周道齐想休妻还得跟咱们商量,可若是周夫人以忤逆不孝的罪名休儿媳妇,那可是一说一个准!”
  刘氏这才后怕起来,她心虚地看看陆老太太,又看看陆琼,低声说:“不至于吧?哪里就休妻了?”
  “哼,早上来时周道齐已经跟老二说了,再这么撒泼他要休了琼儿!”
  刘氏愣住了,困惑地看看陆老太太,又看看陆琼,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突然就变得这么严重了,但是看陆老太太灰白的脸色,她渐渐反应过来自己吵架的后果的确如她所说,不觉也泄了气,蔫蔫的问:“那母亲说,我应该怎么办?”
  “我也没办法了。”陆老太太叹息着说,“你和老二亲自送琼儿回去,平心静气再跟周夫人赔礼吧,记住,不止让琼儿赔礼,你也得好好跟周夫人赔礼。周家也是场面上的人,你放低姿态给她台阶下,她也不见得想把事情闹大,好不好,先捱过这关再说以后。”
  陆琼见刘氏脸色难看,心疼自己娘亲,忍不住插嘴道:“祖母,不如你去?你是长辈又有诰命,肯定能震住那个老太婆,看她以后还敢折腾我!”
  陆微不觉抿紧了唇。陆琼是有多蠢,才会在这个时候还想着去周家耀武扬威?又是有多没良心,才会在老太太已经如此心力交瘁的情况下要她去给她争场面?因着刘氏在,她不好说陆琼,只瞪了陆琼一眼,陆琼以为她是在看笑话,立刻竖起眼睛瞪了回来。
  陆老太太半晌无语,最后苦笑道:“琼儿,你以后可多动动脑子吧。走吧,让你爹娘带你去周家赔礼,看在陆家百年的名声上,周家应该不会太过分。”
  陆琼跟着刘氏,刚出门就愤愤不平地说:“老太太偏心!先前肃宁侯府过来找事,都是老太太出头,轮到我就不行了!”
  刘氏原本就有怨气,此时被她一撩,也觉得陆老太太表面上看起来公平的很,事实上全是偏心大房,不由得咬了咬牙,好吧,不能再心慈手软了!
  


☆、多事之春

    当天下午; 陆启夫妇马不停蹄,亲自将陆琼送回周家,那刘氏被陆启指着鼻子训了一路,只得放下身段向周夫人服软赔礼,周夫人虽然很不痛快,但想到周道齐已经乱七八糟的名声; 便也压下火气; 只说让陆琼以后好好修身养性; 早日学好规矩; 做好周家的媳妇。
  刘氏窝了一肚子火,念在女儿的处境也没敢多说。只是当周夫人笑吟吟地吩咐人上了一道莲子羹,说是专门给刘氏祛心火用的时; 刘氏一张脸简直比锅底还黑,心里更是把周家祖宗三代都骂了一个遍。
  当天夜里; 周道齐又空了陆琼的房; 陆琼没敢再去小妾房里撒泼; 但却开着门骂了大半夜; 周夫人听说之后,便命她每天早起去房中伺候,入夜才放她回去; 白天还命她抄经念佛,不到一个月的功夫,陆琼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只是脾气依旧如爆炭一般; 跟周夫人和周道齐之间更是水火不容。
  周家人如今悔断了肠子,只恨当初着急遮掩周道齐的名声,结果弄了这么个搅家精。只是周陆两家的身份都摆在那里,别说休妻,便是和离也不太可能,一番商议后,给周道齐在城郊另置了宅子,命小夫妻搬过去居住,眼不见心静。
  陆琼乍一脱离周家约束,立刻火力全开,把周道齐几房妾室打的打卖的卖,周道齐与她闹了几回,一次都没占到便宜。他只是个秀才身份,如今一没有差事,二没有周家的供应,分家得的钱财虽然多,但都被周夫人管着,只让他按月去领,陆琼又把其他的财产牢牢捏在手里,周道齐没了钱又没了美貌的小妾,整个人的气焰都矮了一截,倒开始看陆琼的脸色了。
  陆琼得意之余,不免跑回家跟刘氏炫耀御夫之术,刘氏见她如今的自在,想到陆老太太之前逼着她向周家低头,越发怨恨不平。若是一开始不听老太太的直接跟周家闹翻,陆琼岂不是早就压得周道齐抬不起头了?何至于现在才翻身,还连累自己被周夫人嘲讽?这老太太果然从来没替二房考虑过!
  在京中人乐此不疲地传扬周家的笑话时,程姨妈一家黯然离京。程宣原本只是失职免官,却忽然被揭出在任时曾经收受贿赂,因此合家被流放数千里之外的南夷蛮荒之地。
  好事者闻听之后,都说程宣得此下场是因为程姨妈胡乱给周家做媒,娶了个惹祸的媳妇,因此被周家迁怒。程姨妈心中更是如此想,临走时便与刘氏大闹了一场,姐妹俩互相揭短,几乎到动手的地步,刘氏气得在床上躺了一天,末了才想起来程姨妈私下借的银子总也有上万了,连个借据都没有写,急急忙忙追去程家时,早已人去楼空。刘氏既生气又心疼银子,还不敢跟家里人说,回来之后就病倒了,许多日子只是恹恹的躺着。
  陆老太太因着陆琼的婚事,连番生了几回气,春日原就容易沾染时疫,偶一日积了食,当天夜里便发起热来,到第二天还是头疼身重,一时竟下不了床。
  两个当家理事的都病了,陆微立刻忙的脚不沾地,只得回禀了老太太,让陆雅也一起管事,两个人尽心竭力,总算约束的下人规矩行事,一切还算井井有条。
  这天陆微处理了家中事务,惦记着陆老太太吃药的事,匆匆赶到椿寿堂,正好小厨房刚刚煎好了药送过来,陆微便自己端了,坐在陆老太太身旁,亲手喂她吃药。
  陆老太太吃了几口,停下来歇着,皱着眉头道:“原本想着国丧过了就给二丫头找找人家,哪知道家里这么多事,如今你们姊妹的名声更是让三丫头糟蹋的不成样子,实在不是说亲的好时机,只怕要耽误二丫头了。”
  陆琼其实只有十四岁,正常情况下像陆家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家女子嫁的都不算特别早,十六七岁才出嫁是正常情况。但是陆家现在的情况又很微妙,以为头两门亲事都是在非正常情况下匆忙定下的,所以三个女孩里最小的已经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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