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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与子成说-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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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前世的记忆里,除了贵妃所生的二皇子,还有贤妃的三皇子、五皇子,德妃的四皇子都对东宫主位虎视眈眈,这几个皇子年岁相差不多,实力也不相上下,难道赵骞效力的就是他们中的哪个?
她犹豫至极,不知道该不该问。前世四年多的时间里这几个皇子一直没分出输赢,朝中却有许多官员和勋贵因为他们之间的倾轧被革职甚至查办,赵骞没有母亲,父亲又对他不管不顾,若是他受了牵连,有谁肯真心帮他?
赵骞半天等不到她回答,忍不住追问道:“他有没有说二皇子是什么意思?”
陆微回过神来,低声道:“他没有明说,估计是想纳我为侧妃。”
赵骞紧张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紧盯着她问道:“你怎么说?”
“我不想嫁人。”陆微快而含糊地说道,“先想办法应付过去再说。我祖母正在跟几户相熟的亲朋商议。”
赵骞先是一喜,跟着又紧张起来。什么意思,她不想嫁人?也就是说,她并不是不想嫁二皇子,而是谁也不想嫁?那自己怎么办?她要是不肯嫁,怎么养她?
跟着他又想到陆老太太正在跟相熟的亲朋商议,商议什么?忙问:“老太太想怎么办?”
陆微再是大方,当着个年轻男子谈论自己的婚事总也有些羞涩,含糊说道:“先定门亲事,应付过去再说。”如果她记得不错,太子很快就会病逝,到时候二皇子就要守国丧,绝不可能再打她的主意。等国丧结束,二皇子未必还记得陆微是谁,到时候再说服老太太退亲就行。
好容易重活一回,她再不想苦哈哈地给人做受气小媳妇。况且老太太和元丰也需要她守护好了,绝不能像前世一样遭遇不测。
对呀,只要她定亲了,二皇子就不能再打她的主意!赵骞如同醍醐灌顶,慌忙说道:“我娶你!”
陆微猛地抬起头来,脱口说道:“你疯了吧!”
“我没疯。”赵骞急急忙忙说道,“我不能看着你不情不愿地嫁给二皇子。”
陆微觉得自己大概也疯了,跟个没见过多少次的男人谈论婚嫁之事,这个男人还是前世仇人的哥哥!她羞涩而紧张,结结巴巴地说:“如果你是怕这个,那就不必了,我,我祖母已经安排好了,很快就能定下来。”
“不不,我不是为了这个,我是真的想娶你。”赵骞急切地说,“这样岂不是正好?二皇子也不能再打你的主意,我帮你也更方便,而且我会待你很好,真的,比待所有人都好。”他像是怕她拒绝,忙忙地又加了一句,“比待我自己都好。”
陆微转身走开,离他远远的站着,脸红耳赤。她难以相信,这个古怪的人居然能说出这番话?他是在向自己求婚吗?为什么?
赵骞忙忙地跟了上来,急急说道:“我没有骗你,真的。”如果说之前他只知道陆微对自己而言十分不同,十分重要,但此时,他已经完全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娶她,护她,让她快活一生,从此再不会眉头紧锁。
他见她躲在门侧,似喜似嗔,柔润的腮和小巧的耳朵都晕染了一层嫣红,就连微微露出的脖子也泛着粉色,简直是他曾见过的最美的朝霞。赵骞深吸了一口气,像控制不住一样,飞快地说着:“如果我有幸娶你,从今往后我必定对你百依百顺,爱你信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包括我自己。”
陆微忽然听见自己的心“嘭”的跳了一下,很响,很强劲,那种从未有过的悸动感觉吓了她一跳,也让她有点迷茫。她不知所措地又退了几步,好像离他远一些、看不见他就不会慌张似的。
赵骞又赶上来,正要说话,忽听她说:“离我远点!”
他吓了一跳,慌忙退后了一些,紧张地问:“怎么了?”
陆微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索性不回答。
赵骞等了片刻,忍不住又问:“你怎么不说话?不高兴吗?为什么?是不是我太着急了?还是我哪里说得不对?你告诉我,我一定改!”
羞涩与紧张在他一声比一声紧的追问中变成无奈和尴尬,陆微有些哀怨地想,这个人大约真的不大懂得女儿家的心思,算了,何必难为他。她尽量把脸藏到赵骞看不到的地方,低低地说:“你让我再想想。”
赵骞如同听到纶音一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忙道:“好,你想。”
他数着自己的呼吸,一,二,三……数到十的时候,忍不住又问:“想好了吗?”
陆微:……
这点时间根本来不及想吧!
她忽然特别想笑,觉得今天的一切荒唐又有趣,简直是重生以来最好笑的时刻。
这个人,还真是特别呀!
陆微定了定神,这两天陆老太太跟她商议了许久,拣来拣去最合适的只有抚远候府,一来侯府地位超然,二皇子总要有点顾忌,二来亲戚之间到底好商量。只是侯府那边一直没有递消息过来,陆老太太心急如焚,正准备明天亲自去问问。
她万万没想到,赵骞这时候居然冒了出来,说要娶她……陆微觉得脸颊又开始烫了起来,他虽然看起来十分真心,但是……她有些不太敢相信男人的甜言蜜语了。更何况如果答应了他,她又要面对那个噩梦般的肃宁侯府,面对那个她无比痛恨的王氏。
不,她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她绝不会再当王氏的儿媳妇!
她定定神,轻声说:“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真的不准备嫁人。我祖母打算让我跟杨家表哥先定亲,我打算等风声过后再让杨家退亲,总之,我不想嫁人。”
赵骞一阵失落,这是拒绝了他吗?他结结巴巴地说:“为什么不嫁人?我会对你很好的,真的,不管什么情况我都会站在你一边,你相信我。”他想了想又加上一句,“比杨季安待你更好。”
杨季安吗?陆微摇摇头,她一直当他是哥哥,从没有过男女之情。
赵骞紧张地观察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见她摇头,慌忙问道:“我不骗你,真的。”
陆微看着他,有些歉疚,与他结识以来,一直得到他的帮助,能给他的却极少。她认真地说:“我不嫁人,尤其不会做你家的媳妇。”
“是因为赵昱和王氏吗?”赵骞专注地盯着她,“你放心,只要你答应,王氏由我来解决,绝不让你为难。”
陆微哑口无言,他难道已经筹划许久了吗?连这个都想到了?
赵骞又说:“只要你答应,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陆微摇头道:“我即使现在答应,到时候也会退亲的。”
“好!”赵骞脱口说道,随即自己也是一愣,然而心底的渴望太强烈,使他顾不得忧虑将来,只能继续说道,“哪怕你将来退亲,我也绝无怨言。”
陆微久久地看着他,直到赵骞以为自己已经毫无指望了,忽听她说:“我要与祖母商量一下。”
“好,好,好!”赵骞欣喜若狂,忍不住放声大笑。
☆、对峙
赵正爵散朝归来; 刚踏进府门就见赵骞在门内候着,不觉脚步一顿,迟疑了一下才问:“你,有事?”
“父亲,请到书房说话。”赵骞说完便自己推着轮椅,一马当先地往外书房走; 赵正爵无奈; 只得跟了上去; 心中甚是尴尬; 默默猜测他有什么事情。
待他坐定,就听赵骞说:“我要向陆家提亲。”
赵正爵被这个消息炸的老半天回不过神,半晌才皱着眉头问:“你要提亲?这; 这,婚姻大事不是应该你母亲做主吗?”
赵骞淡淡说道:“我娘早已过世。”
“你说什么?”赵正爵沉下脸来; “你这个逆子!侯夫人难道不是你母亲?”
“天庆二年七月; 我娘生下我; 因产后出血; 不得不卧床静养。九月四日,你现在的夫人王氏到侯府探病,在偏院迷路遇到了你。父亲; ”赵骞面色不变,声音里却带着一丝嘲讽,“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赵正爵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哆嗦了起来。不,肯定不是自己害怕的那样; 他不可能知道!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对望着,各自揣测着,较量着,最后赵正爵终于绷不住了,一张脸黑的像锅底一样,张口说道:“我跟你母亲只是无意中相识。”
“是吗?”赵骞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就像这件事他完全不关心一样。
赵正爵忽然有一种侥幸的心理,他不可能知道吧?他是在套他的话!他挺直了腰杆,声音也不自觉地沉了许多,道:“没错,只是无意中相识。我有必要向你解释吗?难道你母亲与我怎么认识的也要你点头才行?”
“十一月五日,王氏与你在偏院第一次私会。天庆三年七月,王家请了一个妇科大夫为王氏看病,脉案和开出的药方如今都在我手里。父亲,你还想听些什么?”
赵正爵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捂着心口,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指着赵骞道:“逆子,逆子!你想做什么?”
赵骞还是那样平淡的神情,慢慢说道:“我的婚事,您和王氏都不得插手。”
赵正爵松了一口气,颓然瘫坐在椅子上,两只手紧紧攥住扶手,勉强平复住激荡的心情,颤声问:“你不让我们管,那谁替你张罗?”
“我已经找好了媒人。”
赵正爵猛地抬头看着赵骞。眼前的人眉眼深邃,鼻梁挺直,像极了他那个出身武将世家的原配妻子,他悲哀地扶住额头,心想,她一定在恨他背叛,所以才会生下这个处处比老子强、压得老子和兄弟都喘不过气的儿子来折磨他!
赵骞也慢慢攥住了轮椅的扶手,心中一片悲凉。他不是没看过物证,也不是没审过人证,但他内心深处还是抱着一丝隐秘的期望,期望这一切都是自己弄错了,他的生身父亲不是这种趁着妻子病重与妻子闺友勾搭成奸的无耻之徒,不是这种妻子刚刚过世就奉子成婚的薄情男人,但是看如今赵正爵的反应,一切都是真的。
这十多年的孤独中,赵骞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流泪,但现在他发现,居然很想哭,就像小时候他无数次孤零零地趴在竹园的墙头偷看赵正爵把赵昱架在肩头玩闹时一样,心里疼的难以忍受。
父子之间又是一阵长久的静默。
又过了许久,赵正爵清清嗓子,开口说道:“你刚才说陆家,哪个陆家?”
“原礼部侍郎陆家,大姑娘陆微。”
“不行!”赵正爵激动地叫了起来,“你什么意思?你明知道那是你母亲给你二弟相中的!”
“我要娶她,她也同意,跟其他人无关。”赵骞从悲伤中抽身而出,目光坚定地看着赵正爵。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赵正爵焦躁地在屋里团团打转,“你是为了报复你母亲,为了报复我对不对?这个女子害得你二弟被二皇子斥责,还逼得他离家出走,你怎么能娶她?笑话!一家子兄弟两个挨个去求娶同一个女子?你不要脸面就罢了,肃宁侯府还要在世上行走!”
“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不需要你插手。”赵骞丝毫不不为所动,平静地说,“我只是告知你而已。”
赵正爵气的太阳穴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他扬起手,狠狠朝着赵骞搧了过去,将及触到赵骞的脸,却被他轻描淡写地抬手挡住,说道:“父亲,我十岁那年你就不是我的对手了。”
“逆子,逆子!”赵正爵被他攥着手腕,死活抽不出来,只能喘着粗气大骂,“我要去告你忤逆不孝之罪!”
“你最好不要这么做,”赵昱放开他的手,“否则我不确定到时候丢脸的是谁。”
赵正爵正使劲的时候被他突然松开,踉跄着退出去几步,喘着粗气说:“逆子啊!你翅膀硬了,连我都敢忤逆了!你是想无君无父吗?”
“儿子以为,父慈才能子孝,父亲十多年来对我不管不问,此时要我对你言听计从,不觉得太强人所难了吗?”赵骞说完,推着轮椅向外走去,又道,“请父亲记得刚才我的要求,我不希望这桩婚事有任何波折。”
赵正爵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许久才从震惊和暴怒中清醒过来,冷静地思考赵骞的话。他跟王氏的秘密已经被那个忤逆的儿子攥在手里,从今后他将处处掣肘,不得不对他让步。
是什么时候儿子变得这样强悍?同在一个屋檐下,枉他为官做爵这么多年,竟然毫无觉察!
赵正爵觉得脊背有些发凉,赵骞还有没有掌握他其他的秘密?会不会在需要的时候再次对他出手?他惊恐地发现,他竟毫无招架之力。
这事不能告诉王氏,赵正爵慢慢地在椅上坐下,她太急燥,难保沉不住气对赵骞动手,若是成了还好,若是不成,赵骞说不定会把这个秘密公之于众,到时候可就是夺爵的大罪。
不,不能让王氏知道。赵骞若想提亲,那就去吧,以后再慢慢想办法。赵正爵定了定神,扬声道:“来人,去告诉夫人快些收拾东西,立刻动身去别庄!”
入夜时分,陆微又听见熟悉的敲窗声,一下,两下,三下。她有些无奈,这个人是翻墙翻上瘾了吗?
推开窗时,果然是赵骞,映着明净月色,他的半张脸躲在窗格子的阴影里,半张脸露在月色中,不知怎么竟显得有些阴沉。
陆微无奈地说:“怎么又是半夜来了?”
“想你。”赵骞看住她,又是伤感,又是欢喜。
陆微的脸唰地红了。难道因为她答应了会跟陆老太太商量他的求婚,他如今说话居然这么放肆了?她羞恼地合上窗,想不去理他,但是很快又听到他固执的敲窗声,轻轻的,慢慢的,持续不绝。
然后她忽然想起他刚刚是站着的,心中猛地一紧,立刻又推开了窗,赵骞的面容跃入眼帘,他黑沉沉的眼眸里有星光,也有她从没见过的黯然情绪,一时间她的心又抽紧了,不由自主地问:“怎么了?”
“心里有点不好受。”赵骞扯扯嘴角,想笑,但没笑出来,“想看看你。”
陆微觉得两颊更烫了,她转过脸去,轻声说:“现在你看到了,可以走了吧?你的伤……天天这么折腾,几时能好。”
“不走,没看够。”赵骞固执地说,“你转过来,行不行?”
“你这人……真是,”陆微只得转过脸来,低着眼睛不去看他,低声问道,“为什么心里不好受?”
赵骞沉默良久,最后说道:“我父亲,果然在我娘病重时就跟王氏勾搭成奸,还有了赵昱。”
陆微也沉默了。这是当初为了引他与自己合作而抛出的诱饵,原来竟让他如此难过。她怅然地想到,自己果然像刘妤说的是个狠毒人,他怎么会想要娶自己?
她迟疑着,犹豫着,终于还是伸出手轻轻握了他一下,像哄元丰一样柔声道:“没事了,别难过。”
她的手立刻被赵骞反过手来紧紧地攥住,那人惊喜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毫不迟疑地说:“好,不难过。”
陆微轻咬嘴唇,挣了一下想抽回手,但他攥得太牢,她没能如愿,只得小声说:“你快放开,让人看见了什么样子。”
赵骞固执地说:“再等会儿。”
被他握住的那只手像一个小火炉,源源不断地把热度传到四肢百骸的每一处神经。陆微低下头不敢看他,心想自己肯定是疯了,深更半夜与一个男子两手紧握,简直……不成体统。
许久之后,忽听赵骞说:“我太欢喜了。真想永远都这样。”
他眼中的阴霾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喜悦。陆微茫然地看着他,真的会那么欢喜吗?这种激烈的感情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她都不曾体会过,尤其是前世,伴随着甜言蜜语而来的,只有欺骗和算计。
她垂下眼睑,趁他出神的功夫,一点点抽回自己的手,先这样吧,他帮了她那么多,能让他开心一些也好。
作者有话要说: 胖喵:男主,你要的拉小手来了。
赵骞:我要求尽快洞房。
胖喵:呵呵,哪能轻易让你得手呢,走着瞧吧,看我怎么折腾你!
赵骞:好想打你……
☆、夫妻
“不行; 你想都不要想!”陆老太太放下茶盏,有些生气地对刘氏说,“皇家的媳妇是那么好当的吗?况且是个侧妃,还要看正妃的脸色过活,你舍得让微儿受委屈,我还不舍得呢!”
刘氏有些尴尬; 陪着笑说:“侧妃也是上玉碟; 有品级的人; 再说皇子妃是大家子出身; 温和知礼的,怎么会对微丫头不好?况且不还有二皇子吗?他那么喜欢大姑娘,怎么能让她受委屈?”
“喜欢?他就见过微丫头一面; 能有多喜欢?”陆老太太摆摆手,“你不用再说了; 这事我决不答应!”
刘氏无奈; 只得搭讪着说了些别的事; 满心郁闷地退了下来。她在廊下出了一会儿神; 决定去跟陆启吹吹风,只是一问才知道陆启又去了柳姨娘房里,当下心中更不痛快了。
刘氏自持身份; 不愿意去柳姨娘屋里找人,只得独自回房中生闷气。原以为过阵子陆启就会过来,哪想一直等到天黑还不见人影,她再也忍耐不住; 叫来丫鬟吩咐道:“去找老爷,就说我有事要跟他商量。”
柳姨娘正吃着安胎药,听完丫鬟的话,随手将药碗放下,悠悠打量着指甲上新染的蔻丹,半晌才笑了笑,对陆启说:“去吧,老爷,有人等着你呢!”
陆启刚刚抬起的脚不觉又放了下来,笑说:“我先陪你吃完药,等会儿再过去。”
“别,老爷还是赶紧去吧,不然又是给我结仇呢。”柳姨娘意味深长一笑,“别忘了上回是谁谎报军情说大姑娘要为难二姑娘,害得老太太误会我轻狂。”
陆启干巴巴地笑了几声。他听柳姨娘说过这事,不过他也不可能为了姨娘去责怪妻子,所以只是又塞给了柳姨娘几张银票,没想到柳姨娘拿了银子之后还是耿耿于怀。
陆启打叠起精神,哄着柳姨娘吃完了药,又亲手给她喂了蜜饯,引着她说笑了几句,大半个时辰之后才往刘氏院里走,一进门就问:“什么事找我?”
刘氏等的一肚子火,此时早没了说话的兴致,冷冰冰地说:“没事。”
“没事你打发人叫我?”陆启怔了一下,转身向外走,一边说道,“那我走了。”
“你!”刘氏气极,一把揪住他,道,“谁做下热馒头等着你吃吗?三请四请你才过来,连椅子都没沾你又要走!”
“你说没事我才走的,现在又怪我不该走,真是不可理喻!”
刘氏气的想哭,到底忍住了,咬着牙说:“我跟你说,要是老太太问你大姑娘的事,你就说最好是嫁二皇子。”
陆启扒开她的手,漫不经心地说:“我可不去撞枪口,大姑娘是老太太的心尖肉,老太太想让她嫁到抚远候府呢,我去讨这没趣干嘛。”
刘氏心中气苦,只得道:“嫁给皇子多体面,这样你在官场上有了靠山,想升迁也就容易了。这事老太太一时没想开,你要劝着她才行。”
陆启对自己喝茶闲聊混日子的仕途甚是满意,也知道自己的能耐干不了什么正经差事,便道:“真是妇人之见,皇子非诏不得与朝臣结交,不得干涉朝堂之事,二皇子一没封王,二没开牙建府,能帮我什么?”
刘氏听他说的头头是道,一时也疑惑起来,莫非真是如此?她想了想,又说:“就算这个不行,还有琼儿的亲事呢,大姑娘要是嫁进皇家,琼儿说不定也能跟着攀个好亲事。”
这句话倒打动了陆启。他深知自己的官职大约也就如此了,以陆琼的样貌脾气,再加上他的官职,在婚嫁市场上并不抢手,若是因为陆微跟二皇子的亲事解决了陆琼的亲事,倒是不错。况且,还有陆雅呢,柳姨娘说了好多次让他留心给陆雅找个好人家。
想到这里,陆启道:“我再想想吧。”
刘氏见他似乎被说动了,心中也是一喜,趁热打铁忙又说:“老太太现在还没想明白,抚宁侯府虽然好,但也帮衬不了咱们二房,真要是嫁进皇子府,对咱们家才是好处多多呢,老爷你得好好劝劝老太太才是。”
陆启答应着,又问:“没别的事了吧?那我就走了。”说着一道烟跑出了院子。
刘氏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不由得咬着牙骂道:“魂儿被妖精吸走了吗?兔子跑的也没你快!”她看着屋里四壁清冷,想象着柳姨娘处的欢声笑语,一颗心七上八下,就这么守着一盏半明不明的红烛,独自气闷了大半宿。
却说陆启回去柳姨娘处,不免跟她说起了刘氏的打算,柳姨娘对这些门道虽然不大懂,但她知道一条:刘氏如今是敌人,敌人要办的事一定要坚决阻拦。于是笑道:“夫人想的倒是不错,不过以我看啊,难!”
“怎么了?”
“先不说老太太肯不肯答应,”柳姨娘嫩白的手指捏着条水粉色帕子掩着嘴,咯咯娇笑起来,“就说三姑娘那脾气,老爷,你自己实话说,几个男人受得了?真要是嫁到跟皇家沾亲带故的人家,哎哟,那不是招福,是招祸呢!”
一句话说的陆启大为踌躇。就算他平时不怎么关心儿女,但也知道陆琼实在是个愣头青,要是嫁到一般人家,凭着陆家的身份地位,夫婿可能还让她几分,可要是高嫁了,万一跟夫婿吵闹起来,只怕自己还要受她的牵累。
柳姨娘瞧他的脸色,就晓得他已经动摇,又道:“夫人她呀,只看见好处,只怕没想明白呢。现在大姑娘就处处压着夫人一头,要是她嫁到抚远候府也就罢了,真要是成了皇子侧妃,夫人怕不还要看她的脸色过活?到时候好处没捞着,又被大房压得死死的,那才叫鸡飞蛋打呢!”
陆启对这事本来就不怎么热心,如今听爱妾一说,顿时兴趣全无,亲昵地搂住柳姨娘,笑道:“还是你想的周全,你夫人年纪大了,做事越发颠三倒四,不用管她。”
柳姨娘瞥了他一眼,嗔道:“夫人比我还小呢,你这么说,敢是嫌我老了?”
陆启笑道:“你要是到大街上转转,多半被人当成十八岁的小姑娘,她可没法跟你比。”
柳姨娘得意的一笑,拈起一颗糖腌梅子吃了,心说,咱们走着瞧,你既然先算计我,我就叫你也吃吃排头。
第二天一大早刘氏就醒了,梳了妆赶着去椿寿堂服侍陆老太太吃早饭。吃到一半时陆启来请安,刘氏满心指望他说话,谁知左等右等,一直到陆启退下时,也没有提起陆微的亲事。
刘氏满心焦躁,不由得眼睛追着陆启的背影张望了不住,陆老太太看了,以为他们两口子又闹什么别扭了,有心给她创造机会,便道:“你跟你老爷去吃饭吧,我这里不用伺候了。”
刘氏慌里慌张赶过去,好容易在柳姨娘门前拦住了陆启,忙忙地问他:“昨儿跟你说的事你怎么不跟老太太说?”
陆启道:“我想过了,你说的太不妥当,不能跟老太太提。”
“怎么不妥当?”
陆启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是想让大房永远压你一头?还是想让琼儿那个臭脾气把皇家也给得罪了?真是糊涂!自家闺女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老老实实找户过得去的人家嫁过去就好,将来就算闹起来咱们也罩得住。”
刘氏张口结舌,怎么一下子就改了主意?半天才说:“有你这样当爹的么?琼儿哪里不好,你这么嫌弃她?”
陆启不耐烦地说:“跟你说话真费劲,我不是嫌弃她,我只是实话实说,她那个脾气不是嫁到高门的料,不然亲家变仇人,又是何苦?好了,我还有事,你回去吧。”说完也不管刘氏,急匆匆地进了柳姨娘房里。
刘氏双眼几乎冒出火来。昨天明明已经说的差不多了,一夜过去就变卦,除了柳姨娘作梗,还能有谁?
她一步一挨往回走着,只觉每一步都重逾千钧。看看她嫁过来这么些年沦落成什么样子了!婆婆不待见,丈夫不贴心,侄女压她一头,如今连个婢女抬起来的姨娘都敢明里暗里挤兑她,还敢嫌弃她生的闺女——沦落到这种地步,她算个狗屁夫人!
终于望见自家院门,刘氏甩开丫鬟,急走几步进了屋,嘭地甩上门,伏在床头无声地哭了起来。眼泪打湿了被褥,泡硬了她的心肠,许久之后她抬起头,仔细擦干了眼泪,对着镜子重新敷了粉,描了眉,又淡淡的涂了一层胭脂。她自怜地摸着镜中人光滑的脸颊,低声说:“想闹腾是不是?那就来吧!”
等她重新打开房门时,已经换上了一副沉静的笑容。她招手叫来心腹陪房,笑着说:“你现在就去安排一下,柳姨娘有了身子不方便伺候老爷,家里其他几个姨娘你给排个日子,每人分个两三天,替柳姨娘分忧。”
陪房看了刘氏一眼,满脸是笑。看来夫人是真的想通了,其他那些姨娘都没什么,最怕的就是柳姨娘这种跟老爷有情分的,趁着这段时间她不方便,赶紧把她挤到一边才好。她正要奉承刘氏几句,忽然觉得刘氏的眼神冷的耍Π鸦岸佳驶囟亲樱掖易吡顺鋈ァ
刘氏继续笑着,慢悠悠地往平时处理家务的花厅走去,还没走到,便有人回报说:“二夫人,敬国公夫人派人下帖子,说是待会儿要过府来。”
敬国公夫人?平素又没什么来往,她来做什么?刘氏想了想,笑道:“你去告诉老太太,让她拿主意。”既然老太太总觉得她什么做都不行,那她以后就少干点事,老太太和陆微都那么厉害,她们自己做好了,她何苦操这份心?反正这个家里,丈夫不像丈夫,姨娘不像姨娘,早就乱了套了。
想到这里,刘氏长舒一口气,眼下她的任务就是给柳姨娘那个贱人吃点苦头,其他的事情,谁爱操心谁操心。
☆、做媒
“你是说; 给肃宁侯府的公子提亲?”陆老太太望着眼前雍容大度的敬国公夫人,一时也不好拉下脸来,只说,“国公夫人不知道吗,他家以前问过,不过我家没有这个打算。”
“我说的是他家大公子。”敬国公夫人洞悉一切地一笑; 缓缓说道。
陆老太太条件反射地朝陆微看去; 见她毫无吃惊的意思; 再想起敬国公夫人没来时她吞吞吐吐地说有事跟自己商议; 不由得心中咯噔一下,莫不是她想商议的就是这事?这丫头,到底藏了多少秘密没跟自己说!她轻轻咳了一声; 陆微会意,忙行礼告退; 只是走之前向她深深一望; 欲言又止; 这下老太太更加心如明镜; 这丫头不仅知道,而且也同意呢!
当事人一走,几个人说话更加方便; 刘氏忍不住便道:“之前他家二公子不是来说过吗?如今大公子也来,这……恐怕于礼不合吧?”话没说完就看见老太太瞪了她一眼,刘氏心知老太太嫌她多嘴把赵昱给扯了进来,但此时她也顾不得那么多; 一心想问清楚怎么回事。
敬国公夫人笑道:“陆夫人多虑了,若真是于礼不合我也不敢跑这一趟。之前肃宁侯夫人虽然跟老太太透露过做亲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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